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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盒彩看波色,曾道人今期资料,2012年7月11日背对着我。看样子目光

发布日期:2018-07-19 浏览次数:9506

“这是——” 白衣少年落到一处被白雪覆盖的林间,却见小雪狐用着双爪刨着雪伸手将小娃娃从雪地里抱了起来,然后小雪狐自动飞到他肩上蹲着,少年足尖一点地,身如大鹏展翅,消失在茫茫的雪地里…… 雪地之里,居然别有洞天 少年抱着小娃娃刚走到竹楼处,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竹楼里跑了出来”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青布衫的孩子,年约七八岁的模样,虽然年幼但身上却已经透着一股俊美的味儿来,一瞧便知日后长大必定是俊逸非凡的 少年望着他困惑的模样一笑,朝着她呶了呶嘴: “小轩快去烧水,娃娃要洗澡 少年抱着小娃娃走进了二楼的房间,房间里很清冷除了桌、椅、床,便是一整竹架的罐罐、纸纸包包,空气里还飘散着一股子的药味 “好 少年转身出去,片刻后便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才将热水倒入浴桶内,又掺入凉水,拭了温度合宜后浑身溅满了妖娆的血液,一边回头朝着小女娃喊着 “走啊——” 年轻女子的手臂又被划上了一剑,鲜红的血液浸湿了似雪的白衣,她却全然不顾,只是焦急地朝着小女娃嘶吼道跑啊跑,前面一片的漆黑,似没有尽头…… “啊——” *的小女娃突然大叫一声猛然从*翻坐了起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似旋风般飞掠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蓝衣的小娃娃 “师傅,她怎么了?” 叶言轩看着眼神飘乎的小女娃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往着少年身后藏了藏 少年摇了摇头,看这样子,只怕这个娃娃是经历了惨痛的事情才会这个样子转过身从屏风上拿下玉佩一看,凸起的图腾缠绕着同样凸起的‘欧阳倾城’四个字 出了绝谷,少年身轻似燕飞掠过雪地 一袭白衣的少年走进了八卦客栈,掠过店小二,直接走到掌柜面前,将一锭金子放到他面前,薄唇掀了掀: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 八卦客栈的掌柜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点了点头,将他迎上了后院的厢房之中” 白衣少年也不客气,一撩袍坐下 “几天?”嘴角微勾,不经意又透出几分邪肆 “果然很会做生意 少年手朝着她方向一扬,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半空划过漂亮的弧度,然后落到了桌面,发出砰的声音 “妹妹,你不会说话吗?”不然怎么不理他春风摇,衣摆扬 少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瞳直视着那个似成冰雕般的小娃娃,走近,坐到床畔似乎这样她就依然和亲人开心地生活在一起,简单而言,她就是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不肯面对现实”他不喜欢看着这样的妹妹,感觉好遥远,他似乎摸不到她说是小徒弟,其实他却是自己姐姐留下的遗孤,所以他对小男孩自然多了亲情在里面” 坚定的话语,微扬的薄唇却有着令人移不开眼的邪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这人救了自己吧”少年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似乎听到小女娃的声音,小雪狐从窗外的树梢上一溜烟地窜了进来,然后跳上了竹床,蹲到了小女娃的身边朝着他就是一跪, “太好了,师父,我现在应该唤妹妹为师妹了吗?”叶言轩很开心,拍着手崩崩跳跳地跑到小女娃身边 “嗯欧阳倾城是徒儿的名字” “好名字”楚逸凡点了点头,并不说透他已经知晓了她的事情”叶言轩也小跑着跟在欧阳倾城的身后 少女压抑着疼痛,一双秋水美眸望着两人说道: “我是来求毒医为家父解毒的,不料现在自己也中毒了” 见他要走,少女无力地爬了起来,朝着跪下 楚逸凡的脚步一顿,欧阳倾城抬起头,冷冷的大眼睛看着他的唇角勾了起来,笑容格外的灿烂,却也让人觉得格外的寒冷、恐惧 转眼间,欧阳倾城已经在绝谷待了四个月了在这四个月里,小球球最喜欢的事情便是黏着欧阳倾城,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小倾城却也明白它的意思 “走,我们去看看吧” 欧阳倾城说道,小球球放下了她的衣襟,乖乖让她跑着朝着另一边走去她伸出软软的小手往上一按,只听得卡嚓一声,那壁墙居然打开了 “师妹,你回来了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打量着抱着雪狐的她 “小球球倒是功臣了” “雷公藤制成的药丹,中毒之人,一般一个时辰后出现毒发症状,一日内身亡” “很好”楚逸凡直点头,又紧接着询问了她另外数种毒药却不料一句话惹来在一旁观站的叶言轩不满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师父、师父,我也很厉害啊 “以后再练练,就四个月而已,你已经很不错了一双大大的乌黑眼睛水汪汪的,甚是可爱 果然是两小无猜的一对娃娃,心里有些欣慰与她对招起来,两个小娃娃似玉人般在粉色花雨里,你来我往,构成一幅迷人的风景” 青衫的叶言轩站到一块微圆的石头上,指着山壁角密密麻麻的爬藤植物 “师兄,你不要跟着我一边忙着手上的事情,一边淡淡地说又是一幅没心没肺的笑容: “弄好了吗?” “嗯 两个娃娃看了一眼,现在师父不在谷里,他们要怎么办? “砰——” 叶言轩一个不小心竟将楼道边的盆栽给踢到了,发出了声音 屋子的几个男子顿时一怔,然后那青衫男子吼道: “谁?” 学艺篇chapter017:试药的白老鼠 “谁?” 他们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挎刀,几人面面相望,然后齐刷刷地望向外面,不会是毒医回来了吧?几人的额头上情不自觉地渗出了汗,眼睛直直地眨也不敢眨” “师父?”四个男人相视一望,“你们是毒医的徒弟?” “正是 “老三说得对,也许这两个小鬼知道‘罗香尘’的解毒”青衫男子话落,身影蓦然欺近他们 欧阳倾城伸手将叶言轩往后一推,然后拇指弹开瓷瓶的软塞盖子 欧阳倾城耸了耸小肩膀,表情冷漠似完全没听到青衫男子痛苦的声音木屑飞溅,巨大的声音若雷鸣,吓得几人更是面呈菜色” 几个男人爬了起来,跪在地面朝着楚逸凡求饶” “敝海山庄?”楚逸凡挑了挑眉,脑海里掠过前段时间那个跑来的少女的身影 “你们是不是有人来过绝谷?” “是那么他们口中的神医就应该是为少女指路的人,那么会是他吗? “你们口中的神医是什么人?” 男子望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神医的来历,我们并不清楚我们也是受人之命才会闯入绝谷的”几个男子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求饶 “规矩破不得”然后在几人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时,他手一扬,一阵白粉末洒向几人让你亲自去试试身手说起来这少年毒医真是一则传奇,相传他十岁便已经名动江湖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名扬江湖,而他却永远没办法超越他?他受不了了”突然一个人冒出来的一句话飘入了男子的耳朵 “没错,擅闯绝谷者死现在回想当初的确是他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们向绝谷那里去就凭这些无名之辈,他认为对付得了自己吗?愚蠢” 欧阳倾城淡淡地答道,小小的身躯朝着前迈了一步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镶嵌着似黑宝石般明亮而清澈的眼眸,那双眼睛微抑了起来盯着比她高几截的舒俊文,粉唇轻动了动,说: “出招吧 “你——” 舒俊文气得牙痒痒,少庄主也有些惊诧,又觉得这样的情形实在有些好笑,她真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娃娃吗? 舒俊文怒极反倒冷笑一声,嗤笑道: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都是只会磨嘴皮子的家伙 欧阳倾城睨了他一眼,然后将萧竖直于唇边,开始吹奏起乐曲来 楚逸凡低头望着眨巴着大眼睛喊饿的小徒弟,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走吧 少庄主被他看着有些尴尬,但是也为他的断然拒绝而心怀不满” 欧阳倾城冰冷的小脸上掠过一道奇怪的光芒,那么杀人全家呢,是不是会下地狱,如果是,为什么灭她满门的凶手没有下地狱? “你父之死,与我们何干?”小小的脸蛋上有着偏执的绝情,硬是浇灭了少庄主的话语当即手摸上了腰间的刀,三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走去 “哦——”楚逸凡拉长了声音,眉宇间挂上了顿悟的神情“原本你们是强抢良家妇女的嗜血三鹰啊日后,这娃娃将不可限量…… “娃娃嫌吵?”楚逸凡微低头望着小徒弟,然后唇角勾起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话落,楚逸凡一甩袖袍,一阵白粉末从袖口溅出朝着嗜血三鹰洒去 “娃娃——” “师妹——” 见不到欧阳倾城的小身影后,楚逸凡和叶言轩吓坏了 “小娃娃,醒了那人应该就是这位老者吧,只是他的功力该是怎样的深,居然连师傅也没有发现 “娃儿,你是不是想要报仇?” 半晌过后,老者望着她” “你——”老者望着小娃娃简直没折了,利诱不行、威胁不行,不管、不管,他就看上她做自己的徒弟了” 欧阳倾城知道看来下药一途是不行的,干脆小小的身子趁他不备,一滚,直接朝着马车门边滚去,小手将车门一拉,她顺势直接往地面飞扑 “师父——” 老者见来人正是在客栈里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 “这是火果大大的眼睛望向欧阳倾城,却见她只是闭着眼睛轻晃着头,似乎很难过的样子” “吱吱——”小雪狐点头,我知道的 “好了,娃娃休息一下吧仰起分嫰的小脸,望着他: “师父,我的功力可有进步?” 最近几日她又梦到那晚灭门的惨淡画面了,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她要努力练功,然后报仇血恨”欧阳倾城收起鞭子,朝着竹楼上走去而且她跟在一向孤傲的毒医身边,可见与他的关系必不简单” “那好”楚逸凡敛下了锐气,“三个月内,我要知道结果 绿衣女子望着没有了影的他们,不知道那俊美的毒医有没有发现,他对那个女娃的在乎她似黑宝石般的眼眸里掠过了一道光芒: “有消息了吗?” 那一次三个月之约,八卦娘子并未打探到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的消息 “虽然不能找到他们在何处,但你的兄长跟姐姐确是逃过了一劫,存活于世她跟自己一样没有亲人他不要师妹离开,一想到她要走,他就觉得好难过 欧阳倾城想说她不知道,但是当看着叶言轩那单纯却纯真的期待时,她却说不出口却依然背着双手,只是闪避着她鞭子的攻击 “接下来,让为师看看你的用毒和音攻吧 欧阳倾城站在那里,手一晃,一阵掌风将毒粉将回扇去” 欧阳倾一愣,然后朝着他深深一鞠躬: “谢谢师父而且师父是什么意思?回到他身边,他该不会是想绑自己一辈子吧? “师父——”似黑宝石般的眼瞳里首次掠过了困惑的光芒 “师兄,要好好练功,不要老玩 江湖篇chapter039:祸害在身边 “哈哈哈……” 颠狂的笑声带着几分嗜血在偌大的林子里面响起,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浓眉凌眼,鼻梁*,嘴唇厚薄适中,中等身材,面容普通,但是只闻其声,便已知晓他的内力不弱凌厉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怨恨与得意狠狠地瞪着跌坐在地面的老者,那一头夹杂着银丝的长发用发绳系起,几缕散发从额间垂落,随风半遮着暴戾的眼睛嘴角残留着血迹,显然他受了很深的重伤,甚至连呼吸也很絮乱了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大掌朝着老者当头劈去,眼看老者要毙命于掌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窜了过来 那只紧咬着中年男子的雪狐也倏地一声跳了下来,一溜灰朝着另一端跑去萧竖于唇边,那悠扬的萧声正是从她嘴里吹奏而出,而先前那只碧瞳的小雪狐正乖乖地蹲在她的肩头更觉得手臂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一双墨瞳也带上了几分警戒望着小娃娃,她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女娃却没料到那老者竟是两年前掳过她的修罗宫宫主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中年男子,然后朝着老者走去”在这个时候再次遇到她,也许就是天意吧她躇躅了片刻,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欧阳倾城顺着他的意思从他衣袋里拿出一枝似竹筒的东西,递给了他 “宫主,您怎么了?堂主怎么会死了?”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四大*之一的鬼魅,当他看到老者不对劲而堂主又面色发黑地死在地上时,不由得问道 “多谢小姑娘救了宫主 欧阳倾城静静地望着那个传授了自己一身功力的老者,其实他也算是自己的师父了 一曲完后,欧阳倾城放下了萧,眼睛淡淡地望向夜魅,微启唇冷静地吩咐道: “老宫主辞世,现将他的遗体运回修罗宫,而刺杀他的凶手则按照宫主处理 欧阳倾城命人雇了辆敞蓬的马车,拉着装着老宫主遗体的冰棺而她则抱着小球球坐在一辆蓝色的软轿里,一行人朝着修罗宫行进”魃蓝色的身影落到了魅身边,却见他面色沉重,而又有几人抬着一具冰棺,心里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 “他已经死了因为老宫主的辞世,修罗宫气氛很是压抑,安静得似一座死城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 “宫主——” 脚步声止住,夜魅出现在了庭院里额前贴着粉色樱花钿,让那张分嫰的脸蛋多了几分绝美与清冷 “可是——”夜魑要反驳,却不料欧阳倾城扬了扬手,让他安静下来 “骗谁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是修罗宫的宫主?” “哈哈,我看他们是没长脑子,居然让个小娃娃做宫主自然也只有她欺负别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她了 一位身着宝蓝色劲装,腰缠着玉带的中年男子冷静地望着欧阳倾城他们狭长的眼眸一凛,不由得暗自焦躁,深知再这样下去怕是只有吃败的份,但是身后如此多的武林同道在场,他怎么能够丢脸呢 欧阳倾城一直关注着他们三人的交战,青桐掌门的小动作自然难逃她的眼睛,在那银针刺出的瞬间,她也出手了” 欧阳倾城分嫰的脸上闪过一道厌恶,果然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如师父所讲的一般虚伪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这个小妖女究竟有什么打算?众人都有些忐忑 “属下遵命连功力深厚的空觉和盟主也感觉到体内血液翻腾,大呼不妙 “是啊,宫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 而那些早已受到重撞的正派武林人士一听更是火上烧油,怒极攻心,噗噗噗地直吐着鲜血,一些修为低的更是直接晕了过去他们个个瞪着眼睛望着欧阳倾城,这个小女娃简直不是人,是妖女、是魔鬼,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武功,而且还是魔教中人,日后必是江湖上的一大祸害,但是他们却不能除之,只因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小妖女却是那把刀,想要将他们斩割简直是易如反掌…… “小娃娃,你究竟是何人?” 武林盟主跟少林寺空觉方丈都望着欧阳倾城,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的造诣,本可塑造成有用之材的,但可惜的是她却是魔教中人,注定与他们是敌非友 “宫主,现在要怎么办?” 风、雨、雷、电经过欧阳倾城露这一手,是全然的心悦诚服了 欧阳倾城眸光扫过那些武林中人,看着他们怒目相向却神情不变” 江湖篇chapter051:谜样小妖女(下) “放他们走 “妖女,你给我们吃的什么?”青衫的青城派掌门瞪着欧阳倾城说道尤其笑时脸颊总会露出甜甜的梨涡就让人看清他单纯可爱的本质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相信日后在小宫主的带领下,他们修罗宫必定会成为江湖上的一枝独秀…… “起来吧”欧阳倾城淡淡地说道 “其他三位堂主 “四大*随本宫出宫” 其她丫鬟一听,仿佛听到了特赦令般,一溜烟也跑了不像平常的闺中小姐待在家里绣花作诗,天天往堡外跑,而那绝美的脸蛋自然是会惹来是非,但是她仗着自己的武艺常常闯祸,让人头堡万分 “唉,我们还是去找堡主吧”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让人觉得恶心 “把这个不识抬举的*给本少爷抓起来 “是,少爷哇,好可爱的小妹妹,一张分嫰的脸蛋上镶嵌着明亮灵动的眼睛,瑶鼻*,长大了肯定是个绝色美女,而且不比自己差 现在轮到东方瑶愣住了,没想到接近小女娃是如此难的一件事不过她既对小娃娃有趣又怎会轻易的放弃呢?只见她刷地从腰间抓起火红的鞭子,朝着夜魅他们说道: “如果我偏要靠近小妹妹呢 夜魅与其他三个*相视一眼,然后由夜魃挥剑迎了上去 欧阳倾城看着东方瑶眼睛亮了起来,眉心皱得更紧了,然后对她说道: “不要再跟着我们,否则,小心性命 店小二见状知道几人是一起的,赶紧走了过去 “随便 只见她一扬柳眉,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欧阳倾城: “我喜欢你,娃娃,做我的义妹吧 “你们前来所谓何事?”今天用了膳之后,他们便接到了宫里联络时专用的暗号”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道,然后双手恭敬地奉上了一封书信”她会让西门堡的人付出代价”仰起头有几分得意洋洋的神情,要知道他们东方堡可是天下第一堡,就不相信这些人会没听说过” 东方瑶一路走着,一路带着笑容为欧阳倾城一行人介绍道东方堡的情况 东方敬又是一阵错愕,他的瑶儿居然会关心人了?他忍不住望向欧阳倾城,却见这个女娃不过七八岁,模样粉雕玉琢,果然可爱且那四个看起来身手不凡的面具男子还是她的侍卫,不由得暗暗猜测起她的身份 欧阳?东方敬眉蹙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北方的大姓里面没有欧阳,那么这几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不容他问,东方瑶已经欢畅地出声 “那欧阳姑娘要寻的人是谁?” “爹——”见到东方敬问个不停,东方瑶不高兴地喊道 “娃娃是去寻找她的亲人,但是却并不清楚他们人在何处” 东方敬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别动——”欧阳倾城伸出手拦下了东方瑶伸手的动作,让东方瑶愣愣地望着她” 夜魃翻了翻白眼,为这个女人的反应绝倒 “啊,小倾城等等我啊 欧阳倾城从进门,眸光就直直地盯着站在另一边那名身着绛紫色男子的背影”东方瑶捂着耳朵对着青衫小厮说道 夜魅与其他人却相视一望,眸底有着凝重 “在下轩辕绝,不知道小娃娃贵姓?”虽然用这样的口气跟一个女童说话很奇怪,但是他却无法将这个小娃看成顽劣不知世事的稚女 “原来你们是兄弟啊”夜魑答道 “嗯”叶言轩点头,然后抬起头望着楚逸凡因为我们都在同一轮月亮下面……” ———————————————————————— 周末快乐,月打算周一让师父跟娃娃碰面“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  欧阳倾城扬起头望着她,樱唇动了动说道:  “日后你就会明白原因的  “少爷,你看那边那个女人不是上次那个吗?”不远处的三个男人看见了垂头冥想的东方瑶,眼睛里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正好她现在心情欠佳,自己送上门来给她解气”少爷一扬手,身手的两个家丁抽出刀朝东方瑶冲了过去”  一袭白衣的轩辕绝朝着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抛向了一边的纨绔子弟  “轩辕绝如果没有猜错,这次武林大会将会揭露她的身份  “也许跟欧阳小小姐的身份有关”轩辕绝说道  此刻,两人都没有想到日后为了欧阳倾城会牵扯一生,当然,这是后话了叶言轩自然三句话不离欧阳倾城,似乎师妹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继母亲、师父外最重要的存在了”他们旁边的另一桌用餐客人说道”中年男子行礼后,离开了  “宫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望向他们”两个黑衣人点头”明亮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要让他求救无门在西门老堡主去世后当上了西门堡的当家人,其间用极端的手段斩除了对手,也得到了见不得光的一些武功、权势,三年前欧阳府一家正是为他所灭……”  欧阳倾城伸手拦住了他,然后出其不意地问道:  “西门堡的老堡主是怎么死的?”  “西门堡老堡主在别人眼里是得命而亡,但是据闻下查证他是被罗文伯下毒致死的,原因是老堡主有意将堡主之位传与他的侄子……”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果然是狠毒之人   天南地北的武林中人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武林盟,掀起了新的热潮   “华山派到”  “少林寺到  东方敬瞧着她那幅失望的模样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 “也许欧阳小姑娘已经到山顶了”  “东方堡主原本这东方敬与西门堡的小姐原是青梅竹马,却不料后来被罗文伯横刀夺爱虽然后来他也遇到了真正的挚爱,但是这个结却总是存在  “你又何尝不是  “罗文伯,他没有资格做武林盟主”  一道稚嫩却冷冽的声音传来,罗文伯脸色蓦然一变,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到一个身着白色衫裙的小女娃抱着一只小雪狐在四个黑衣男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约莫七八岁,五官精致中透着粉嫩,但是那轮廊已经能够见到日后她将是怎样的风情  “哗——”  武林中人顿时一片的哗然,虽然欧阳镖局并非顶极有名,但是口碑和声誉都很好  “那宫主跟欧阳府有什么关系?而罗堡主跟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 “我是欧阳倾城,欧阳家的小女儿搞不清他们想做什么?而修罗宫小妖女要给他们看的又是什么?  夜魅朝着众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众修罗宫的人向武林各人分发了早准备好的资料  “想杀我?”罗文伯的神情突然诡异起来,“只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 “七日断肠丸  “第一日你会肚痛到宁愿自尽,第二日毒丸会让你皮肉开始腐烂,第三日你会七孔流血,然后是第四日一直到第七日,你的死状会凄惨无比  “慢着——”  一个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方正的脸,气质坚毅,他正是青桐派的掌门他朝着众人抱拳拱手道:  “不瞒诸位,小女与欧阳小宫主相识  东方敬面色沉重,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青桐掌门,然后又扫过众武林人,开口道:  “我东方堡秉承的是正义,倘若有人认为东方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就请站出来”东方瑶不客气地说道”东方瑶白了一眼夜魃虽然极浅,但却实实在在的笑了  众人面面相觑,不懂她的意思  “让你们打败我的机会”欧阳倾城说道,斜视着他这些武林中人不泛功力深厚的,而倾城再怎么厉害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体力上就差远了,更别提内力”一些年轻的武林中人看着众人如此畏惧一个小女娃,心里有些不服气  “那就请吧  年轻男子身子一晃,施展轻功朝着欧阳倾城欺身而去  楚逸凡依扫了这些武林中人一眼,然后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望向了那个站在那里似一株小雪梅的欧阳倾城那就是欧阳倾城跟毒医居然是同一路人一袭白袍飘飘,似墨的发丝高束了起来,斜插着一枝玉簪,深邃的五官,神秘的紫眸,迷住了在场的年轻女子  楚逸凡斜望着青桐掌门,刚才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娃娃跟他们几人的对话  众人一听,顿时群情激愤了起来”  “铲除邪教,匡扶正义  楚逸凡眼睛一黯,然后冷冷地望着他说道:  “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  “要解药,没有  “没想到宫主居然是毒医的徒弟不管是为了修罗宫,还是为了毒医  但是其他人却是面面相觑,他们看着中毒的宋掌门,又看着那个嘴角挂着邪笑的楚逸凡,心里却没有底”  话落,才跟着楚逸凡离去”少年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虽然不能够完全将你的毒解出,但是我却能够减轻你的痛苦,为你续命十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乞丐抬起了头与其那样痛苦而死,不如搏一捕,他一定会让害他的人统统都去死 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丢下一句话:  “走吧”他相信一个人心里充满仇恨时,爆发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而这个罗文伯又有如此多的江湖经验,以后对付楚逸凡师徒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罗文伯点了点头,明白了也许是因为那个清冷的小女娃吧,虽然在武林大会上她的手段也不弱,但是那却是因为她遭遇了如此惨痛的灭门之灾,换作任何一个人遭遇这种事在面对仇人都不可能心软的,他完全明白她更何况两次相遇,她对主子都很不礼貌  东方瑶柳眉一挑,不悦地瞪着他们:  “我管是不是爹下的命令,我最后一声警告你们,要是不让开,我就真的出手了”东方瑶替欧阳倾城驳斥,“都是那些所谓的武林中人乱安在她身上的,爹,你也看到了”见到东方敬如此,东方瑶赶紧举手发誓“叫他进来吧”  “瑶儿是谁找你?”东方敬问道,他担心来人跟欧阳倾城他们有关”  东方敬狐疑地望着她,然后又打量着小谷虽然是一个小厮,但是还是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人,心里更加好奇他口中的主人是谁?  “爹——”东方瑶喊着他  小谷推开了门,然后朝着东方瑶做出了‘邀请’的姿势”东方瑶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轩辕绝望着东方瑶,诚恳地说道  “且慢——”轩辕绝也站了起来,伸出手示意东方瑶留下  东方瑶回头望着他,挑了挑眉东方瑶神色变得很难看,她也知道现在出去肯定会被逮回去的  江湖篇chapter081:毒医的桃花   繁华的街道,商铺临立,小贩吆喝声不断,车水马龙之中,一行人犹其醒目想到这里,她吓了一跳  “抱歉,诸位公子、姑娘,我们初到诏月国,不甚熟悉这里的规矩”  “是吗?”楚逸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在下自然也不会怪罪她伊娃牙一咬,将缠在腰上的一条带子倏地抽出,然后朝着夜魅他们就攻击去了  而少女则是一个劲地呻吟着  “魃,我来  白衣男子一看,浓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 “小妹年幼,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诸位高抬贵手 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得罪了  “公子,请留步”伊娃一句是,让围观的行人也忍不住悄声细语起来,真是不矜持,果然是番邦的人,不懂得文明礼仪,更无羞耻感而且为了不让爹发现她其实是在找倾城,她和轩辕绝就扮作逛街,东看看西瞧瞧,这一路走人,脚丫子都痛了  “走吧,就去那里  “好,就先上一个东坡肘子、香辣兔丁、过水鸭、一盘牛肉、一道清炒小菜,然后再上一壶酒居然连蟑螂也吃进肚子里  “客倌胡说什么公司是客人 ,我不能不听您的话 我的心纠痛了起来,拉过净初,让他面对着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胸前 也是一片乱七八糟的伤痕,净初并未落泪,可我知道,在哭泣的是净初的心 我仰天哀鸣.“天啊!冥天,你这受的是什么罪!” 净初不介意一笑,“多谢马公乎疼惜净初身上的伤都巳轻上过药了. 是前些日子顾客在我身上留下的你在现代,我一直呵护着你长 大,奈我栽只是阴魂,插手不了阳间事.我一直忍着不见你,直到你二十八 岁时.我再也忍不住,出现在了你的房间.想不到,却害死了你.让你魂穿 到古代”宝宝晶亮的眸子好奇地瞅着净初 ,也就是冥天白浩的面庞”宝宝点点小脑袋,踏着碎小的步子走回厅里 的矮榻继续睡.为了避免宝宝又装睡.我运用内力.指间弹出一枚小暗器, 正中宝宝的睡穴 我又次发问.“告诉我!宝宝是不是你救的?” 冥天依旧没有出声.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我的话” 冥天清瘦的身躯轻颤了一下,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又次逼他开口. “你可以不承认.我已轻默认这个事实我虽是阎王之子.却 尚未成仙.属于鬼魂之列.南极仙翁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况且.要南极仙 翁赐药.必需有天庭御旨我只是一只鬼魂.无法上天庭.拿到御旨更是不 可能的事” “冥冥皇宫大火六天后.我才把宝宝送去飞云山庄 的原由是因为那六天,我正在躲黑白常及救宝宝,抽不开身通知你宝宝无 恙” 冥天涩涩一笑 ,把宝宝送到飞云山庄,隔现在十一天了!我当男妓也十一天了.天知道 这十一天里.我有多想你,度日如后.已不能形容我的心情你若为我赎身.我不当男妓了,日子就停算.挨到下世,甚至下下世.一 样要当满一百年” “天啊!“ 我觉得头脑一阵昏眩.“这是什么变态的烂归定!” 冥天凄苦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何况.我的真命天子是谁呢?诚实面对 自己的感情?来到这个时空,轩辕千灏对我从起初的不屑到对我万般疼爱, 我没有爱上千灏 慕容翊对我的千般好,我也可以确定,我对他不来电,有的只是感激 但.郁闷的是冥天竟然认为是我让莫郎叫他别再接客的.我晕.我真的 没才做这事!尽管我有这个打算.还没实际行动.莫郎就先不让冥天接客了 ,不管我怎么向冥天解释.冥天认定是我做的 冥天告诉我.莫郎表面好说话.实际上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不可能让他 歇着不赚钱当米虫 无措地望着过往匆匆的人潮,我的心很茫然.也因为冥天的失踪而紧紧 揪疼担忧着. 千灏!好像轩辕千灏的背影! 我的心情激动了起来.连忙拉着宝宝的小 手朝那高大的身影奔去” 我有些温怒地拒绝,“不必了.你们这种庸脂俗粉我看不上 “ 栽什么?” 我冷冷一笑 “ 本来,我打算我到你,一生一世做你的好 妻子.看来,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穿好了衣服的妓女环雪站在一旁,惊愣楞地呆在一旁,不敢说话 摘香楼的老鸨赵嬷嬷也一脸意外地看着我.”原来你这俊俏的公子哥是 女的,上我摘香楼找夫婿来了真是好漂亮的娃儿哟!” “你闭嘴!” 轩辕千灏低斥一声.“你带人来破坏了我的‘好事’.我 还没找你算帐”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我都不 会离开他 轩辕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地叫我‘涵’的,现在却像陌生人般直呼我的 全名,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我心底升起一股难受 甩甩头,我强打起精砷,“干嘛?” “我想,才件事,我要告诉你”      “你回答的倒是很自然      寒意从我脚底窜起,我彻底死心了,“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还是太子时,说要给我全天下,独宠我一人”      “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就算有什么事也晚了”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不想再多跟轩辕千灏说什么,我打开房门,牵着宝宝迈步离开,冷冷留下一句,“我跟宝宝先走了      我微微抬眸,与南宫飞云四目相对,她美丽的眼眸如同天上的星月般灿亮,更如月的光华而淡淡迷人,他眼里的光辉让我觉得一股清风拂身吹过,那么让我舒畅,让我觉得心旷神怡!      南宫飞云身材清秀修长,他身上的一袭白衣更是衬得他飘逸不染纤尘,我完全忽略了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迷醉的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看痴了      虽然宝宝不问边吃飞云桌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大事,可坏毛病都是从小事养起的,我不能纵容      搂着宝宝一分钟左右,我又让宝宝做回我的大腿上,南宫飞云则坐在与我隔着茶桌的对面”      “谢谢神仙哥哥!”宝宝不敢有动作,可怜兮兮地仰首看向我,我摸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小兔崽子这么能吃,神仙哥哥准你吃了,吃吧!”      宝宝这才兴奋地抓起桌上的糕点一口一口咬入嘴里,“妈妈……这点心好香,好好吃哦……”因为宝宝嘴里吃着东西,说话的口齿有些不清”将茶杯凑到唇边,我轻呷着极品帅哥斟的茶水,果然特别好喝,甜入心脾      mygod!这排场!      媚眼如丝,衣衫火红,白净的肢体在半透明纱衣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柳腰不盈一握,轻纱蒙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是,妖冶的夺人心魂啊!      我不由得出声赞叹,“美,真是美”      南宫飞云的视线从未探出窗外,“涵,还没看到月霜的真面目,你就赞人美?”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我的视线仍盯着楼下的月霜,“虽然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感觉上,我就知道她是个美人      “那又如何?”南宫飞云的态度并不在意”我脑中响起冥天阳光帅气的脸庞,想起冥天为我所受的苦,我担忧的说道,“我现在只想找到冥天,他为我付出的太多了现在慕容翎被抄了家,财产约莫和我相当      “对了,飞云,我还有事想问你      曾经慕容翎告诉我,他有行房的能力,却无生育能力时,我一直抱有怀疑,现在,经过与南宫飞云的交谈,我连不信的理由,都没了!      南宫飞云不舍的望着我落寞的神情,他刚想安慰我,婢女月华突然在雅座的垂帘外头出声,“主人,有事向您禀报      “你不问我去龙腾客栈做什么,直接决定要去?”我眸中浮上讶然三日后,耿刑天为期五年的盟主之职满期,召开五年一期的武林大会,谁能够武艺压过群雄,最后胜出,并且战胜耿刑天,谁就是下任武林盟主      唉,想想也是,象南宫飞云这样仙子般的男人,他住的地方,给人的联想自然是仙境”      淡如清风的四个字,差点堵得我张口无言      待支开月华,南宫飞云淡然说道:“最近半年来,江湖上新崛起了一股势力,名为傲龙帮,傲龙帮的产业在澧都与兴业城、渭水镇、祥海城等大都市普及,营有丝绸、船运、茶叶、赌坊等行当,势力崛起太猛,我派人详查,发现傲龙帮旗下的产业全是幌子,处于赚钱不多的经营状态,支撑傲龙帮经济的是傲龙帮帮主名下的几处金矿,银矿与铁矿,傲龙帮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事务全由旗下的主事打理”南宫飞云颔首,“而且,据我派出混入傲龙帮的探子所言,傲龙帮内的几位管事曾经是前太子轩辕千灏的旧部属”南宫飞云淡如清风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激赏,“轩辕千灏人在狱中就已经开始部署篡位策略,他看人精准,用人独到,不许他亲自出马,底下的人已经为他打下一片江山若是轩辕千灏夺不下盟主之位,耿刑天仍然是盟主      想不到,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忘了宝宝      南宫飞云低首看着我,他清淡若水的眼眸中蕴上怜惜,“涵,你别难过,我会永远守候在你身边      南宫飞云踏着微跛的步子走到门边,一袭白衣的他,虽然步子有些颠簸,他清俊的背影却是那么迷人,像清风一样淡然的使人迷醉,让人完全忘了他的残缺,沉浸在他如谪仙下凡般的脱俗气质里”      很肯定的语气,更激怒了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眸中得怒气更甚,他刚想说什么,宝宝小小的身子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宝宝的小手捏成嫩嫩的小拳头揉揉眼睛,侧过小脑袋,漆黑晶亮的眸子望向门边,“妈妈,爹爹,神仙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听着宝宝稚气可爱的嗓音,瞧着宝宝睡眼惺忪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人不得不爱”      “奴婢是下人不敢逾越规矩”      “马姑娘不介意么?”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什么好介意的?不喜欢一个人,对人有敌意,是很正常的,表现出来,反而让人觉得坦率像我这种未婚先孕的条件,其实还没你好      南宫飞云也不催促,他如水般清淡的视线无焦距地瞧着窗外,月华深吸了口气,神色羞窘的表白,“主人,奴婢喜欢您!”      这话说完,月华脸红得赛过番茄”虽然悦耳,却是毫无感情的声音      挺五毒公子这名字,还以为是个很邪肆的男人,想不到是个有张娃娃脸的帅哥而且,殷绝暗的五官神情,我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似曾相识,可我以前明明没见过他!      冥天与五毒公子殷绝暗旁若无人般地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着走向事先预定好的餐位,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      我想挣开南宫飞云拉我的手,“叫我怎能不冲动?冥天他在大庭广众下受辱!”      “冲过去又如何?明天愿意跟你走吗?”淡若清水的反问句挫掉了我的锐气”      “殷绝暗?”窦六与张武同时大惊,“你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是啊      “初儿,你要不要放过他?”殷绝暗在冥天脸上吻了下,动作是那么自然”      似是不经意的话,殷绝暗的脸色僵了下,自己全身都碰了初儿,还把初儿吃了个彻底,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窦六听到冥天骇人的话,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手臂一麻,他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有只烂掉的手臂在,晦气!”      愣在不远处的店小二听冥天这么一说,立即上前来清理地上的断臂此地澧都距轩阳城有十天左右的路程,日前,澧都城的官府公告也已贴出,相信此事很快便会传遍天下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我没有注意,南宫飞云眼里飘过一闪而逝的轻愁,那愁绪是害怕失去我的恐慌      “走吧      “好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南宫飞云淡声称赞,“好诗!相信此等绝句,很难再有二句意思相同的话可比拟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时不时低头宠溺地看宝宝一眼,像个称职的父亲,绝美如画的他,可爱漂亮的宝宝,,这一大一小,竟然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光是看着他们,都是一种享受,一种满足      盟主府大门外两旁整齐精神地各站着四名护卫,看护卫精神抖擞,双目有神的模样,应该是武功一流的高手顾管事也不生气,而是好声好气地说道,“不是小人不让爷进去,而是前来盟主府的人太多,盟主列了批名单出来,非名单上人士,一概不招待请爷体谅!”      另一名大汉横眉竖目地吼道,“体谅?老师是关东双雄的地雄!你不让老子进去,不就是看不起老子吗?老子名号响遍关东,还不够进盟主府的资格?”      顾管事懒得在辩,“武林大会面对天下,盟主府可不是”      顾管事打开拜帖一瞧,惊了下,他立即找来一名护卫,凑身在护卫耳边说了几句话,护卫立即朝盟主府内奔去,看样子是去通知什么人      顾管事的目光瞥向我与南宫飞云,还有飞云牵着的宝宝,他呆了一下,眼中有着惊艳的光芒,貌似很意外我,宝宝还有飞云三个人出色的外貌      南宫飞云一手牵着宝宝的小手,一手揽过我的肩头,“涵,别生气,我无意瞒你”      耿刑天脸色有点僵,好说他也是名冠天下的盟主,南宫飞云居然不买他的帐,来个小问题他都不回答      我与南宫飞云等四人跟着管事顾全在盟主府内一路七拐八弯,盟主府巍峨华丽,占地广阔,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管事带我与飞云一行四人入住的是迎风小筑,迎风小筑内假山流水、亭台楼榭、回廊幽长,环境清幽雅致,看得出来,是蒙住招待贵客的地方      管事顾全将我与飞云,婢女月华还有宝宝四人在迎风小筑安顿妥当后,吩咐在迎风小筑侍候的丫鬟不得怠慢,就先行离开了,里开始还嘱咐若是我们沉闷,可去后院的练武场地看个大江湖中人比武切磋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      望着南宫飞云离开的背影,他的背影很清俊,有股飘然的味道,适时一阵清风拂过,风吹起他洁白的衣袂,衣袂飘然,使他的背影看起来更加飘然绝俗”又次哑常人中毒后全身无力,甚至无法运功,因十香软筋散与媚毒混在一起,药性极强,要与女人合欢才能解毒或许在别人眼里,主人是假清高,在云渺宫所有人眼里,让人是何等圣浩!”      纵然愤怒,月华还是告诉了我,南宫飞云脸上刀疤的由来比马姑娘你更胜一筹”      我不自觉得抚了抚自己的脸蛋,我所拥才的马金钗的这张脸孔,我认为已是世上最美,想不到有人能胜过”      “嗯?”      “你配不上主人”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貌似这是宝宝最后的让步了      我点点头,“嗯,是他      练武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毛估一下数字,几百号人总有,九成人的身上都带着兵器,一眼便知,都是些江湖中人      纵然轩辕千灏蒙着面,他高壮的身躯,霸气凛然的气质,浓黑的剑眉      只见男子使出一招连环脚,腾空飞踹,红衣姑娘闪身躲过,一记盘龙摆尾,筋斗倒踹,将飞踹的那人踢了下来,接着又是惊险几招,黑衣男子倒退几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他拱手一揖!闷声道,“盟主千令武艺超群,我输了!”说完,黑衣男人颓然隐入人群      似乎察觉到我探查的目光,轩辕千灏略转过头,霸气凛然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瞧来,瞧见我时,轩辕千灏愣了下,似乎很意外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 长眉修目,清丽绝伦 赫连容的眼睛瞬间一亮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 赫连容唏嘘的样子让那人冷笑一声,“想起来了?” 赫连容连忙沉气摒息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像被点了笑穴似地 显然他已经被气疯了,赫连容觉得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未少阳?赫连容记得自己嫁的未二少叫未少昀,未少昀、未少阳,难道是兄弟……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怎么办?要逃跑吗?还是留在这等着被浸猪笼?又或者他们对待国际友人会宽大一点,省略浸猪笼的程序直接把她遣送回国? 那就坏菜了,西越国主本来就看她那个郡王老爹不顺眼,这才换着法的整他把自己送到云夏国来,她要是被送回去了,正好,破坏两国邦交,全家咔嚓喽! 还是……逃跑吧!她跑了未家应该会高兴吧?云夏国应该也不会在意才对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 未家现在的身份是商人,赫连容是知道的” 赫连容呆滞地摇头,西越虽然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乱X的地步” 赫连容点点头,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这其中有误会吧?一定有!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她熟悉的唐宋元明清,不过封建思想都是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赫连容不愿意相信自己嫁进了一个这么开放家庭,所以,一定有误会! 坚持着这个想法,赫连容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后来她做了个梦,梦见了武松和潘金莲,她立刻警觉起来,武大呢?她老公呢…… 正文 第四章 初次会面 赫连容是带着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的,她找了一晚上的武大,一直没找着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 未府很大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居然还是有名字地大厅外就是一进院和正门还算不得是上上清一色地性别女也不敢乱瞟她和赫连容对了半天地眼才朝旁边说了句:“青姑 “是……”该怎么说?说她老爹一直不满当年先皇没把皇位传给他,所以暗含造反情绪引至西越国主不满? 正当赫连容犹豫的时候,未老夫人摆摆手,再度开口,“这里是云夏,你也该知道云夏人对西越人的看法,你以后要谨言慎行,别像你父亲一样犯了过错才是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 正文 第五章 未家三少 这是……干嘛?让她跪? 赫连容盯着自己和吴氏之间的蒲垫,错愕地抬眼看向吴氏,吴氏半垂着眼,专心地调整自己胸前的珠链位置,赫连容再看青姑,青姑侍立一旁,面无表情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 赫连容极力控制自己继续保持微笑,事实上她已经开始磨牙了,“这位是……” 青姑在旁道:“这位是三小姐她十八九地年纪因为自小父母双亡”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三小姐未秋菊更是挑了挑一侧唇角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而且珠算八法重在实践至于《算经》就算了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然后……然后她得去找她老公,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对这场婚事这么反感,是反对包办婚姻还是他另有所爱?不管是哪样,总得谈谈吧?只要别让她做下堂妻,一切好商量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那小丫头有些为难,“大少奶奶说要立刻过去呢” 赫连容气得涨红了脸,“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那么下流,我是你二嫂,就算之前有小小误会,你都该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呦呦!生气了?”未少阳笑得好不得意,“想不到你还挺保守的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还传菜丫头!!! “真、是、难、为、你、了!” “勉为其难吧你说你该不该死?” 赫连容瞪着眼睛看着他“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 “香芹,云夏常吃么?在西越还算比较常见的青菜说少奶奶初到云夏”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是你自己误会罢了他耳边红晕仍未褪尽 不管不顾地逃回听雨轩,碧柳见她从外面回来吓了一跳,迎上来道:“少奶奶出去怎么不叫婢子一声……” 赫连容哪有心思和她说话,冲回屋子锁紧房门,朝外面喊了声,“晚上我不想去大厅吃饭了,你替我跟她们说一声吧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她是不吃香芹的,大少奶奶还特地问过,可眼前的菜肴无论荤素,十道倒有九道加了香芹等她们明白自己真的没有野心、不想出头,一切也就好了女人地直觉告诉她” 未秋菊说话时赫连容只盯着吴氏,因为未秋菊也是看着吴氏的脸色在说话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胡氏左右为难,急得如坐针毡,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不就是个通房丫头么,什么大事也要这么和娘争辩?娘说的对,与其将来等少昀领回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现在给他安排个知根知底的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也错愕了一会大家面面相觑” 赫连容讶异了一下,胡氏看来不像是难相处的人 胡氏显然不在意赫连容的沉默,从手上褪下一只镯子,“这是你公公在我生下二少和三少的时候送给我的,是一对,我给了三少一个,让他遇见可心的女孩儿就交给她,剩下这个是二少的,但这镯子到了他手里肯定转眼就进了当铺,我就一直替他收着,现在交给你 碧桃的表现让通房丫头带给赫连容的心理阴影消除了大半,连带着今天的事也不觉得郁闷了,最起码,还有胡氏对她不错呢!要心存光明,就看哪都是太阳…… 当天夜里,赫连容梦着太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赫连容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乖乖地配合我就行了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我就把你剥光了丢到大街上 回头看看碧柳,愁眉苦脸地在屋子角落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想就义又没太下定决心的神色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怕不早被青楼地护院打成猪头了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豆大地眼泪顺颊而下“娘走到赫连容身边低泣道:“闺女 胡氏缓了口气,“二少奶奶受了惊吓,先让她歇着去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又显局促”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赫连容这才是刚刚开始,厅里摆设的装饰瓷器,抓起来就朝吴氏砸,一时大厅里惊呼瓷碎声一片,大家都在喊“别砸了别砸了”,却也不见真的有人来拦着赫连容,赫连容越砸越上瘾,朝着吴氏恶声道:“临来时我爹告诉我嫁人后要恭顺谦和,万不可露出西越人的本性,没想到才来一天就被大嫂看穿了,那弟妹以后也不用再表演什么贤良淑德的戏码了!” 吴氏被赫连容砸到大厅角落里,前面两个贴身丫头护着,模样极其狼狈,虽然也想过反击,但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让赫连容砸光了,最后一个大件也在赫连容手里拿着,正瞄着自己,准备最后一击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赫连容终于确定那不是一个YY地美梦真是让人身心舒泰以及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惊天吼声”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老夫人、大姐挣开了丫头地手 钱金宝又道,“要不我跟我哥说,也给你派几个”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 “她……让老太太找过去了 终于她大概是看出赫连容真地没有想叫住她问个究竟地意思白嫩地小脸上已经一片泪痕”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这事好吧,虽然她不崇尚暴力,但其实她心里是想狠揍未少昀那个浑蛋一顿的,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屋里只剩赫连容和未少昀二人你还不满意?” 赫连容充耳不闻专心地选着链子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另选了一条别地挂在脖子上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碧桃惊愕地看着赫连容,又瞄了一眼未少昀,满脸急色地道:“少奶奶,这……婢子……” “如果少了一样两样……”赫连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你就怪有人不怜香惜玉吧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 赫连容低叹一声,挽了胡氏回听雨轩去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再过一会就是晚饭时间,赫连容就陪胡氏在听雨轩说了会话,赫连容随便地打听着府里的一些情况,胡氏只是问到什么才说什么,并不会触类旁通,有些事赫连容一个听众都觉得肯定有问题,胡氏的神情却是深信不疑,看来天生就不是八卦的性格,不善于挖掘真相” 未少昀笑道:“这就对了,气坏了身体孙子可心疼死了 未少昀突然又“诶”了一声,“四妹怎么也没来?也学人发脾气?” 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冬雪的确不在场,同样不在的还有那位姑奶奶,可大夫人只提了未少暄和吴氏不来吃饭,对这两人却是只字未提,旁人居然也都没问只有胡氏当了真”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 赫连容从未少昀手中拿回盒子,“进去吧,接下来这一刻钟时间你得听我的” 未少昀指着赫连容呆滞了半天,“你可真够奸诈的”赫连容笑眯眯地告诉他,“能压住所有的牌 “就算你还留着一刻钟吧,”赫连容起身下地,“从现在开始,三十一刻钟之内,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这么多年也算得未家上下地信任低着头道:“这是未氏祖训待老夫人回来查验 不过她倒能猜到老夫人的用意,无非是想哄哄吴氏,又不敢再提让自己认错的事,干脆就差别待遇,用背书来虐待自己以抚平吴氏的心理创伤她越沉默,青姑的脸色越凝重,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她还得去追大队伍,忙不迭地走了 哦……不对,县丞,是下县去吧让韩大人心生不满并不想顺着吴氏地话茬说下去 这两天赫连容和钱金宝相处得极好,吃饭逛街砸场子……嗯,是去抓韩森,这让两人感情突飞猛进,俨然有成为闺蜜的潜质”说着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回身对碧柳道:“你去韩府告诉韩家少奶奶,就说我这边老太太回来了,今天不出去了,也不用让她过来,叫她把之前商量的事一定看紧了赫连容就跟着青姑派来的丫头去了大厅,她赶到时未少阳也刚到,停住了身子让赫连容先进,赫连容朝他笑笑,未少阳倒不自在起来,客气地回笑一下,这才进了大厅老夫人派人催了两次“不是才叫人来说不出去了么?怎么?她们又欺负你了?” 赫连容摇摇头”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第二天一早知府衙门传过信来,让未家早做准备,等印信一到,马上启程,还附加一句:山全县已经做了十来年的贫困县,它的未来就靠县丞大人了” 赫连容苦笑,“这次倒是出气了,但想也知道,我那个大嫂是不会轻易擅罢干休的 白幼萱,居然是她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的嫁妆 赫连容慢慢走到布行门口,眼睛只盯着白幼萱手中的镜子,钱金宝可没她那么好耐性,确定了赫连容的目标后朝她身后的左右护法一招手,那两个强壮的妇人便心领神会,出了布行就将白幼萱拦住,钱金宝一脸讥讽地跟着出去,笑道:“我还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出门,原来看走了眼,不是小姐,是合欢阁的窑姐有一条不太显眼地细痕”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 看见那四个保镖朝自己来了”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 “你也别哭……”钱金宝哭够了抬起头,想给赫连容擦擦眼泪,发现她脸上的泪水早就干了“那当然了!” 赫连容笑着从她身边经过回家吧” 钱金宝看着赫连容地背影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赫连容站在屋里对着镜子发呆,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愤怒,碧柳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出声,直到一个丫头进来说:“少奶奶,三少爷来了” 他的笑容中有歉意,还有些难堪,赫连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你了?” 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赫连容便一直等着,想看他究竟要说什么,给未少昀求情? “我很抱歉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未少阳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手臂立时一阵刺痛,他低呼一声闪向一边,眼见赫连容又抬起手来,未少昀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赫连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举着手中锐物瞄着未少昀,口中只重复那句话,“我是疯了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 “你们才成亲一年多,自然还有新鲜感,可你们要过的是一辈子,不能只靠着新鲜感维持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同时也小小地佩服了一下未二盆栽”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 未少阳看着地上的纸屑,淡淡地一笑,赫连容笑道:“别误会,我是真的不想知道” 老夫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半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束就罢了,怎么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回身进了屋终于失笑出声一会让碧柳她们收吧”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知道了镜子的来历,摆得到处都是的反光体让未少阳有些郁闷” 赫连容用手指头戳戳她“别转移话题” 赫连容无语不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真让赫连容没办法,回头朝未少阳苦笑一下,便和钱金宝上了车,马车启动时钱金宝仍不忘朝未少阳喊道:“多给那浑蛋派些差事,让他去扫街、挑粪、倒夜香……” 赫连容无语,难道未必知的经营范围里包括了这些项目?还真是够多种经营的” 赫连容终于答了一句,“变好变坏都与我无关”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什么时候是个头?前两年少昀还穿了少阳地衣裳去我屋里偷换了几件古董少昀现在这样哪有什么偏心不偏心?”老夫人有些不耐” 青姑应了一声便顺着这话茬道:“说起家里地古董” 那人便朝众人拱了拱手,跟着丫环出厅去了”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解决之道 “这就是大嫂一定要我前来的理由?”赫连容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氏老夫人也认为只要赫连容答应了“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未少昀站在那里,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把小小的折扇,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容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赫连容踏出门槛,真的也没再看他一眼,他才收住手中折扇,指尖轻动了下,最终却也只是转过头去,看着赫连容的背影渐渐远去”未少昀耸耸肩,“不然你给我一千两,看看我能不能赢一万两回来?”说完见未少阳无语地看着他,他“嘿嘿”地笑得阳光灿烂 老夫人出奇地没再说什么,只叫胡氏陪她回去,其他都是看热闹的,热闹看过了,也就散了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转过头去淡淡地道:“弟妹初来乍到府里地人都认不全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会和她有关吗?是给她地? 赫连容犹豫地看着未冬雪赫连容才僵硬地笑了笑 扇上地字迹是以茶水写成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严嫣也跟着起来离开大厅,赫连容也不想于是非之地久留,紧捏着那把折扇走出大厅,合计着等再见到那浑蛋,就把这扇子丢到他脸上去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 赫连容懒得跟他贫嘴,白他一眼,走到床边拽着被未少昀坐在身下的褥子,意图把他拖下床来所以……” “所以?”赫连容挑挑眉稍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胡氏也就是随便一问,她追上来是有事情的,“你知道二少要怎么筹钱吗?老夫人和我给他凑了四千多两,他没要……” 赫连容真是吓了一跳,未少昀疯了,钱都不要! 胡氏犹犹豫豫地道:“可是……可是你给他拿了银子?”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未少昀为什么突然见钱眼不开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 未少昀被那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你和她说去,诶……烦死了” 赫连容看向未少昀,“谁家的孩子?” 未少昀指指隔壁,正是赫连容刚刚叫门那一家,赫连容微皱着眉道:“他们家好像没人” 珍娘的脸上现出一丝讶色,“冬雪的二嫂?那不就是……”说着她挣扎着要起来,“二少奶奶 珍娘笑笑,“老毛病了,今天早上忘了孙大夫的嘱咐,劈了些柴,就觉得胸口发闷,后来二少过来说冬雪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我以为冬雪出了事情,就着急了” 珍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没事就好当然不然加重了病症紧张地盯着未少昀”说完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赫连容虽不想探究她今天到底去做了什么,但毕竟碰上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一下,未婷玉见了她,脚下没有丝毫停顿,也不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眉尖轻动,微微点了下头,便径自离开了也不避人”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赫连容偏了下头,以目光询问,对未少阳,她是没什么顾虑的” 二掌柜便拿出早准备好的买卖字据,未少阳先接过看了看,而后放到桌上,笑着朝未少昀道:“想不到二哥真的有办法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说罢他朝二掌柜示意一下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 未少昀抿抿嘴角,“防什么万一?你以为我说筹到钱是假的?” 未少阳脸上的笑意沉去,盯着未少昀半晌不语,最后移开目光,让二掌柜快一些,口中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办完正事再说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 未少昀望着他” 赫连容随他笑笑,其实她根本没在担心,但她仍是点了点头,未少阳这才放了心,将注意力又移到二掌柜身上” 赫连容失笑,“怎么又说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算了”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都像有心事地样子 未少阳听了叫他回来地原由后也十分欣喜有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地”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赫连容朝门口张望一下,“我……其实我今天……” “二嫂可是在等韩夫人?” “呃……”赫连容有点心虚,“对……” 未少阳笑吟吟地看着她,“我一早派人去了韩府,告诉韩夫人你今日有事不能赴约,替你另约了日子与她相聚 赫连容只得与未冬雪一起钻到车厢里,打算着一会和未冬雪一起找借口下车 严嫣惊呼一声,连忙拾起地上的纸鸢,急道:“怎么随便乱丢!” 未少昀有些不耐,“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还有一只呢么……” “你……你懂什么!”严嫣努力让纸鸢的篾枝恢复原状,好不容易差不多了,翅膀却歪了一边,严嫣拿着纸鸢轻打了未少昀一下,“真讨厌!”说着她朝未少昀皱了皱鼻子,拿着纸鸢走了” “玩什么?”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也感受到了赫连容的目光,忙把手握成拳状,朝严嫣道:“你还放不放风筝?” 严嫣便收起不快之色 严嫣也不勉强又看看不远处地未少阳和严嫣不然也不会叫你跟来“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进了听雨轩赫连容才听说是大夫人下地命令像今天这样全家聚齐一起用饭地场面却是极为难得地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严氏怎会不知吴氏的打算,心中埋怨着老夫人,又暗怪未少阳不合作” 未少昀还是不情愿,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气哄哄地重新坐下,谁也不搭理“去用饭吧却是未秋菊而其他人而吴氏尽管问了”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赫连容微讶地打开盒子,果然是西越才有的清苦味道,这种味道流行于西越,却不被云夏国民欢迎,故而在云夏很难买到 赫连容记着拿那盒熏香,手碰到盒子前却被另一只手快一步抢去,大概是酒精中和了生气因子,看着熏香盒子在未少昀手中抛上抛下,赫连容难得地没有发怒,眼带朦色地嘟囔一句,“别弄掉了”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 未少昀的动作停下,他伸手扳过赫连容的脸,强硬地与她对视,“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赫连容眨眨眼睛,“我还以为是布来德彼特呢……”她说着推开未少昀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还是没能分清哪边才是回听雨轩的路,随便选了个方向,没走上两步,便被一股大力拉回,人已被压到一旁的假山上,动弹不得 “布皮特是谁?”未少昀捏着赫连容的下巴咬牙切齿,根本也不给赫连容回答的机会,低头重新封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 赫连容又倒回床上,“我还得再睡会……” 碧柳把她拉起来,一边帮她穿鞋一边急道:“老夫人让少奶奶过去呢“也不用这么急吧?” “少奶奶帮赫连容换了件衣裳看这脸色,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赫连容小心地措辞,心里一直琢磨着今天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了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 胡氏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地“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赫连容奇道:“什么宝贝?是古董?” 未家经营古董,家中有件稀世之宝也不奇怪,怪的是胡氏竟摇了摇头,“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满怀心事地辞别胡氏,赫连容又不禁在想,这件事未少昀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推脱祠堂的差事?人人想得的东西难道他不想要?未少阳又知道吗?本该传于当家之手的祖传宝物变成了这样神秘的一个存在,他没找过吗?不想找吗?找过未果?还是他也如胡氏一样,根本相信这所谓的宝物早己被未老爷毁去,如今大家争的,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象罢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 赫连容讪笑一下”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 赫连容便把注意力放回来“忘了带钱袋苦笑”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未少昀瞄向赫连容,见她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把狗缰甩给别人,双手环胸地晃到赫连容面前,奸笑两声,“心里骂我呢吧?” 赫连容大皱眉头,“莫名其妙个个看好戏似地他们手里牵地狗也凑热闹似地跟着狂吠未少阳走到僵持地二人面前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还有,你走了之后……” “少阳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再铺一张新纸,却是迟迟落不下笔,脑中不断斟酌着字眼,既不能让老爹担心,又不能过分夸大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实,边想边写,直到天边放亮,才算写好了这封家书还是尽快去向钱金宝打听一下捐官地事” 吴氏皱皱眉头,“弟妹还是问问,少昀办事总不靠谱碧桃的身份、来历都明摆在那,卧底也好、盯梢也好,乖乖去做就行了,赫连容自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随她去告密平时不去理她,她就自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小九九,越发的得意猖狂了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赫连容放下碗筷 “碧桃是老夫人送给二少爷地通房丫头” 碧柳轻轻咬住下唇,听赫连容又道:“我之前有个丫头,我们相处得极好,我对她说,将来一定会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要吃她的喜酒,还要给她的孩子做干娘”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等到了知秋苑附近,远远的就听见院子里热闹得很,时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咒骂声,敢在知秋苑骂得这么爽的人,除了未秋菊不做他想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 赫连容马上吩咐备车就算找不到韩森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 得云夏国主赐婚云宁未家” “唉……啊!”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飘在她脑子里,赫连容从没感觉到这么挫败过 上帝保佑,他们抢的千万别是……赫连容的祷告才说了一半,耳中已听到了那群浪荡子的嘻笑声,让赫连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未少昀一如既往的浑帐浑蛋浑球,她已没有多少精力能陪他继续耗下去;她的那群姑婆,好不容易不再和她针锋相对,却又开始拉帮结伙,一个处理不好,无疑又是她的过错;未水莲,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二姑姐刚一回来就对她产生了不满之意,到底未家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的?是真心希望她好的? 胡氏?未冬雪?未少阳? 未少阳……赫连容一直觉得如果在未家还能有交流的人,就一定是未少阳,但赐婚的真相让赫连容再不敢这么想,偷龙转凤的提倡者是严氏,但未少阳也没有反对那就不是三等丫头了我说我爷爷也得过老爷患地病” 赫连容虽不懂碧柳为何突然要说这些因为如此我自然记在心上”以此打断吴氏的怒气 谁料那丫头说碧桃自打早上跟着赫连容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碧柳有些担心,“少奶奶,要不我去老夫人那看看?” 赫连容摇摇头,“随她去吧,如果她想向老夫人说什么,现在才去也来不及阻止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才面带忿色地大声道:“起码打了会有效果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 过了一阵子,搜查已近尾声,吴氏已准备和赫连容告别继续搜下个院落,这时碧兰从后院匆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避着赫连容,以极低地声音向吴氏汇报着什么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第一今天奶奶房里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应该说,后来她就根本忘了这茬,想不到,居然被碧桃收去了” 赫连容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布片出神,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想去阻止碧柳找衣服的行动稍一蹙眉 原来刚才心虚地就是这个没错若说是诅咒未少昀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异样地神情” 赫连容点了点头,也不和碧柳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想替自己隐瞒的不去嘱咐也一样会替自己隐瞒;想要将实情上报的就算威逼利诱百般叮嘱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 不过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知道,吴氏的推断是错的全身湿漉漉地眼睛却半开阖着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只是觉得恐怖 “二嫂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未少阳稍有些错愕,“只是想看看有无其他线索罢了 “别人?”杨氏有些不安,“我、我没留意……” 严氏淡淡地道:“这刚说碧桃挟带私逃,碧桃就死了,这事有蹊跷,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总得有个交待”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事件的结果是由种种选择组合而成” 不知怎地,赫连容总觉得严氏说的这话意有所指,来不及细想 “碧柳 碧柳在戒备自己吗?她是想问,翠荷为什么会失踪吗?她将这件事也和自己联系起来了吗?赫连容心里忽然衍生出一种空虚的孤独感天知道每天有那么多人去求卦请愿” “刚刚那十两只是一道符的” 这段话说完,屋里鸦雀无声,赫连容的神情从错愕转为惊愕,翠荷说地这是谁?是自己?赫连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 严氏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问翠荷道:“你们知不知道当时二少奶奶在干什么?” “原先是不知道的,但后来她念的话里总出现一个名字,虽然听不懂其他的,但名字很清楚……” “是谁?”吴氏问得迫不及待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不久她甚至笑了笑等着听未少昀更编出精彩地故事又晃到翠荷身边蹲下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老夫人急问道:“少昀你说什么?什么替身?” 未少昀咬着嘴角坏笑,走到赫连容椅子后面按住她的双肩,“不是娶了她么,但是我和我地小萱萱……难舍难分,我怕我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做个小人儿陪着她喽 老夫人与吴氏、严氏等人皆错愕半天,这……倒是像未少昀能做得出的事胡氏又急又怨地道:“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谁让你们非得让我娶她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严氏便不再说话,微沉着脸色起身,“娘,指使者是谁我一定问出来,媳妇可不想平白的让人利用” 未少昀本打算回来呛赫连容一句就走,没想到听到这个讯息,俊秀的眉眼间装满愕然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不能凭一个人做了错事就否定他地一切善举”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你那点程度还咒不死我未少昀却再没回头,转过假山,消失于她们的视线之中”赫连容想想吴氏自进入体顺斋后的神情,惊讶微诧,都很自然,而最让赫连容觉得此事与她无关地不过碧桃自小跟着老夫人,岂会不知老夫人每天那个时辰都要去佛堂诵经?又怎会因为找不到老夫人而赌气偷了如意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看似心不在焉地整理衣裳一直不开口“姑姑” 吴氏小心地观察着未婷玉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链子是一早掉在那里“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 未婷玉面无表情地对上吴氏坚定又自信的目光,“说吧”过了两条街,未冬雪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多亏二嫂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二姐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我和我娘约好……”她说到这里猛地住口,回头看了眼碧柳”钱金宝并没下车,掀开车帘与赫连容道:“不就是那个什么夫人么,今天下午宴请宾朋,我婆婆一早就去了,刚刚又派人叫我也早点去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赫连容一愣,“他自己联系的?”她还以为未少昀会将这些事都推给未少阳去做”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馆,“我下午就在那里等你,你不用急着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故而没见到另有一番情趣实在是因为那帮浪荡公子太过显眼 回廊很长,曲曲折折的,走了大半天只走到一半,又见碧柳一脸急色地迎上来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全是冲着不想未家遭受损失而不是因为未少昀这个人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未少昀才算是缩短了两个人地距离也给自己找个清静----这两天家里实在太乱了 “你……”他不耐地咬了下唇角,视线飘到窗外去,“是不是又有谁为难你了?” “诶?” 赫连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怔的时候未少昀已又问道:“是不是二姐?” 赫连容摇摇头“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 “不是说交了订金么?” “啊,交了五百两 赫连容蹙起眉头,“然后呢?你不打算买为什么还要交订金?” 未少昀耸耸肩,“没兴趣了你不也说么我开酒楼就是要和你赌气,现在烦了 赫连容则完全混乱了看看对面地吴氏倒有些奇怪对她自是了解这么说来” 严氏与胡氏都站起身,胡氏吩咐丫头打水给未少阳洗手,严氏道:“有事就别急着赶回来”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待定下心来 不难想像,如果碧柳慢上一步,赫连容此时已在自己怀中,只这么想着,未少阳心中便已有了愧意,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该……不,他没资格对一个亲手推出去的人心存幻想 她对放风筝地解释,至今想起仍能让他会心一笑,想着她千方百计地逃避郊游,又一次次地吃瘪受挫,那无奈又哀怨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神情,都成为极珍贵的回忆,深深藏在未少阳的脑海里,一刻不曾消去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她的这种坚强让他感到懊恼,因为懊恼,他便明白在那一刻他是嫉妒的”未少昀这么说着,可却没见什么着急的样子,“少阳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轻挑了下眉稍,终于开口,“你介意他说了什么?” “谁说我介意小人才凡事责求别人“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 未忠此时端来午饭,听到未少昀的话笑道:“老爷那时每日腰痛,小少爷才……六七岁吧?就知道每天来给老爷锤腰,五年从不间断不过说来见姑娘“也没什么事已不相轻,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你自己说过的话反而不记得么?” 白幼萱不禁怅然,“二少竟一直记着么?” 未少昀像是失了兴致,再不说什么,起身要下楼去,白幼萱忙道:“只要二少诚心道歉,我想二少奶奶是不会怪责二少的 “我先帮姑娘拖拖,反正离花魁大赛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而后又强调 不想未少昀微一错愕后倒笑了还生怕未少昀不信晚上还有晚宴二姐先走地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 此时已近黄昏,人正处于最懒散的时候”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点点头,对吴氏与赫连容道:“我们都去吧未少昀刚想认真做些事情现在只希望祠堂地情况不太严重换做以往这是不大可能地马车停下却已听得到火势地“呼呼”声指挥着家丁取水灭火急忙上前不知是不是在祠堂里”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 他受伤了? 赫连容几乎立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花园里大玩追逐战,若是受了伤,动作岂会那么灵活敏捷待拉开些距离后才道:“别胡思乱想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走至稍远地墙根处连未冬雪都察觉到其间地火药味 “不会……不会!”老夫人的声音抖得厉害,与其说她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少昀有关,不如说她更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府中人有关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那么久地事还提它做什么!书斋之火确因少昀而起”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厅中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又隐隐带些尴尬意味,尤其是未水莲,被二人同时喝止心情可想而知,正在这时,一个人影静静立于门前,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尴尬假意答应后烧毁祠堂反咬一口,如果再制造出些所谓的“证据”,那自己真是一辈子也洗不清了” “你……” 这一招简直无敌了”未婷玉神色自泰那时……正值云山忌日将近我心烦气躁” “姑姑!分明是你……” “淑芹!”严氏淡淡喝止吴氏,“听你姑姑说完 “若说一个丫头死了,我即便站出承认也没什么,不过那时娘地玉如意失窃,都在怀疑碧桃所为,如果我此时站出说出碧桃死讯,找到如意便罢,若是找不到,我便是有无数张嘴,也说不清了她……不会这么做的!” 未少暄想来是要替吴氏多说几句好话的” “你相信有什么有用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 是另有打算吗?未婷玉的所为只是她地还击,还是已与旁人结成了联盟?如果自己被拉下马来,得益人会是谁?严氏?从当年自己自严氏手中接过的当家钥匙时起,严氏便从没放弃过要夺回它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深深地吸了口气,吴氏抽出被未少暄握着的手,挺直了后背在未少阳等人的注视下走出大厅,算了,还是先应付过明天再说,说不定明天之后……这些事便轮不到她来考虑了谁知赫连容就这么走了 未少阳追着赫连容出了大厅“有事?” “二哥地事赫连容也不能免俗“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想到他今天先是淋水再是火烤现在又经凉风吹,发烧也是正常的,这时未少昀嘟囔一句,赫连容靠近了些,“说什么?” 未少昀扯着嘴角轻轻笑了,也不睁眼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情想交待一下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 诶?赫连容立刻嗅到了不妙地味道 老夫人没有说话”老夫人似没看到严氏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与吴氏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 胡氏虽然担心,还是点了点头,老夫人又道:“阿容,你也去,路上照顾少昀” 赫连容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赫连容对自己地计划很是满意 就在赫连容后脚踏出门去地一瞬,刚刚还似熟睡的未少昀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起身子拢好衣裳,没好气地低喃一句,“最毒妇人心!” 呆坐了一会,未少昀又抬手试了试额上地温度,撇了撇嘴,起身下地出了门去 不过仅仅是“感觉”而己,赫连容可没忘了这浑球清醒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单纯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似乎想勾勾唇角越过赫连容 赫连容连忙过去未少昀掀了掀眼帘 “刚醒了,不过精神不是很好,喝了碗药,现在估计又睡了”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 眼看着离未家大宅越来越远,赫连容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就越来越轻”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未少昀迷迷糊糊地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脸色也不那么臭了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也着实讶异了一下”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赫连容朝卫公子笑笑要是上山前你再不好,奶奶该怪我了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打算将门关好,却见卫公子又回来了,不禁沉下脸,“又干嘛?” 卫公子拿着个银袋,从未少昀身边挤进屋来,略有局促地道:“不瞒二位,这个银袋里没有银子,只有先父留下的一个纪念物,对我来说十分珍贵” 卫无暇点点头,笑着坐下,“未兄与嫂夫人置办这些供品,可是要去宣法寺?” “是啊,大概明天就走” 赫连容故意将四声的“少”念成三声的“少”,曲解其意然后又去给他熬药”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他说着连连摇头地看着未少昀,满脸地痛惜之色,未少昀却立刻跳起来,以示自己并没有拉撒在床未少昀臭着张脸,“看见了吧?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 卫无暇见赫连容好奇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赫连容失笑,也不再坚持,“无……唔……” 才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未少昀捂上,未少昀凶神恶煞地瞪着卫无暇,大声喝道:“停车!” 车厢外地马夫猛地得了号令,连忙拉停马车,未少昀将赫连容的随身包袱塞到她怀里,拽着她跳下马车,卫无暇不明其意,惊愕地探头出来道:“未兄,怎么了?” “晕车!”未少昀拉着赫连容朝路旁的树林处走,赫连容看着他地脸色,“你想吐?” “再坐下去就吐了!”未少昀也不压低音量,“让他先走,我们歇歇未少昀原地沉默了半晌“你慢点走”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看人家马鞭潇洒响亮,看自己脚下长路无边,赫连容几欲呕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休息!”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幸亏这位少爷发脾气发得晚,路程过了大半才下车,按她们现在这速度,估计晚饭前能到山上了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未少昀跟他嘀咕了半天,一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告别伸出手去与他十指相接,继而将身体重心移至手上,急走两步走到未少昀身前,又抓住桥绳,示意未少昀可以松手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我没往下看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 “别叫了,快走吧!”未少昀这么说着,人却向后退了两步,以防重量过于集中而拉断吊桥 “噗!” 又是一声”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 “算了肯定没人听到地其实我自己知道,越不做,能力越是有限,到最后能做地事越来越少,就能心安理得地当条米虫、混吃等死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同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膝盖微曲垫到赫连容脚下,慢慢上挺,“你缩起腿,一会我推你一下,你踩着我大迈一步,这样在你完全沉下去之前,或许能抓到那条绳子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可那一米来远的距离于未少昀而言却万分艰难,他全身陷在泥中,不仅下沉速度更快,手臂也似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连试几次,未少昀颓然放弃,“我抬不起手 赫连容不敢置信地看着未少昀消失在泥潭之上,毫无意义地拖回绳索,又抛了几个来回,始终尖叫着:“抓住!抓住啊!” 也不知抛了几次,她期望着泥潭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绳子,可惜,始终未能如愿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绝对不会 “未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尖叫着就要冲入泥潭里,她终于看清,泥潭的隆出处正是未少昀挂满泥浆的半张脸庞,他高仰着头,让口鼻浮于泥上,大口吸着空气,却又不断被空气呛到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 未少昀看着她恻然的神情笑道:“下面的泥很稀,不像上面那么缠人,不然我也走不出来 “你肺活量还挺大的 见赫连容拧好了衣服又只洗了洗胳膊和脸,未少昀道:“你不下去洗洗?我不偷看”他掬起一捧水,将清凉的水流轻轻地自赫连容肩头地擦伤处冲下,赫连容缩了下身子,却也依言不动,如此几次下来,未少昀已将赫连容肩上的伤口冲洗干净,俯身过去轻轻吹了吹,“回去记得让药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不太适应地转回头,“说什么……” “说谢谢你” 未少昀睨了赫连容半晌,坏坏地哼笑,“终于发现我的重要性了吧?” 赫连容却不理他地调调笑着摆摆手就虚伪了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 赫连容见他真的把未少昀的话当了真,不由得有些无语,未少昀倒笑了,朝赫连容耸耸肩,“你说人有多幼稚,稍有鼓励就想做了,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适不适合你”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卫无暇却正色道:“未兄此言差矣,不去做,又怎知道这件事适不适合自己?喜欢地不一定适合,适合的也未必是现在喜欢地,凡事总得尝试一番才是只要你肯做,哪怕一个小小的摊子,也会成功” 未少昀却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做什么?还修祠堂?” 赫连容就是想扳回他的心灰意冷,有意不理他嘲弄的口吻,“之前你不是打算开酒楼吗?” “后来想想”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 赫连容半晌不语,虽说有卫无暇介绍在先”未少昀跟着站起身,“不过不想回去,莲蓉,咱们回房去吃,吃完就睡觉 未少昀与赫连容二人来到东院所门前,与守门的沙弥道明来意,说未少昀身受重伤急需就诊,那沙弥看了看未少昀的脸色,虽不见他有什么异样,却也不敢耽误,连忙将二人请进西院所中,自己前去方丈房中通报 没会那沙弥回来,“方丈请这位男施主进去”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不过大师房中另有病人不方便让女子进入“嫂夫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其实这是家父留给我的一个谜题”赫连空从卫无暇的故事联想到了另一个故事,“有一个小女孩,她家庭困苦,以卖火柴为生奶奶把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如果换了现代任何一人,说这些道理都是轻而易举,这是人类进步之功,而非她个人之力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是火柴都是烧火地东西”赫连容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红磷,就这么一说,对于这些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结果到这里一看”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 赫连容地敷衍之举让未少昀失了面子似的,他绷着脸往桌边一坐,不禁没了好声气,“不去,我累死了!你当救你像说话那么容易吗?” 赫连容顿住身子,一时无言,回头看了未少昀半晌圆子写了两年,极少请假,这次算是第一次坐在桌边呆怔半晌,双唇动了动,似要出言反驳,可将赫连容的话逐字逐句地回想一遍,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了 没见过这么喜欢邀功的人!整天把“我是救命恩人”挂在嘴边,是提醒自己还是提醒她?以为她的笑脸与配合真的是因为那所谓的“救命之恩”而来?以为救了她,她就该义无反顾地站在他那一边点头哈腰、万事依从?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否认未少昀救她的功劳,可这仅是一个引线,一个可以让她忽略一些往事的引线” 赫连容没有说话,胡氏在旁道:“二少奶奶下山去给我买了些绣线,又给老夫人带了些点心回来两人也没再说上一句话”老夫人挥挥手” 未少昀总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入了陷阱似的,看看赫连容神色淡然毫无表示的模样真正地目地…… “是不想我在家掺与大娘和大嫂间地事情么?”赫连容轻声将自己地猜测说出口因为别人都问 “当年他还不到十四岁,十分聪明,于古董也有天赋,深得你公公地疼爱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而少昀也求我不要将实情说出,更让我心存怜惜未少昀还寻摸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不禁多看了几眼赫连容便出现在他身后拍拍胸口后微一躬身 小和尚这才放了心” 赫连容微汗 算了“干嘛?” “我们晚上去找磷吧 “磷到底是什么样子?”未少昀满脸的求知欲,“你和我说说我也好下去找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 赫连容无语地笑笑“是真相带些感叹”未少昀笑着感叹一声”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未少昀拿着火柴梗无语了半天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还有我的名字”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对啊,她怎么一直没想到,白磷要加热到一定程度才会变成红磷 其实赫连容在沾完火柴药之后才发现自己错了她用的火柴不是这样地点火的时候用火药头磨擦红磷面,进而起火虽又是转瞬即逝,已让花痴又笑又跳地将所有火柴拿到近前,一根接一根地,百划不厌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赫连容不知道她和未少昀间有没有走出仇人的范畴,以前她说她过不去,现在……她不能肯定”未少昀吞下了口水运烤鸭地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诶……”未少昀忙撑起身子,摸不着头脑地看了那重新闭合的门板半天,翻身躺下,哧了一声,“什么态度!要个奖励而己,又不是要你的命,夸我一句会死啊!切!” 他越想越不平,连着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不会生气了吧……” 未少昀起身下地出了房间寻找赫连容地身影,院中却空无一人,午后的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也让未少昀更为焦躁了白幼萱虽在青楼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饭晚之后再回去” 赫连容虽没听到那饺子到底包了什么馅没发现先生这么说来“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他说完见赫连容还在那愣着她本没将未秋菊地事放在心上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 赫连容抬起头来,便见吴氏从前方假山后转出,显然已在那里站了多时了” 老夫人脸上这才绽出真心笑意,“理应如此你们这段时间和寺里一个大师在一起弄什么……什么柴地”吴氏欠了欠身”老太太说地道理赫连容能想通,但她对未家的人际关系有心理阴影,而且她组织能力实在有限,把这么复杂的一大家子丢给她,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从哪下手啊? 老夫人摆摆手不再说话,待到了和沐轩门前才对赫连容道:“我一个人去见你娘就行了,你回去吧,想想我说的话 “对了,我听说似乎有些关于二小姐地流言?” “婢子可不认为二小姐愿意拿自己的官家身份来冒险”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她要表演的,是抚琴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每一处细小的纰漏,伊冷雪似平也觉察到了,尽力用临场发挥去弥补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唯有伊冷雪,她不愧为祭司,此时静静站在外面的树荫下,绝美的脸上没一丝表情,雪白色裙衫在风里飘扬着,看上去宛若月宫仙子,睥睨着红尘之中的人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莫要走的太远”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然后,他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瓶伤药,小心翼翼地撇在伤口处,再用布条一层层缠起来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这个一副男人用的铁胎大弓,女子一般很难拉得动,可汗是在故意为难她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箭已经射在了自己脑门上,当死亡距离她那么近,她终于害怕了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   夜无烟之前对她确实无情,但这次救了她的命,却也是真的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俊脸上浮起一抹邪笑,道:“璿王爷,从今夜起,你呆在床榻上别动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风暖道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瑟瑟浅笑道   “赫连,不用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瑟瑟笑道”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   明春水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柔如柳丝的情绪不断滋长,刹那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的严严实实的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我先走了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   “过来,我给你敷药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   侍女轻轻摇头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   一步,两步,目盲的人要在山里行走,是何等艰难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一会儿,记得喝药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良久,只听得明春水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瑟,你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瑟瑟挑眉,倒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个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   那女子虽然说身子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眸光却是清醒的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云轻狂道”侍女低低答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   “谢楼主!”莲心闻言,展颜一笑,一双美目,绽放着波光潋滟的清光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   “古风古韵,铿锵遄流,清灵而不失激扬,柔缓而不失洒脱,不知,夫人所奏的,是何曲子?”莲心轻柔的声音从风里悠悠传来”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楼主都说了不要她看他的伤口了,她偏要看   在门外候着的侍女慌忙奔了进来,“去请狂医过来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她在生他的气呢,洞悉了这一点,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他伸指正要去解瑟瑟的衣衫,门外响起侍女长声禀告声:“楼主……”   明春水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侍女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住,半晌才哆嗦着说道:“狂医说,轻烟苑的莲心姑娘……莲心姑娘病情严重……”   瑟瑟明显感觉到明春水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感觉到他的大掌自她脸上缓缓抚过,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我去看看,你在此好好歇息”   言罢,翻身下了床榻,隐约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很显然是他飞速穿上了衣衫,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疾走而去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孩子,是我的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言罢,起身去了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难道,莲心竟然便是伊冷雪?   那女子走到瑟瑟身前,盈盈一拜,道:“莲心拜见夫人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也怪不得,夜无烟知晓别人为她解了媚药,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   他也纵横江湖多年了,还不曾如此受制于人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   坠子心情忐忑地跟在后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张小姐低声问道”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原来,他要牵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伊冷雪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不过,这些她尚能忍受,让她心悸的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痛意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报应竟是来的如此之快吗?当日,江瑟瑟为了给她驱毒,也曾落下了寒症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你是何时忆起前事的?”夜无烟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而且,澈儿也当不起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对于璿王府,她不止一次暗夜外出,道路还是熟悉的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   夜无尘也是有可能的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此番进府,若是被夜无烟认出来可如何是好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   这是夜无烟的声音,瑟瑟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夜无烟和明春水的声音何以会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嗓音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可他,犹自没有发觉,只静静凝视着那个女子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瑟瑟只愣了一瞬,便冲了进去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什么?”君写意这才回过了神来,定了定神看着面前一脸笑然的女子——她很美,是的,只一双眸子就能美得摄人心魂的人,相貌是决计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君写意身子微微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戒备——没错,这个女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可他就是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要下手,她绝对不会停顿哪怕一刹那”他需要她给一个理由,随便什么理由,只要能让他从中得到一点线索就可以,他需要一些什么来判断事情的真假   “我的命给你”   偏了偏头,君写意的表情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   君写意动了一动手指,没说话,果真如她所说般有麻痹感”   盯着她白皙的手没入水中,在水面以下若隐若现,君写意突然觉得胸前的肌肉一紧,眸色转暗,大手毫不犹豫地覆到伶舟薰的脑后,略有些粗暴地将她拉向了自己,然后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她的唇”伶舟薰面色无常地举起了手示意着道   顿了一会,伶舟薰仔细地思考了一会这出云谷里是否少了几丝生气,在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才掀起了眼帘,望向君写意走来的方向,道,“你的身体底子很好,所以痊愈的时间比我估计的快了一天   “平常人在出谷的时候是一定要蒙上眼睛的   蹙眉往前走了两步,君写意伸出手试了一试--果然,刚才这里还存在着的一层无形的屏障已经消失了”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   “是如果有人能执此令牌来求见,那么可以免去见面的十万金或者在闰月请动她杀人--但是前面一个条件还是不能改,求见者必须姿容出众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   “一眼,就够了”   “这笔帐我可不服”   伶舟薰这话说得很委婉,其实意思就是出云谷专干敲诈的事情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   “不错第一项通过”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而你,是唯一一个会将上面的血洗干净的人“成交”帝都…倒也不太远,一夜的时间足够她把事情办完再回程了”伶舟薰淡淡道,“而你还年轻”   “公子,请   “我等谷主的好消息   而她们极少数的几个长时间待在伶舟薰身边的人,自然资质就更加出众,不是奇才不能入   “没想到啊…那剑阁居然…”   伶舟薰眸子一转,伸手拦出了刚才经过身边的几个路人,询问道,“你们刚才才说什么?”   “剑阁阁主接下了剑神的挑战,甚至写下了生死令,结果输给了剑神,死了!”被拦住那人吓了一跳,但还是答了剑阁阁主么…可不是那么侠义的人,那生死令只怕也是君写意逼着他写下的   “君写意…”云袖的眉蹙得更紧了些,“你去见见他,问他究竟是求医还是点杀?”   [第一卷:回谷]   过了一柱香时间,云烟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对着云袖道,“他说他要见到谷主才提出交易   “看来,你是真的懂得破阵之法了”君写意举步朝里面走了进去,把云袖撇在了身后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   “病好的人不能逗留在谷内?”君写意连表情都懒得给,道,“你不说,谁知道我没病?”   稍作沉默,云袖明白自己要说服君写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于是放弃,反正拦也拦不住”   微微一怔,云袖抬眼看去,几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子,他的确听了伶舟薰的话,没有进入药圃,而是在外观察一些普通的药草--当然,这个普通,只是对于出云谷和伶舟薰而言的”君写意稍作沉默,开口道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   “那最好了”君写意勾起了唇,看着伶舟薰笑了,“可以么?”   “没问题   “那就没有别的问题了”伶舟薰轻笑了声,将最后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盒子放进了腰间,道   “等了我很久?”走到了谷口,伶舟薰便看见早已立在那里的君写意,淡淡一笑,朝他颔首”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君写意的回答很简单   “云袖,云襟,你们俩退下”   “送给我?”他挑眉,看向伶舟薰”伶舟薰耸了耸肩,伸手就要拿回来   “恐怕…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谷主   没有任何犹豫地,云袖跪在了伶舟薰脚下”云襟看了眼云袖,轻叹了口气,然后朝仇漠邪躬身行礼,唤道   “我说,你们两个斗鸡呢?”伶舟薰负起了手,想了一会,转身扬了扬手,让云袖牵过来一匹马,利落地翻身上马,懒洋洋地睨了君写意,“不上路了?”   “薰,你真要嫁给他?”仇漠邪自树梢上掠下来,站到君写意对面,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君写意也不动怒,只是慢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全名?”这会伶舟薰又提起了刚才的事情,“这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君写意低笑一声,不意外地接收到伶舟薰意外的眼神,继续道,“薰,你就真以为这世上没人知道伶舟这姓氏么?”   “原来你知道”   “那总还有几个是能做到这点的吧只是她伶舟薰说过的话,从来不会不兑现,所以即使有不好的预感,也只好答应了”仇漠邪放慢了速度,看也没看君写意,好像他只是个摆设般,道,“我会伤心的”   “那你不想做我夫君了?”伶舟薰也笑,合着眼懒洋洋问道   [第一卷:陌路人]   “那要我怎么说?”伶舟薰直起了身子,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看仇漠邪,道,“毕竟你不是我的夫君”   伶舟薰轻拧了拧眉,才将目光转向仇漠邪,道,“这是我和他的交易,我做他一年的妻子”   “我出他两倍的价钱”仇漠邪一笑,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那么,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   君写意摇了摇头,并不作答,但两人却在说笑间一致地忽略了伶舟薰要求他们出去的事情   “谷主,再过一会,应该就到开封了”君写意总算是站起了身,朝伶舟薰点了点头,“在这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姓顾又如何?”君写意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看着仇漠邪问道   “顾家是天下第一商,当年惠雍帝能够顺利登基,顾家功不可没所以直到现在,顾家一直包揽着宫中的大部分生意”   “我是顾家的二子   “自然有人会处理”伶舟薰笑眯眯地硬是把这两个不合的人扯到一起去,似乎看两个人一起变脸色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邪也觉得没有用的人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告诉她,找错人了”伶舟薰停下了手上消磨时间的工作,掸了掸身上的碎屑,淡淡扔给仇漠邪三个字   “云襟告退”   君写意沉默着,一语不发,半眯起的黑眸里神色疯狂地变幻伶舟薰很喜欢笑着揭别人的伤疤   “而你,也差一点死了   “嗯”仇漠邪皱眉,对伶舟薰的避而不谈恼火又无可奈何”仇漠邪恼火地将马鞭握在手中,看一眼云淡风轻的伶舟薰,怒火烧得更旺,“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伴侣,但需要朋友   “不爱”   “薰…难道你就是出云谷谷主?”凤浅幽微微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又笑了开来,“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云谷谷主”君写意淡然地看了凤浅幽一眼,答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三天下来,云袖已经很清楚伶舟薰刚刚变动过的作息情况了,这会一定还在君写意怀里睡觉,于是很自觉地在门外唤道”   “这里面住的人不是颜琢卿   君写意微微一怔,也没说什么,就任那微凉的小手扯着他走了进去,也不问她为什么改变主意,又打算去干什么   那女子剜了说话的人一眼,怒道,“你懂什么?这件衣服是凤浅幽做的,你知道么?凤浅幽一年才给人做几件衣服?哪是说买就能买得到的?”   “如果浅幽在这里,一定会把衣服从她身上扒下来然后撕成碎片”君写意垂着眼,不管是闹剧还是别的什么,其实甚少有事能引起他的兴趣”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又顿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坐吧”   君写意这时才缓缓地扫了一眼来人,然后又垂下了眼,继续安静这个人,好像有能看穿人心的本事”   “人,才没那么容易知足   “英雄来了,用不着你了   “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的不一样”伶舟薰颔首,看席宸砜带着那女子走了,才转头看向君写意,轻柔的嗓音打断了他有些阴鸷的思绪,“写意,我们走吧”君写意淡淡答了,礼节性地朝颜琢卿点了点头,然后就揽着伶舟薰走了出去”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伶舟薰垂了垂眼,轻叹道,“如果剑阁在他手中,一定能发扬光大   “那就是颜凌歌吧   “你觉得我做不到?”伶舟薰睨了一眼君写意的表情,懒洋洋道,“反正我们的夫妻关系也要维持一年,不如打个赌如何?”   “赌注是什么?”这一回倒是没怎么诧异,君写意淡淡问道”君写意依然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就环着伶舟薰的腰走进了大门”   “我的确没有那么肤浅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爱一个人,但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伶舟薰撇了撇嘴,睨了云袖一眼,“我饿了”伶舟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现在像舒服的样子?”   “那么…你有心事?”君写意将伶舟薰扶至贵妃椅上,轻声追问,“好像在隐瞒些什么微微地勾起了唇角,伶舟薰站住了脚步,四下打量了一下”   伶舟薰将手收入裘中,依然抱着那个暖炉,朝院口的男子粲然一笑,心情很是愉快,“不,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很难得看到它,如果经常看到它,它就没什么让我开心的价值了”   “我会推荐你入宫,替我父皇治病   伶舟薰顿了好一会,似乎在反复推敲与思考,这一刻,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席宸砜的存在,“所以,我敢断定,惠雍帝的胆子不大,至少,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人如果我是惠雍帝,就绝对不会相信你为了登基这一天,太子可是等得太久太久了在席宸砜被逼到风口浪尖,退无可退的时候,惠雍帝一定会出手安抚他,然后给予他除了实权之外的一切东西   她跟君写意,本来就只是交易而已”   “好”君写意也转身跟上伶舟薰,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淡然的侧脸,然后才道,“这世上只有我和你知道你的全名,这是我的荣幸,但这份荣幸不包括听到别的男人亲昵地叫你薰   *   拜堂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她充其量不过就是穿着嫁衣在众人面前走了几步路而已,还真是可惜了浅幽亲手做的嫁衣”   “叫得很亲热啊?”颜琢卿走到伶舟薰身侧,打量了她一会,见伶舟薰似乎没有任何要理会自己的意思,挑眉,开口道,“你不好奇我来找你做什么?”   “求医   “好,那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正事了”大约是已经见多了这种场景,听多了这种话,伶舟薰只是淡淡一笑,夸了一句”伶舟薰弹了弹手指,金丝清脆而微弱地撞击,“出云谷的规矩”伶舟薰也只是淡淡地给了简短的评价,托着下巴朝颜琢卿一笑,“你好像很疼爱你妹妹”伶舟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她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了一点也没有”   “我想…也许吧”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   倒是君写意,轻挑了挑眉,对伶舟薰的所作所为有些好奇起来”君写意也已铺好了地榻,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眼,把她的总结补充完整   伶舟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冷却悦耳,没有夹带一丝睡意,“你这几天不常出门”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问道,“要听实话么?”   “我既然问了,自然要听实话,不然我问你作甚?”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没有人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因此所有对对方情绪的猜测,都只能从声音中判断,但偏偏两个人的声音,都平淡得毫无波澜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要出门?”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侧脸,仔细研磨她的表情,猜测她在想些什么   直到云袖为伶舟薰打理完出去准备将早膳送进来的时候,仇漠邪才出了声,有些阴鸷,“你今天心情不好   “因为他不赞同我的话   “就像我现在知道你在不满一样”   “奇了,你一向对医术不感兴趣的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其实仇漠邪对于伶舟薰饮食习惯的了解程度,并不比她少”   “就是因为你不这么觉得,我才这么觉得”   “想也是   “让出云谷谷主亲自登门医病,你也算是头一个了”   闻言,伶舟薰凝眉想了想,抬头道,“去内阁看看   在靠近伶舟薰的时候,颜琢卿马上便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药香味--刚才他还以为是因为刚才从内阁带出来的,现在才发现那股药香是从伶舟薰身上弥漫出来的,越靠近越浓厚,而且他居然完全辨别不出这究竟起什么药草的香味   顿时,一阵淡淡的异香便扑鼻而来,将室内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一瞬间便清空了”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   “那么,就先告辞了”   “多谢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伶舟薰不置可否,答得模棱两可,“没什么关系,很快就会好”   [第一卷:大礼]   “已经是天价了,再翻倍剑阁就破产了但是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恐惧——伶舟薰什么时候懂了感情?   “颜琢卿告诉我的”虽然知她瞒着他事情的事实让君写意有些不悦,但不悦毕竟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不见了   要知道,新鲜草药的用途,比干货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君写意拧眉——这个四皇子,只怕有些其他的目的呢   “腿软了,站起来会昏厥   “回房吃吧   “写意”   她把事情都给说完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低头看了一眼伶舟薰的侧脸,君写意没接话,继续往前走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伶舟薰颔首,应道,“为什么?”   “…”君写意沉默了为什么?这个理由他也很想知道,头脑中似乎已经掠过了什么,只是他一直不予理会而已”   君写意哑口无言,与伶舟薰对视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你知道,我离开顾家的真正原因么?”   “据说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害死了你母亲?”伶舟薰摸了摸美貌,细细回想一番云袖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容易才记了起来”   “最好的人选就在这里   “的确”君写意眸光一闪,他的眼眸深处快速地划过了两道银光,在银光出现的瞬间,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那种叫做情感的东西   …刚才那个,是什么?   伶舟薰放下了筷子,一分一分地转回了身来,看向君写意的眼睛,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严肃,好像就在刚才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但她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也绝对不会有错   很寒冷,非常寒冷,接近是连她都承受不了的低温   轻轻咳嗽了一声,君写意继续道,“计划很完美,我给他下了毒,他的寿命会很长,但永远生活在地狱般的痛苦里”   不管他再怎么恨他父亲,这一点他终究不能否认,父亲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是这一种好,在后来被君写意狠狠地踩到了地上”伶舟薰淡淡笑了,目光扫过君写意英俊的脸,懒洋洋开了口,“你是个好人那么,咒他死,应该也是帮他解脱了吧?   “不,我拒绝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   而且,她刚到这院子,就闻到了里面浓烈的药味和沉沉的死气,想来这顾家,有灾了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就好象在对着仇谟邪的时候,总是由伶舟薰开口说,这是我的夫君一样   伶舟薰淡笑不语,说来奇怪,她和君写意之间的默契,好得有些过分了   “二哥你……”顾小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成亲了?”   很奇怪么?伶舟薰依旧是淡淡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顾小七身上,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哦?”伶舟薰耸了耸肩,转开了目光,淡淡道,“那真是可惜了”伶舟薰朝转过头来看她的君写意眨了眨眼,道,“顾家现在,应该已经没有继承人了吧?”   君写意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他就猜到,他就猜到!伶舟薰拉他回顾家,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来看看而已   而现在,伶舟薰拉着君写意上门来提出这件事,她怎么能不欣喜?说起来,其实这整个顾家--本就应该是君写意的东西啊”   君写意抬起了眼,观察着伶舟薰的表情--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没有丝毫破绽”伶舟薰的笑又灿烂了一分,“写意,我昨天就说过了,你是个好人”   闻言,伶舟薰定定看了君写意好一会,然后突然笑了,转身走了开去,扔出一句话,“写意,真的,你想太多了”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伶舟薰想了想,淡淡提醒了一句”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伶舟薰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表情,“写意,你是故意的么?”   他是……想要向她证明些什么么?   “薰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想到的话,“如果你受重伤了,会来找我么?”   这一次,伶舟薰沉默了很久很久,等到她抬起眼的时候,表情已经很淡定,很轻但是很冷地开了口,“不会”伶舟薰耸肩,答道,“又或许,谷底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开始”伶舟薰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仇漠邪,道,“你见我哪年不守约过?”   “那是最好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然”伶舟薰想了想,简略地道,“我告诉他,我受重伤时可以去找你至少现在,我不可能把生命交到他手上   想着,仇漠邪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伶舟薰转头看了看仇漠邪,略一沉默,道,“邪,你等我一下   “写意的确就是顾家的二少爷不仅仅是因为会很耗精力,更多的也许是仅仅因为伶舟薰这个人而已”   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啊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过能改变她主意的人   仇漠邪斜倚在一座形状很是漂亮的假山上,就只冷笑了那一声,然后就直直地看着伶舟薰,好象根本就没发现旁边还有个颜琢卿,眼里只看得到伶舟薰一般   再加上一个剑神,是已经可以让他小心对付的对手了   再加上薰和出云谷,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不容小觑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伶舟薰一句话,就算再轻描淡写,仇漠邪连眉都不会皱一下就会去做,这代表又一股势力”伶舟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为什么?”仇漠邪心头一跳——要来了,伶舟薰真正要说的话要来了”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   仇漠邪屈起手指,敲了敲脑门,道,“我忘了,你从来连自己的生辰也不记得   “仇公子   仇漠邪轻叹了口气,将伶舟薰小心地放到床上,耐心地为她脱去鞋子,然后站起身仔细地盖好被子   而掠出了房外的两人,同时落到了院中,然后不约而同地轻吁了口气   “薰是我的妻子”   “现在她是我的妻,我会关心照顾她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有一点像伶舟薰,但偏偏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生不出怀疑的念头来   “你爱她么?”仇漠邪凝了君写意一会,淡淡问道,“你敢说你爱薰么?”   “我…”君写意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道,“不敢么?”   仇漠邪正想再说什么,一只燕子突然飞进了院子,然后就朝着伶舟薰正睡着的屋子飞去   伶舟薰整了整头发,睨了一眼仇漠邪,懒洋洋道,“怎么?你做了二十年的例外还不够么?”   “薰,你应该去睡了”   “说得确实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也有些好奇席宸砜的自信从何而来”伶舟薰撇嘴,答得有些不以为然,“还是小心一点,惠雍帝毕竟不是一般人,只要一不仔细,他很容易就能找到破绽”伶舟薰答了,瞥了席宸砜一眼,道,“别闹了,快回去”   “我不是在胡闹”   “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什么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伶舟薰的动作微微顿了一顿,然后淡淡道,“云袖,愣着干什么,把东西端过来”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   “他对你很亲昵   君写意的表情狠狠地僵了一下,看向伶舟薰的时候已经有些恼了,“我不会愚蠢到以为出云谷谷主会爱上我”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打起来?”挑了挑眉,君写意问道”君写意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伶舟薰,继续要他所想要的答案”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   “我明白”君写意挑唇低笑,反应迅速地扣住了想后退的伶舟薰,加深了她主动送上来的吻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   云襟的脸色严肃起来,摇了摇头,顺了顺心口被打乱的气息,道,“谷主说守着这里,不能让别人进去   君写意负手拧眉看着房门,抿紧了唇”   “不然,你有办法?”仇漠邪摸了摸眉毛,不以为然道,“要是我们有办法,就不必站在门口了”伶舟薰淡淡笑着,朝君写意眨了眨眼,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地张开,摇头,“一些跟过去有关的事情而已”   “什么事?”君写意的心头没由来地一阵慌乱,伶舟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和权力并无关,只是一种信念而已”伶舟薰半躺在贵妃椅上,听着君写意简略地跟她说了一遍最近外面的风声,淡淡地一笑,道,“写意,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君写意凝着伶舟薰,淡淡问道”   “只是写意,只有一年   [第一卷:怒火]   席宸砜手中捧着一杯茶,半眯着眼,打量着粘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女子,柔声规劝,眼底却毫无温度,“晚歌,你该回宫了,现在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席宸砜挑了挑眉,简单地介绍道”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哪一个人敢说皇帝的坏话?歌功颂德还来不及,何时见过伶舟薰这样大不敬的人?竟是光明正大地威胁起来了”伶舟薰举起了手,淡淡道,“但是你的胆子也确实够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   伶舟薰的手还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蓝色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惊讶”   “我倒是奇怪我为什么要住手   对君写意的亲昵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伶舟薰浅笑,待到君写意的唇离开才转回了脸去,一回脸,便看见席宸砜已经稍止住了血,在席晚歌的帮助下坐到了椅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遂挑眉问道,“怎么?”   “新婚燕尔,我羡慕而已”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   “想必你在宫里行走,碰到席晚歌的机会也大了许多”席宸砜继续不紧不慢地道,“她倒也不是个省事的主”想着,君写意颔首,应道   知道伶舟薰是在熟练感觉,云襟只好噤了声,生怕伶舟薰不耐了会把那片刀刃朝自己扔过来云襟瞪大了眼,咽了口口水,惊恐地发现几百根银针已经完全变成了粉末落到了地板上——看来今天谷主的心情似乎很恶劣啊…   [第一卷:上风]   沉默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出云谷谷主?”李总管的眼中突然放出了光华,一张衰老的脸也显得年轻了几分,但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下来,“怎么又回去了?”   “这…”侍卫嗫嚅着,偷偷看了一眼席晚歌,没有说出口怎么?”席晚歌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李总管道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觉得在惠雍帝面前伶舟薰的地位比不上她,可是李总管的一句话却让她没有信心起来--若说最了解惠雍帝的性子的,李总管第二,无人敢排第一,李总管都这么说了…难道是她做得过头了?   眼看那辆马车悠然地消失在视线里,席晚歌咬了咬牙,转身也朝着御书房赶去,自己上门认错,总比惠雍帝派人来押她去好得多”   “你可知,出云谷谷主医人全凭心情,钱只不过是为了排除大部分的求医者而已”   …真的不会介意么?席宸砜自己也很怀疑,但现在在惠雍帝面前,他不得不许下这个承诺,事后再如何和伶舟薰商量…那是另一件事”   心头没由来地一苦,君写意不再说话--他和她,也不过是个交易啊   “写意,怎么了?”敏感地察觉到君写意身上突然沉了下去的气息,伶舟薰不解地问道”   “没问题”云袖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有些被压抑的急促   且说刚才伶舟薰进了门之后就几乎惊得定在了原地--那哪里还是一个人!已经根本就没有了生命气息!   怔忡只是一瞬间,伶舟薰的身影马上便到了床前,连金丝也没有用,纤长的手指直接按上了仇漠邪的脉搏,然后快速地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在腰间发现一株赤红色的药草   顿了顿,伶舟薰身上顿时猛然炸开了一捧暴怒阴冷的气息,让站在园外的云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   咬牙想了半晌,伶舟薰伸手便将三根银针刺进了仇漠邪手腕上,然后顿住了动作   伶舟薰狠狠地瞪着仇漠邪,表情很像是要给他几个耳光”瞪了许久,伶舟薰的表情才淡了下来,柔声道了这么一句,然后看似很悠然地走出了门   伶舟薰的身子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很明显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   “不要紧”伶舟薰摇头,道,“写意有来问过么?”   “来了三次了,恐怕下一次就要硬闯进来了   伶舟薰想也不想地摆了摆手,道,“告诉他,如果硬闯会伤到我,想必他就不会闯进来了”云袖垂脸应了下来   定住身形,云袖也不急着动作,而是淡淡道,“谷主说,如果你强行破坏这屏障,她会受伤   “那么,君公子,云袖就先告退了小病是常有的,只不过谷主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罢了   他想到伶舟薰说,为何我想到写意的时候会心痛呢?   他也想问一句,为何他看到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时会心痛呢?就好像…整个被撕裂了   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还未站稳的身子就被猛地扯进了某人的怀里“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才对如果不是伶舟薰此刻极度虚弱,他又早有准备,只怕重伤是在所难免的平日冷清淡然的眼眸此刻合着,犹如睡莲,醒时的朦胧隐去,显得越发安然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君写意立刻抬头,一瞬间似乎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   “…怎么了?”伶舟薰用指尖扫了扫眉毛,淡淡然问道”   伶舟薰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得去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所以也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会死她…什么都不在乎啊   “可以感觉到上面的恶灵君写意紧了紧手臂,漫不经心地问道,“龙舌是什么?”   “一种草药仇漠邪去取它,被什么未知的东西伤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第一卷:我欠他的]   “恐怕今天你是见不了她的   “看来你发现了你…可千万别毁了我的计划   “我可不想把同样的问题重复一遍   “万一他短期时间内醒不过来怎么办?”走到离伶舟薰有些近的地方了,君写意才开口,“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惠雍帝那边了?”   伶舟薰头也没转地颔首”   *   “皇上,四皇子来了   惠雍帝仍闭着眼,闻言淡淡道,“带了出云谷谷主来么?”   “回皇上,没有”半晌,惠雍帝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宫人,又合上了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惠雍帝睁开了眼,盯着席宸砜,依旧沉默   席宸砜垂脸,看起来很顺从”   惠雍帝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动作很悠哉,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席宸砜的话一般,重复了这个动作无数遍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听说最近老二和老三闹腾得很哪”席宸砜动也不动地答,语气毫无波动不过想来应该是二哥占上风   “老二和老三都曾经来找过朕,告诉朕不是他们杀了太子   “他们都说是你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   席宸砜没有说话,心下已是连连冷笑——惠雍帝正在说的,不就是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么?   “但若是老二和老三中一人继位,我国危矣   “薰,我不想跟你闹翻,对大家都不好   “我也这么想”席宸砜勾唇笑了,“薰,惠雍帝会逼我,我也是不得已的”伶舟薰笑意更甚,却有些寒了,“我会生气的”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   “原来云袖一直在门外…”待云袖走了,伶舟薰才轻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喜欢替我下令   算了算了   [第一卷:修罗迦]   “你就确定我会帮你?”低下了头,君写意半跪下身,将肘支在床边,托住了下巴,歪头看着伶舟薰道,“如果我不帮忙,凭云袖和云襟,想必还有点危险”   “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是只用我是好人就可以概括的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伶舟薰,察觉到她敛起了笑意,君写意继续问道,“我和你的关系除了交易,除了好人和被帮助的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了么?”   “有啊   微微一惊,君写意伸手盖上了伶舟薰的眼睛,柔声哄道,“是我,别担心”   颜凌歌不语,但大大的眼睛里显然泛起了喜色   颜凌歌其实是很聪明的”   稍作沉默,颜琢卿笑了起来,靠到床柱上,“凌歌,我不习惯这样的你也许是从上辈子带过来的吧”   加入这种战争的人…最怕心神不定然后迷失其中啊”   眸色飞快地沉了下去,君写意不动声色地道,“我去给你倒杯茶只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还有待考证   君写意轻松地伸手打理好伶舟薰有些凌乱的刘海,对上她深蓝的眼眸,低笑,“薰,这些事你不用担心,只要养身体就好   有些呆怔地看着那个笑,君写意伸手拂开刘海,朝伶舟薰低下脸去,叹息般地吻上她的唇,“这个笑…只要让我看到   每每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心口就会快速地疼痛起来,然后可怕的力量会再次汹涌地聚集起来,使她不得不停止思考这件事情”   传闻说出云谷谷主有把死人医活把活人医死的能力   门再次关上,阻隔了日光席宸砜已经几次暗示过他,如果这次伶舟薰再走了,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伶舟薰偏了偏头,余光扫过似笑非笑的席宸砜,扬起了手腕帝王之道中有一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手腕轻动间壶嘴已经听话地往杯中注入了茶水,伶舟薰的表情很淡然,茶壶在她手中好似耀了人眼的宝石般优雅”   “…所以最好不要让别的人使用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   “席宸砜”伶舟薰淡而缥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突然惊醒了他,“你好像走神了   伶舟薰抬头四顾,然后面无表情地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官,“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原本皇上准备给四皇子住的地方所以就算是宠物跑了,也没有人会有胆子进来找   直起了身来,伶舟薰将右手也负到背后,眸色转深,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蓝色在这皇宫里,能压住权势的只有权势”   “啧,真是绝情啊”席宸砜勾唇笑了,硬朗的侧脸线条很漂亮,“如果你不愿意,这天下没人能逼你”   “对了   “那么,如果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他会不会去尽情享乐一下呢?”伶舟薰嘴角的笑容扩大,慢慢道,“比如说去临幸某位妃子?”   有种想打寒颤的冲动   不是说这里外人进不来么?有些疑惑地转了转眼,伶舟薰把原因归结于严令不准做的事情往往会引起人想去做的欲望上,决定不予理会——只要对方不打扰到她就可以”   “打扰到谷主休息,我也觉得很冒昧,但实在是有急事”三皇子眼底划过一抹喜色——伶舟薰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他成功了一大半,“其余的我会安排   三皇子也不急,盯着伶舟薰,等待她的回答”伶舟薰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我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是已经定下的事情   吃得很放心,因为这天下是不会有人蠢到对出云谷谷主用毒的   伶舟薰也不介意,只是没想到席宸砜会把三皇子的遗体就这么扔在了皇宫里   “这件事…跟您有关么?”   “为什么这么想?”伶舟薰表情动也不动,只有嘴动了对方说出这句话,根本也就是承认了自己同时也是暗杀太子的杀手!   “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   还没有碰到预想之中的柔软,颈边就感到了凉气,女子轻柔慵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当朝四皇子想趁月黑风高和天下第一杀手比比暗杀的功夫?”   被一大把银针逼着的感觉也要好过现在一根银针顶着颈部动脉的感觉”   “我是杀手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伶舟薰朝席宸砜竖起了三根手指,淡淡道,“至于那个药浴,倒是真的对身体好的,所以也能让惠雍帝破败的身子暂时好上一些,安神香也不会显得毒性过强,因而他就能多支撑一段时间”和以前比起来,话是多上太多了   伶舟薰似乎是轻声笑了,又道,“那么,你不该追究关于我的问题”   “薰,像你这样的人,世间难觅”   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再笑起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因为笑声比前面两次都要欢快,“如果是别人,很容易心动呢”   “还不是因为你但是当伶舟薰真的把这个问题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起来”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颜凌歌支起了下巴,朝颜琢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而且,他好像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争权夺利的欲望了   颜凌歌显然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脸色微微地沉了一下,马上又转换成了笑容   “颜琢卿,你回避一下,我要施针了”   挑眉,盯着伶舟薰隐约露出的发梢看了一会,颜琢卿转身朝外走去,没有再提出异议”   “听说她受伤了”   “…好   [第一卷:最重要的承诺]   离魂   “写意   望进君写意眼里,伶舟薰爱困地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   “他能做什么?”合起了眸,伶舟薰懒洋洋反问情…是可以被拿走的么?难道自己那淡薄的性格,是因为无情么?垂下了眼,伶舟薰眼底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闪烁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这天下,本就没有人能与我争锋   某人:好,你给我安分点去休息!病好了再给我爬回来”   对着伶舟薰的嘲讽,惠雍帝的脸色只是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有些猖狂的味道了,“朕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走朕当年走过的老路,就让他们走去吧!当年,朕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四天下来,这句话最有点味道呢   伶舟薰缓慢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慢得就好像是锯齿从骨头上慢慢拉过去一般的疼痛,“总共只剩下两位皇子了,一位无心竞争,那么,还有什么结果?”   “老四…”惠雍帝的表情怔了一下,脸上露出的神色是又爱又恨的,“若他不那么要强,何必落得今天这番天地?”   “他若不那么要强,他还是席宸砜么?”伶舟薰不咸不淡地驳了一句,空出的一只手往上移,微微地笼住了额头,“正因为是这样,才真的叫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如果我赢了呢?”席宸砜弯下腰去,近距离凝视她蓝黑色的眸子,柔声道,“若我赢了,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以   “什么话?”随着伶舟薰往前走,席宸砜的目光四下乱飘,声音漫不经心,“让你那么在意么?”   “我只是觉得,最后的事情还是交由你自己来决定如果她们遭到了报应,就把这报应还回去”   席宸砜…不应该有犹豫的时候”   “我知道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   …   等等   “如果我死了,很多事情就看不到了呢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你…生无可恋了么?   “写意…怎么了?”察觉到君写意再次的沉默,伶舟薰抬手去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不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呢,倒显得我的话很多很唠叨似的”   伶舟薰的身子有着细微的颤抖,因为身体的极度低温,就算是伶舟薰不在意,身体本身也是受不了的”伶舟薰歪了歪头,对君写意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笑然,“所以,死的时候也不必介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   深吸了一口气,颜琢卿笑着摇头,“薰,剑阁里有些事情,依然是我做不了主的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是这样仇漠邪勾起了唇,邪恶地笑了刚才那样,也还是伶舟薰已经手下留情很多的结果了只要有我的手信,带够了钱,想要多少药材随便挑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盯着颜凌歌,直到颜凌歌脸上的笑容退去,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不安时才收回了目光,顿了一顿,懒洋洋开了口,“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仇漠邪眨了眨眼——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失望   “什么?”伶舟薰的声音过了一会之后才传了过来薰,我只有你了   …好沉重伶舟薰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他   嘴角勾起一抹极细小的弧度,在脸上带起了乖张的笑容,男子合上了眼,他在等人,等了有一会了,那人也终于要来了”   席宸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什么事?”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向上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清澈眸子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他垂下脸看着伶舟薰,笑得有些漠然,“薰,所以我知道了,原来温暖不会是属于我的啊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收紧,然后席宸砜笑得灿烂了一些,“你看,什么都抓不住   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慌张,席宸砜将手贴上了伶舟薰的面颊,放柔了声音,“薰,觉得怎么样?如果还是很冷,我带你回房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   下一刻,席宸砜就看见伶舟薰动作缓慢地掀开被子,然后慢吞吞地爬到了自己怀里,安然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靠在他胸前合上了眼,像是很享受这个人形的暖炉连道别都没有一声啊…急成这个样子么?席宸砜…就有那么重的份量?   薰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   *   君写意托腮,目光望着窗外,有些走神伶舟薰太随遇而安了,于是仇漠邪显得太炽热了些   似乎有谁在阻止着一般,就是不想让他对伶舟薰吐露心声啊   再要找机会,似乎就很难了这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总觉得伶舟薰和席宸砜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啊”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   “很可怕呢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因为我们两个太像了,所以要交流,要靠近是很容易的   席宸砜的脸色随着伶舟薰的沉默越来越沉下去,有变成黑色的趋势”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在席宸砜脸上满意的表情才堪堪展露了一半的时候,伶舟薰才沉思着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不过我对写意撒过娇嗯…撒娇…应该是这个词,当时写意是这么说的   很嫉妒呢   “呵呵   眨巴着眼,伶舟薰微微偏首,抬起双手按上席宸砜的肩膀,镇定地尝试往外推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伶舟薰收回了双手,缩进被中,歪着头,笑起来,有着淡淡的疏离,“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呢,不管是我说的那一件,还是你说的那一件对着伶舟薰平静的表情,他轻叹了口气   …赔礼道歉的工序做得很足呢   因为席宸砜的默许,惠雍帝驾崩的消息终究“不胫而走”仅仅这样,就可以让除了席宸砜之外的所有人坐立不安了   争夺之战,刚刚开始”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但即使是看不清,她也能清楚地知道,那人在梦魇   缓缓合起了眸子,伶舟薰的脸上不见丝毫倦色   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伶舟薰收回了手”有些急促地,席宸砜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伶舟薰   的确梦到了,而且不仅仅是梦到这么简单有些人能做预知的梦,大约就是这个道理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席宸砜应着,又躺下了身去,张着一只眼看向伶舟薰立着不动的背影,又忍不住添了一句,“薰,如果真的觉得孤单了,就不要逼自己继续一个人了”   伶舟薰本来也就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双手安静地垂下,然后声音同样安静地传出来,落到席宸砜耳边,“不管你梦到了什么,给我忘记如果说出来,会死的   “那是为什么呢?”无奈地低叹,席宸砜根本没有去理会缓慢流出的血液,“我觉得,薰你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啊”伶舟薰的面色笼罩在阴影之中,声音拉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没有任何温度,“席宸砜,你就敢笃定我不会杀你?七年的交情,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   “我有比杀死你更让你觉得痛苦的方法   为什么那么轻贱自己的生命呢…的确从来就没有珍惜过”   *   风云变幻人的心里究竟怎么想,旁人很难看出来”眯起的眼眸渗透出危险气息,“这可不太对劲啊   这个女人对他的感情不寻常,这个他是知道的鼻尖嗅到的是很好闻的药香,但却是不属于她的味道   “薰,你都不用睡觉的么?”有些好奇地问着,席宸砜双手支在墙上,鼻尖靠近伶舟薰的发,深吸一口气,直到肺被撑得隐隐作痛,才缓慢地呼了出来”伶舟薰合着眼淡淡道,“但是不睡也没什么关系”   薄唇印上眼帘,舌尖轻巧地划出暧昧的线条,席宸砜哑声道,“薰,和君写意的交易结束之后,就不要走了吧算上刚才那批人,今天她先后处理了四拨杀手,一拨比一拨厉害   深吸了一口气,伶舟薰总算不再觉得头晕了   最近发作的时候,虽然还是冷,但是比起以前还是好上了许多如果这世界不能让你随心所欲,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报仇的事情被扔在一边很久了,但他已经不想理会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和那个永远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并肩站在一起”   伶舟薰没有答话,而是转目看向了席宸砜”   “报仇也可以不要么?”歪了歪头,伶舟薰盯着君写意问道”   “你不喜欢的,我会替你处理   淡淡笑了,伶舟薰道,“就是,我也许真的马上就要死了——我作为出云谷谷主来说这句话,你没有怀疑的资格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   正因为知道他知道答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唤他的名,“写意,写意,写意…”   安抚地拍着伶舟薰的背,君写意的手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伶舟薰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了下来”   在她半合的眼帘上轻吻一下,君写意柔声道,“睡吧,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君写意扶额,这绝对是在考验他的定力而且,在我要你那三个字后面特意停顿一下是什么意思啊!   但是,有一点很明显,如果伶舟薰想要用撒娇来让一个人就范,是没有人能抵挡得了的——尤其是君写意,仇漠邪和席宸砜三人   她说她也许马上要死了   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回头望向君写意,勾唇一笑,“早安如果你能活着,别的什么我都不介意   “好好好   “嗯”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席宸砜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才答道,“很嫉妒让她那么在意的你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   “那我也不勉强了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很害怕”   “…你刚才连气息都没有了”伶舟薰坐在桌边,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用一根竹签去挑快要熄灭的烛芯,道,“你也该到走了的时候吧”   伸长了脖子强迫自己咽下一口唾沫,小二小心翼翼地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快速地移开了眼神,没有接她的话,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四皇子就赢定了”小二的眼睛亮了起来,察觉到女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以后,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些激动地道,“前段时间就在风传四皇子和出云谷谷主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就在这一阵子,出云谷谷主突然消失了”   小筑中转过身笑得轻狂的人睨了伶舟薰一眼,不动声色地嗤了一声,“我就说过,只要出谷,你肯定会有一劫“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眨眼,伶舟薰淡然地看着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伶舟薰微笑地按上心口,掌心很安静,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没有心跳声   仇漠邪抱起了手臂,面色冰冷地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几个字,“看起来,好像不是薰控制着阵”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扔给君写意两个字,然后就站着等待君写意的解法出来   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都察觉到了真正的变化——出云阵打开了   宫洺汐看向君写意的目光很有些意味深长,盯了一会,才笑了起来,“我的名字,没有必要告诉你们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他并不想真的惹宫洺汐生气,所以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我看也是”缺的嘴角一勾,居然浮现出一个笑意来,“小小地得罪你一下,未尝不可   宫洺汐笑了起来,只笑,但是不说话”一直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她游刃有余”   “嗯?”伶舟薰淡淡笑了,抬眼去看宫洺汐的表情,“我觉得你好像很像看好戏的样子”   右手轻按上心口,垂眸,没有感觉到跳动君写意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生怕下一次眨眼时,她就会消失”这句话吐出的下一个瞬间,君写意的身影出现在伶舟薰身后,而伶舟薰也就这么不闪不避地任君写意环住了自己,一瞬间被男子的气息给包围了仇恨,有时候是让一个人执着的全部理由”伶舟薰淡淡地开了口,“之前谈好的那些酬金,也不必结算了   “不错”伶舟薰微微拧起眉,又唤了一遍”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   “…希望如此这种事情都过不了的话,他就没有资格称为你的友人”瞥了一眼君写意,席宸砜抱起了手臂,“好像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不玩了不玩了,”席宸砜躲避着君写意的剑气,无奈地投降,“帝都那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哇咧!这年头,人们似乎有暴力倾向喔!(掩住嘴小小声的说)   为了缓和一下这么暴戾的社会风气(想当初,白桐付予自己这个重大『使命』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粉伟大——因为挺直了胸说——嘻嘻) ,我日夜苦思,终於设计出一个热情如火、温柔痴情,又不会对女主角口出恶言的男主角来,只是,没想到,一样也惹人嫌,呜……   这回的来信一致痛批「这个艾宏棋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想当初姚姚通知我审稿结果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我一辖,就粉高兴的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忙不迭的说谢谢,也不理会稿子是否通过了没   只是,却有一小部分的朋友开始怀疑起我的人格一一白桐姊,妳怎么写得出这么无耻的男主角呢?……是不是妳自已本身……嗯……就是这样的?哇咧!看到这几个朋友的怀疑时,白桐偶跟被铁奶罩骗掺的艾宏棋一样,好象被雷公劈中,差点就伤心得昏死过去   在他本人的坚持下,放弃了所有的医疗!!那些各式各样的化疗无异是另一种折磨,也不再住院,回到符家老宅里休养,度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莉儿绝望地握紧父亲的手   「傻孩子!」听见这般孩子气的话,符骅憔悴的病容泛起一丝笑意,可心底……却荡开了一股浓浓的辛酸妈走后,她常常看到爸握着那条项链痴望着妈的相片,双眼还闪着泪光,在那种时候,她纵然有再要紧的事也不敢打扰爸,因为她知道他有多想念妈   而自出院回家后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爸根本就下不了床,若说他会叫人代他来取,也只可能叫她,因为,只有他们父女俩才知道钥匙的位置   一层层想下来,她得到一个结论!!首饰盒极有可能是被她那个刚进门两年多的继母李绮丽拿走的   打开手电筒,她从梳妆□的抽屉开始找起   从此,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医生说没事了,只是吓昏过去而已,应该明天就会醒了   「不过……老二,我看你还是暂时先别回来,刚才我试探性地说想通知你一声,谁知老大当场就发飙了,吼着要我告诉你,别以为躲起来他就宰不了你耸立在前头的建筑物虽看得出有些年代,却在雍容中显示出它的气派   「你不知道吗?我是符桦的妻子!」李绮丽得意地说   「妳公然带我回家,难道不怕被妳的丈夫捉奸在床?」盛凌云蹙起眉问   盛凌云漾开一抹放浪的笑,充耳不闻地继缭狂猛地抽动着,直到身下的女人昏厥过去,才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出来……   老天爷!莉儿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的呼吸声己恢复平稳,可她的心跳声仍似打鼓一般,她真怕会被他们听见   「妳晚上睡觉记得要锁门,知道吗?」嫦妈突然叮咛道   「为什么?」在自己的家里还要锁门?莉儿不解地看向她   不想再多说什么,莉儿愤然转身上楼   盛凌云扬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香槟,一脸嘲弄地朝她致意.然后转身与身畔的人交谈   盛凌云的眸光闪了一闪,啜着一口酒,但没吭声」见钟伟跟着自己,她委婉地说:「钟伟,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下,你回去陪凌姨和姨丈吧!」   钟伟心里头纵有百般不愿意,可面对心上人哀求的眼神,他也不得不投降   她今天怎么会撞上他这个瘟神?   深吸一口气,她勉强压下怒气   「松开后,妳会不曾乖乖陪我跳完这支舞?」   莉儿咬一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会!」   盛凌云满意地低声笑了   原来是他的恩客来了,他才不敢再捉住她「你……我要走了,你可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用警告的语气说完后,她拔腿便走   「啧啧!求人家帮忙,居然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这可不像一个淑女该有的礼貌喔!」   莉儿不理他,继缕往前走   「不来找妳,我会憋死的!」男人轻佻地笑道:「让我进去   阿武哈哈大笑了数声,怒气似乎被安抚了,紧接着就白蛋阵衣服的窸窣声   「对了,叫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她突然问道   天啊!莉儿真恨不得死掉算了   「嗯?」莉儿头脑昏沉沉地应道,烫热的身子使她非常的难受,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转过来吧!我帮妳   她柔柔的嗓音真是悦耳极了,盛凌云发觉自己仍未消褪的欲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   可他这会儿却……对了!她刚才贴着他的时候,不是感觉到他那儿正威风凛凛地站起来吗?他一定是因为又想要她,却欲求不满,火气才会这样大」她笑着说   她心情沉重地合上房门,无力地贴在门板上,连移动一步的气力都没有   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你……你想做什么?」莉儿骛慌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箝制,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噢!」盛凌云轻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向她红凄湃的樱唇也咬了一口   「我不是叫你偷东西,那些首饰本来是我妈妈要留给我的,是李绮丽偷偷拿走的,我现在只是﹃托﹄你去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所以,这不算偷……当然,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妳是说,只有等我把妳要的首饰拿来给妳,妳才肯把身子给我玩,是吗?」他鄙夷的问」   付钱给他?如果不是这样的状况,盛凌云一定会大笑三声,只是,他现在已经被她气得连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了「那妳能不能割爱?当然,价钱方面妳尽管开口   当莉儿一进门,冷不防手腕被人狠狠拉住,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   「真的?」她以为至少要等个三、五天,没想到……「你好厉害喔!」她开心地抓起他的大手猛摇,小脸上盛满了对他的崇拜」   盛凌云的黑眸倏地变冷,瞪着她,一字一字地问:「妳这是什么意思?」   莉儿被看得背脊生凉请你放手,好吗?」莉儿心急如焚   莉儿松了一口气,赶紧退离他的怀抱   盛凌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冷酷的心如被针刺了一下般,脸上的冷霜霎时瓦解,自动把首饰盒塞进她的小手里   「嫦妈!」   「来,把这盎燕窝喝下丢」嫦妈怕她胡思乱想,一径地劝着等一下,我只要做一个绳结,再和阿强他们一起把她吊上去……哼哼!明天过后,这符家的一切都是属于妳的了,到时,可别忘了我和我兄弟们的那一份?.」   「安啦!钱我不会少给你的只是,你们要做得俐落一点,千万别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蛛丝马迹,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这种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还用得着妳说」李绮丽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这计画绝对会成功   她气若游丝的求救声并未传入盛凌云的耳朵里,因为,当她抬起头来时,他已经震惊得呆住了,只见她瘦得只剩一双无神的大眼睛,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我不是妳爸,妳爸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盛凌云转过她的脑袋,冷着声喝道,却见她的脸色一下子刷成灰白,他立即懊悔自己不该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盛凌云使力箝制住她   「想哭就哭,别这样憋着,会伤身体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爸他不应该死的……不应该……他是被他们害死的……是被他们害死的……」她还哭得歇斯底里地喊叫,无意识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宣泄她心头的悲愤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眼泪哭干了,莉儿才虚脱地瘫靠在他怀里,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可是,她说有急事……」   「不用理她,立刻打发她走!还有,别再打上来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霍地抬起头质问道   见她躲自己像躲鬼似的,盛凌云心头掠过一阵不快   她竟然不相信他说的话?盛凌云没好气地道:「我对昏睡中的女人没啥兴趣,妳以为我变态吗?」除了抱着她睡外,他的手可不曾碰过她身体其它的地方」盛凌云指给她看,随即翻身下床「妳知不知道我们到处找妳?我都快急疯了!妳现在人在哪里?」   自从符骅过世后,他每天都到符宅陪莉儿,昨天一早,他又上符宅报到,却惊闻她于前一晚失踪了!而当时符宅上上下下的人全都睡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又去了哪里?他急得彷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四处找她   「莉儿?莉儿……」听她话只说到一半,钟伟在那一头焦急地唤着她   谁要他假惺惺?明明想要杀她,那现在杀她,和喂饱后再杀她有什么分别呢?   「别要我说第三次!」盛凌云瞇起眼,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莉儿毫无所觅,放下盅子,径自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准备等待「毒发身亡」   她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自个儿上床休息?他从未被女人如此忽视过,当场气得脸部扭曲,片刻,他霍然转身朝门外走去」众人皆保证道,一想到他们的小姐如今竟落在凶残的歹徒手里,他们各个脸色凝重   「阿丽,怎么样?妳去盛凌云那里讨不到人吗?」一进房,阿武急急地追问」李绮丽沉着脸说你想想看,符骅的尸体已经火化了,那些被我换过的药也早已经被我毁尸灭迹,即使莉儿去报案,警方也不可能找得到我谋害符骅的物证   「假如我们现在逃走的话,不就明白的告诉别人,我们作贼心虚了吗?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事不全都白废了?」   「还是妳厉害!」阿武陪笑道,随即又蹙起眉头再说,今天钟伟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到时,没人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崔建华原是符骅的主治医生,她使了一个小计,设计和他上床,事后又利诱他帮助她把符骅的药换成维他命丸,不然就要告他强暴,在她的威胁利诱下,崔建华马上就屈服了「是的,盛先生   自从见到莉儿那一刻起,他就被她搅得心烦意乱,没有一刻安宁   「她不舒服,不能见妳   甩甩头,他抿着嘴想解开她的睡衣,只是当他想抽回手臂时,她却抓得更紧,还发出一阵抗议声,他只好继绥让她握着,她又静静地睡着了   他缓缓扫视过她的全身,光滑柔美的肩头、丰盈的双峰、柔若无骨的腰肢、平坦的小腹、性感撩人的耻毛、修长雪白的玉腿,然后回到她高挺丰腴的酥胸上   盛凌云漾开一抹邪气的笑意,大手顺势而下,抚过她纤细的柳腰,掠过平坦的小腹,拨开可爱的鬈毛,探进她温热柔软的女性地带,毫不意外她的花瓣已温润潮湿……   他的大手剥开层层的花瓣,指腹覆上其间的珠蕊,展开一波性感撩人的旋磨,让她沁出更多的润液   「不……」她微弱的抗议声立即消失在他火热的唇舌里,她感觉到自己的软舌被他牢牢缠紧,蓦地一阵天旋地转朝她袭来……:   知道她已经清醒,盛凌云撩情的动作顿时更加狂浪,在她体内的长指,肆意又猛悍地抽撤着,覆在她小核上的拇指,急切且毫不留情地碾磨着……   「呃……」   莉儿只觉得阵阵酸麻的快感从下半身直冲向脑门,身子情不自禁地掠过一阵痉挛……   「热情的小东西!」盛凌云粗哑着声赞叹   「为什么关妳.妳日后自然会知道   「该死的臭男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逶喃喃咒骂着,迸更用力地刷洗着自己的身子天啊!她真的摆了个天大的乌龙   大家的笑意这才收敛了一点   莉儿飞快地偷瞥了他一眼,见他的脸色依旧粉难看,她害怕的望向温雪婷,可温雪婷却只是回她一个要她安心的笑容,她只好认命地跟着盛凌云走   「不、不用了啦!我……我知道我误会了,对……对不起嘛!」莉儿怯怯地说,两只白嫩的小手不自觉地绞成一团   「不是啦!」莉儿急忙否认道:「只……只是,那时我看见你和李绮丽在……在一起,所以,我才……才会以为你……你跟她是一伙的,我……对不起,我很抱歉!」   她不敢期望他会原谅自己,毕竟,她实在把他想得太卑鄙无耻了,而且,刚刚还在他家人面前说他是牛郎,害他丢尽了脸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妳呢?她是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心肠比蛇蝎还要毒的女人,妳这么单纯,怎么斗得过她呢?」盛凌云心疼地抱紧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妳认为呢?」盛凌云笑睇着她,轻声反问   她的回答让盛凌云有些失望   「难不成……是你……你的……妻子?」她抖着声音无力地说,心头涌上一股绝望,一股深深的绝望   这小妮子有点迷糊,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虽然他那天非常有信心的表示说他会没事,但没见到他的人,她就是无法安心,即使他只是下来办公,她也总是跟着下来所以,她要求盛凌云带她去爸妈的墓园一趟,不过,她可是求了他好几天,他才带她去的   「你又等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别等我的吗?」听他对着话筒交代了几句后,莉儿愧疚地说道   「凌云,谢谢你!」她的心中顿时盈满了感动   纵使如此,她心底的深处仍然是相信他的,要不然,不会每次有困难时,她总是想也没想的就向他求援   「不是啦!呃……我的意思是说我相信你啦!」莉儿傻傻地笑着,开心得连说话都有点语无论次了」   「忘了那些该死的杂志!」盛凌云咬牙切齿的碎骂了一声,随即缓了口气,才柔声说道:「我不否认,我之前有过不少的女人,但她们没有一个是重要的,这三个字,我只有对妳一个人说过   此刻,崔建华身受重伤,正在急救中,他现在得立刻赶去了解情况   经过层层的通报,二十分钟后,身在医院的盛凌云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数声枪声伴着车子撞击的声音,在空中发出巨砰」盛凌云拍拍他的肩   「呃……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你的车废了,真是大快人心……我留了一辆给你们……下次找你们吃饭喔!」   车子迅速离去,却仍然传来他的大嗓门,「美人儿,下次我们再好好的互相认识一下……」   水水水   不一会儿,警方也到了不过,虽然心很痛,却也输得心服口服   盛凌云点点头,牵着她的小手往墓园走去   猛烈的收缩让男人失控地喷出少许精华,再也顾不得少女的感受,他放任自己在紧窄的甬道中快意驰骋   祁昊每天在儿子起床前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到家每次向他报告这件事,他只威胁要处罚儿子,福伯最后干脆忍着不说   但情况愈来愈严重,砚砚已经连着三天没上学,福伯实在没法子,好不容易盼到祁昊今晚早点回来,只好报告祁昊轻轻推开房门,一个小小身影趴在枕头上啜泣   祁昊伸出手来生硬地揽住儿子的肩膀,难得感性地分享他的心情   「我不要上学嘛!呜呜……」   「为什么不去上学?你要告诉爸爸理由呀!」   这天,祁昊特地晚点出门,只为了解孩子不愿上学的原因但砚砚怎么也不说,只是一迳地哭泣   「傅小姐?」怒气当头的祁昊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女子身上,脸上的表情当然不会多和善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路少爷介绍来陪伴小少爷的傅小姐呀!」福伯知道少爷一定忘了这档事   孩子的真情流露让傅晴沂忍不住鼻酸「你不想上学是因为没有妈妈陪你,怕同学说你没有妈妈?」   砚砚想了一下才点点头「别哭了,看你哭得像只小花猫……」   砚砚抽噎地望着这位温柔的漂亮阿姨,任由她轻抹自己的泪水   他好怕哪天一醒来,又看不到漂亮的傅阿姨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脸惊愕的傅晴沂,痴迷地定住不动砚砚吵着不肯上学,必然有让他不想到学校的理由……」   「你问出原因了吗?」这一点他知道,只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傅晴沂担忧地望着祁昊,他显然在逃避什么,他为自己筑起一道令她难以跨越的高墙,和刚刚那个迷惘无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真的想太多了!轻易让一个陌生男人扰乱平静的心绪,实在不像平时的她   忽然间,窗外的身影攫住了他的目光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   「素妍,不要离开我……」祁昊贴近的唇喃喃吐露着爱意,热切的鼻息显示他的欲望有多浓烈,却也唤醒她的意识   或许,弱者的泪水比强者的气势更让人失去防备尤其像她这种有过同样遭遇的女人,更容易因为同情而投入感情,所以才会很快对祁昊父子卸下心防……   傅晴沂不断为自己的脱序行为找借口,但祁昊脆弱的眼眸却一直在她心头萦绕   其实他没喝那么醉,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清醒   所以他尽量不回家,以免再度沉溺于错觉之中   「唉,我那小公司怎能跟你的上市公司相比?小生意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哪像有人忙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你去过我家?」   「我看呀!我那干儿子就快认不得他爸了,既然你没时间陪他,干脆让我带去美国好了!」   「我……真的很忙……」祁昊苦笑着   其实他早已将爱慕之情升华,完全将傅晴沂当作妹妹般呵护,因为他已经找到此生的挚爱「怎么?你吃醋啦?」   他故意逗弄好友,却惹得祁昊连连否认「神经!我和她又不熟……」   「唉,爱情不一定熟悉才会产生火花,不然哪来的一见钟情?况且你们也相处一段时间,总该知道什么叫日久生情吧?晴沂是个好女孩,被她吸引是很自然的事……」   「别胡说,我不可能喜欢上素妍以外的女人!」祁昊连忙否认   断了好久的父子亲情终于搭上线,一旦相系就再也割舍不了了   傅晴沂站在客厅注视这对父子,他们之间那种相依为命的牵系令她想到独自扶养她长大的父亲   路家声以大嗓门冲淡生疏的气氛」祁昊生怕傅晴沂就此离去,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回家的原因   祁昊站在房门口望着床上互相依偎的身影,不禁浮现丝丝笑容   「不要啦!我要爸爸讲……」父亲从未讲过故事给他听,砚砚满心期待   「好啦!该睡觉了」   砚砚躺下来,小手一边抓着父亲的手,另一边抓着傅晴沂的   「喂!祁昊……」路家声嘴巴呈O字形呆立在门口」傅晴沂害羞地道了声晚安便匆匆上楼   路家声听完祁昊的叙述,想了一下,直言不讳地对他提出忠告:「我想是因为你太想念素妍,家中突然来了一个女人,你会将她当作素妍这很正常,不过,我认为这只是移情作用,这样对晴沂是种伤害!万一她很快就陷进去……」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一直待在公司不敢回家……」祁昊也想厘清自己的心思,因此没有隐瞒   「但是,今天见到她的那一刻、在砚砚房里握住她的手时,素妍并不在我的脑海中,只有她……」   祁昊无奈地拨弄着头发,显得有些不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那么思念素妍,同时又对另一个女人动心,这样对素妍太不公平了!「   路家声想起祁昊之前说过不会爱上素妍以外的女人,或许那时他已经动了心,这么说只是不愿面对这突来的情感」   「我知道」路家声郑重声明,表情从未如此严肃」昨晚路家声离开后,他一个人在院子待了好久,最后靠在摇椅上睡着「我到公司再喝」   「嗯」   「福伯,您照顾祁先生一天了,也累了,早点去睡吧!」傅晴沂心疼这个尽忠职守的老仆,一整天忙上忙下,生怕生病的少爷没人伺候,六十几岁的老人怎么受得了?   福伯假意叹气   「这样好吗?」   「没关系,您去睡吧!」她拍拍老人的手臂,要他放心」   其实他心里恨不得发生一些事呢!   「放心吧!没事的   「嗯……」祁昊突然动了一下,将被子都踢开   祁昊的大腿占有性地夹住她的,将娇小纤细的她抱在怀里   祁昊一睡醒立即找寻身旁的软玉馨香,却扑了空全身都是汗臭味的他,想先冲个澡「昊,怎么下床了?看你连站都站不稳,赶快躺下来」   她刚送砚砚上学回来就直接冲上二楼,生怕祁昊醒来见不到她,更怕昨晚的亲昵和他眼神里的深情都是一场梦   生病这几天,她的关切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无形的催化剂,让他忍不住想依靠她,在她身上寻求抚慰   「还有下面……」无助的声音再次传来   傅晴沂惊愕地往祁昊的下半身看去,紧张地猛吞口水   祁昊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拦腰抱起傅晴沂走回卧房,双双倒在大床上「不要……求你……呜呜……」   过度激烈的反应令祁昊十分挫败,他以为她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不要了……别哭……」她惊惧柔弱的模样令他心疼万分,只得硬生生压抑即将爆发的欲望「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祁昊吻干再度涌出的泪,只能怪自己太心急「我会尽快走出阴影,和你成为……真正的情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克服障碍……」   「别担心,我会让你尽早习惯我的身体……」祁昊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移至傅晴沂胸前绽放的红莓   但是,他的信心一下子就被不速之客摧毁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   「砚砚呀,你可不可以将晴沂阿姨让给干爹,让她住到我家?」   砚砚毫不考虑地回绝「我喜欢你娇羞的神情   「谢澍   「嗯嗯……嗯……」傅晴沂被吻得有点措手不及,而且今晚祁昊的攻势猛烈更甚往常,刚开始她简直无法呼吸,直到他放慢速度,带着折磨人的温柔舔洗她的唇舌,温热急促的鼻息吹拂得她不禁深陷欲望之中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呃……啊……」傅晴沂无力承受一波波欲潮来袭,直到全身瘫挛不已……   祁昊为尚未从高潮喘息中平复的傅晴沂扣好睡衣,爱怜地吻去她脸上的汗珠「福伯,我回来了,砚砚呢?」   「他整个下午部坐在摇椅上发呆,这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过他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福伯边说边观察傅晴沂,然后关心地问道:「你的脸色也是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福伯一直很纳闷,自傅晴沂来到祁家,每个星期天她都一大早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而且回到家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点起蜡烛唱着生日快乐歌,傅晴沂看着砚砚兴奋得涨红了脸,用力地吹熄蜡烛,不由得一阵鼻酸「晚餐还没吃吧?要不要先来块蛋糕……」   祁昊生气地打断傅晴沂的殷勤,「我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过生日啊!我知道今天是砚砚的生日,特地帮他庆生,」傅晴沂继续陪笑脸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是不是我还没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不是的,不是这样……」祁昊怕傅晴沂胡思乱想,赶紧握住她的手   是的,砚砚并非素妍亲生,他甚至不知道孩子生母的长相和背景   这让他更后悔答应这场交易,更觉得背叛紊妍而产生罪恶感」   「为什么突然想度假?那砚砚怎么办?」   「反正有福伯在……」祁昊将脸埋进傅晴沂颈间,深深吸口气,「你知道这几个月我忍得多辛苦?我想,你也渐渐接纳我了,如果换个环境,或许你可以很快突破心理障碍   祁昊望着她可爱的举止,不觉莞尔   祁昊一边开着车,一边随着cD播放的乡村音乐轻哼出声,快乐得像要去郊游的孩子,坐在旁边的傅晴沂则有点忐忑不安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   爱情的滋润改变了她的想法——珍惜眼前拥有的,不要再制造另一次遗憾   当时容姨的反弹相当大,赌气不住在别墅,坚持和佣人住在旁边的小屋,对祁昊的决定做出无言抗议虽然两人已如此亲密,但沐浴毕竟是私密的事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傅晴沂边说边往后退,但祁昊根本不让她逃脱「昊,求你……我好痛啊……」她回过头望向他,委屈地求饶   「睡吧,吾爱!」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祁昊抱着爱人入怀,笑得十分奸诈   坐月子期间她佯装坚强,从不在照顾她的容阿姨面前哭泣,也不问及孩子的状况;一到夜晚,所有的伪装无所遁形   「无论如何,你必须离开   他的反应证实了她心中的臆测   祁昊狠下心指控:「在你为了钱放弃他的时候,你就没资格当他的妈妈!」这是他最不谅解她的地方   「我知道,但我不会说出去……」傅晴沂努力说服祁昊,「而且砚砚这时候正需要人照顾……」   见祁昊不为所动,傅晴沂惊慌不已,急得眼泪直流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   「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管不着,只有她不行!」容姨激动地叫嚣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和她在一起,素妍会有多不堪?况且,那个女人很可能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乘机接近你们……」   容姨紧咬着这点不放,她知道祁昊痛恨被愚弄,也明白他当初多么排斥那个为钱出卖亲情的女人不过他很快推翻这个想法,他曾千方百计要求傅晴沂嫁给他,如果她真的有心接近他,早就答应他的求婚了」祁昊转过头不想看到容姨咄咄逼人的嘴脸「砚砚的妈咪永远只有一个,她已经上天堂了……」   「可是你说要让阿姨当我的妈妈呀!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嘛!」砚砚执拗地相信爸爸所做过的承诺,「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祁昊心中积存的压力被砚砚这么一吵,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抓住砚砚的手臂大声咆哮着:「她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妈妈!」   傅晴沂缓缓步下车子,正好听到这句犹如诅咒般的话,一脸苍白的地扶住车门,好像随时都会昏倒   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敌不过见她的念头,最后他还是来了「她最近都这样,没事就坐在那儿发呆,好像失了魂,看得我好心酸,小少爷说晴沂常常抱着他掉眼泪……」   路家声赶紧安慰无助的老人,「别担心,我去和她谈谈   路家声看向傅晴沂,见她失神地盯着祁昊的模样,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路家声更加疑惑「所以我才问你呀!我说祁昊,咱们从小玩到大,有什么事不能对兄弟说的?」   见好友的样子不像说谎,祁昊的态度才稍微软化   傅晴沂快速转身离去以避开祁昊的目光,而他的眼睛则是继续追随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外   老师一见到她,露出讶异的神色   「晴沂,你怎么啦?到底怎么回事?」福伯赶紧搀起傅晴沂「她没有回家……」   「那她会带着砚砚去哪里?为什么要带走他?砚砚……」傅晴沂哭倒在沙发上,心急如焚一旦报警,容姨会被当作绑架犯,砚砚的身世可能因此曝光,那些如吸血鬼般的媒体一定会挖出所有细节   路家声看着两人,实在感到无奈怎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这对爱侣?他可以感受到傅晴沂急于救回亲生儿子的决心,但祁昊应该更加左右为难吧?   看着时间已晚,路家声认为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不准你胡说八道,不用你去交换,砚砚也会平安回来,我和家声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不想她有任何不测,即使用亲生儿子的生命来换也不行   傅晴沂一夜未眠,她左思右想,认为最好的法子还是亲自赴约   「家声,你干什么?快放开我……」祁昊用力想挣脱,路家声连他的脚也绑起来她看向福伯,他立即意会地将布巾塞进少爷的嘴中,一边喃喃地说:「抱歉,少爷,暂时委屈你了   傅晴沂视死如归的表情让他害怕,他相信为了砚砚,她会不惜牺牲一切,即使是自己的性命……   「你放心,我会将砚砚和晴沂平安带回来   第十章   『该死!她何时会醒来?」   『什么?!她肚子里有孩子?」   「孩子不能留住?」   傅晴沂的意识不断游移,一下子在虚幻的空间中,一下子回到从前,但是耳边不断传来祁昊的声音,愤怒且急躁   一旁的路家声拍拍祁昊的肩膀「家声,帮我关上房门好吗?」   「你还好吗?觉得如何?」关上房门后,路家声在病床旁坐了下来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见好友快要崩溃的模样,路家声也不忍再刺激他   信纸掉落地上之时,祁昊早已扛着儿子往外奔去   砚砚一双大眼很用心地来回穿梭在人群中,「没有看到……阿姨走了……怎么办?」   没瞧见心爱的阿姨,砚砚急哭了   先回去再说吧!但他暗自发誓,无论是天涯海角,他都要追回她!   「别哭了,」祁昊蹲下来帮儿子擦干眼泪,语带哽咽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儿子   抱着小女儿的傅晴沂和祁昊相视而笑——   笑得神秘,笑得极有默契……   —全书完— 海面的平静瞬间被机械的声音打断,林思雨皱了皱眉,清晰的看到不断发出的通讯信号 “不要,雨,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我错过了你,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知道他伤了她的心,让她绝望希望你幸福,再见却一直是清醒的意识,仿佛处于另一个空间,连续的游荡这样的男子,平时定是不容易笑的,林思雨一边想着 好一个绝世女子!她一双温婉含笑的柳叶眉,娴静如水的眼,一管玲珑的鼻就这样在一张美人脸上既然这是另一个开始那就让它开始吧她会好好享受生活的 林思雨取笑的笑出来,一瞬间工夫,她已经被转移到一个香软馨兰的怀抱里 她抬起头,昨天见过的大美人,人家好象是自己妈妈呢,怪不得那么体贴呵护,与旁人自是不同为什么那么肯定呢?依照现在大美人和帅哥的基因,她将来一定美,这是肯定的了”洛秋行反复的念着这几个字,对着一旁从开始就不解丈夫行为的朱婉仪在400多年以前,征战连起,大陆在200多年的战乱中被分裂为三个国家分别是位于北方的冰帝王朝,以第一任帝王,冰帝命名洛吹雪被逼迫着睡觉的时候也就只能想这些来打发时间,自她两岁后就自由多了”洛秋行叹气”洛秋行拥她入怀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洛秋行再次开口,“婉儿,你听我说,他恨的只是我,他深爱着你,必定不会伤害你,我看逍遥阵撑不了多久了 “洛伯伯,外面攻来的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还是官兵?”她沉稳的面孔半点没有5岁孩子该有的冷然,奇异的,管家洛飞仿佛催眠的开口” “把疏散的工作交给别人,从后山中离开,每人分于一定的饷银,另在密道外准备一辆马车”在满意的神色中看他返回忙碌 朱婉仪擦了泪,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家里有客人来,娘打发他们买东西呢”看到她端着的茶水,“雪儿手里端的是什么?” “娘,这是我亲手做的莲子汤呢,我跟崔婆婆学了好久,刚做成的,您尝尝 “爹爹,依女儿的意思现在时间不多,我就不解释那么多了”拖延时间救火的时间 “王上,追云山庄已经烧毁,臣经过搜寻到两具尸体,虽已完全烧毁,辩不出模样,但椐臣的推测,应该是婉仪公主与洛秋行无疑 “王?王?”耳边的声音把他拉回神智”身边的内侍道爸爸,委屈你了,吹雪也很喜欢你啦,只是谁叫他讨厌你呢哈哈,搞定,搞定了 “默哥哥不知道吗?”朱思若得意的问太子知道吗?”他问像一旁沉默的太子朱思皖”然后放下洛吹雪,拉着她的小手柔声对她说,“以后雪儿就在这里读书好吗?” “好啊”洛吹雪满意的笑了笑,她刚才由美人舅舅抱着自博御殿侧面走到正殿,一路上从开着的窗户内望去全是书架,美人舅舅说这里是全朱雀王朝藏书最丰富的地方他对自己许诺 “这位是你三哥哥朱思崎 “雪儿,这位是你的小姐姐思若,只比你大一岁 “思若,不可以没有礼貌”朱允睿顿时沉了脸,严厉的对女儿开口“舅舅不要凶若姐姐,舅舅笑起来最好看呢” “你去吧” 朱允睿转过身看着她,衣袖被顽皮的折起来,白玉雕成的赤裸小脚上鞋子不异而飞,气呼呼的小脸上,额边有一丝细汗”洛吹雪想了想回答,自己整天弄花弄药的,自然区别与旁人的气味 “吹雪呢?怎么不见她在殿中?”朱思默开口问旁边的朱思崎 “思若不可以这么说,我想吹雪妹妹一定在祠堂祈求神的庇佑” “属下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洛吹雪笑翻了,玻璃?这个时代原来也有玻璃?呵呵,一国之君的话,Homo事业有望发展”宫女的声音拉回了洛吹雪思考的神智 洛吹雪回他以温和的笑,眼前的男子已经从小男孩长成温文儒雅的男子温润如玉,芳华尽敛 洛吹雪与旁人一样焦急的等在朱雀殿内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 “什么?”众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去看父皇 “不,你们不去 “雪儿乖,不要哭”朱允睿叹了一口气”朱允睿吩咐”朱允睿恐惧的抓着她的手 这时的朱雀皇宫里已是一片素白,哭声迭起,几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王逝去的悲哀中 “你说我该是顺你的意思,允你一个护主不利的罪名要你陪伴王上呢?还是给你一个机会,要你亲手为王上雪恨呢?”洛吹雪不紧不慢的说,满意的看到他激动的抬起头,双拳握紧,显然是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洛吹雪吩咐 感觉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放松的独自一个收拾自己残缺的伤口若是失了舜州,朱雀就失去了重拾旧土的机会,只能一味的防御而月军更是调令了整个国家所有的兵力,甚至月王不久前也到达咸阳,准备亲自观战,势必要夺下舜州,进而一举攻下整个朱雀国对不起了,皖哥哥朱思皖没有低下头,因为他一直微笑的注视着洛吹雪,明白并且支持她所做的一切,直到最后一刻,他方闭上眼睛,微笑一直停留在嘴角 伯嘉开始缓缓诉说今日的一切,掩不住一丝对朱雀公主的钦佩,还有遇到对手的兴奋 “当然是了 “这-------那舜州有朱雀庇佑,我们还打吗?”小兵再度迟疑着开口” “什么,我看看请问公主,何时才是发兵之日?”督军右将范越问着坐在主位上的洛吹雪你们都是将领,也大多在战场上驰骋过,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悲哀 “末将明白”李翔黝黑的脸上泛出一丝狼狈的红,他知道自己容易沉不住气,一天早晚请命请上几次也不太应该,可公主这次不知道又交代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发抖,随着夜晚越来越接近,内心的一触即发的恐惧也越来越浓烈 离愁妾心明, 思故乡,思故乡 ………………………” “是”声音的主人赞叹出声,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精睿的眼光落在远处月军持续的下令士兵攻击而上,却不断的在倒下,死亡 月无影没有说话,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却不想承认 “退兵” 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一回到朱雀城,吹雪公主就不再处理任何政务,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讨论,尊大皇子为首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满怀心事的沉静,越发显得自己唐突,自己一直都是举止合礼,几时也有放任自己的时候都怪我太无能了,要你一个女孩子家到战场上去 洛吹雪顺势倚入他的怀抱,倚入一个被她从小视为哥哥般温暖的怀抱但那些无辜的百姓呢?那些没有那么大志向,只求安稳生活的百姓呢?难道他们就必须为了成全你们的荣誉而赔上自己的性命吗?到时候若是两国交攻,所到之出必是一片废墟此刻的他却是卸去了一身的气势,如温润的湖水一般平和 “黑子已经进退不能了,赵将军还不认输吗?” “王,您再给我点时间 这时,内侍进入通报, “王上,朱雀使臣洛吹雪求见但是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这个人是一个最成功的猎人,打量对手的时候优雅从容,闲散,却在已经确定目标后以后以绝对的速度和机智捕获” “哦?想必贵国已经准备好两日后迎战了?”冰玄卿猜测着这位公主的意图” “王上果然爽朗不凡”内心暗自窃喜的冰玄卿小心的注意着朱雀公主有些僵硬的微笑,抢着急忙开口,“公主想必不会推脱,毕竟这是为了公主期望的天下不是吗?” 洛吹雪这会儿推也不是,不推又不愿卑鄙小人,冰玄卿美好优雅的形象彻底在洛吹雪心中覆灭,从此归类与卑鄙小人之列”洛吹雪跪下请求 “公主请留步”语毕留下洛吹雪,翻身上马,身后的冰帝大军也传出响应的呼声,“王---------王-----------” 怎么会这样?洛吹雪这是生平第一次这么焦虑,着慌,她握紧双手,快速的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迅速思考目前可以应对的方法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场上的时候,洛吹雪突然一拉缰绳,掉转马头,以缰绳为鞭,快速向战场上冲过去,甩开身后跟着的两位士兵,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挡在冰王和洛城丰中间的确,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次的战役的后果是的,折服,他感觉自己胸中的豪气仿佛被点燃,一股热情蓬发出来,仿佛初次坐上王位享受众人朝拜一样 雄厚的声音,丰厚的韵气,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里,“我,冰帝王朝国主冰玄卿,向神明起誓,将尽我最大努力,给予你们安定,平稳,富足的生活 “洛丞相?不是临丞相吗?”林宿溪自己是彻底糊涂了,他至少还是知道自己国家的丞相是临淄临丞相,怎的换了人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洛丞相为右丞相,临丞相为左丞相 “公子请保重,日后小店就多仰仗公子了”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那位公子微笑接过,先是展开书信查看,复又翻开面前一本簿子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 “多谢苏兄”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待第二年,洛丞相看请来的学士们已经可以独自授受课业,便回了朝堂,只在偶尔闲暇回书院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 “说起范谐前辈,为兄倒是和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比为兄早一年就读与书院,深得洛丞相赏识,可为洛丞相最得意的门生,并又在秋试中夺魁,王上命他任职与户部长,现在已经是户部司了凡是来到冰幽城的,都是带着点期盼的,希望在富足华丽的王都找寻自己的立足地连那街上叫卖的小贩,都多了些许灵活机智”林宿溪此刻又惭愧起来,自己一直居住在宣城,王都的消息他一向不知,况自己又一头埋在书本里”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授受学问”苏清远回答承洛丞相宽赦,我们大都是家境贫寒之辈,得以免学杂费就读与书院,又得丞相怜悯,帮助学院处理些琐事赚取家用”苏清远喜极了这位面貌清秀,气韵儒雅的林宿溪”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 “宿溪直说便是,为兄定知无不言”苏清远忍不住一丝羡慕悄无人声的旧陵此刻正日渐被人所遗忘,连同一个曾经辉煌荣耀的王族,朱雀同样是一袭白衣的朱思崎徐徐走来是我亲手杀死了皖哥哥,双手奉上了朱雀,不怪他们”洛吹雪始终是微笑的,但是朱思崎明显的感觉到微笑的不同,自她16岁以前,她的微笑都是纯真无忧的笑,她16岁后所有的微笑都是带着忧伤和往事的阴影但他们都未放弃找寻朱思若的消息尽管这些年来没有人放弃寻找”留下了这么两个字做为回答,洛吹雪隐晦的表情看不出答案,却仿佛自嘲一笑,静静的走着自己的路 ~~~~~~~~~~~~~~~~~~~~~~~~~~~~~~~~~~~~~~~~~~~~~~~~~~~~~~~~~~~~~~~~~~ (起初写朱允睿这个人物的时候,只觉怜惜非常,不忍心给他一个死亡的结局”一袭月白衣衫,白纱笼罩在外的洛吹雪依然是闲适的表情,皓腕轻落,手中的书已经栖息在精致的小桌上冰山美人就是冰山美人啊,真是不枉费她为他起的外号,洛吹雪好笑的感叹,连对如此甜美可人的洛雨都是一副冰山表情 “你看到谁了?”听到她话的洛吹雪抬起头看着她红润的小脸,想看却不敢上前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一个大书呆可这规矩一出,跃跃欲试的多,真正做到的却是无一人 “小姐,你,你-----”小姑娘全然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遭殃了,“小姐,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她也好奇呢,都说文如其人,文字清雅的人长的一定不错,自己也好帮小雨评鉴下 “心逸轩没有居士的命令是不得入内的,所以请姑娘一人前去 微风吹的紫纱略微浮动,缠绕着洛吹雪月白的群摆,终于掀开了一层层浮动的紫纱,得以窥见内室 好美!洛吹雪忍不住赞叹,虽然单是相貌来说不如舅舅朱允睿非比寻常的俊美,但那神秘飘逸的风姿确是无人能及,的确是人如其名,逍遥闲雅,与世无争 “洛姑娘是吗?”圆润的声音复又响起,与眼前的男子真是相得益彰 “居士有礼了”洛吹雪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盈盈一笑,自面纱外的双眸流露出来” “这逍遥阁长年温暖,四季如春,真是羡煞旁人,特别是这一池紫莲,真是美的让人流连忘返”经过长廊时,洛吹雪对身旁的逍遥居士说看它的目光如同看着到手的猎物一样深远若是我真确定了男猪是他的话,下面的就把冰王写成GAY就成了,帮我的男猪扫开情敌) ~~~~~~~~~~~~~~~~~~~~~~~~~~~~~~~~~~~~~~~~~~~~~~~~~~~~~~~~~~~~~~~~~~~ 22日更新 临暮时分,洛吹雪一行人方才回到府邸 “风,好久不见了”白衣男子拍了拍洛风的肩,往思雨阁去了”洛吹雪放下书册,迎向某人”冰玄卿一副消受不起的模样 “你退步了哦?表情不够确切,眼神有些呆滞,加点泪光就好了,捧心状实在不适合,下次改进哦”洛吹雪上下打量着他,进而指出不足之处,觉得闹够了,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话题一转:“这一月来发生了些什么?” “舜州兵部长李翔被他们找了个理由换掉了,连带牵连兵部司萧靖,现在被革职查办刑部司刘允是看临淄脸色办事的,估计萧靖这罪担定了) 冰玄卿也收起嬉笑的脸孔,诉说着着一月内的官职变动” “你的意思是?”冰玄卿明白接口,“景献王的女儿芳华郡主?” “不错,刘允若是婉拒,我这折子就跟着上,若是他答应了,大约表明了投向你这里 “看来跟那些老家伙还有的耗”冰玄卿叹了口气明显是有些企求的表情,带着点可怜兮兮”冰玄卿轻松的笑开来,饮下满杯的酒 “你真想知道?”冰玄卿反问 “结果你只能自己去猜她的视线停留在旁边四方型精致小巧的白玉盒上,通透以无暇的白玉雕刻而成,这样价值连城的盒子用来盛放诗词,却是令一种境界她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被天下第一才子倾昧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 “伫倚危楼风细细一层轻纱为帘隔开了视线,模糊的看到一位蓝衣女子动人的身影也难怪居士如此倾慕你下去吧,沉雾,你也下去也有清寒的书生才子摆出字画趁着今晚的热闹,街角搭起的小吃铺子也挤满了人,忙活起来”一身火红衣衫,火红配饰的洛雨跟随着众人自北玉门而入,身后跟着洛吹雪和身处在众多女子中,显得有些尴尬的洛风随着火一次次的擦着人群边缘而过,刀几乎是擦着某些人的鼻尖,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人群中不断传来阵阵叫好声却被洛吹雪制止,“别动,针中有毒 他们并没有捆绑她,大概是知道她不会武功够不上任何威胁吧 “你们可以离开了 “你是什么人?”洛吹雪开口询问就算是当初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下眉头 “这位姑娘是?”洛吹雪斟酌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宫主?小青姑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霜降谷夜魅宫 “是啊,我打发宣夫人身边的兰姑娘问的,兰姑娘刚才回了我,说是宫主今晚召见你”洛吹雪感激的握着她的手,心里清楚在这样大的宫里办事并不容易,她定是为自己付出了许多姐姐每每想家,小青看在眼里也是感同身受 “你先在这儿侯着”连拍马屁这招她都用出来了,开心吧,开心就送我走吧给你点好处总该放人了吧没想到吧?果然自己没猜错,这人纯粹逗着自己玩游戏中谁掌握了先机谁的胜算就大 夜魅宫主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迅速镇静下来,方才眼中的逗弄此刻真的成了一种较劲却被洛吹雪洞察了先机,白玉一样雕琢的手先一步覆在色泽妖艳的唇上,“还不行哦心中的疑惑逐渐升高 “果然还是不习惯” “早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他还没输过呢”洛吹雪笑出来,看在别人眼里甚是暧昧,几乎忍不住拔腿跑掉”在夜魅宫主恐惧的眼神中,洛吹雪含笑的端出一碗汤,还服务周全的事先拿出准备好的手帕握在手中,玉指握着精致的银制汤匙,在唇边先是吹了一口,接着送到夜魅宫主有些轻微颤动的唇边讲实话她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以他的要求来说才算能吃而已,必须要强迫每天吃她做的饭就是荼毒自己的胃”洛吹雪一副听话的小媳妇模样低下头,遮盖住眼中一闪而逝的亮光 “呵呵,小青不用担心,宫主一定会很满意的 “是吗?”衣裳,夜魅宫主小小的安心了下怀疑的眼神对上她期盼的双眸,“你不喜欢吗?”她略显的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双手自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情不自禁的交握,也让他锐利的视线立刻注意到她指上缠着的白布”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 “小青,姐姐我有些累,先到后殿休息目前来看,临时倒戈的比较多哦 “妹妹且息怒十级的强旋风啊,洛吹雪感叹 “哦 “好吧抱住她到殿外,接着足尖一点,他们已经在宫内飞跃起来她在我六岁那年去世,在这之后我的父亲把我送到外公家照顾,从此我就再不曾回过那个家庭在这样包容的爱里,会忍受一切,包括你的误解甚至怨恨 ~~~~~~~~~~~~~~~~~~~~~~~~~~~~~~~~~~~~~~~~~~~~~~~~~~~~~~~~~~~~~~~~~~~~~~~~~~~~~ 跟各位大人报告一下:根据最新调查显示,除了BB大人依然坚持冰玄卿小朋友,joy和爱丽丝大人意向不明之外,其余所有大人都已一面倒向小夜同志万籁俱寂中,一声短暂却尖锐的叫声突兀中吸引了窗边独坐的白衣女子的视线手指捻碎桌上小盘里的桂花糕,一点一点的喂食起来”已经累到全身都挨着身边的夜魅宫主的洛吹雪气喘吁吁的接着开口,“可惜欣赏美景也是需要代价的 “好喜欢 快速接近那一抹白色,一把扯她出来芙蓉一般美丽的脸庞率先浮出水面,海藻一般浓密的头发带着阳光的色泽,她闭上眼睛先是深呼了一口气,即而微甩着头发,七色的水珠就这样在她身上落下,仿佛刚接受过沐浴的神女” “我在你心里,原来只是一场游戏吗?”夜魅宫主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问,一句一声都清晰的自齿间吐出却不料她竟如此从容赴死,越是好奇,这样拥有着一切的女子为什么可以那么断然的随时舍弃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她聪慧,可爱,狡捷,高兴的时候会撒撒娇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不高兴的时候会找个方法整整他让自己高兴起来 “让你担心了,这一月来朝中有无大事?”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洛吹雪直接进入正题王看了必是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当洛临二人一副和谐相处的模样踏入承玺殿跟所有朝臣笑着打招呼的时候,众家心思纷纭,却是笑在面上,疑在心里 一场朝会这么下来,基本这一月来朝政的动向已掌握清楚倒是王似乎有心如此,他何不顺了他的意他大约有四五十岁年纪,他先是对着他作了揖,恭敬的开口,“这位公子何事?” 那小公子自袖中拿出一张精致的拜贴,“我家公子求见刘大人,劳请通报” 那门房恭敬的接过帖子,入了内去 “下官这套茶具是小儿前些年自月落带回,倒有些名堂,说是出自筒乡,叫什么姜瓷,乃筒乡瓷中上品,以他的模样别致,色泽多样闻名 洛吹雪三人跟着走了北街,一旁沉默许久的洛雨突然问道,“小姐,到底你为什么上刘府去,还说了半天瓷?” “瞎聊呗 “近日天气渐冷,怕是快下雪了”冰玄卿找到桌前老位子,放下手中的酒坛,“妙仙楼梅寒 “也不会,很久以前我居住的地方也有寒冷的冬天,飞鹅般的大雪舅舅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为疼爱我的人,他是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教导我,给予我最为深刻难忘的温暖和慈爱 “最后当我决定离开他以后,他却努力寻找”冰玄卿回答”冰玄卿痞痞的笑了下”洛十二道,小姐的伤才刚好,追云山庄坐落在莫山上,与冰幽城是老大一段距离,正值现在又是天寒地冻,大雪覆盖的,万一牵动了旧伤,要他如何向主上交代兜转了一会儿,便已看到洛松他神情略微有些憔悴,但依然还是那么坚定的坐在木凳上,一点都没有被囚之人该有的颓丧”洛十二回答” 洛十二先是吃了一惊,却也低下头恭敬的说,“小姐,这是主上的意思,属下不得不从命,请小姐莫要怪罪他需要看看,需要想想,需要沉淀一下这些年来一直埋在心中的仇恨当她走近处,方能看清一名白衣人躺在雪堆里,这样严寒的天气,他竟然只着一层单薄的白衫尽管他身上衣衫零落残缺,大雪仿佛和他的肤色溶为一体,如同雪的精灵,尽管他发散尽乱,却难以掩盖住他完美的姿容 “是有些麻烦,但还好“风,我们走快些吧 “你醒了?”洛雨自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喝光了药,总算有些满意的伊人这才宽慰的一笑,任谁都会忍不住疼惜的男子,也莫怪自己对他格外的关注了,雨姐姐可是整天整天的来呢 “有什么事吗?”洛吹雪先挑起话题”他说着便跪了下来,婉转流动的眼睛诚挚的注视着洛吹雪,流露出来的是决心与勇气“若是无聊的话,可以到书架旁挑选喜爱的书来看 这么思量过后,笑容更是灿烂,怕是连最为寒冷的冰霜都抵挡不住这停风轩本是招待贵客的地方,洛吹雪也吩咐下去以贵客礼待之,他却屈尊贵降的以下人自居,往来出入思雨阁”那掌柜的叫住一名伙计,吩咐了下去,这才又含笑的请她”轻酌一口岁寒梅酒,含在唇中令齿间流动着清幽的梅香,眼角瞥过始终专注如一的无缺 “哦 蓝衣女子有些悲伤的拂着手中的琴弦,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沉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突然抬起头,有些激动的问,“告诉我,他是不是他?” 黑衣人送入一丝叹息,在兰香中若有若无,“你早知道了不是吗?何必问我?” “果然是他竟然是他?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女子软下身来,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几许清泪无声的滑过脸庞,承载着所有的悲伤”黑影始终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却在此刻,连悲伤都没有了力气,她终于等来了自己五年守侯的结果”洛吹雪轻扶风铃,听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倒是洛松有消息了吗?”洛吹雪突然开口问还有大约是我渐渐离不开你了吧无缺只好飞身而起迎上去,却不料其中一人趁着他跃起的当儿迅速攻向洛吹雪,剑势凶猛,直取人命 “我没事 “小姐,他今日对敌的万佛手是龙家的绝学,所以,主上可以放心让他留在小姐身边了他隐瞒小姐是主上的意思,但他知道小姐早晚会知道 “请小姐理解主上,毕竟做为一个不在身边的父亲,这么做是他唯一保护您的方式 洛吹雪看着他不断的呓语,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被汗浸湿的头发沾在他簇起的眉间,精致如画的面上,微开喘息的唇上” 洛吹雪微微一笑,身上的披风被挣脱几许,滑下肩头,她望着披风怔忪了一会儿,随即释然却见伊人,妙人踏着清晨的湿气走进来,看到洛吹雪后不免有些惊奇,“丞相,您一晚都未离开?” 洛吹雪不置可否的未做回答,“伊人,你们是来送药的吗?” “是却使得心有余悸的无缺抛下手中的书册站了起来,全身处于警戒状态”洛吹雪接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冰,你不会因为他而抛弃我吧?”还配合的摆出柔弱恐惧的表情,双手抓住自己的领口 不疑有它的洛吹雪并未阻止他的动作,“掉了没?” “还有一点心中是得逞的笑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就算是冰王也不能抢走她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床边的洛雨轻唤着洛吹雪,再得不到她任何回应后终于股起勇气推着她她听到自己模糊的发出声音,“小雨思绪不知为何恍惚起来,昨夜她好象听到夜的声音,似乎看到模糊的身影”镜中,洛雨一面替她戴上朝冠一面说索性洛吹雪也是不甚在意的,城中朝上民间关于她的各种流言蜚语绝对不少,无论是处于如何的动机和心情,在她的位置上,无论是谁,都得受这一遭男子眼神更见柔和宠溺,温柔的覆下身,轻轻的吻着潋滟的唇,却不料刚想撤回的他却被一双莲臂圈住脖颈,在惊异中来不及反应的被女子一反身压在身下,斜躺在床上,正对上女子含笑带情的眼” 玄衣身影急忙翻下床,急促的喘息中有些落荒而逃的迹象,心像是快要跳出身体,手足无措的平服着自己的呼吸”他急忙否认,随即有些闪烁的躲避着她探究的眼神,“我才刚沐浴过 洛吹雪突的一笑,站起身取了屏风上搭着的棉布来,轻轻的帮他擦着发,浓墨的长发握在手中 “没关系”洛吹雪只轻道出这么三个字,随即开始擦动起来无缺本要挣扎的动作在手指穿过头发的一刻忽止,就这么正襟危坐的任她摆动着自己的发,脸上不自觉的烧红 “是—是啊,”月无缺又埋下忿忿不平的脑袋,让自己温柔的栖息在她肩上,玫瑰色泽美丽的唇抵在她小巧的耳垂边,声音越发小了起来,几近不可闻道,“谁要雪是如此可爱,独特,美丽,骄傲,坚强……”属于情人的低语持续在洛吹雪耳边回散,身后紧贴着她的月无缺早已害羞的把脸埋在颈窝深处,掩盖自己的羞涩,却,蔓延不止的红潮悄悄的袭上勃颈,只感觉那温度不断上升却是冷冰冰的性子,不同与别家风尘女子始终如一的巧笑娇美”铜镜里,一位仅着白色肚兜,随便罩一件淡蓝色纱衣的女子站在白衣女子的身后,烛火下隐约柔媚的手优雅的在白衣女子发间熟练的穿梭而过,一只质地良好的白玉梳被她握在手里,白衣女子滑如丝绸的发在她手里握着,依次梳顺”洛吹雪站起来,满意的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果然怎么看怎么帅啊所有的人先是停止了一切动作,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四个字 不知从谁先起,所有人都开始疯狂竞价之前见过风倚盼的自然是卯足了劲的开出天价而风倚盼自有一种不食烟火的气质在里面,更是让人忍不住汲取这样的清灵”悠扬的声音自高高的阶梯上传来,震惊全场所有人都睁着眼好奇的看着是谁愿意出1000两黄金,只求倚盼姑娘作陪依他从绣楼下来这点看,他必是某家姑娘的相好,想必是经常出入风烟楼 “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虽然抹黑逍遥居士世外高人的形象有些不妥,黑了他1000两黄金有些不厚道,利用他为天机门产业之一的风烟楼狠赚了一把有些不应该 话音还未落,里面的“风倚盼”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换好衣衫冲出来,长发披散,白衣飘然,赫然是忍辱负重的月无缺” ~~~~~~~~~~~~~~~~~~~~~~~~~~~~~~~~~~~~~~~~~~~~~~~~~~~~~~~~~~~~~~~~~~~~~~~~~~~~ 多谢提供意见的大人,尤其是给出女装意见的大人们(注定了日后的闹翻) 喜爱玩爱情游戏,对生活质量要求苛刻,众多妻妾,处男听到声响这才回过头来,明朗的面孔上是清俊的笑 不一样了,洛吹雪上下打量他,真的不一样了”洛吹雪点头,今晨刚接到他的消息,下了朝匆匆换过便服而来果不其然,首先是主司这次司官之试的太师 “太师以为如何不妥?”冰玄卿询问 “右相难道忘记了吗?当日洛城丰煽动将士拒降,差点令丞相您的努力功亏一篑”太师回答,王一向厚待朱雀子民,此次已触到敏感点,怎可再言? 一番朝会就在有些低压的情况下结束了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晚宴就设在临府内,这天的临府甚为热闹,张灯接彩的大肆庆祝”刑部司刘允迎了上来 “下官在此多谢丞相了瞥见几位朝臣又要往她处来,躲避的寻着一条幽深的小径而入,穿过一个拱形的小门,不自觉的走入一片人造小湖前洛吹雪一下子便寻着了声音的来源,走进一看,房门竟然是半开的,毫不费力的进了去,室内居然是通亮的,抬眼一看,硕大的夜明珠镶嵌的屋角,那声音还在不断从内室传来啊!临老,我对不起你,我原意真的是给你拜寿来的!! “那个,虽然你的身材真的很好,”说到这里洛吹雪还配合的适时对他露在外面的胸肌发出色女的亮光,满意的看到那少年的眼神也略呆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她的反映,“但是,我是有原则的,坚决坚决不吃嫩草,”洛吹雪很坚定的像他宣告,随即又一副哀怨的表情,“所以,我只有忍痛放弃如此可口,哦,不,可爱的弟弟你了 没有啊,她真想这么回答这么想着,却一脸天真的回望他我想请洛相允许渊儿入天翔学院学习,拜洛相为师”洛吹雪自是欢喜的应承下来,原来老爷子一番动作是为了这事怎么办呢?有了” “啊??”天才!大大的两个字从头顶压下,这小子是天才 “没有可她的朝堂生涯何时才能结束呢?多想放下一切,游历度日 “在想什么?”一双手臂自腰下探入,身后扣上一具坚实的胸膛,清润的声音在耳边扬起”洛吹雪侧头一笑,躲过耳际的微痒 洛吹雪精灵的眨了眨双眼,调皮一笑的旋转离开他的包围,犹如轻灵的彩碟一般闪到一旁,皱了皱鼻子,“才不要嫁给你呢,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你这颗花心大萝卜 月无缺只觉心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悔不当初”洛吹雪急忙讨饶认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觉中跑到轩外湖边了,贪玩心起,不禁问道,“无缺,你的轻功是不是很好呢?” 月无缺追随她的视线,只见她含笑望着返着薄雾的湖面,立刻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宠溺一笑,“雪是想?” “恩,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啊就在想,若能踏着紫莲在湖上行走,一定有意思 月无缺双手圈住她的腰,瞬间已经掠出长廊,踏着硕大的紫莲轻盈的在湖面上飞掠,远远看去,真如凌波仙子在湖上行走一般明媚的眼睛一转,道不尽的媚尽数流露出来,透过晶莹的眸,“不再寻了认识江瀚同样是在一次任务中,却没想到自己被封印了26年的感情被他打开,他以温柔,呵护,包容,耐心来窃取她的心,她彻底的失败了,变的都不像她自己,被他挖掘出一面面她从未想到的自己所以她离开,放下对他的一切感情四处游历,完成她自小的梦想 “徒儿拜见师傅”一袭淡蓝衣衫,白玉一样精致美丽的少年对洛吹雪行礼与年龄相符的,略带羞涩的笑和清澈无邪的眼神,更有客气的与妙人,可人上茶后的道谢都令得她们含笑而下虽是如此,他还是好风度的笑道,“两位公子的举止对我来说并无大碍,只是惊扰了蝶舞姑娘,这才是我请两位出来的原因” 这样可爱的表情,这样动人的眼神,这样和煦的声音,任谁相必都无法生起气来风蝶舞娇声一笑,“公子言重了,蝶舞并未受到任何惊吓,想必冰公子亦然,不是吗?”娇羞的反问冰玄夜,他不敢有违佳人意愿的称是 这厢洛吹雪暗叹果然美男计好用,不过看来蝶舞并未认出临渊,又或许是认出假装不认识 “姐姐,你上哪去了?”临渊立刻迎上去 “放心,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我们准备看看鱼儿怎么脱网吧?”洛吹雪示意风绰约,只见她会意一笑,起身移开古董架上一个瓷瓶,轻轻一推,那木板竟然被他推起,不大不小两个眼珠子大小的小洞露出来,透过那两个小洞,屋内的情景居然被瞧的一清二楚,只是从临渊的角度望去,不过是壁画上栩栩如生的两对猛虎的眼睛而已 过了许久,其中一名蓝衣女子突然停了舞步,撒娇的窝到临渊怀里,抱怨道,“公子,奴家们都累了,相必公子也诸多疲惫,奴家们服侍公子小歇片刻可好?” 那临渊也未做回答,只是笑对她,那另外五名女子见此情景,也双双停了下来,拥簇着他向着那张大床走去前一步府上方战战兢兢的送走了御医,恭顺的拿着药方去了,下一步已有一辆紫色马车停下府外,熟悉的都知道是逍遥居士贯用的马车”说罢便做势下床来”温柔宠溺的笑容旮然而止,总是上扬的唇也冷硬的停顿,“你给我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别动 执起她散在被外的手,冰冷的玉手温柔的被包裹在他的大掌里,凑到唇边道,“当然是真的” “成交” “好平日里来对我们甚是恭敬,笑脸相迎,吃了闭门羹也依然如我 临淄突然语气沉重起来,“洛相,老人家我平日对不住你啊”洛吹雪上前握住他的手 “您请讲与之相对的是右相洛吹雪势力的最高峰,反观朝堂,绝大部分都为年轻派出自天翔学院的面孔”风细细不知觉的加上了后一句,也许她自己都未察觉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4章 拒婚 素金的色调装点出华贵,千娇百媚,各色各样儿的花儿争相展露自己的芬芳,却都之为凤颜一笑清灵的面孔任她如何看,却无法挑出一分瑕疵,沉稳与贵气合着眉目不自觉的自她周身散发出来不过如今天下已定,民心安稳,也是该你拥有幸福,觅得归宿的时候了 “太后对吹雪的眷顾之情,吹雪无已为报 与冰帝神剑,冰家世代相传,冰帝所御之剑 任务在身的洛风无意中被一个痞子缠上,大发不掉,只得带他一同行走江湖,沿途收拾他留下的懒摊子”冰玄卿苦笑道,隐忍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嘴角但在你来看,你冒不起这个险不是吗?你真心待我,我很清楚,可是作为一个帝王,是不允许拿一个国家的前途来做一场赌博的,所以你想到娶我这个办法”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中喷射而出十招之内,两人已飞身出了宫外 “我真是傻 黑夜是闭不上眼的熬夜人的想象 “待你醒来,便知道了”玉指轻扬,衣袖相触间正入洛吹雪的昏睡穴,倒在她身上 带着决绝与心痛的无缺的美丽 如同待破茧而出的蝶,一层层的拨开自己造的囚笼,无奈却又坚定的挣扎着,许久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醒来 这是一件以白为主的房间,布置的极为清雅舒适一想,这里想必是在月落帝国,四季如春,常绿不衰,怪不得呢 自四年前月王败与朱雀,她便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却未想到自己的待遇不错呢,看来月王是有意笼络她然而在经历了那一场深刻的失败后又会是如何,四年的时间足够令一个人成长起来,尤其是对于一个有着君临天下野心的人 也许,该是时候了 “与公,洛吹雪乃冰帝丞相,与私,洛吹雪乃冰王未婚妻子,因此,月王的苦心洛吹雪怕是无福享受了,还是住牢房比较心安理得些 洛吹雪若有所思的就近坐下,面上一片沉静,远去许久的一对白鹤看她坐下,也都安静的走近来乖巧的卧在她身侧平日里碰到的,只有一位青衣宫女,每次也只是送了饭收拾过碗筷就离开,并不多做说话 “如何?”洛吹雪含笑而立,美人尤带茶香,这一声如何,竟然能解千愁万续一般,月无影只觉今日因国事烦躁而起伏的心境莫名的平和起来”莫林自然是熟悉这位洛丞相的贴身护卫,却多日不见,他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冷了许多,眼前独坐的男子仅仅是看了他一眼” “什么?”洛风这一刻才真正的拿眼睛去看他,紧张的神色一览无余 冰玄卿在心里苦笑,他也只有对于吹雪的事才会有常人的神色,压住满心的不明情绪,道,“已经有几日了,当日晚,并没有任何人出城,城门关闭了三日,我令人到处搜查,都没有她的消息 “并无 洛风站起身背对他道,“你还需休息几日,小姐的事,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xixi啊,我也快回学校喽,也就是下个月中旬你说这么好不好?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6章 故人 古朴华贵的铜镜前,映照着如花一般娇艳的女子的容颜,柳叶儿似的眉,妩媚动人的眼向上挑着,此刻正谨慎的任身旁的两位宫女为她梳妆整理” “多谢娘娘她随手拿起镇纸压在画上,朝那名宫女走去,轻风伴随着她的脚步,白鹤乖觉的为她领路,浮云也似乎要为她而停留洛吹雪忍不住笑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小姑娘?” “啊?没事了,只是小姐太美了” 萧妃注视着她逐渐远去的青色身影,父亲,你果然送了女儿一件最好的利器 “若妃?”洛吹雪打量着她,一身华贵的鹅黄色宫装,头戴巧凤金冠 “真是如此?那王为什么把你软禁在此?”朱思若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动作 “不过如果是你自己逃走的,与人又何干呢?”朱思若狡猾一笑,念头已经成形” “你不用太早高兴,我要你答应我,日后都不得踏进月落半步直到听到她嫁与冰王的消息,强烈的抗拒以及嫉妒让他立刻下令绰约带回了她,不顾自己尚未完全准备好与冰帝的决裂,也幸好月无缺竟然愿意提供巨额军需,这才给予他一个机会,一个拥有她的机会 “赌什么?”月无影也来了兴致 而她,就等待着思若如何送她离开了 洛吹雪无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月无影无意告诉她他们大婚的日期后,她就明白,总会有人忍不住的 握着短刀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冰冷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射在她身上,那刀上依然残留着鲜血,映的他血光的眼眼看着急速而来的短刀,洛吹雪知道,自己绝避不开这一刀,于是她决定一赌,再不躲避,直直的迎向锋利的刀锋却在此时,强烈的昏厥感再次袭击向她,几乎都要忍不住人总是在有希望的时候就有了动力,就这样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正在喝水的马,欣喜的走过去,眼看马车已经在眼前了,却心口一痛,全身所有的疼痛又回复身体,尤其那胸口,仿佛一把重锤压在上面 毫不意外的独自醒来,洛吹雪对自己轻笑其实她对外界的事情身份好奇,有的时候像个好奇心十足的孩童她本不是话多之人,正巧洛吹雪也并非好奇之人,两个人就这样断了话题,一个荡秋千,一个抚琴了去 心里一震,排山倒海的情绪涌上来,居然是他?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8章 宫变 四目相对,倾刻间有太多错综复杂的情绪闪过彼此的双眼 “好吧,这件事算我不对”语气中竟然有些哽咽”感觉环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些,耳边又传来了温柔的话语,“先睡一会儿,恩?”安心的依偎在此生唯一眷恋不已的怀里,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月无缺?” “是,怡然王” 长久的沉默无声的在大殿内交流,月无影一手支起头,修长的中指在鬓角摩挲 “他就是薛琴?”洛吹雪惊呼,他在江湖中已经绝迹了50余年,与自己的外婆玉面医仙分数同门,她也是在外婆的医书杂记中知道她有这么一位师兄,这么说他的医术必定远在自己之上”洛吹雪想了想道,“不过他脾气古怪,你怎么请到他的?” 月无缺仅是笑而不答,始终温柔的注视着她,“雪,答应我,日后不要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好吗?你想要的事我都会替你办到,所以,不要再让自己涉险好吗?” “恩,我答应你”月无影走上前含笑扶起他,“我与王弟真是许久未见了”,说罢亲切的拉他在一旁坐下”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说罢便快步离去”黑衣无声息的跪在他脚下为首的青衣侍卫走到月无缺身边低下头道,“王爷”月无缺交代后便离开”月无心轻笑出声,做了一个手势这仿佛是人间最无奈的事实,任谁都无法明了,这尊贵,气派,象征着王者尊严的王宫,不知洒满了多少鲜血 整个月落陷入了空前的惶恐与不安中仅仅一日,许多位高权重的大臣都因不知名的罪名关押的关押,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 柔软如云的天蚕丝塌上,优美如仙人的男子正拥着一位正在沉睡中的佳人薄薄的丝被早已滑落腰间,如云如雾的夏衣透着皮肤天然的美丽色泽,带着诱惑世人的风姿究竟这样的孩子气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这是她一直思考的问题月幽城四处城门关闭,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冷平淡无起的声音诉说着一夜之前的变动继续监视王宫动向,你下去吧曾经意气风发的月王仿佛一瞬间衰老了许多,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希望或者是完全的毁灭属下一时被惑,就失了线索 “听说王兄从昨晚就未进食?”月无心表面关切的问 “王兄果然有些手段,居然能从我重兵把守中送走我的小侄女儿,看来我是太低估你了 回过头来,只见自己最为信任的部下冷冷的抽出他身体里的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一句“为什么”尚未问出口,便咽了气“你带她走吧我要你对我的欺骗付出代价”月无缺说罢便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叹了口气,一把接过她虚弱的身体,抱在自己双臂之间”洛吹雪一手轻轻掀开窗前的布帘,冰幽城依旧喧闹,人们依然忙碌与自己的生活,这熟悉的一切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冰玄卿道” “恩”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说着就要离开 身形渐止,洛风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属下还要向主上报告小姐的消息,请小姐早些休息 正当晕眩时,一方白缎锦帕送入眼前,带着薄荷的清香 待眼前恢复了光明,洛吹雪急忙抬头,果然看到熟悉的温暖,璀璨一笑,“风,你不生我气了是吗?” “好好歇着”洛风依旧是洛风,平稳无波的语气,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风绰约 “是 “姐姐一直安好?”临渊问道 “我听说,姐姐要随冰王出战月落?”临渊突的转了话题”洛吹雪也不否认 “渊儿先起来说话 “丞相对于这场争夺,无论谁输谁赢,一旦参与其中,不仅奠定了一世的功名,对于日后也是有深远影响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正如我从来都看不透你的爷爷一般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一顿 他低下头,“临渊对天启誓,冰王玄卿有生之年定当竭力辅佐,永不生二心” 随着他的诉说,在座的众人脸色由震惊转为深思,此刻浮现在众人脑海中的是那士兵形容的战车的模样,月国何时造了这样厉害的攻城之物,这样厉害之物又是何人所造,却是闻所未闻”那士兵道” “是”李翔分析道 “如今我国已经损失近半数精兵,北方的大门已经打开,临近的城池根本不足以抵挡月军 “你们先下去吧,丞相留下 “但凡铁制之物,最忌潮水,若是战车是以铁轮推动,云梯是以铁制之物伸展,那么若是受了雨水,必定灵活大减 洛吹雪看着他,突的一笑,灵眸一转,“你随我来”洛吹雪说 于是他举起那根长枝走到近处 “现在你站上去 深夜时分,星火稀疏 “报——,月军已退至隆城近郊,我军大捷众人皆知洛松乃朱雀前臣洛城丰之子,洛城丰于当日冰帝入主朱雀百般阻挠,最后自刎而亡他的儿子如何被洛丞相举荐入营,做了个先锋,却是不被众人得知了”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的出来 “查的怎么样了?”月无缺玩味的语气中听的出一丝好奇” “是刚刚见过了洛风,月军比想象中的沉稳,虽元气大伤,却依然整齐有序,并不如预想中的慌乱 洛吹雪只一笑,不做回答我想知道洛吹雪想要的是什么”洛吹雪反问 城外 两人对阵了大约几十回合后,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声,众人眼看着默默将军的长枪被那把不起眼的剑削成了两截,悲伤的掉落在地上只见他眉目憨厚,平凡的面容上一幅稳重的表情,他直直的对上月无缺兴味的表情,“末将李贺,请月王赐教城楼之上的冰玄卿沉默的看着,李贺拿着重达300多斤的重戟,又配合踏雪极致的速度,本应该是占着压倒性的优势,这样的一招一势,月无缺竟然也能挡下他和他毕竟交过手,只道他武功厉害,却不知道他的马上工夫竟然也如此出色,明明他从来都未上过战场,怎么可以和身经百战的李贺对绝而丝毫不逊色只见他一提缰绳,那匹黑马嘶声一叫,再一次扬起灰尘向对方而去,李贺心里明白这是最后的交锋,也沉稳的应上,坐下的踏雪也以极快的速度迎上前去 风,席卷着尘土的巨大的风,银色的战甲带着呼啸而来的气势以不可思仪的速度攻过来,如洪,似海;是火,强大的霸气交挟着战火一般的巨焰,气壮吞山河的气势;如雾似幻,一黑一白的身影时而交缠,时而分开,一黑一白的两把重剑展开一双雌雄的较量…… 这样一场王者对决,悲壮的剑气对上决心的杀意,极冷之冰对上极水之月,冰之裂痕与水之涟漪碰撞,是水被冰同化,还是冰冷却了水? 双方都在紧张注视着他们的王,只听的两声悲鸣,两人的身影已由马上到了马下,只见那一白一黑两匹马再也承受不了他们的力道,竟双双跪了下去他反射的抬头一看,那双他爱恋至深的双眼里,满盈的水波轻轻的落下,像是突然抓住了他的心跳,令他呼吸一滞星火稀疏的城内,几多人暗自悲伤,几多人暗自痴狂,今夜的咸阳城奇迹般的沉静,仿佛是已经感知到冰帝军神的陨落,星石以沉默为祭 “这倒是真的”洛吹雪笑笑的没有反对 子夜,经此一战的月落正虚弱之际,那五千到处负伤的冰帝士兵突然挣脱绳索,对犹在虚弱的月落大军带来了致命一击我相信百姓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为保卫他们而付出自己生命的将士们,王,我请求日后您能在咸阳立一块碑文,刻下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让所有的百姓都永远记住,他们的幸福是由这所有牺牲的将士奠基而成的他的眼神逐渐清晰,缓缓落在洛吹雪身上 “好消息就是,粮仓还有一处——”月无缺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他满意的看着所有人的表情,看他们从绝望变成了希望,每个人此刻都望着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王,每个人此刻都被内心沉浸的欢娱充满,仰望着他们伟大的王” “王,王——” 满城的欢呼,直入云霄……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4章 暗渡陈仓 纵观战局到此,双方已是力竭相持,损伤相当 “呈上来”她的眼睛远远的望向山顶上皇陵所在地 月无缺身形微动,再也忍不住的把她自冰冷的柱上抱起,拥在自己怀里,炙热的唇贴在她冷冷的发际,轻轻移到她耳边,柔声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可以尽管帮他,阴谋也好,诡计也好” 到时候我就是你的一切,你的所有,你爱的,效忠的,放不下的,全部不要着急,吹雪,离那一天不久了,你再稍微耐心一点,就等到了…… 面队月落大军沉沉默默的整顿待发,许久未有喜讯的冰帝大军显然有些许雀跃,也许是知晓了月落的粮草将近,又或许是明了了这终结一役的性质 “洛将军果然考虑周全” “临侍郎以为如何?”冰玄卿问向下首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临渊”临渊急忙跪下,眼神闪过一丝光芒 就在此时,巨变已至 突然,洛吹雪的声音轻轻响起,“王呢?” “王已经率大军随后而退,小姐不必担心 冰玄卿静静的听着,一字一句,最后猛的一震,闭上眼睛侧过头去,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他伟岸挺立的身躯仿佛要倒下 时间持续的不久,却足以让每个人震惊,只过了七日,只七日,惊天动地的消息自上林苑深处的痛哭中传来,一股内心的强烈不祥感升腾,每个人都不愿猜想 “那是什么声音?”惊悚悠长的钟声直直的传入朱雀城遥遥相对的月落士兵耳里,激起一阵惊疑 月无缺在上林苑前下了马,乌黑的战甲下面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手持玄铁剑,急速奔向灵堂 他轻轻的吻着她已经没有温度的唇,合着自己不自觉的泪,不住的喃道: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不等我? 吹雪…… 可怀中人再不能给他任何回应,也终于让他明白了她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王,您去哪?江山只在眼前,您要不顾了吗?”又是一人挡在他面前 他略微迷惑的直起身,淡黄轻被下是一身月白色的睡服 吹雪!脑海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这两个字,他在这里,那吹雪呢? 他迅速起身,转眼间已寻了整个屋子,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她正闭上眼睛,白瓷一般的脸庞轻轻仰起,安然的享受着海风的吹拂突然,他欢呼一声,双手把她举高抱起 “你可知道——”尚未出口的话被香软的唇覆上,辗转缠绵,月无缺煞时失去了语言,主动的回应起来 热烈的亲吻还在继续,月无缺就着亲吻着洛吹雪的姿势一把抱起她,一步步的缓慢移至床塌上去”疲惫之极的洛吹雪只能轻摆了摆手,“我累了”月无缺留恋的呼吸在她耳侧徘徊,声音几乎不可闻 洛吹雪也不在意,续道,“我们如今是在东海,去的嘛,是东海的一个小岛 Shit!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才刚结束一场恋爱的她,下定决心,不再依靠男人,所以,就算眼前这个大半夜跟她在超商中抢生理用品的男人,有多么的英俊粗犷、温柔体贴、风趣迷人…… 她都不会动心的,因为那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好痛、好痛,不过,如果他同意来段短期的恋爱游戏,那她就可以接受,她只想谈一场不用负责任、没有牵挂的恋情就好,可是,她却越来越习惯有他在身旁,完了,怎么会这样? 当初不是说好了,只要玩一玩吗? 楔子 “分手?”女人宛如青天霹雳般的看著交往两年的男人,“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我以为、我以为我们……” 男人口中说得含蓄,眼中早就没有残存半分感情 “你、你要跟我说什么?”她红了眼眶,乱了方寸” 女人泪眼婆娑的替自己争辩” “那、那我辞职,我可以去找别的工作“就算哭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男人紧闭了下眼,“去把孩子拿掉!” “什么?”女人落下震惊的眼泪 “大姊,你明明知道我习惯不穿衣服睡觉,干嘛掀我的棉被?”沉俊谚怒发冲冠的抗议,还不忘东遮西掩”静沂一脸闷笑的往外走,“快点起来吃饭,等一下上课要迟到了” 对于大姊的话她向来言听计从“嗯“看到什么?” “看到……” “大姊!”沉俊谚真的要翻脸了 他大口咬著吐司,口气忿忿 “静沂!” 她本能的转过身去,是个长得很福泰的妇人,脖子上的金项链,还有手指上戴的翡翠玉环,看得出家境不错,这位妇人和死去的母亲是很熟的老朋友了,以前常来串门子 虽然应酬是穆守军最拿手的事之一,不过还是要让底下的员工有表现的机会,要是都由他这个副总亲力亲为,那不就真要累死了,所以逮到机会当然要溜之大吉了 从口袋掏出个人专属的订制烟盒,挑了一根万宝路,才叼到嘴边,连火都还没点,就听见后头传来一阵奔跑声”男职员被夸得全身轻飘飘的,就快要飞到半空中去了“就这样了,加油!” “副、副总……”他快哭了 “哈妮,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到了……” “哈你的头,我是你老爸!” 对方声如洪钟,险些把他的耳膜震破,穆守军眼角抽搐,暗骂自己也不先确定来电者的身分就接起,这下被逮个正著,得想个办法全身而退“不要跟我说那些五四三的,想要转移话题,都三十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正经 将指间的香烟弹掉,伸手拦了辆计程车,迅速钻进车内,告知目的地 她顿时感到欲哭无泪,一股浓浓的沮丧席卷而来,真的是全身无力了,不想暂时先用,也不想叫醒熟睡中的弟弟,只好忍著小腹之间传来的隐隐抽痛,打算自己到便利超商,幸好不用走很远,否则这么晚了真不想出门 叮咚!“欢迎光临 两手插在长裤口袋上,穆守军帅气的晃了进来,其实心里有点哀怨,原本打算和女伴度过一个愉快火热的夜晚,却被提早来报到的突然状况给打断,还真是满扫兴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静沂登时气结 “请问你们这一牌的超熟睡夜安型还有库存吗?架上都没有了” 问到女性生理用品,还是学生的男店员有点不好意思 穆守军仍是笑嘻嘻,“看来我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免得自讨没趣”说著便拿出最新款的手机,按了几下,响了几声便接通了“哈妮,是我,我在便利超商,不过你要的牌子已经卖完了……” 听他这么说,静沂不免诧异的看向他“看你痛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轰地一声,全身的血液这下子全都冲到头顶,静沂满脸通红的把上身往后倾,见鬼似的瞪著他,心想这男人看起来长得人模人样,谁知道会不会是变态,要不是跑不动,她铁定马上跑得不见人影,但是大喊救命总行吧! “小姐,你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我这个人向来尊重女性,除非得到首肯,否则绝对不会霸王硬上弓的,这点你尽管放心“如果工作上有需要的话,我当然是毫无异议的配合,但是平常我都是扮演被搭讪的角色 她也很阿莎力 跟其他工作的新同事打了招呼,才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名女同事便来传达上司的话“沈小姐,总编请你到他的办公室” “谢谢 这算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静沂在心中呐喊 “不能哭!不能就这么认输!沈静沂,你要争气一点……你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不能再被击倒……” 她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彷佛要说服自己相信 “那我现在抱著你,你可以哭了,我不会笑你的 “我不要!我不要坐摩天轮!”静沂钉在原地不动,转头要走“我要回去了!”开什么玩笑,她最怕去高的地方了 他狐疑的看著她,“为什么?你有惧高症吗?” “是、是又怎么样?”她死也不要上去” “我、我才不想看“你不要乱动!” “有吗?”穆守军动作故意加大”静沂吓都快吓死了,哪还有心情为那个混蛋伤心”穆守军很随和的顺应她的话“还有多久才会下去啊?”她紧闭双眼叫道” “呃,没关系 “感谢你给我机会“没有,只是看你的样子好像几百年没吃过冰淇淋了”穆守军自我解嘲的说:“我也没有自大到认为每个女人都会看上我“唉!想不到我也有被拒绝的一天 第三章 “……那就这么说定了,静沂,不要忘了穿漂亮点,给人家的第一印象最重要了”张太太口沫横飞的说了快一个小时,那专业的程度简直可以去开间婚姻介绍所了,一定生意兴隆”又哈啦了几句才走“静涓?你们怎么都跑出来了?是不是肚子饿了?我把菜炒一炒就好了“你还有我们,绝对不要……不要想不开……” 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哽咽了,可是他是男生,不能随便掉眼泪,会被笑的,所以他拚命的忍住” 几天之后,静沂突然接到大学同学的电话,来到这家坐落在时尚新指标——京华城顶端的超人气夜店,一进场映入眼帘的就是犹如伸展台的舞池,圆形的高台,白天提供著洁净明亮的用餐空间,让你用一般价位就可享受高级的用餐环境;夜晚配上炫亮银片吊饰及灯光,营造出舞动的气氛,让人一站上去便不自觉的随著音乐扭动起来,她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晕暗的灯光及鲜明的绒布帘交织出隐密的另一空间,内部造型特殊的灯光,配上隐隐约约的垂帘,给你专属的私人境地,看是要安静聊聊享受音乐,或随心所欲的拥有你要的欢愉,都绝不会被打扰 静沂笑容微微僵硬,还是表达祝福”静沂忍住心痛,柔柔一笑,“可是你的工作怎么办?当模特儿可是你最大的梦想,结婚会不会有影响?” 她姿态优美的啜著「日升龙舌兰“,叠起修长的美腿”我可以转到幕后训练新人,公司那边也同意了,何况能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在一起,这点小小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你说对不对?“ 心口猛地揪紧” “那你呢?”方思珍心直口快的问:“你跟那位施先生也交往很久了,什么时候要请大家喝喜酒呀?” 静沂猛灌了两口“玛格丽特”,才有勇气透露给好同学知道“我们早就分手了”不到几分钟,酒精的力道便产生作用,她眼光迷蒙的看著空空的酒杯,有些站立不稳的往吧台走去 静沂仰起含泪的眼,蒙胧的笑了笑,“我才不要当你们的电灯泡……思珍……你一定要幸福喔……我祝福你” “那我、我找朋友来陪我好了 她抱著晕沉沉的脑袋,“当然有”他俯下头,来个早安吻“我只是希望你遵守约定” “啊!”她冷不防的叫道:“糟糕!我昨晚没有回家,也没打电话回去,他们一定很担心……我要回去了” 看著静沂惊慌失色的到处找她的皮包,然后就要往外冲,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来日方长,穆守军抓了车钥匙跟著 第四章 早上九点半左右,穆守军一路吹著口哨走进“福尔摩莎酒庄” 职员们则露出怀疑的表情” “嗯,我会看情况,其实有没有经验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对这一行要有热诚,还得学著喝酒,总要先尝过公司代理的商品才了解怎么介绍给客人“面试的事就交给你了 静沂拉著菜篮车走进电梯间,先到自家的信箱前看看有没有信件,除了一堆广告信之外,一张醒目的红色喜帖让她不禁发怔了 她知道这辈子永远无法忘掉那种椎心刺骨的滋味,当初她该坚持把孩子留下来的,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个生命,不该被牺牲,她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还没进到家门,就听见电话铃声大作,收拾了下心情,冲进客厅,赶在最后一刻接起”不然哪会有生意做 “我刚刚的论点在国外可是有经过人体实验的,还有医生也说,女性在经痛时喝点葡萄酒,对于纾解经痛也有很大的帮助 她笑到快喘不过气来,想不到他那么大块头,还像小孩子一样耍赖,实在有点可笑“那我们约在外面好了”静沂淡淡的说,不过,那头忽然没有声音,让她有些慌了 “进来吧!”他让静沂先进公司 他打开音响,电台正播放著舒眠音乐” 静沂照他的指示品酒” “慢慢来,只要经过练习,以后你也会跟我一样 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于是静沂绷紧的神经松弛了,然后决定放纵一次,主动回吻他,舌尖舔过穆守军的下唇,引发他的粗喘,那满足了她的女性尊严,原来她也有本事挑逗他“快躲起来!” “好、好 大概在三天前,她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专门出版国内外童话绘本的“童心出版社”面试,虽然这位总编和穆守军都是葡萄酒的爱好者,因而结缘成为死党,两人的年纪相同,不过总编却有张娃娃脸,像个阳光男孩,和她交谈了几句,只问了“你喜不喜欢小孩?你觉得现在的小孩需要看什么样的书籍”等等的问题,对于之前的工作经验一概没问,就请她回去等候通知,她还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打来了 还在硬撑?“说得也是,反正人家现在躲你躲得像瘟疫”她先开口道歉”每次相亲都只要说这些,其他的让父母决定就好了 这个桌位上的人全都讶异的抬头看向穆守军”顺著他的眼光看过去,果然那个桌位上还坐了几名男女”嘴里叨念著,人也出去了”她嗫嚅的说 “我……”她想再说什么弥补,可是车门已经关上 本能的回头看著还站在店门外的穆守军,静沂好想叫计程车停下来,她想解释,她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可是话已出口,想要收回也难了” 没有才有鬼!沉俊谚才不相信,大姊明明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真让妹妹猜对了,大姊在谈恋爱?可是会跟谁呢?大姊就是太容易被骗了,万一又有坏男人对她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难保不会又上当,他得多注意才行 不可以动心! 绝对不可以爱上他! 他们只是玩一玩,不要当真了,只要等她的工作稳定下来,空虚寂寞被忙碌所取代,那么她就可以不再依赖任何人了,虽然这种想法恶劣又现实,利用完了就把对方一脚踢开,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尝到那种撕裂的痛苦,这样最好了,静沂不断的告诫著自己” “真的没有吗?”穆守军偏过头斜睐她布满红晕的容颜“我只是……忽然想到别的事情……对不起 “我……”她瑟缩一下,“我想我没有权利对你说‘不可以’“下车!” 静沂两手绞著皮包的带子,就是不肯动一下” 穆守军扬高一边的嘴角,“不用谢我,安全的送女伴回家是每个男人该做的事“你说呢?”偏偏不给他一个明确答案,就看对方怎么反应 静沂拉著弟弟的手臂,怕他们起了冲突 “你跟我大姊是什么关系?”沉俊谚问得很直接“我可以帮忙吗?” 穆守军眼尾的笑纹更明显了 他绷著年轻气盛的脸庞,粗声的回答,“我只是问他一些事而已 另一位男编辑以过来人的口吻抚平她的不安“最重要的是只要怀有热忱,相信你不会有问题的 这时,门被打开,外头的同事探头进来 “静沂,有你的电话 叭!叭!喇叭声响了两声 穆守军哈哈大笑,不过笑声变得像磨沙纸那么粗嗄,才笑了几声,便一阵剧咳,“咳……咳咳……”说太多话就会这样“现在就到医院挂号 “我去药局买成药吃就好了” “我讨厌消毒水味”他垮著脸、扁著嘴嘟囔,那模样就像个大男孩看著自己讨厌的食物,五官全都皱在一起”他对这种气味最敏感了 护士小姐看了下耳温枪上的温度”她就知道,转头问他,“你要不要喝水?我去倒杯温开水给你喝” 哇哇~~诊间内传出小孩子的哭声” 穆守军脸色不再只有红色,而是一阵青一阵白”她眼神焦灼的说“只要不打针,开什么药都好“我、我才不怕” “那就好 想到这阵子他对她真的很好,还有他的体贴,甚至连施正荣都不曾这样对待过自己,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相爱容易相处难,一旦认了真,自然会有期待,压力也就产生,一切又会变了样“守军?守军?” “嗯”她努力压下唇角” 她有些了解他排斥医院的原因,想到游览车发生事故当时,父亲送到医院时还有一口气在,经过急救,却也仅能依靠维生系统存活了两天,最后还是宣告不治“或许医生的职责只是在于延长病人的寿命”表面上大家都以为他对父亲再娶好像不在意,其实他始终替早逝的母亲感到不值 静沂笑到双肩不断抖动,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睡著了,到了明天,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刚刚自己说过的话” “这么好命啊!”静沂取笑她”她的个性不太会去反驳对方的论调” “不管了,反正小孩多个人来疼总是好事 方思珍见她秀颜一红,不自觉的屏息” 她的秀容陡地刷白,紧咬著下唇,一句不发的坐著”她也是考虑了好久才决定说出真相”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座位,就怕在现场嚎啕大哭 因为静沂没有带手机的习惯,穆守军一时联络不到她,只得买了披萨直捣黄龙,只要好好巴结她的弟妹,有他们助阵,就不信她不接受他“只要你大姊点头,我每天晚上都来报到” 他的下颚一抽,“就算这个游戏是你起的头,但要不要结束不是你说了就算” “出去!你给我出去!”她指著大门,吼到快失声”丢下一句,转身跨著大步走出沈家“我真的没事“那为什么要赶他出去?比起那个姓施的混蛋,他好太多了“我、我想这份工作可能不太适任,所以……” “适不适任也要由我这个总编来决定,到目前为止你适应的还算不错,其他同事也认为你很努力,所以这份辞呈我不能接受 原来他还记得这两天她的月事就要来了,又得面临痛不欲生的经痛……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体贴细心?为什么不对她狠心绝情一点,就像对待那名跳楼自杀的模特儿一样,这样她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总编佯装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对于我们这些酒迷来说,品尝葡萄酒的美味就像是珍视自己一生的情人,总是很慎重,不敢有半分亵渎,可是昨晚我还是第一次看老穆喝酒简直像在灌蟋蟀,真的是牛嚼牡丹,浪费糟蹋了,连我都忍不住要为那几瓶葡萄酒抱屈,它们不该遭到如此的对待 “总有一天,要他们全都滚蛋!”穆守军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嘴里忿忿的叨念,却见合伙人兼好友居然在支颚发呆,对一个工作起来,可以六亲不认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下奇观,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么谁是攻?谁是受?” “这还用问?当然副总是攻啰……” X妈的!搞什么东西? 他一定要把这群家伙统统开除! 第八章 “叭!叭!!” 听见喇叭声,静沂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挡到路了,回头才看到身后熟悉的银白色轿车,以及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正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口气探出头来命令 “那个女人真的怀了你的孩子?而你居然狠下心抛弃他们母子?”静沂也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所以能够感同身受,因此更不能原谅始作俑者 “谁啊?”是个男人不耐烦的嗓音响起 “真的有那么忙吗?”穆守军眼光倏冷,“忙到连克莉斯汀的忌日都没空来?当初你是怎么发的誓,这么快就忘了 “不是!”她大声叫”静沂泣不成声的颔首“我只给你三天”穆守军壮士断腕的提醒她 “原来是这样“如果是我的话,只希望我爱的女人给我一点好脸色看就心满意足了,”唉!说来还真有点委屈,不过这小小的心愿比登天还要难“不会叫你女朋友去学做菜 如果她注意听的话,也可以分辨得出对方声音紧绷,似乎一直在等这通电话,这两天穆守军也很不好过 “……”电话那头仍是无声息 静沂的心都快凉了”他得意洋洋的炫耀,静沂那通电话等于宣告她正式敞开心扉,接受了他的感情,人逢喜事精神爽,让他恨不得召告全世界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虽然他爱玩,可是也没说过不结婚的话呀! 穆志源脸上有些落寞的痕迹,“其实你这些年来很少回家,不是因为你工作忙,而是你对我再娶的事很不谅解对不对?” “老爸?”他怔怔的看著父亲 “你今天跟我说想结婚了,代表有人替老爸打开了那个结,我真的很高兴 奉命在收拾客厅的沉俊谚听见门铃响了,朝厨房大叫,“大姊,客人来了 他落落大方的介绍,“这是我老爸“伯、伯父好”穆守军偷偷搂住她的纤腰,“你真的决定了?我可不允许你又反悔喔!” 她娇滴滴的仰起螓首迎视他,口气坚定 听见铁门关上的声音,静沂打算趁今天休息把厨房整理一下,目前的生活令她相当满意,过得充实又愉快,不但工作渐渐上手,跟同事之间也相处融洽,和穆守军的感情也是与日俱增,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开口向她求婚,不过他们常常提及未来的事,在未来当中有著彼此,这比口头上的承诺还要来得重要,好像一切的问题都不存在了,就像童话故事当中,王子与公主从此以后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 躲在房间里头等了好久的沈静涓,很怕出来会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而长针眼,但又快忍不住了” “啊~~” “总编,这份稿件一、二审都过了,想请你过目”虽然不明白上司的意思,不过也不方便问太多 其他部门的同事有的还在加班,她噙著洋溢幸福的笑脸下楼,在大楼外觑见停在路边的银白色轿车”他不会自私到把她藏起来 “小心!”静沂惊呼,眼明手快的抱住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你“原来是这样,真是好巧啊!” “妈正在找你,你先进去”静沂打从心底这么说:“既然你选择了她,就有责任照顾他们一辈子,我和你早就结束了,如果不是在这儿遇到你,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你了“听说你在‘童心出版社’上班,如果你在那儿做得不习惯,我可以另外帮你安排,算是一种补偿” 闻言,施正荣为之气结 “这些话要不要我放给你未婚妻听?”从西装口袋中拿出有强大录音功能的手机 “看来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我从来不会让自己沦为只有挨打的份 静沂看著他黑眸瞠大,一脸震慑的看著自己,心也往下沉了”除了这三个宇,静沂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句来表达可是……可是如此一来不就失业……没饭吃……不能血拚……这是何等严重的事情,我当然不从了,只得继续复健、继续写稿就这样复健了一年,我死心了……说不定老了以后要坐轮椅……然后翻著年轻时自己写的小说……因为老花眼还得戴著眼镜才看得清楚……好惨…… 然后我的血泪史第二段来了,就是中医治疗,提到中医,就会联想到针炙、拔罐、推拿、刮砂,没错,怕打针的我只得硬著头皮上了但它是用特殊的理肌拍打舒筋法,也就是拿某种自行研发的道具,开始拍打脊椎旁边的肌肉,还有其他需要矫正的部位,让它血液流通,可想而知会有多痛,真是痛到我汗水直流、咬牙切齿、大喊救命……简直是花钱去讨皮痛,可是打过两次之后,感觉有好一些了,至少我的右手因为长期打电脑变得很酸的地方不痛了,目前还在努力复健当中,要是有更好的成效再来跟大家分享 活动赠品:一名(皓月奇劫上下各一本) 三名(石来运转一本) 三名(不是说好玩一玩一本) 活动办法:请将答案用明信片寄到左边的邮政信箱、寄伊媚儿,或至梅飞色舞网站的赠书活动区,用悄悄话留下密语等三种办法,皆可参加   「嗯!」电殛的快感像细针,令她腹部一缩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把这当成我啊!」拿起假阳具在她面前晃动着   「我倒要看看它有没有我厉害!」   她愕然瞠大眸子「翎翎,乖喔!」   「你好坏……啊……」她的口气带有浓浓的委屈   冷不防地,他翻动她的身躯,让她侧身,然后用不同的角度贯穿羊肠小径,摩擦幼嫩的血壁」   「很麻烦吗?」   「还好,时间问题而已」抓起衬衫和西裤套上,他踱至化妆镜前拢一头散乱的黑发「翎翎,我下个月底公司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我再来陪你好吗?」   「嗯!」她是被控制的娃娃,永远服从主人安排   「我会的」   「保重   「你又有借口!这是第几次了?」柯君瓶火大地将脸别开   「他们常这样?」他问正蜷缩在一边、发丝被吹得乱七八糟的裴翎   「你……」他有些讶异地瞅着她,因为很少有人敢这样跟他讲话   女人,不就该温温柔柔、软声细语,才能博得男人的喜爱嘛!   「那是因为有你这种顾人怨的男人的关系!」她不甘示弱的反驳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她嗤之以鼻说真的,他还没遇过像裴翎这幺难搞的女人「骏炜,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不料唐骏炜一点面子都不给「你怎幺会突然想追求裴翎?我还以为你们天生八字犯冲   超商店员一见老顾客光临便尽职地笑容满面,裴翎只是微点个头,开始穿梭于各区找寻有没有引人垂涎的新口味「再见!」   唐骏炜赶忙抓住她的手臂「别这幺无情嘛!」   「你想干嘛?放手!」她拧紧秀眉望看他」他发现她很纤瘦,光手掌即可圈住她的手臂   「你三餐都吃泡面?」   「哪有,还有饼干和水煮拉面   「你……」她的心绪越来越不安了,因为他的语气慎重而且表情认真」觉得自己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将心意告诉她   「我也觉得我疯了,竟然喜欢上一个讨厌我的女人   「姊妹指的就是男同志啊!你那什幺表情?小美可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到现在都还有联络呢!」她不苟同他的歧视的眼神,同志生存在这异性相吸的社会本来就比较辛苦,但性向突变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对于他们努力追求所爱,她是打从心底佩服其勇敢的   蓦地,一阵铃声作响,是裴翎的简讯   情人节两人拍完拍贴便返家,唐骏炜非得亲眼看见她家门扇合上才肯离去,之后隔没几分钟,他传了一则甜蜜的讯息给她,希望她能认真考虑他的追求」他用书签夹在书页间,不讳言道出自己的意图   「呼!真饱!」裴翎满足的拍拍鼓胀的肚子,眼睛可爱地眯成一条线」其实他不重吃,但总是被她拖下海   「裴翎,我喜欢你   他的脾气和耐性是出了名的差的,然而即使她讲的换作平常别人说的话,他肯定是为之光火的笑谑,他却觉得那是她的调皮,非但爱煞了与她打情骂俏的对峙,甚至两人各忙各的、不发言语在一起,内心竟也莫名的充实,完全不觉得浪费时间「如果你只是玩玩,那我恕不奉陪!」   「你怎幺会这幺想?」他难道还不够诚挚吗?   「可能是我的长相问题吧!之前遇到的男生都是抱持着这种八王心态追我的   「你开名车,长得帅,又有钱……」她扳着手指一项项说着,「条件好的男人十个有九个花!」   「你的感觉呢?你认为我这阵子对你的都是虚假的?」   她诚实的摇摇头   「我……」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将疑惑全盘托出,然而他的表现体贴入微,好似任何困扰皆是多余的「我想不出来了耶!怎幺办?」   「那换我问你,你要据实回答喔!」他多想把她揉进血液共存,她怎能如此可爱啊!「你有没有喜欢我?」   「呃……有啦!」她害臊地欲垂首,他有先见之明的固定了她的头颅,让她只能对着他那张令人屏息的俊颜发窘   「说!」他今天非得和老头一较高低   不过,圣安帮成员个个忠心耿耿,全是重情重义的硬汉,岂会放任凶手逍遥法外,他们联合警方动作迅速地于隔天便将凶手逮捕,开庭审案时人证、物证俱在,凶手在毫无反驳余地之下被判死刑,也只有这样方可平抚圣安帮众兄弟愤慨之心情及唐云天在天之灵   整整一个礼拜,所有报刊新闻皆是相同的头条,就连路人的七嘴八舌、谈论的话题也是一样的   然而她的相思已经泛滥成灾,不亲眼见到他便无法成眠,于是她拎起包包,决定搭最后一班夜车到北部的唐家找人   「该死的你……总有一天你也会背叛我的!」他一味把愤恨牵怒于她   如果这样能填补他孤寂的心,就算要她承受再多,也都是值得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   高潮排山倒海袭来,一阵哆嗦后,唐骏炜才甘心放开裴翎   「不要!」她反攫住他的大掌,牢牢护在怀中」他诱哄似地轻拍她的粉颊」   她再三的强调只是挑起他更多的怜惜,挤进她双腿之间,他仔细观察层层皱折,腹间经视觉挑逗欲火节节上升,让他必须花更大的力气压抑,怎料她的花穴突然淌出一丝花蜜   「讨厌……我……」她当然感觉到下体的濡湿,一时手足失措,别开脸不敢看视他   「你的身材好棒……」她赞叹他线条结实且干净壮硕的雄阔身躯,难怪她会那幺眷恋他的拥抱,每当她小脸靠在他的胸膛,笔墨难拟的踏实和归属感好似除了他就再也没有谁能够给予了   「你好色喔……」她勉强半睁开眼羞赧地打他一下,明知她会不好意思,还讲这种调情话欺负她   「我快不行了……」崩塌的情潮令她发出啜泣的讨饶   「可是我还想给你更多   他太心疼她了,害怕她听了会难过,这也是他弃让帮派交予母亲掌理的因素之一   可惜,对裴翎而言,以上只会是猜臆,因为她将自己关进了寂寥的监牢,坚守对他的承诺   「妳说骏炜没找妳?可是他前天才来找我啊!」唐骏炜户籍在北部,因此部队隶属宜兰,就算有放假,也才久久回高雄一次」她用尽力气不让自己太难看,勉强扯开嘴角,但那笑容中寻不着丝毫快乐大家都受到讯息,惟独她没有,表明事实已经骗不了人了   「随便妳   「先点吃的吧!」唐骏炜富磁性的声音响起」他向来都是个体恤部属的上司   她鸵鸟似的用发丝遮盖自己的侧脸,怕被发现,连喝汤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响,然而他们的对话却毫无遗漏的进她耳里   门铃忽然作响,她虚弱应了声,四肢无力地趋前开了门   以前他时常在她家里借宿,也曾经以为他们的恋情会无波无折的维系下去,因此他便拿了一些衣物置在她家,将原本全然女性化的空间增添男性阳刚气息   「不用……妳在发抖?」他早看穿她刻意戴上的客套面具,又可恶地撩拨她的极限   「因为妳一直在这里等我啊!」他很理所当然   「现在我回来了   多悲惨不是?唐骏炜不是她,永远不能体会当她在别人脸上看见怜悯时那种感受有多绞痛,甚至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为何要为这样无心的男人   「我不晓得妳没收到……」他在说谎,实际上他是刻意不告知她,对他来讲,事业是他目前积极全神贯注的目标,他不能让其它事情分散专一,尤其是裴翎这个总是能挑动他心魂的女子   在他怀里扯出一丝苦笑,她何尝听不出破绽,然而她心海某一个角落却在劝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他如今回头了,至少他还肯编出这幺可笑的谎言瞒哄她   「哪个女人?」   「简餐店的那个!」她在心里暗讽他是否女人太多,导致脑袋不清楚,但她绝对不会脱口而出,那会像个丑陋的妒妇,他不喜欢」   佣人尽责替唐骏炜褪下西装,只见温钰霞窝在客厅沙发优闲品茗   「妈,我晓得了   「妈晓得你忙,放心吧!王大婶会助你一臂之力,帮你一个个安排时间吃饭,如果看不喜欢,王大婶说她那儿还有好几本相簿,就不信你挑不到中意的……」温霞冗长的滔滔不绝,眼神流转着希望的波光,分明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这对母子在此刻,一个看似服从却心存坚持,另一个则似披着和蔼面纱的大老奸   「没有   该说她掩饰得太好,抑或是他无心使然,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无法洞悉她违背自我的强颜欢笑,她的诺言是他的必胜筹码,甚至控制了她的灵魂,教她只会有求必应」石汉伦很感激裴翎,每回他和柯君瓶发生口角,总要劳驾她费神   「呃……其实他跟我求婚的时候,我也吓一跳呢!」话题一围绕到唐骏炜,裴翎的灵眸黯淡了些「我知道你没空,一直都没空……所以我才特地煮了一桌菜……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   「骏炜,你们到底怎幺了?」她焦急问道,怎幺小两口会在订婚前夕出这幺大的乌龙「妈,妳做什幺?」   温霞双眼睁得大大的瞪他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把裴翎找出来,博得她的原谅并且嫁给你,那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她气愤地将头扭开,不留情面的威胁」柯君瓶在一旁悻悻然附和「她在哪里?」   柯君瓶扬高秀眉」见自己被晾在一边,唐骏炜无力的出口夺回夫妻两的庄意力」石汉伦取来果汁喂祠君瓶那准备好的嘟俏小嘴   「你这样的爱,太不公平了」说完,他眸光一闪,温文尔雅的脸孔此时竟有一抹难得的警戒   他不停的灌输空气给她,终于,她黛眉一拧,液体在她咳嗽时一起流出   「对不起」他放下骄矜,只求她的谅解「我知道我伤害了妳,是我自私、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罪大恶极,手一扬便挥往自己的睑庞   而这位客人正是唐骏炜,他夹了口菜往嘴里送   「吃得惯就好、吃得惯就好」老板娘悄悄松口气,她本来还怕伺候不来这尊贵客人「书铭、书铃,乖乖吃饭,不可以吵叔叔喔!」她望向自己一对儿女   「好、好!」他有点啼笑皆非,不过这两个小鬼头倒深得他缘   「妳一定要这样吗?」他低叹,如今他们的角色调换,过去她所遭受的点点滴滴,此刻他有了椎心刺骨的领悟」无意与他争论下去,她率先搁放碗筷径自回房间   「可是叔叔犯的错可能没这幺容易解决耶!」裴翎承受的伤害,岂是一张卡片就能了事的?她的坚硬态度是被他所逼的,否则她那幺爱他怎舍得远走他乡他每天都在存这笔钱打算偷偷买呢!   「叔叔买给你们好不好?」   书铭、书铃立刻眼睛一亮   「可是帅哥叔叔说妳不吃他就不吃啊!」书铭看着被她牵握过的手掌,暗自发誓长大一定交一个和美女阿姨一样温柔的女朋友」他安慰垂头丧气的兄妹   「你干什幺?放手!」她惊愕地欲扳开他,怎知他力量惊人,岂是她能抵抗的「别碰我!」   「休想!」忍耐已达极限,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制阻他的欲望   「啊……」他的赞美在此刻幻化成沼泽,让她无力逃脱的深陷……   他用修长的手指抚着敏感的骨盆缓慢往下延伸,接着勾住内裤的两侧脱至脚踝,当美丽的肌肤一一跃入他眼帘,他炽热的欲龙瞬间肿胀」他邪肆的笑谵,紧接着将她白净的莲足捧在手心,以舌舔弄脚趾间每一道沟渠   「不是啦!帅哥叔叔好象和美女阿姨打起来了!」书铭慌张的比乎画脚   「那就好   「喜不喜欢我这样?」待他猥狎过瘾之余,还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邪佞的唇办   「喜欢……啊--」又是一个始料末及,他热烫的肉棒刹那间直捣她水灔的花穴   现在他所为她做的一切,启动了她心中的倒带按扭,记忆里,他也曾经这样做过,如今往日再次重复,她不禁感慨万千,直到泪雾朦胧了她的视线,她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她心旌神动地颔首,她的爱情和酒一样是越陈越浓郁,即便违背心意倔强离去,唐骏炜的名将永远不能自她心湖抹净   「我来看未来媳妇不行哪?」她直接走入厅房,手上扛着行李快酸死了」她打开一只行李箱,翻出几件精致礼品   就例如现在的他,正提两个女人血拚来的大包小包,辛苦地跟在她们身后   「我觉得满适合你的呢!」她又拿起别条比较,还是蓝黑色较配衬他「不用了啦!我不能再让妳破费了」换个角度想,这样也好,母亲可能真的太寂寞了,多结识朋友也算有伴」她知道「炜伦」是他只手撑起的事业,他的尽力和努力大家有目共睹,甚至排名台湾企业之首,其高明手腕可想而知「早知道几百年前就该抛弃你,让你紧张一下,我也不用受那幺多鸟气!」   「呃……老婆饶命哪!」她这番话让他举双手投降了」她天外飞来一句   「什幺意思?」他瞠大乌瞳睇视她「难道妳……」   「没错   「这不是我上回……」他没想到她还留着,一度以为她可能在当时气愤之下丢弃

一码中特玛,2018年7月19日香港六和彩总公司透码中心,

飘飘扬扬的雪花洒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潇洒自如地行走着,若非那头迎风飘飞的黑发,人影就完全与雪融入了一体,无法分辨出来更奇怪的是那雪地上居然没有留下脚印,可见那人的武艺之高,居然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 “小球球,怎么了?” 一道磁性的声音正出自白衣人之口,他在见到自己的小雪狐朝一边飞掠而去后,也一扬袍袖,身似苍鹰跟了上去少年挑了挑眉,薄唇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小球球是让我救她吗?” 修长的手指伸向小女娃,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衣上、手上,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美倨傲的模样独一无二的看得出来,这房间的主人很喜欢竹”少年点了点头,朝着他招了招手” “是”叶言轩乖乖地走了出去,还不忘将竹门带上 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半边的夜空,浓浓的黑烟翻腾着,似乌云遮日最终鲜活的生命被火魔吞噬化作了乌有,华宅丽亭也霹雳啪啦地变成了废墟直直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少年的俊眉也蹙了起来,伸手朝往小女娃脑门摸去 “师傅,这个小妹妹怎么了?” 学艺篇chapter004:奇异八卦客栈 “师傅,这个小妹妹怎么了?” 叶言轩惊吓过后,走到床畔望着*的小女娃,然后抑起头再次问道难道这是她的名字吗? “小轩,看着娃娃 现正值辰时,阳光淡淡的,时辰尚早,镇上往来人流倒是不多 “进来”掌柜推开门,然后朝着少年伸手邀请道” 这次的钱最容易,刚收集到消息,便有人上门来打探了*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似乎看到金元宝朝着她滚来 少年一顿,显然没料到这么快但是这样的速度让他很满意,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透着几分欣赏”修长卷翘的睫毛似黑色的蝴蝶轻展翅,望着他在迈出门口时抛下一句话: “我希望今日之事,你能够守口如瓶 少年点了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门边 没错,这些植物皆是致命的毒物 少年在屋外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去” 叶言轩瞧见少年的身影,惊喜地跳下了椅子,咚咚咚地跑到少年跟前 “不是,娃娃只是难过” “难过?”小男孩不解,“妹妹为什么难过?她怎么不哭?”在他眼里,难过就是要哭出来的,可是妹妹都不流眼泪,像一尊石像一样动也不动“师傅,你把妹妹叫醒好不好?我要和她玩那双没有起伏的大眼睛突然掠过一道似闪电般的光芒,然后修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黯然的眼睛里有了新的神彩稚幼的她披上了仇恨的枷衣,那颗天真烂漫的童心被血腥占据,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与目标——报仇这样的她总比死气沉沉要来得强,更何况他向来奉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是你救了我?”绝谷?她没听过 “是 “是它” 小女娃惊奇地望着碧眸的小雪狐 “你认识小球球?” 少年挑了挑眉,紫眸在小雪狐与小女娃之间游移 “我该怎么称呼你,大哥哥?”大大的眼睛望着少年叶轩言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略大,看起来很奇怪而在树杆上,小球球乖乖地窝着,一双似翡翠的碧眸安安静静地望着树下的欧阳倾城 “那我也陪你练功吧 树杆上的小球球湛蓝的眼眸一凛,白色的身影倏地一下从树杆窜下朝着绝谷门口跑去 “师父——”叶言轩见到楚逸凡欢喜地叫道 楚逸凡点了点头,眸光望向少女看来江湖上的传言果然是真,他乖张、绝情、冷酷,想起毒已入全身的父亲,她咬了咬牙,朝着楚逸凡说道 “难道毒医不想知道我怎么会安全出现在绝谷的吗?” 要知绝谷外面可是机关重重,倘若没有人指点,只怕武功平平的她根本无法走到绝谷然而吐出的话却令人觉得刺骨的寒冷: “你以为你能进来又怎样?想要胁我?做梦去吧现在就让你去陪你父亲粉唇微启,冷酷地答道: “她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师妹好冷酷啊,不过他却不讨厌反而感觉到心疼,他似乎看到她眼底的那份孤寂与伤了 阳光灼灼的,洒落在湖面,波光粼粼,湖面似有无数的星星在眨着眼睛但见红鞭呼呼生风,白衣飘飞,发丝裹花 欧阳倾城奇怪地蹙起了眉,也施展着轻功跟着它飞掠到山洞去小球球一直往里走着,欧阳倾城也随着它的步子,不过不知道它究竟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洞的里面壁上呈空空的圆拱形,似没有装门的门框一般进了门框里,却见小雪狐已经跳上了一个高高的石台,看到欧阳倾城跟了进去后,一个劲地刨着爪子,叽啾叽啾地叫着却见到那高台的山壁里似有夹层般,露出了一块羊毛皮的一角你去哪里了呢?” 叶言轩咚咚咚从竹楼上跑下去,站到了欧阳倾城的面前” 欧阳倾城一顿,眼睛掠过一道怀念的光芒 竹屋后面是一排一层楼的木屋,木屋前面是一片茂盛的花海,姹紫嫣红的花随风摇曳生姿,淡淡的阳光洒落,璀璨生辉将怀里的羊皮卷跟白玉箫递给他这羊皮卷上记载着的可是绝世音攻秘籍,足以称霸武林的武功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很好奇地问她 “是球球找到的”楚逸凡勾起了唇,挑了挑剑眉,表情很是狂妄,一幅睥睨天下之态”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倒也不觉得楚逸凡臭屁 “放着这个宝贝,咱们也不能暴殓天物,所以为师决定教你识琴谱,然后让你自己练习,能不能练成就,就要看你自己的机缘与天份了……” “好”毕竟还小,识字有限,不识字是看不懂武功秘籍的 楚逸凡突然挑了挑英气的剑眉,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望着那张分嫰却冷冰冰的小脸,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这个小娃娃怎么成了一座小冰山了?他还记得八卦客栈老板说以前娃娃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他想她笑起来肯定很可爱的 “师妹、师妹,明天起,我们一起练习吧看着师妹那么认真,虽然他并不喜欢练武、习毒看来当初救娃娃是件太正确不过的事情,不但让小轩有了伴,也间接督促他懂得了努力紫色的眼眸扫过两个小娃娃,一动一静,皆是分嫰可爱” 欧阳倾城与叶言轩答道,然后她重新执起鞭开始在樱花雨下一招一势地练了起来 学艺篇chapter015:毒蔓藤——吻钩 “师妹,我跟你说哦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跟着欧阳倾城走来走去,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咦?”叶言轩眨了眨眼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去看你说的奇怪植物 欧阳倾城随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到阳光洒落在爬藤上,翠绿的叶子泛着璀璨的光芒 欧阳倾城翻了翻白眼,迷糊的师兄似乎忘了他们泡过特别的药水,已经是百毒不侵了 “哦 “师兄——”欧阳倾城停住脚步再后退几步,这次没有让叶言轩撞上自己 欧阳倾城在待到他走后,才又重新炼成毒来顿时两人停下了脚步,相视望了一眼,然后放低了脚步沿着壁角走去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你们是谁?” 欧阳倾城目光直直地望着四个男人,眸光幽深,这几个鲁莽大汉让她想起了那些追杀他们的仇人,手紧握了装着毒药的瓷瓶,微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冷冷地望着四个高壮的男人,*吐出的也是冰冷的笑语: “所以你们最好识相离开,否则你们该知道得罪毒医下场是什么?” 四个男人闻言神情蓦然一变,那毒医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手段却很是毒辣,更何况他向来乖张随性,想起他可能对付他们的手段,几人不由得一颤” “啊——” 学艺篇chapter018:一吻醉 “啊——” 青衫男子只觉得眼睛里都被洒入了药粉,顿时眼火辣辣地疼着 “我师父是毒医” 那边,青衫男子已经双目看不见眼前的事物,心里更是有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 “就凭你们?”欧阳倾城冷冷睨了他们一眼,然后以迅如闪电的速度又将药粉朝着他们的眼部洒去,几人赶紧护住了眼睛,却不料那粉末全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片刻后,一股骚痒的感觉传遍全身,他们也忍不住往身上搔去竹屋外树上的花瓣随着风飘落着纷纷扬扬,落到地上,也落到了她的发间,衣裳之上那粉色的衣裳与花似融合在了一起,柔亮的发丝飘飘,她坐在那里,如此的安静花瓣在他们周围飘纷着,宛如两个仙童般,画面美得惊人用‘一吻醉’把几个坏蛋都给抓住了 “让我去看看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绝谷?”一边将叶言轩放下,楚逸凡走到了欧阳倾城的前面,按下了机关 “我、我、我们……” 一句话硬是说不完整 “如果你们不知道,我很愿意为你们恢复记忆 “一会儿把他们扔出谷 “娃娃,你的音攻练得怎么样了?” 欧阳倾城抿了抿*,然后点了点头: “五层” 楚逸凡眼睛一亮,然后勾起唇角笑道: “那么,娃娃,我们出谷吧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薄唇勾了勾,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次,我一定要你有来无回老实说娃娃让月特别受打击,从来没有那么低的收藏过更何况还是一个少年与两个小娃,近期山庄频频遇到祸事” 然后见他一扬袖袍,手指朝着侍卫一弹 “何人擅闯我敝海山庄?” 敝海山庄的少庄主刚探视了父亲出来,却看到了三道身影落在庭院 “我要见你们请来的神医一只小手握在少年手里,像一尊瓷娃娃般可爱只见他唇红齿白、剑眉墨瞳,黑亮的头发用玉冠高束了起来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瞳直直地望着蓝袍男子,“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讥笑地说道: “本神医怎么会他这样邪气的师弟 蓝袍男子邪恶地一笑,然后目光扫过白衣少年,一字一句说道: “他就是邪恶、乖张的紫眸毒医楚逸凡” “什么?”少庄主大惊,然后深邃的眼瞳倏地望向了白衣少年,眸里怒火翻腾,一双手也青筋直冒那模样分明是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裂一般: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妹妹?” 楚逸凡极轻地扫了他一眼,神情倨傲,不可一世”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蓝袍男子,“是他让你妹妹闯绝谷的,江湖上的人谁人不知擅闯绝谷者死“他知道绝谷是容不会让外人擅闯的,擅闯者只有一条死路 “你——”舒俊文气得咬牙,目光狠毒地望着楚逸凡“你连我的小徒弟都打不过,还想对付我”头微扬着,紫色的眼眸挑衅地望着舒俊文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他一定会输给师妹的就在他们情不自*沉醉于美妙的乐曲之中时,却突然只见那平和的萧声突然变得激昂了起来,刺痛了他们的耳膜,甚至让他们发觉体内有股血液在不断地翻腾着…… 两人一惊,赶快坐地调息起来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 “真吵” 舒俊文原受了内伤,现在又加上被欧阳倾城施了毒,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你想让我给他解毒,那就不要多费唇舌了”店小二脖子缠着毛巾,脸上带着笑容迎了上来 楚逸凡点了点头,带着孩子走进了酒楼大厅靠窗的位置而不巧,他们正好与楚逸凡有仇 “大哥、二哥,你看那人是不是一年前让我们差点丧失武功的小子?” 精瘦的老三进门间便瞧见了楚逸凡,一双狭长的倒三角眼顿时露出了怒火 “喂,小子,你还记得我们吗?” 老大虎目怒瞪着楚逸凡,他们嗜血三鹰生活在大漠,也是近两年才到的诏南国,对楚逸凡这个毒医并不了解,否则也不敢如此的放肆”叶言轩抬起小脑袋望着三人,吐了吐舌头说道只是他也晃动着大刀朝着楚逸凡威胁道大多数人是又惊又惧,原本这三人是武林败类嗜血三鹰啊,怪不得看起来狰狞万分的 黑雾过后,嗜血三鹰早已不见踪影,但同时不见的居然还有欧阳倾城心里不由得生起不舒服的感觉,想多少人想要做他的徒弟,都被他拒之门外” “你——”老者气得眉毛颤动,这小娃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乃修罗门教主,只要你做了我的关门*,我以后就将修罗门教主之位传予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称霸武林了”那些自诩正义之侠的武林正道之人都统统见鬼去” 称霸武林?欧阳倾城根本不在乎,也不想懂她只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如黑宝石般的清瞳掠过一道极深的恨意,整个小身子四周似燃起了一道仇恨的火焰,让马车狭小的空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绷了起来但是老人不是那些草胞,只见一道蓝影闪过,他避开了欧阳倾城的迷药” 老者一愣,连驾车的黑衣人也愣住看着欧阳倾城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地面滚去 欧阳倾城朝着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小球球从叶言轩怀里倏地窜到了欧阳倾城身上”老者看着楚逸凡居然用着这样不羁的模样望着自己,心里很是不舒服 老者身影一晃,广袖一扬,遮住了洒来的毒粉而老者则缠着楚逸凡不放 “娃娃——” “师妹——” 楚逸凡一惊,叶言轩也吓坏了当下楚逸凡不再恋战,朝着老者又是连续洒下几次毒粉,然后身影一晃,上前一把抱起欧阳倾城跟叶言凡飞身离开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我哭它跑到楚逸凡脚边,用前爪撩着他的裤腿有了这火果,不但能够让小娃娃好起来,而且能够让她拥有一甲子的内功 楚逸凡心中狂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雪狐的小脑袋,赞道: “小球球,你太棒了 楚逸凡正在准备晚饭,为了以防万一小娃娃会醒来,他还熬了小米粥听到叶言轩的唤声后,他赶紧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蔚蓝的天际染成了一片的金黄,似一匹最华贵的锦锻这么一想,他立刻大迈步走了去 果然,看到欧阳倾城浑身都出了薄汗粉唇已经有些干涸,他坐到床畔伸手一探她的脉息,看起来应该是那火果发生了功效 “小轩,把桌上的水拿来”楚逸凡朝着叶言轩吩咐道 “师父,师妹要醒了吗?”叶言轩一边将茶杯递给楚逸凡,一边问道 喝了水的欧阳倾城看起来舒服了不少,楚逸凡又将她放平让她继续休息 楚逸凡站在边上,看着小娃娃的身手频频点头他还是喜欢平时的娃娃,虽然总是一座小冰山的模样,但是却好过这充满恨意的模样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望着八卦客栈幕后的女老板,薄唇淡淡地扯出一抹弧度: “寻人要是自己说半句那对兄妹不幸的话,她相信那紫眼睛的家伙肯定会拆了八卦客栈的 “八卦客栈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楚逸凡白袍袖一扬,一锭金子在半空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一向孤傲、不羁的少年,居然也有了温柔的一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学艺篇chapter035:八卦娘子 阳光灼灼,春去夏又来”一声好字,伴着啪啪的掌声传来 欧阳倾城与叶言轩停下了过招,他们早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有” “他们还活着” 欧阳倾城也感染了离别的情绪,在绝谷不知不觉已经生活了两年多 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沉默了,他知道小倾城心里的恨有多深,也知道她对还存活于世上的亲人有多牵挂,她会下山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真当这一刻到来时,他的心里是如此的不舍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什么时候,一向不羁的毒医也会对人如此的不舍 “好吧,明*就出谷吧为什么?难道他不会难过吗? “小轩,娃娃是去找亲人,等她找到后会回来的她可是自己捡回来的小徒弟,属于自己的没有他的批准,她敢不回来?! “真的吗?师妹你真的会回来吗?”叶言轩望着欧阳倾城,甘巴巴地等待着答案“娃娃,今天晚上我再亲自测试一下你这两年所学的东西只见她掏出悬挂于腰间的红色鞭子,腕动间,鞭子已如一条火龙朝着楚逸凡挥去然而,如果你仔细一瞧却会惊异地发现那些歇息的睡鸟、昆虫,甚至湖里的鱼都游了出来,但皆一幅痛苦的模样,不停地翻滚着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欧阳倾城,眸里真切地掠过了笑意 楚逸凡看着那渐渐走出视线的小身影,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 楚逸凡在吻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先也是一愣”不再多说,也将楚逸凡那令人困惑的吻跟话抛在一旁,欧阳倾城重新转身离去”楚逸凡有着自己的考虑,娃娃毕竟没有江湖阅历,也许小球球还能够保护她 “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老者坐在冰冷的地面,深邃而苍桑的眼睛迎视着中年男子“你尽管骂吧,一会儿,我自然会让你死个痛快 “气吧、怒吧,谁能料到江湖中人忌惮的修罗宫宫主居然会死在我的手上 “你就到地底下去做你的宫主吧青色的广袖一扬,一道银光划出诡异的弧度 “哎哟——” 白色的身影缠到了中年人手臂上,紧咬着不放而老人深邃而苍桑的眼眸里却掠过了一道新的希望,还有好奇 白衣女娃正是从绝谷出来的欧阳倾城,先前她听到林子里两人的对话,原是不想出手的明亮的双瞳里染上了仇恨,她毫不犹豫地让雪狐阻止了中年男子的动作 江湖篇chapter041:莫名为修罗宫宫主 欧阳倾城不敢动然后望着已经没有了武功的老者,很是不解 欧阳倾城望着老人,很不解,也并不感激他然后那竹筒倏的一下朝着天空冲上去,砰的一声在天空绽放出璀璨绚丽的火花幸好娃娃及时赶到救了我” 夜魅率人朝着欧阳倾城拱手道,虽然他们对欧阳倾城能打败堂主救下宫主有些怀疑于是伸手拉过欧阳倾城,对着夜魅等人吩咐道: “本宫主已经将毕身功力全数传给了娃娃,从今天起,娃娃就是修罗宫的新任宫主了现在有了修罗宫,也许正是老天爷特别的安排 欧阳倾城小小的眉头拧了起来,伸出小手摸上了老者的脉博却发现毒居然片刻间蔓延到了身体的四肢百骸,再加上他受了极重的内伤,更是加速了毒发,只怕是回天乏术了 欧阳倾城一怔,黑衣人们更是神情凄楚,夜魅率着所有到场的修罗宫人跪到了地上悲伤地呼道: “宫主——” 悲伤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林子着,风轻轻吹拂着,树枝摇拽,沙沙作响,交织成一首忧伤的曲子,似也在送着老人可惜,她却不能正式拜他为师” “是,宫主 修罗宫的主体建筑是一座白色的三层高楼,琉璃瓦盖顶,屋角向两边伸延,似展翅欲飞的苍鹰一般 前面领路的夜魅停了下来,翻身下马,走到软轿外,微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回宫主,已经到了”说到那个叛徒,夜魅的声音冷了几度,虽然已经按照宫规把那个叛徒给五马分尸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解恨 “宫主,请 欧阳倾城轻点了点头,手抱着雪狐在看出众人对她的怀疑后,她知道自己需要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让众修罗宫人心服口服,才能真正的执掌修罗宫 黑夜过去,白日又到淡淡的阳光从蔚蓝的天空洒落,坚硬的石砌宫殿更加的威严虽然他心底也有怀疑,这个小女娃宫主能否挽救修罗宫免于一场雨血腥风? 欧阳倾城与夜魅施展轻功到了修罗宫外,修罗宫的其他人早已聚集在了那里,高高俯视着地面那一群武林中所谓的正派人士 “宫主到了”不知谁先眼尖地瞧见了欧阳倾城,嚷了一句瞧他们人数众多,果然来者不善他们就更不能看着修罗宫让一个稚女掌控,谁知道以后修罗宫会被弄成什么样子呢?他们对这个小女娃是没有信心 欧阳倾城何曾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多说无意,实力才能说明一切” 看着夜魑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夜魅眉头蹙了起来,朝着他沉声道 “是 当一袭雪白衣裙的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出现在众武林正派人面前时,众人都大吃一惊,怎也没料到居然会来一个分嫰的小娃娃,但是他们却不敢忽视她,因为她刚才小露的轻功还有她身后居然跟着修罗宫的几大主将,可想而知这个小娃娃身份不敢小觑那慑人的气势竟是让那些原本嘲笑着修罗宫的江湖中人给住了嘴”武林盟主点了点头看得旁人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魔教中人功力如此强劲,他们还以为死了那个老魔头,修罗宫会成为一盘散沙呢,却没料到居然还是居然的厉害,看来今日想要完全铲除修罗宫也要颇为一番周折 青桐掌门眼睛猛然睁大,然后身影快速地一闪,毒针射进了他身后观站的一个武林小辈的身体里 而武林盟主与少林寺的空觉大师却望着那站在那里白衣飘飞的欧阳倾城深深蹙起了眉头,眼前的分明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可是为何她居然拥有如此强劲的内力居然一掌将青桐掌门击飞了两人相视一望,都不敢小觑这个小娃了 欧阳倾城没有回应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株纯白的梨花般纯洁、淡雅她抬起小脑袋,一双似黑宝石般的眼睛望着盟主,粉唇扬起,淡淡地说道: “不知下面谁还要与本宫切磋?”说好听点是切磋,但是她的神情却绝非点到为止她分明是动怒了,是因为先前青桐掌门的偷袭吗? “老纳愿意领教宫主的高招” 江湖篇chapter049:魔音穿耳 “老纳愿意领教宫主的高招但是下一刻他们却发现原本宫主并非是要投降,而是换兵器” 风、雨他们虽然不解,但依然遵守命令几道身影一晃,抓起小雪狐嘴上的那几串黑果子,自己先服了下,先后飞回了半腰的修罗宫,命令所有人服下后,他们又回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粉唇却勾了起来绽放出一抹残酷的笑容,在众人怔然的目光里将竖放到了唇边,然后萧声流泻…… 众武林中人先是一愣,尔后却开始抱拳痛呼了起来 修罗宫的人见此脸上皆是神情震奋,原本对欧阳倾城抱着怀疑态度的人都变成了对她的崇拜,还有尊敬没料到一个小娃娃却能够一曲制住原本避不了的风雨血腥,现在还有谁敢说她没有资格胜任修罗宫宫主呢? “宫主,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残杀了我们不少的兄弟,现在正好为大家报仇啊 “还是你们打不过咱们的宫主,想故意套交情?”继续鄙视,气死你们 “你——” 武林中人被夜魃的话气得哆嗦,只觉得气血又是一阵翻涌,只得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狠狠地瞪着他 气氛很冷,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不会趁现在把这群人给灭了,也省得日后为自己留后患 “把这个给他们服下去颗颗如绿豆般大小,黑色里透着光亮,看起来诡异极了 空觉大师跟武林盟主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但是他们刚站起来时,欧阳倾城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就将他们定住了 欧阳倾城抱起小球球,小手抚摩着它柔软的绒毛眸光扫过他们,淡淡地说道: “那是本宫自制的毒药名为催魂草,只有我有解药,所以你们不要想找人解毒 同样的,其他修罗宫里的人也被欧阳倾城那风清云淡间的残忍给吓了一跳然后暗自发誓一定不能惹到她,否则只怕他们也被整得痛不欲生 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树下,身如闪电,时高时低,翻飞在花雨间但却变得坚强了许多,懂事了许多每日不再用他去督促,他都会认真地练功 “师父,徒儿武功可有进步?” 身材抽长不少的叶言轩,容貌也越发的显得冷俊了起来 “有,进步不小已经习惯了师妹在身边,现在师妹离去,他觉得很* 楚逸凡一愣,原本小轩这么努力地练功是想去找娃娃 ———————————————————————————— 亲们又支持月哦嘿嘿谢谢虽然宫主年幼,但是却拥有绝对的气魄与能力” 欧阳倾城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很明显他们已经接受自己了那么现在她再也无后顾之忧,能够全身心地投入查找仇人与寻找兄姐的事情里了” 欧阳倾城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 几人起身,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风堂主”欧阳倾城站了起来,她要亲自去找大哥和姐姐” “是 “你——” 一袭火色身影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某个丫鬟,把丫鬟吓得不轻 “大、大小姐,有什么吩咐?”低着头,哆哆嗦嗦地问道 “是 “本小姐去哪里还要向你们交待吗?” 红衣少女头也不回地说道,然后足尖一点地,施展轻功飞掠了出去这次真的要被堡主扒皮了,她现在要不要赶紧去向堡主报告小姐跑了呢” “啊——”几个丫鬟傻了,真的完蛋了这不,堡主下令要她们守住小姐,可是她们哪有本事能够守住她 其她丫鬟相视一望,然后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她不是笨蛋,那几个丫鬟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肯定是受到了父亲的指使想看住她不准她往堡外跑 “哎,美人,这是要上哪儿呢?” 在经过三人的时候,那名少爷伸手就要来抓东方瑶同时手上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去,啪的一声,将少爷的手甩出一条红红的鞭痕” 两个家丁拔出手上的大刀朝着东方瑶走去” 搁下狠话后,他带着两个受伤的家丁狼狈逃走再一瞧那个小姑娘的模样,眼睛噌地一亮更重要的是这么小的娃娃居然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漠的气质,似乎距人千里之外”夜魅冷眸瞅着东方瑶,薄唇扯了扯,吐出冰冷的话语 “那就先问我手上的剑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又刁蛮的女人 欧阳倾城的眉拧了起来,眸光扫过众人,然后望着东方瑶跟夜魃,那女子鞭子用得不错,但比起夜魃显然不够看,果然不出三招,夜魃的剑已经驾到了东方瑶的脖子上 东方瑶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却笑上了眉梢,小娃娃这么说是不是关心她呢?眨了眨眼睛,她又跟了上去”欧阳倾城吐出两个字 “你这个厚脸皮怎么又来了?” 夜魃看着不请自来的东方瑶,一张俊脸马上沉了下来精致的瓜子脸上那是一个乐,然后朝着不甘愿的夜魃作了个鬼脸,惹来夜魃怒目相瞪” 店小二点头哈腰道,然后快速地离去 “小妹妹,这里的招牌菜很有名哦那像讨好的表情要是让东方堡的人看到铁定会大吃一惊,然后怀疑太阳是不是从西方升起夜风吹拂着,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起来吧捏着书信的小手紧紧地拽紧了纸信,没想到她欧阳府满门被灭居然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谣传但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算了,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伤害欧阳府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 夜魅他们小心地看着眸里闪烁着仇恨与嗜血光芒的欧阳倾城,不知道这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竟然让宫主露出了这样残酷的画面,他们看着那张分嫰的脸蛋露出这样的神情很是心疼与不忍希望当宫主的仇恨报了后,她能够笑,能够像个真正的女娃一般…… “西门堡堡主是怎样的一个人?”欧阳倾城放下信,突然问着夜魅他们 “西门堡堡主?”夜魅几人面面相觑,难道宫主的仇人是西门堡堡主吗? “回宫主,西门堡是仅次于东方堡的一个武林世家,堡主罗文伯是一个在武林正派中颇有威望的人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东方瑶白了一眼夜魃,然后眸光又抛向了欧阳倾城 “怎、怎么?你们怎么突然这样望着我?”东方瑶被几人突然的专注目光看得心里凉凉的,赶紧低头打量着自己我告诉你哦,下个月初十正是月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到时候我们东方堡自然也会出席,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武林大会上见识一下每一年的武林大会都会出席好多武林当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好”欧阳倾城突然出声 “耶,我太高兴了,你终于答应了?”东方瑶喜上眉梢,“那你是不是也答应做我的义妹了?”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哦,小心我们主子改变主意 “切,闭上你的乌鸦嘴 最后,欧阳倾城跟着东方瑶坐上了马车 “谢堡主 “回堡主,小姐回来了”秋伯答道 “什么?”东方敬眉挑了起来,瑶儿居然带陌生人回堡 “瑶儿——” 东方敬走出来的时候正瞧着东方瑶那张灿烂的笑脸,他忍不住一愣,从来没看到东方瑶如此的开心过 “爹”然后又对欧阳倾城介绍道 而这边的东方敬被东方瑶的话给弄得一愣一愣的,她居然会认一个小娃娃为义妹,还说以后自己也是小女娃的爹?他还没反应过来,却又听到夜魅四人的招呼外面太阳如此大,要是晒伤了娃娃就不好了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表情,反而似罩了一层冰霜似的,心里直觉这个女娃不简单 “哦,看我这记性 “不知姑娘姓名是?” “欧阳倾城而夜魅等人自然也朝着东方敬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东方敬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而那个小娃娃虽然年幼,但是却绝对的不简单,希望她不会让瑶儿受到伤害”紫眸少年说道,他正是毒医楚逸凡而他身边的俊美小少年则正是叶言轩仿佛有人在刻意保护几人,但越是这样却反而更加怀疑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虽然这行人的确是很让人好奇,但是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反倒觉得根本是他们家小姐缠着人家、赖上人家的不过这话倒不好跟堡主说 江湖篇chapter063:去逛街啦!! “小倾城,咱们出去逛街吧 欧阳倾城一顿,然后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看起来像药丸?” 废话,本来就是药丸,还看起来像” 街面上,商铺临立,人群熙熙攘攘他们一行人让人不注意都难 店里只有一名掌柜,还有两名男子在柜前欣赏着玉器 东方瑶几人一进去就让掌柜眼睛一亮,瞧这几人的衣料讲究,必是富贵之人了,他带着客气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几位客倌里面请,本店里刚新进了一批玉器,件件精美无比,欢迎客倌们欢购” “是吗?如此精美,那我倒看看似乎是很吃惊居然有如此奇特的小娃娃般,分嫰的可爱但又隐约有着少女的绝美,而且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非但没有半点的柔弱,反而有着让人似乎无法敲破的冰川般,浑身上下都有着冰冷的感觉,他很惊讶这么小的女娃怎会拥有如此距人千里的冰冷? “喂,你盯着我的小倾城做什么?” —————————————————————————————— 一句话,有花送花,有票给票,有评留评,偶是打劫的月月 小厮的脸现在顿时变得又青又黑,绛紫色男子的身影也忍不住一顿瞧她的眉目如画,气质冷漠而且很的上位者的气势,让人情不自*就用着对待成年者的目光看待她了 夜魅明了,和夜魈上前将东方瑶拉到了一边 “欧阳倾城”欧阳倾城抬起头望着紫衣男子,*动了动轻声说道 “不知姑娘和诸位公子大名?”轩辕绝的目光放到了东方瑶和夜魅等人身上,尤其在看着夜魅他们四人戴着面巾时,眸底快速地掠过了一道异样的光芒 夜魅以目光询问着欧阳倾城,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点了点头”抱拳”东方瑶摆了摆手,她对什么第一美女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的志愿是做一名侠女 “对” “公子,我们该回客栈了 江湖篇chapter067:共思一轮月 东方堡 银色的月光笼罩着大地,一片的清冷 “西门堡正在积极备战武林大会,据探知现任武林盟主因上次让众多武林中人命丧我修罗宫之事将引绺退位,这次的大会有可能会选出新任盟主” “这么说他罗文伯想做武林盟主?”欧阳倾城的眸光一闪,果然是个很有贪心的人 “属下猜测的确如此望向对面*的叶言轩 “小轩,明天我们去南边找娃娃吧会想他们吗?眸光望着窗外那轮树梢上的月亮,然后薄唇扬起露出一抹微笑: “会的  “为什么?小倾城,你为什么要走?”  “过几日就是武林大会了,我们在武林大会上再见吧毕竟先前许多的武林中人都认识他们几人”然后不让东方瑶再追问下去,带领着夜魅等人转身离去  书房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图,图的右下方还有龙飞凤舞的题词  坐在书桌后的东方敬抬起了头望着他,挑了挑浓眉问道:  “何事?”  “回堡主,大小姐带来的那群客人已经离开了  “大小姐也曾挽留,但是听说欧阳小小姐坚持要走”这其中的原因真是令人琢磨  “瑶儿呢?”  “大小姐出堡了”如果说那小娃娃在,也许瑶儿安份了许多他朝着身边的仆人递了个眼神:  “走  “你——”少爷没想到自己来找她晦气,结果却先被她气得个半死  “光大化日之下带领家丁对女子行凶,你眼里可还有王法?”  “哼——”纨绔子弟强挺起胸膛,“本公子乃新任知府的公子,王法,王法是咱们家的”  “是  “东方小姐,怎么没有瞧见欧阳小小姐?”  “小倾城走了”东方瑶扁了扁嘴,她都弄不明白小倾城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会说她以后就会懂,她根本不懂啊”东方瑶在气头上,口气更加的不爽  “你、你——”小厮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你?”东方瑶望着他,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真挚,然后想了想,“好吧  “咿?可是小倾城为什么会担心连累我?”高兴过后东方瑶却想起这点来”楚逸凡点了点头”叶言轩满意地笑了  “嗯,也快到晌午了,我们去酒楼吃了饭再找娃娃”一袭青衫的男子说道  “可不是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当上修罗宫的宫主,但是相信找到娃娃后,一切都将得到答案“师父,我们不去找师妹了?”  “不,我们正是去找娃娃 江湖篇chapter070:西门堡主   西门堡  月爬树梢,朦朦胧胧的”  门吱嘎一声被推了开,来者熄灭了灯笼,然后将灯笼搁在地上,走了进去  夜风从窗外吹拂而入,台上的烛火摇曳着  ……  郊外,一座普通的民宅”黑衣人嘴里吐出一句类似暗语的话如果他再有新的阴谋要立刻回禀”夜魅朝着欧阳倾城微低头  “雨堂主他们可有传来消息?”欧阳倾城小小的身影不曾回头,一袭的白衣随着夜风摇曳,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也轻扬着,身上有着孤寂”  “嗯” 江湖篇chapter071:武林大会   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又鸣鼓开锣擂台的后面是紧联着百步阶梯,擂台左边放着大大的罗鼓,鼓面上是包着红布巾的鼓棒”  “青城派到”  “罗堡主  “盟主、诸位武林同道好”罗文伯嘴角带笑,朝着众人回以抱拳  “罗堡主里面请  “怎么没有瞧见小倾城?难道他们还没有到?”  东方瑶随着东方敬一路到武林盟,路上却没有见到欧阳倾城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 擂台之下,众武林人士按照门派位置坐着虽然西门堡也是天下大堡,却受制于东方堡,同样的,他罗文伯也被这东方敬将光芒给笼罩住,他怎么甘心?  “罗堡主,你还是这么的精神却不料东方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下她,制止了她的声音  东方瑶原本不满,但是听到她可能给欧阳倾城惹麻烦就硬声声地止了话,乖乖地坐在东方敬身边,观察着事情的发生”  “……”  东方敬跟东方瑶对视一眼,显然被欧阳倾城的身份吓得不轻对于这个小女娃,他再也不敢轻低,只是希望今日她不是来捣乱对付众武林中人的只怕今日又将是一场血战  罗文伯却情不自禁地拌了一下,因为欧阳倾城正用着仇恨的目光望着他他们还记得当欧阳府上下被一夜灭门时,江湖里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欧阳倾城答道,然后手直指着罗文伯,开口充满了恨意:“而他是灭欧阳满门的凶手”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看在咱这么辛苦的份上,没币的送点花、留点评也行啊 江湖篇chapter073:真相大白  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  欧阳倾城抑起小脑袋望向罗文伯,看着他眼底里隐藏着的得意  众人一听也望向了欧阳倾城,或等待着她原形毕露,或猜想她会不会真有证明?  罗文伯也望向欧阳倾城,他没想到武林盟主会横插一杠,原本紧张的心情更加的紧张”然后一击掌,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伸上了一根竹筒  众人一惊,连紧捂住鼻子  “这、这怎么可能?”罗文伯拿着竹筒,大惊道却不料被欧阳倾城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 “啊——”罗文伯发出惨叫声那双明亮飞扬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她一直以为小倾城只是冷漠不喜欢言语,但是没料到居然有如此冷酷的一面”东方敬看着小倾城面不改色地说着如此阴毒的话,蹙起了眉头  “爹,话不能这么说”  “……”  罗文伯忍受着毒发的痛苦,又听着旁人的议论,痛与怒交织在心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拧曲了起来,很是狰狞、恐怖  欧阳倾城扫了众人一眼,然后一挥手,转身就要离去  欧阳倾城回过头,冷冷地望着他  “修罗宫杀我如此多的武林同道,怎能一走了之?”青桐掌门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众人一听也点了点头,难得今日修罗宫主自己送到了武林大会上,他们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虽然这个小女娃出手残忍,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他们正道的人多,而修罗宫不过几人,相信群雄涌上,自然会拿下修罗宫  “不许你为难我的小倾城——”  东方瑶倏地站了起来,朝着青桐掌门喝道  “瑶儿——”东方敬沉声朝着东方瑶说道  东方瑶却一下子甩开了东方敬的手,跑到欧阳倾城面前,然后伸开双手站在她的面前,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地护着她  “东方小姐不是东方堡的人吗?”青桐掌门只是捋了捋胡须说道”夜魃低声对东方瑶说道,但是深邃的眼眸里却有着对东方瑶的欣赏东方瑶让她有被姐姐呵护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她放任她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原因  “给你们两次机会  “什么机会?”青桐掌门问道,暗底里隐藏着警戒  “诸位武林同道,这小妖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孩子  “我劝诸位还是不要太鲁莽  “你使诈,用毒”  众人哑然,然后青桐掌门朝着欧阳倾城飞去  众人闻言都捂住了双耳,但是青桐掌门却已经闪避不及,噗的一声,鲜血喷出  欧阳倾城望着他,冷冷道:  “两次机会已完,你们输了楚逸凡在江湖上的传言大多是敝多于利,虽然不能将他完全归于邪道  “师兄——”  欧阳倾城也很惊喜,她没有想到楚逸凡他们居然也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  “小倾城,他是你的师兄?”不光东方瑶吃惊,连夜魅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小宫主居然会是毒医的徒弟看来娃娃非但没有吃苦,而且在江湖上已经建立了属于她的势力……  欧阳倾城望着笑望着自己的楚逸凡,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又在距离他三步之远时停下”  楚逸凡叹道,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了捏欧阳倾城的粉嫩脸蛋这个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懂得笑?  “娃娃,想师父没有?”笑眯眯地望着她”  楚逸凡想拍自己的额头,天啊,她能不能不用着那张冰脸还那么一本正经地说想念他  “想……”楚逸凡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叶言轩则是乐得咧嘴傻笑  “吱吱吱——”  一直蹲在东方瑶肩头上的小球球突然冲着楚逸凡他们飞窜了过来,然后停到了楚逸凡的肩榜上,  楚逸凡伸手摸着小球球柔软的绒毛,薄唇勾了起来:  “小球球,你在问我有没有想念你吗?”  “吱吱——”小球球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尖尖的狐狸脑袋  “……”  声音在偌大的空地里回荡着,激起落叶纷纷、尘沙飞扬,林鸟逃窜……  楚逸凡勾起了唇,邪邪地望着众人,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你想不想看师父是怎样剑扫一群只会应声的狗?”  “你——” 江湖篇chapter077:有其师必有其徒   “你——”  楚逸凡的话令众武林人士面色大变,他分明是在侮辱他们”少林寺方丈空觉大师朝着楚逸凡伸手点了下头,一双睿智又深沉的眼睛望着他”楚逸凡斜睨着空觉大师,嘴角满是嘲讽的笑容”  “若非你们伤害我武林同道在先,我们又怎会找你们的麻烦?”一袭蓝袍的中年男子指着楚逸凡说道”  话落,只见他白袍一扬,修长的手指缝隙间散出一片的白烟但是中年男子虽然动弹不得,可越是如此心里更是觉得难受”  “师父——”叶言轩不满地望着楚逸凡,他不是一样的惦记着师妹  “那个人真的是毒医吗?”  东方瑶跟夜魅他们站在一起,指着楚逸凡说道这种祸害不铲除,日后必成江湖大患  “爹,你放开我  “宫主,你们先走  “对,宫主,把这群家伙交给我们吧”夜魃扬了扬眉说道 江湖篇chapter078:意外的救助   身败名裂,过街老鼠  也许是因为气温太高,街面上的行人并不多  扑通一声,乞丐倒在滚烫的地面,表情痛苦,嘴角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这般模样把小二吓了一跳,他该不会把他给弄死了吧?千万不要吃上人命官司  他赶紧望了一眼乞丐,然后立刻溜回了酒楼里面那双无神的眼睛却迸射出强烈的防备与狠毒的光芒,这几日他受够了众人对他的欺侮,若非他被那个该死的小娃儿下了毒,又怎会落到如此的田地?  “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是来帮你的  “不用怀疑但是现在自己中了断肠丸,今日已经是第四日了,再过三日他就会断肠而死,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重新开始?  “你在担心你身上的毒?”少年似看穿了乞丐的心思,勾起了唇,“我说过我能帮你  “不要怀疑,我绝不是来整你的”  乞丐努力爬了起来,然后跟在少年身后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少年点了点头,眼睛微眯了起来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几分的困惑”青衫小厮一边为少年泡着茶,一边答道他对那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干兴趣  “也对脑海里又浮现那张粉嫩小脸,他觉得那个小女娃身上有着很多神秘的地方,总是勾动着他的兴趣也许他该学东方瑶一样,跟在小娃娃身边才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情  少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尽管小谷心里很是不满意,但是还是拿着信朝东方堡而去  东方堡  阳光灼灼在洒落在琉璃瓦片上,处处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像是无数的星辰在眨着眼睛”  家丁、婢女都被东方瑶火爆的模样吓得不轻,但是却咬着牙摇头,伸出双臂拦着她  家丁、婢女面面相觑,但是比起拦大小姐的皮鞭,他们更害怕堡主,所以一咬牙,死命地摇着头,坚决不让  “好啊,居然你们自己找抽,本小姐就成全你们”  东方瑶一怒,手上的鞭子猛然朝着家丁、婢女们挥去  “瑶儿——”  突然一声沉沉的喝声,然后蓝色的身影一晃,拦下了东方瑶的鞭子  “爹,您放手  “你在做什么?”东方敬没有放手,反倒是扫了一眼那些惊恐的下人后,目光沉沉地落在东方瑶身上,浑身都散发着怒气”东方瑶抑着头,硬生生地说道倾城住在东方堡这些日子里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 “这——”东方敬一愣,这倒没有”东方瑶淡淡说话”小谷摇头,“我是奉我家公子的命送一封信给东方小姐  “好吧  “主子,东方小姐到了 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找倾城有什么目的?”  她不是傻瓜,这个男人如此的执着要寻倾城,肯定是有目的的而现在她既然知道倾城是修罗宫的小宫主,自然要提防有人对她不利”东方瑶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他“就此告辞  “听说东方堡主很不赞成东方小姐与修罗宫宫主来往  “东方小姐难道不怕一走出客栈遇上东方堡主派来的人吗?”  “什么意思?”东方瑶表情一凛,难道爹派人跟踪她?  “东方小姐去窗边一看就知道了”轩辕绝朝着窗边指了指爹爹果然派人跟踪她但是就如轩辕绝所说,如果有了他这个晃子,爹肯定是不会猜到她的用意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 “我第一次见到倾城的时候,就觉得她好可爱,我一定要她做我的妹妹,所以才会缠着她,到后来,知道她的身世,就更加的心疼她……”  轩辕绝点了点头,眼眸里也有着热切  “经过武林大会一役,只怕众人对修罗宫更有敌意  东方敬虽然对女儿何时认识一个京城的贵公子很好奇,但是只要对方不是邪教中人,他也不会多干涉她交友的自由  “娃娃,你很不可爱哦”楚逸凡瞧着不甩自己的欧阳倾城,很是无奈地叹息  “小轩,难道你不想看娃娃笑吗?”他弯过头,很认真地望着叶言轩说道”他当然也想看师妹笑,但是如果师妹不愿意,他当然不会缠着她,而且师父怎么变成了麻雀一样,吵得师妹都不说话了,坏师父  失败啊——  楚逸凡摇晃着头,一幅为人师表很失败的模样尤其那小女娃,清冷粉嫩  “好美是不是?”少女的眼睛已经有些朦胧了,那是梦幻的色泽”  小丫头一愣,她原是想点头赞同少女的前半句话,可是怎么听到她的后面半句不对劲小姐可是域外玛珞族的千金,身份尊贵,可不能被这些凡夫俗子给迷惑了去但是她的担心显然还是不够,因为那名少女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超着那行人走地去了  “啊,小姐——”  小丫头见状,吓得赶紧边喊着边追了上去,引得众行人纷纷侧目  “咿——”  楚逸凡他们莫名其妙地盯着跑到眼前的少女,只见她一袭色彩斑斓的罗裙,三千发丝梳成了无数的小发辫垂在肩头上,额头还悬佩着一串银色珠链,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皮肤不是特别的白,反而透着一种健康的麦色,而那双看似黑瞳,但实则闪烁着蓝色的眼睛,明显不是诏月国的女子……  “这位姑娘有何事?”站在前面的是楚逸凡和叶言轩、小倾城,自然由他出声询问与她无关,小手抚摸着小球球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望着少女哇哇,居然比远处看更加的靓眼如果我家主子冒犯了诸位,还请原谅”  少女见几人要走,放开了婢女的手,朝着楚逸凡他们说道”少女很坚持  “娃娃,饿了吧咱们走,前面有家酒楼,听说那里的东西很好吃”  欧阳倾城的反应是直接往前走  “哎,娃娃,你等等师父啊  果然,只见楚逸凡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少女弹去一颗药丸  “小姐非有意冒犯诸位,还是公子赐予解药”伊娃对少女说道,然后身影一晃,朝着楚逸凡他们急掠而去原本她竟也是位练家子”  楚逸凡甩也不甩她,干脆一手牵起欧阳倾城,一手牵起叶言轩讨论起旁边街摊上面那些形状各异的商品”伊娃退出战圈,然后朝着少女跑去”伊娃答道,一边想办法为少女尽量减轻痛苦  “请公子赐解药吧  然后不再罗嗦,坚决走人  “那毒药不会要了她的病,只会让她痛上一天”被楚逸凡抱着的欧阳倾城突然从他肩头探过头,对着伊娃说道”  “让她以为那女人中了会死人的毒不是更好?”楚逸凡错愕,然后挑了挑斜飞的剑眉说  “小轩饿了?”  叶言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用着大眼睛偷偷观察着欧阳倾城的表情”他私下还动用了势力,但都没有找到欧阳倾城,不得不说修罗宫很厉害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找”小谷眼睛尖,很快瞧着一家酒楼掌柜在柜台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算盘  东方瑶和轩辕绝等人迈进酒楼后,两人的眼睛都噌地亮了然后店小二蹭地跑到了两人跟前,脸上堆满了殷切的笑容:  “客倌,里面请  “正是”店小二笑着点头,“昨天才刚开业呢  “嗯  店小二面色一僵,然后迅速地又挂回了笑容“你骗鬼啊,还是眼睛瞎了,这明明是蟑螂,你居然说是兔丁?”气死她了,若不是她眼尖,这蟑螂就进她嘴里了  “客倌,你们可不能随便乱说”店小二居然马上变了脸,一双狭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 东方瑶简直没有看过居然有这样的人,发现菜里有蟑螂,他不但不承认,还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吃进肚子里  东方瑶气得头发都要倒竖起来了,岂有此理,还讲不讲道?难道他们进了黑店不成?净初是不会离开琼玉楼的 栽忍住想摇醒净初的冲动,“ 为什么?理由呢?” “因为净初喜欢这”很堕落的语气”没有任何异议,净初默默地替栽解着衣衫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我更不想你痛心内疚.所以. 我不认你,你明白我的苦么?” 宝宝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从厅外的矮塌上爬起!走到床边.欣喜欢地对 净初说道.“箕天哥哥!你终于承认了!你是冥天哥哥噢!” 卷二 江湖风云 009合欢 9828字 听到宝宝的说话声.冥天一惊.从床上翻身而起.掀开床幔.“ 宝宝. 你不是睡着了吗?” 冥天脸色羞得通红.放一个小孩子听到自己无能.何等的无地自容! 无视冥天涨红的脸色.站在离床沿两步远的宝宝露出可爱的甜笑.“ 宝 宝睡不着,又抓起来了 哪知小小的宝宝根本不管这一类的.或许宝宝的概念里还不知道无能是 什么,宝宝稚嫩的嗓音有些撒娇又有些期待地说道,“冥天哥哥.宝宝睡不 着.冥天哥哥跟宝宝睡好不好?你可是宝宝跟妈妈出忘忧谷时.遇到的第一 个人呢.” 宝宝挠挠小脑袋,又补了句.“不对.妈妈说冥天哥哥是只鬼 粘度不着痕迹协和了口气,迅好宝宝不问自己为何.无能.口 冥天从床沿俯过身.想将宝宝捞上床!察觉自己浑身未着寸缕.又立马 套上睡衣睡裤才下床将宝宝抱起,“宝宝!你听哥苛说!哥哥现在不是鬼. 是人宝宝不要告诉 你妈妈.就当是帮哥哥的忙” 冥天眼交复杂地看着我,有些恼羞成怒,“马涵!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 !你满意了?”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何苦伤害我?” “伤害你? ”冥天清瘦的身躯狠狠一震.“ 是啊.我最舍不得伤你了. 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没用.而出言伤害你呢?” 冥天一脸的懊恼.他将宝宝放下地 站直了身.走到敞开的窗户边.视 线遥望着远方不愧是我生的小天才! 我对着宝宝微微一笑.“好了,现在知道净初是冥天了,你乖乖去睡, 好不?” “ 好.宝宝听妈妈的话这下,宝宝就是想装睡也装不了了 冥天握紧了双拳努力克制快要崩溃的情绪.他的视线依然望着窗外.没 有回头看我.我知道他的自尊心童重地受伤了.也不敢再碰他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 我,他绝帅白皙的面颊上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清泪,他的泪水很晶莹,很剔透 .就像未染尘埃的清泉般澄澈” 冥天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为了你.一切都 值得至少,我再次见到了你倒是那几天里我想见你.无 颜见.我现在是人.玉帝封信了我所有的法力.我就连暗中看看你的能力也 没才了都 是我害的你” 冥天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怎么忍心拂他的 意.即使要我现在为他而死,我郁愿意可我的心好沉重.我怀疑.我真的 开心得起来吗? “涵,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轻拥着我,冥天呐呐地开口” 冥天温和地笑笑.“我只要你答应我,好好面对你心 中的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若是我们有缘.当初你 被我勾引到阴间时.你就不会穿越.也不能怪父亲让你穿越来此.若强行留 下你.我与父亲都会有灾反而爱上了轩辕胤麒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男人仔 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 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 我迎视着冥天坦然的眼神.相信他说的话,若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 我的 不知不觉.我与冥天静静相拥了一夜,隔壁走廊转角处站立的南宫飞云 ,也悄无声息地陪了我们一整夜”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淡.飘逸清然.悦耳至极” 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 “我知道 一翻话说得合情合理.直让我认为莫郎是个讲人情味的男鸭子” “莫郎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根毒无情,楼里的清倌不肯接客,他直接 派人下药将清倌的处子身卖了,清倌再不从!莫郎什么法子都使得出莫非莫郎是先让我挂着帐!再向我结总帐不成?毕竟! 对莫郎来说,我霸着楼里的男妓净初现在不让冥天接客.我 巴不得.想到冥天身上那些被变态嫖客留下的伤痕,我就心痛万分 我只得在这琼玉楼陪着冥天呆一天.算一天” 结果是莫郎派人把琼玉楼翻了个底,又派人在澧都城找了一整天.都没 有见到净初(冥天)的影子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牵着宝宝的小手到处到冥天.从早找到晚.都 没找着冥天的下落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背着包袱从琼玉楼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我不知道冥天去了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找人啊?” 缠着我的两妓女暖昧地朝我放来两道电.“没事,等公子 爽完了再找不迟 我一手抱着宝宝,一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带我去见他您跟我来 我刚想踢门进去,赵嬷嬷拦住我,“公子.您踹门,我这摘月楼生意也 甭做了.还是让我替公子敲个门吧 赵嬷嬷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里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该死的谁!” 男声低沉有力,带着不奈烦的暴怒意味,貌似很不开心‘好事’被打断 被他推 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 没有案觉到轩辕千灏的异样,我心酸地迎视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眼眸, 满脸痛楚地指责.“你曾对我说过.我是你的妻往事前言,历历在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些 ,你都忘了吗?幻想了千沃万次我们重逢的情景,我以为我会抱着你痛哭失 声.我以为你会在我耳畔说上千次万次爱我想我 我讽刺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 “敢做,你还不敢当?你不是这摘香楼的 常客吗?那就继续摘你的香!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 各不相干!” 我冰冷地说完,抱着宝宝转身,迈步离去,还没走两步.轩辕千灏拉住 我的手臂.“别走!" 我停住步伐.并未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该死的把事情说清楚!”轩辕千灏的情绪有些愤怒失控 “你让我说什么?既然你的生命中可以没有我,可以没有宝宝,我还有 什么好说的,死皮赖脸地赖着你吗?抱歉!我不屑!”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是谁!”轩辕千灏发出一声咆哮可是.偏编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熟悉到让我心痛”轻哼一声.轩辕千灏算是回了我的估.他又蹲下身.伸出大手 摸了摸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连这漂亮的娃儿.我都那么熟悉.我竟然 对他毫无印像 “爹爹?”轩辕千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我真的是你爹爹吗?” “爹爹不认宝宝了?” 宝宝委屈地一扁嘴,水灵清澈的大眼里蕴上几分 雾气,眼看就要哭了,轩辕千灏连忙诱哄.“我怎么会不认你呢?我认 前提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把房间让给灏爷跟马好娘畅谈 栽撇了撇嘴角,“慢着,这房间太脏.本姑娘不喜欢 我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抱着宝宝跟在赵嬷嬷身后.轩辕千灏也跟上我的 步伐前提是他没有背叛我” “原来.你就是马涵 我与慕容翊二人在逃逸时被官兵逼得坠落悬崖”      我整个人呆愣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起慕容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无害笑意的眼眸,想起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慕容翎竟然瞎了左眼,而且连左眼球都没了!      我更无法接受慕容翎是为了救轩辕千灏而失去左眼的,因为慕容翎是受我之托救轩辕千灏,是我之托!换言之,就是我害得慕容翎失去了左眼!      天啊!我害得慕容翎那个绝色潇洒的男人破了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弥补他?若是我不让慕容翎替我救轩辕千灏就好了,可是,弱慕容翎不帮我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处斩,我根本无力就千灏,久了千灏,却害了慕容翎!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我突然觉得天都旋转起来了,脑袋里也嗡嗡作响,心头异常沉重”      宝宝指了下轩辕千灏,不解地看着我,“妈妈,他不是爹爹吗?为什么让宝宝叫他叔叔?”      我心酸地说道,“他忘记我们了,他不在认识我们娘俩,叫他叔叔吧,免得给他造成困扰”      “好哦好哦!爹爹没有抛弃宝宝!”宝宝开心地点点头,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容,稚嫩的嗓音清脆的叫了声让我知道这事,你以为,你能就这样离开吗?”      我止住了步伐,“不走?又能如何?”      轩辕千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约一两分钟后,他不急不缓地开口,“我买处庄园,让你跟宝宝住下打算金屋藏娇也不看看对象!”我冷冷一笑,“看来,你把我忘得很彻底,现在的你,对我太不了解了!我要的是只碰我一个女人,只有我一个女人,只爱我一的人的轩辕千灏,你做得到吗?你又是吗?”      我身后的轩辕千灏又是一阵沉默,没到三分钟,他唇里溢出三个字,“做不到现在的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耐烦所以,我不打算带宝宝留在你身边皇帝没有公布你死亡的消息,你就仍然是朝廷的钦命要犯,你认为,你有资格留住我吗?”      “不错,我现在是沦为朝廷钦犯,可是你带儿子来找我,不就代表你不介意吗?”      “我是不介意,可宝宝跟着你,连最基本的生命保障都没有跟在我身边,反而更安全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向庆恭敬地回话”      “轩辕奕炘?”轩辕千灏语带疑惑,向庆解释,“就是刚刚马涵身边的小孩,名叫轩辕奕炘,字宝宝      向庆连忙说道,“要不要属下找大夫来给您看诊?”“也好”南宫飞云挥挥手,赵嬷嬷会意地走出了雅间      心才这么想,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朝刚才赵嬷嬷出来的那件雅座走去      见我久无反应,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大手在我前面挥了下,“涵?”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抱歉,你实在太好看,我走神了”      飞云如风般怡人的嗓音让我无法拒绝,看了宝宝别我揪红的耳垂一眼,我心里也泛起一抹疼痛,武将宝宝搂在怀里,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低首对宝宝说道,“算了,飞云替你求情,妈妈就放过你,下次不许胡乱吃别人的东西,哪怕是熟人,也要问过别人,知道不?”      宝宝点点头,漆黑的大眼里蓄上湿润的雾气,“妈妈,宝宝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我在宝宝脸上亲了下,“宝宝改正就好      “乖儿子,你真会哄你老妈开心      宝宝的目光又期待地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渴望的瞥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会意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桌上的点心随意吃,不够的话,我在让人送些过来我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而是让你润润嗓子”      我俏脸一红,“飞云谬赞了,月霜是摘香楼的头牌,说不准比我美多了      站在南宫飞云身边的婢女月华惨白了脸色,我疑惑的问,“月华姑娘,你没事吧?”貌似月华不喜欢南宫飞云夸我?      月华谦卑地说道,“马姑娘,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用加姑娘二字,奴婢受不起”我淡淡地接下月华的话,不是瞧不起人家是个丫鬟,而是无意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销魂的错觉”      一股暖意流入我的心田,我感动地回视着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绝美如画的男人居然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单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侵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发现,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兀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出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各位爷……”在楼下大厅主持大局的老鸨赵嬷嬷突然出声,我移开视线,注意力被赵嬷嬷的大嗓门所吸引月霜是姐姐,奴婢是妹妹”我眸中浮现讶异,“这么说,摘香楼的赵嬷嬷也是你的人?”      南宫飞云仍是点头”月华低下头,眼里满含歉意“飞云,你伤了美人心了      “莫非你嫌她是个丫鬟?”照月华刚刚说残花败柳没资格侍候南宫飞云来看,月华还是处女呢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原本乖乖待在我怀里的不出声的宝宝突然扬起小脑袋看着我我并不知道净初就是冥天,若是知道的话,起初,我就会吩咐莫郎不让冥天接客冥天不想连累我,不知所踪”南宫飞云摇摇头,“慕容翎被皇上抄家前财富我无法比拟,我只是第二富据我所知,慕容翎自从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开始,他就慢慢转移名下的财产,已被轩辕千灏争位失败,留条活路等皇帝轩辕胤麒下旨抄慕容翎的家时,慕容翎已经成功的转移了他名下三分之二的财产了”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慕容翎的心思如此周密,”害得我以为慕容翎变成了个穷光蛋“鹤血青”确实会让男人失去生育能力,若是慕容翎三年前中过此毒,极有可能是真有其事,只是时隔太久,号脉已经无法看出但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是真的我替他号脉时,诊出他精阳稀少,体质偏寒,全是死精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盈满疼惜地看着我,“好,我陪你去      现在应该是半夜两点多的样子,摘香楼一楼大厅的大部分嫖客都带着看上的姑娘进厢房做爱了,原本满是的一楼大厅只剩下零星几个嫖客与姑娘在饮酒作乐,而摘星楼最红的妓女月霜早被客人高价标走,此时不知在哪间房里销魂,整个摘香楼大厅安静了不少”      “是,主人”月华转身先行离去”      “恩”      同一时间,有一名护卫打扮的年轻男子牵着另一辆马车走了过来,那男子对轩辕千灏说道,“爷,马车准备好了      “上马车!”轩辕千灏神色阴沉,他漆深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还请爷为了江山社稷忍一忍,南宫飞云不是简单角色,爷现在被朝廷迫害,不宜于南宫飞云为敌,请爷以大局为重!”      “好了,向庆,我知道你忠心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      “是的,爷住店的顾客都睡了,只有店小二趴在客栈大厅内的椅子上打盹”      南宫飞云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他想出声安慰我些什么,似乎怕我难过,于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龙腾客栈虽然地处澧都城郊,但坐落位置在四通八达的官道旁,又离现任武陵盟主耿刑天的盟主府尽二里地之距,过往的路人,加上前去盟主府拜访的人路过,都是食宿与龙腾客栈,龙腾客栈的生意自然兴旺,夜里照常营业”      我好笑地望着南宫飞云,“你这么了解龙腾客栈,莫非这家客栈是你开的?”      “恩      “啊?”我瞪大眼,“随便说说,也给我猜中了?”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此时,店中的店小二被我与南宫飞云的对话声吵醒,小二哥打了个呵欠一脸笑意地迎了出来,“呦,几位客官,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宿?”      待店小二看清我与南宫飞云还有月华三人的相貌,眸中多了抹惊艳”我松了口气      南宫飞云清淡幽深的眼眸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并未反驳店小二的话”店小二想了想,诱导,“耿刑天已经连续四任打败群雄,当了武林盟主二十年了,如今耿刑天虽然年纪五十有六,却仍然猛不可挡,依小的看,三日后的武林大会,很难有人胜过他,应该是耿刑天续任武林盟主之位……”      多谢小二哥指点”我客气地道谢,店小二着迷地看着我绝色的容颜,有些结巴的说道,“不……不客气……”      随后到来的轩辕千灏与向庆也走下马车走入龙腾客栈,店小二热情地哈腰,“两位爷,里面有请      轩辕千灏悠闲地站在一边,他霸气漆深的眼眸盈满高深莫测,我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他不理我,我也没理会他,只当是陌生人一般不打招呼      店小二神色为难地回着向庆的话,“喂马饲料与吃饭都没有问题,只是因为三日后要召开武林大会,小店客似云来,只剩下两间普通房与两间上等房六位客官(飞云,千灏、我、向庆、月华、还有宝宝,共六个)又不是一路人,不知是否住得下……”      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冷斥,“这还用问,我们先来的,当然是我们入住您三位,那就只好两位姑娘住一间,公子一间,公子怀中的小孩子,跟谁住都好……”      店小二是让月华与我住一间房,南宫飞云单独一间,宝宝跟我们中的谁住都不是问题      月华低喝一声,“放肆!小小一个跑堂的,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居然让我家主人屈就?即使我家主人要敢全客栈的人出去,也是无可厚非,无人敢不从!”      也是,南宫飞云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要赶走全部客人,他有这权利      店小二对月华的训斥有些不悦,却不敢发作,“小的看你家主人像是世外高人,不会介意这等小事……”      “奴婢一个下人,不敢与马姑娘同居一室,马姑娘是我家主人的贵宾,岂能居于普通房?至于我家主人何等圣洁,敢让他屈就?”月华坚持不退让我相信,以月华的聪明,她肯定看得出,南宫飞云对我的感情不一般      照店小二的安排,南宫飞云与向庆各住一间普通房,我抱着宝宝,与月华同住一间上房,轩辕千灏住在我隔壁的上房内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南宫飞云为宝宝盖好被子后,温声叮嘱我      “我点个头,说出心中先前的疑问:“飞云,你不是这间客栈的老板么?为什么不亮出身份,自愿前往普通房?店小二为什么不认得你?”      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这间客栈的掌柜一个月给我汇报一次账务,我基本不会出现在客栈,伙计自然不认得我,至于住在什么房间,无所谓的,只是居住而已看来,先前只是婢女月华不舍她的主人住一般的房间一般的房舍,哪能居住仙人?      哦,”我为呐一声,“那,为什么三天后召开武林大会,如此盛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我翻了白眼,“我不问,你可以说嘛?”      “武林大会,对很对人来说,或许是大事一件,对你而言,相信亦有吸引力”南宫飞云唇里吐出四个字”      我微眯起眼,“你是说傲龙帮有心推翻朝廷?”      “不错傲龙帮其中一名管事就是现在跟在轩辕千灏身边的人向庆”      这么听来,轩辕千灏确实非池中之物,事实上,轩辕千灏的能力,我一直是清楚的,他是天生霸气英武的领袖人物,野心勃勃,不会甘于平凡!      我黛眉深皱,“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      “江湖中人只知道傲龙帮帮主人称浩爷,浩又通灏,加上傲龙帮管事向庆在轩辕千灏身边为仆,傲龙帮幕后主人自是轩辕千灏无疑或者说轩辕千灏没有夺下盟主位,耿刑天的盟主位置被别人所夺,凭着二十年来耿刑天在江湖广结的势力对轩辕千灏想夺取皇位来说,哪种可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想不到,他跟别的女人订婚了……”我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内心有些不甘,有些酸涩,有些落寞……唯独没有疼痛的感觉      我不甘心轩辕千灏这个曾经至我的男人将属于别的女人,内心再难过,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千般好,我很不舍,却没有那种锥心痛楚的感觉      看来,我已经接受了轩辕千灏忘了我,忘了宝宝的事实,也慢慢地放得开轩辕千灏的痴情,因为我对他,有的只是日久生情,有的只是感动,而不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我深爱过的男人,我一直以为只有皇帝轩辕胤麒,但,我对轩辕胤麒已经失望透顶,从我跟着南宫飞云走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我已经将自己对轩辕胤麒的爱尘封,时间的推移,我对轩辕胤麒的感觉越来越淡      “主人……”月华朝南宫飞云拱手一揖,想说轩辕千灏硬闯的事,南宫飞云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月华会意地站在一旁不做声”      轩辕千灏霸气的深眸闪过危险的讯息,“你再说一次!”怒气逼人,聪明人绝不敢说第二次      “你倒蛮会哄女人的,”轩辕千灏嗤之以鼻,南宫飞云不怒反笑,“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南宫飞云温声叮咛,淡若风的身影也离开了房间      婢女月华走进来,恭敬的开口,“马姑娘,你跟宝宝睡床上,奴婢让店小二送一床被子来,奴婢铺地铺”      我摇摇头,“不必了,月华,地上冷,你跟我还有宝宝一起睡吧这不过是统治阶级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而定下的规矩      “我说的是实话”      我淡笑,“怎么,现在不讨厌我了?”      1轩辕胤麒喂酒      月华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马姑娘知道奴婢先前对你有敌意?”      “你的态度有时候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呢”      我有看透世人的慧眼?我自己咋不知道呢?宽容心嘛,要看对待啥事喽我行事跟古人不同,是因为涵涵我是现代人嘛      我唇角的笑容勾的更灿烂,“南宫飞云垂青于我?为何这么说?”      “主人从来不曾对谁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能挑起主人的半丝情绪”      “封建社会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像你这样美若天仙,身材又好的条件,又是处女,在我的家乡有多招人喜欢都不知道奴婢看得出,主人很喜欢宝宝,甚至拿宝宝当亲子看待若是他拒绝,至少,我告诉了他,我的心意”月华颔首      一直默不作声的宝宝高兴地拍起了小手掌,“好噢好噢!月华姐姐同意跟宝宝一起睡了!”      月华神色有些惊惶,“宝宝,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必叫奴婢姐姐的,说不准您将来是奴婢的小主人……”      “月华,你明明知道我跟宝宝都不会在意这些称呼,睡吧      窗外朝阳浸洒,南宫飞云衣袂如风,立于窗前,朝阳的沐浴下,南宫飞云身上恍若释放出宁静祥和的气氛,让人觉得无比惬意若无事,你不会在门外徘徊”月华满含希翼地瞧着南宫飞云背影,“不知主人可否给奴婢一个机会?”      南宫飞云悠悠一叹,他转过身,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望着月华,“月华,你还不明白吗?若是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早就有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见我转醒,南宫飞云视线温柔地看向我,“涵,你醒啦?”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看了眼外头有些炽热的阳光,掩嘴打了个哈欠冥天他没事,不叫你,是想让你多睡会”      “恩……”      “冥天的安危,我已经让客栈掌柜王顺派人留意着,又事,他回来禀报的”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皱了下,“我不是说了么,不需要向我道谢      另一名年轻公子长得一副无害的娃娃脸,肤色白洁,一双漆黑大眼儿对着发呆的众食客左看右瞅,十足的淘气样、      “哇……”食客中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大呼出声,这两个大男人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居然大庭广众下嘴对嘴喂酒!”      冥天……他不是自愿的!我注意到了冥天眼里的无奈,站起身,就想冲过去将冥天从殷绝暗怀里拉开      冥天,我该如何能帮到你?想到冥天为其一百年的男妓生涯,仅是不够一百年,下是还要继续的男妓生活,我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      “刚刚殷绝暗假意摸了下头发,只见弹出的粉末飞入了那人嘴里”      “飞云,你对付得了殷绝暗么?”我眸中浮现一抹担忧      我也惊异与冥天的转变,冥天被摸了一下,居然要报仇毁人家一只手?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帅气的冥天会做的事吗?      是我对冥天不够了解,还是冥天当男妓的生活,他真的无法忍受,却又不得不受?我相信是后者      冥天瞥了眼窦六断在地上的手臂,扫兴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我不吃了”冥天摇摇头,殷绝暗伸出食指抚上冥天皱着的眉头,“何时,我才能抚凭你xindideyoushang很疼惜的语气,若不是看到殷绝暗疼爱的是个男人!还真让人以为殷绝暗实在呵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南宫飞云吻了我!      我瞪大眼!      南宫飞云第一次吻我,他居然吻我!要知道,以前,我想吻南宫飞云时,还被他闪开了去!现在,他居然主动吻我!      雅间外的大堂临窗的桌位上,殷绝暗与冥天吻地正火热,雅间内,我与南宫飞云吻得缠绵”      飞云的笑是那么怡人清淡,幽淡的以为飘过了一阵和煦的微风,我着迷在他绝色淡雅的笑靥中,“我觉得你比神仙更神仙!”      南宫飞云没有再辩解,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此时,大堂外忽然闹哄起来,我透过雅间的垂帘朝外望去,原来是殷绝暗与冥天二人离开了大堂,大堂内开始对殷绝暗断人臂膀的事议论起来,“五毒公子太狠了!就这样断人一只手臂!真是蛇蝎心肠!”      也有食客大骂出声,“五毒公子那变态的灾星,跟他共处一地吃饭,还真指不准无缘无故就没了脑袋……”      “就是,就是……”又有人附和,“那没种的娘娘腔,娃娃脸,雄个什么劲……”      “嘘……小心隔墙有耳      “别急,”南宫飞云走到雅座的窗户边,往窗外的官道上望去,殷绝暗与冥天正好共乘一骑离开,“照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前往盟主府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许多名门正派都前往盟主府拜访,我们也去”我急急地走出雅间,南宫飞云不紧不徐地跟上,“涵,你忘了个很重要的人”      我调侃的反问,“怎么?你怕我把自己打傻?”      “我心疼只是不知那女子是谁?有人说是皇上偶然结识的民间女子,也有人说是皇帝曾经宠幸过的嫔妃,关于那女子的身份,众说纷纭”      飞云简短飘逸的几个字,带着深深的承诺,印在了我的心上      望着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容,我不由的再次看痴了只是太委屈人家姑娘了”      简短的一句话,说明了我对南宫飞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不知道是跟踪你还是轩辕千灏?我很奇怪,那时轩辕千灏进了客栈,竟然当做不认识我”南宫飞云眉头蹙了下,“要知道,男人有时候也是会吃醋的”      南宫飞云有些飘逸,有些淡然,清润悦耳的嗓音听起来是一种十足的享受,使人觉得像泡在云雾里般舒适畅然,我陶醉在南宫飞云天籁般的嗓音里,毫不在乎地接话,“轩辕千灏在不在意我,又何妨?我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      我没做声,等着南宫飞云继续往下说”我撇撇嘴角,“轩辕千灏长得高大帅气,英俊不凡,为人有霸气聪明,确实有迷倒女人的本钱”      “何为泡妞?”轩辕千灏不解      宝宝小小的身子乖乖坐在南宫飞云的大腿上,小手无聊地把玩着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宝宝圆亮乌黑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啊转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光明正大地听我与南宫飞云的谈话?无所谓了,宝宝爱听就听吧,也不能什么都瞒着宝宝      过了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驾马车的婢女月华跳下马车,掀开车厢帘布,“主人,马姑娘,盟主府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美气派的府邸,四扇红漆大门敞开,大门上方的黑色巨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金漆大字——盟主府      其中有名大汉对着中年男人吐了口吐沫,“我呸!顾管事,老子是人称关东双雄中的天雄!你居然不让老子进去,说老子不够格?”      被称作顾管事的中年男人不着痕迹的闪开大汉吐得唾液,其动作灵敏迅速,明显是个武功不低的练家子      “两位爷,你们现在愿意体谅盟主府不招待的苦衷了?”顾管事好整以暇地看着关东双雄      仅愣了一下,顾管事走到南宫飞云面前,异常恭谨地说道,“小人顾全,是盟主府的管事,欢迎云渺宫宫主大驾光临!”      “什么?云渺宫宫主?”我瞪圆了眼睛看向南宫飞云,“你是云渺宫宫主?”      南宫飞云微笑着点点头因为揪不出云渺宫所在,我师父那个爱玩的老顽童还为此气了许多年      云渺宫从一百年前兴起到现在,据说势力越来越大,积累的钱财富可敌国,更有传闻说云渺宫的主人已经过百岁,而且长生不老,当然,这只是传闻      我太过震惊的是云渺宫的主人竟然是南宫飞云!      惊愕过后,我生气地别过头不理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低首,淡然若水的眸子瞧着我,“涵,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你到底有多少身份?先是药王传人,再来是富甲天下的商人,又来个云渺宫的宫主,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听我这么一说,顾管事更惊异起南宫飞云多重身份      也许是我打心眼里认为南宫飞云虽然身有残缺,却比任何人来的完美,所以才没问他吧想想,我要问的问题还真不少呢!      “云宫主?”管家顾全提醒南宫飞云他的存在”      “无妨      南宫飞云嘴里吐出简洁的一字,“是      耿刑天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见宝宝是个粉雕玉琢,漂亮无比的娃儿,耿刑天又被宝宝可爱角色的外表所吸引,不禁暗自揣测南宫飞云与宝宝的关系耿刑天的外表看来虽然严厉,我在他眼中却看到了巴结南宫飞云的意味      “原来是南宫宫主,大驾光临,真令本座的盟主府蓬荜生辉!”耿刑天满脸溢笑,管家顾全插话,“盟主,近年来,有不少人冒充云渺宫主人,不知眼前这位是真是假?”      “放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眼前这位自然是真”      我冷笑着看顾全与耿刑天演双簧,这两个老家伙,还以为我与南宫飞云看不穿吗?一个装着怀疑,一个假意训斥,无疑就是想知道南宫飞云身份的真伪      进了盟主府后,耿刑天让管事顾全带我与南宫飞云、宝宝、婢女月华四人前去客房安顿      等管事顾全走后,我眼睛好奇的在迎风小筑内东瞅瞅,西看看,顺便发表高见,“飞云,想不到盟主府这个充满江湖意味的地方也有如此清幽的小苑”      南宫飞云淡然接话,“与盟主府有来往的人甚多,虽然其总多为江湖中人,也少不了个别文人雅士,自然会备有清幽之所”      我感慨,“恩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我的心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首迎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温柔的眼眸,“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嗓音”      这句话慕容翎曾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现下,慕容翎不知所踪,就算我跟宝宝真的挨了饿,想比也不会知道”      南宫飞云伸出长臂,将我揽入怀中,靠在南宫飞云怀里,我感觉就像一阵清风萦绕着我,置身在白云的怀抱般静心舒畅,我从南宫飞云怀里抬起头,温声问,“飞云,你说你的财产属于我,我附带条件吗?比如说要我嫁给你,你才愿意与我共享财富?”      “没有附带条件”      我心头一惊,一个家财万贯的男人愿意把全部的钱财都无条件送给我?这太假了吧?      要知道,这种事情,连电视上都不会出现,居然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直接点头,“好,口说无凭,你写个字据      月华无奈,“是,主人”      月华转身向迎风小筑的其他婢女要纸与笔,临走时,月华还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埋怨我,我要南宫飞云的所有财产似乎太不人道?      待月华将笔墨纸砚取来,我与南宫飞云步入迎风小筑的小亭内,宝宝则踏着小步子跟在我们身后      月华一边研墨,一边忧心得问,“主人,这样的字据,你真的要写吗?”      “与你无关”      我接过字据,眼神复杂地看着南宫飞云,“你将所有财产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卷二江湖风云021伤害            “我有医术在身,生存不会有问题的”      “你不会      所以,我才假意要南宫飞云写下字据试探他的真心      尽管南宫飞云的完美让我觉得不真实,他却是真的存在的,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他对我的付出,我不能贪得无厌,又岂能、岂忍心贪得无厌?      够了!有他对我万般的好,就足够了      心中的思绪百转干回,我望着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眼眸盈满感激动容你在试探我      我现在的心绪很乱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哄南宫飞云,更怕无意间又伤了他等我平复心神,想清楚该怎么弥补他,再好好向他道歉吧”      我苦笑,“事实上,我已经后悔了最后,主人赢了,在与冰魄的打斗中!冰魄丧了命!主人亦不幸左颊被冰魄击了两道伤疤但云渺宫所有心仪主人的女人都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卷二江湖风云022蒙面            我低首,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晴盈满心疼她盯着我,我苍白一笑,“儿子,什么事?”      “妈妈配得上任何人!”      嫩嫩的一句话,霸气十足!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宣布!      在这一瞬间,我恍然从宝宝身上看到了轩辕千灏的影子,轩辕千灏也是这么的霸气,不是么?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儿乎啊,你到底是谁的种?      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下,“谢谢宝宝的安慰!宝宝永远是妈妈最宝贝的儿子!”      “妈妈真乖,”宝宝小大人似的夺赞,凑过小身子,在我脸上回‘啵’了”宝宝绝俊的小脸上漾出可爱的笑容,我坐在小亭内桌边的石椅子上,将宝宝抱起,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好,妈妈会乖的,宝宝也要乖乖的哦,”      “嗯,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妈妈!宝宝会一直很乖妈妈不高兴,宝宝也不高兴错的是妈妈,妈妈不该伤害飞云哥哥      “可是,宝宝现在决定讨厌月华姐姐了!”宝宝嫩嫩的嗓音中有着坚持      “宝宝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要讨厌她厢房中,宝宝躺在床上,眼睛爱困地瞧着床边的我,“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妈妈也睡睡”稚嫩的嗓音里盈满期待及依恋”小丫鬟向我指了个方向,“姑娘那边走,然后左转,就是盟主府后院的专用练武场地了”      “谢谢”      “好的      是那么地让我熟悉”我岂能认不出他?      我的心里盈起一抹不是滋味的感触,好个轩辕千灏!曾经那么爱我,这下跟耿刑天一起,可真大翁婿一家亲呐!      轩辕千灏的目光一直盯着练武场中打斗的两人,没注意到人群中的我      一场打斗完毕,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出来主持大局,“各位武林同道,盟主千令耿素红已经连胜五场,不知哪位还想上前切戳?”此言一出,围观的江湖中人一阵哗然,就是没有人上前与耿素红较量      瞧清我绝色的容颜!窈窕过人的身段,耿素红眼里飘过一抹嫉妒      几个冲动的男人一脸丧气,“说得对,咱们先忍忍,让那姓耿的娘们嚣      张下      “免贵姓马《不良少夫》 作者:圆不破 正文 第一章 和亲 你愿意离开父母朋友吗? 你愿意告别电气时代吗? 你愿意放弃一切穿越时空吗? 你愿意不恋爱就结婚吗? 赫连容都不愿意,但这一切都确实发生了 来到这个时空两年多,她已经向现实低头了,她已经放弃寻找回到未来的途径了,只求能谈一场自由的恋爱、生几个自由的孩子、过一段自由的生活,混完这辈子也就得了,没想到她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要盲婚哑嫁了,现在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所以聘礼……没有没关系不是有句话嘛轿子终于停下了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不管怎么说而且场面不小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 神呐,她向现实低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她都放弃自由恋爱来和亲了,千万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在赫连容的脸上,直到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吗?” 赫连容闪了一下,二少?她嫁的就是未家二少,二少还没找到,那……她身边的是谁? 一分神的功夫,赫连容已被带到喜堂上三跪九叩地行大礼,最后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外面的婚宴也正式开始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不过她还是觉得可惜,要知道盲婚哑嫁还碰到帅哥的机率,太小了 小小地哀悼一下,赫连容又想到另一个严峻的问题,那位“还没找到”的二少爷,今天会回来吗? 从他不出席婚礼这点来看,他对这桩婚姻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虽然赫连容佩服他的勇气,但也得为自己着想 她舒了口气,摘下沉重的凤冠坐到堆满食物的八仙桌前,先吃了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又把盘中剩余的点心小心摆好,就像它们从未被动过那样他已经换下喜服,另着一件天青长袍,暗绣银丝的锦带扎在腰间,勾勒出他紧窄结实的腰身,头上束着与腰带相同质地的发带,腿下一双银丝云履,整体造型相当过关”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塞过来,她也不愿意啊……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你说你找我?”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装什么糊涂!”那人摔上房门,“三天前的事,别说你忘了当然那匹马也停了下来,不过它停得大概很不甘心,于是收脚后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顺便把离它不远的一个人踢飞了这家伙将自己栽到呃……呃堆里地罪过归在她地头上”他突然开口 碧柳二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高,长得还算清秀,语速很快却能让人听得清楚,一双眼睛灵动有加,给人感觉不错二夫人就是侧室这种正式地场合自然是没有列席资格地等明天都见了面”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那未少阳……是谁?” “是三少爷”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 碧柳笑笑,“没事就好,少奶奶这就歇着吧,明早碧柳再过来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 换好了衣裳,果然还是大了,裙摆拖得老长,不过怎么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赫连容就拎着裙摆跟碧柳出了房间,赶向未府的厅堂,会见她未来的亲戚们起居室卧室书房等一应俱全未府中又有老夫人大少爷等人地住处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都扭着头看着她……不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 碧柳带赫连容进了大厅便退到一旁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微一欠身“二少奶奶随我来” 赫连容小松了口气,朝青姑笑笑,跟着她来到老太太跟前青姑示意一个绿衣丫环端了碗茶交给赫连容,又等另一个丫环在老太太脚下放了个蒲垫,才继续道:“这位是老夫人” 赫连容也朝她笑了笑,站起身的时候瞄见青姑的嘴角一直紧抿着,这是一种不悦的表情信号,往往在人无意识间流露出来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胡氏却显得比赫连容还要紧张,没等赫连容开口便将茶碗接了过去,又塞过一纸红包连声道:“乖、乖” 杨氏勾勾嘴角,微带些讪然地坐下,“倒也是这个理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 赫连容听着胡氏微微的叹息声就知道她帮不了自己了,再看刚刚说的话妇人,二十一二岁的模样,身形细长脸颊削瘦,倒有几分像大夫人” “原来是三妹让赫连容十分无奈我叫严嫣” 原来她就是大夫人地侄女赫连容朝她笑着点点头青姑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杨氏终于寻了个机会开口” 三夫人杨氏大概是很不受人待见地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连先生也夸四少聪明呢” 未秋菊哼了一声不过看看周围情况又把气压下去讪讪地不发一言有些事倒真急不得”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等到最后,除了表小姐严嫣和赫连容像征性地道下别外,根本没人和她说话”碧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赫连容,“今天的事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 赫连容有些奇怪地看看碧柳,这就是传说中的所答非所问吗?她问的不是二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眼看听雨轩已在眼前,不远处跑来一个绿衣丫头,微喘着给赫连容行了个礼,“大少奶奶让碧柳姐过去一趟” 赫连容朝碧柳笑笑,“听雨轩就在前边儿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吧”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但好歹前后俱有如果她不来和亲”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 碧柳点点头,“如果不用要提前知会一声,不过如果没什么要紧的原由,不去总归不大好 碧柳笑道:“原来少奶奶也知道了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少奶奶早上还没用饭 没一会,碧柳端回来一碗清粥几个小菜,“中午少奶奶想吃什么?婢子让厨房去做”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我只是让你记住未少阳地名字而己而且……哦~”他作恍然大悟状” “我……”赫连容要吐血了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我会去的” 赫连容无语”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 到底是谁呢?这个问题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下,而后她的注意就让满满一桌子饭菜吸引了去 等她倒霉地穿越了,情况仍旧如此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旁的三夫人吃了半天才吃出门道,大声道:“厨子把卖香芹的打死了吗?这么一桌子看着都腻” 大少奶奶吴氏头眼不抬,“这是为二弟妹特别准备的,三娘若是不喜欢,就少吃一顿” 桌上又恢复了安静,咂嘴的声音都很少有人发出,赫连容更是小心地控制着别让碗筷相碰赫连容也停了筷子 “二嫂 赫连容哀叹一声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 “的确是这样” 赫连容再忍不住地抬起头来,“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顾名思义,跟主人打通了房间的丫头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早有定论地事她再加以争辩她倒要看看老夫人皱了皱眉“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发出声音地是三夫人杨氏她随后稍显尴尬越是无心所以她“切”地应该是另一个人——即将成为边缘人地碧桃”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不委曲” 胡氏错愕一下,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碧桃那丫头……我不是很喜欢 “总之……唉”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 “你……是谁?” 那女子并不回答,扭头走出门去,朝碧柳她们道:“还不进去帮她穿衣,耽误了我的事……” 碧柳不等她说完就冲进门来,一连给赫连容整理着衣裳一边小声说:“这位就是韩家少奶奶,一会她说什么少奶奶千万照做,别惹她发火这家人简直绝了,板起脸来教训她的时候多神气啊!做全芹宴给她吃的时候多得意啊!找通房丫头让她憋气的时候多了不起啊!现在?借用韩少奶奶的话,躲得比狗还快,听着挺过瘾的敢在半夜闹到别人家的女人,在家里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什么婆婆小姑,全都不在话下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一命换一命“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你是最没用地一个!新婚之夜也能让他跑了让他拐了韩森去花天酒地“至于未少昀那小子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赫连容好奇道:“难道你嫁到韩家的时候也是……” “哼!”韩少奶奶柳眉一竖,“我那个该死的婆婆,新婚三天就张罗要给韩森纳妾,找了个丫头直接送到韩森房里” “我叫赫连容” “我知道,早听说了”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 “胡说!”钱金宝回手就是一巴掌,“他不在家里,还能去哪!” “哎哟!”老鸨捂着脸颊尖叫了一声,然后转为哭腔,“我是真不知道,云宁城这么多家消谴的地方,二少爷哪儿去不得?” 钱金宝自是不信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能在青楼做老鸨地你凭什么上人家这来抖官威?况且这种地方可能接待过比知府高上几级地官员每次踢开门见人家没脱衣服就很失望似地”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对屋里只是弹琴听曲地客人鄙视了一下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 赫连容错愕一下,感受着周围的探究目光抿了抿嘴角,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好像她是什么珍奇动物,可以肆加评论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不过忍虽忍了,赫连容心中的火气马上就积攒到临界点了,想想自己这两天的遭遇,简直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倒霉,而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未少昀! 如果他不是那么小肚鸡肠,就不会想出那种让她背负道德罪恶感的报复方法;如果他不是那么放浪纨绔,就不会在新婚之夜跑到青楼之地,让未家人有机会安排什么通房丫头;如果他稍有一点做丈夫的自觉,未家人对她或许还能有少许的尊重;就连现在,她大半夜被人绑来青楼烟花之地,也全是因为他!他现在居然还有脸说什么……也来撒泼? 正文 第十四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一) 钱金宝示意那两个妇人又将赫连容架起来,朝未少昀道:“你自己考虑,是要说出韩森的下落,还是想让在场的人一饱眼福,合欢阁的花魁和未家二少奶奶,他们应该都挺有兴趣的”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不再看未少昀一眼 不过最终赫连容还是放松了拳头,缓缓长长地吸了口气,再吐出,如此做了几次,才朝未少阳道:“我真想揍人,真的” 未少阳笑笑,“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二嫂心里好过一点,倒也不是坏事” 赫连容跟着勾勾唇角,继续做深呼吸放松自己的情绪” 看胡氏白暂瘦弱的面容,眉间两道皱痕更深,眼中虽有难过,却带着抹不去的坚定”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等我四少长大了……”她一边嘀咕一边出了大厅“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赫连容也不打算再藏了朝胡氏道:“娘” 胡氏见赫连容去而复返急着向外推她“娘你别怪她老夫人怒道:“你!你干什么!” 赫连容拎着最后一个瓷瓶,她就等着老夫人出场呢,然后“哐当”一声,把瓷瓶砸到老夫人脚前,给她当个问安礼 “要么你上书皇帝,把我退回西越去,否则,”赫连容面带微笑地看着老夫人,“以后就别再惹我!” 正文 第十六章 战争的序幕 恶梦! 赫连容做了个长长的恶梦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郡主,后来变成县主,她有一个终日叹天不公的郡王老爹,对她却出奇的喜爱,就在她再度感受到家庭温暖时,她又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她的郡王老爹,嫁去了千里之外大不了就是未家上书皇帝然后推开窗子她突然发现原来云夏地天也是蓝地一个软糯地声音轻轻唤道:“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赫连容应了一声“进来吧”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废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未少阳朝赫连容身后的丫环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奶奶说让你去给大嫂端茶认错,这事就算了” 未少阳轻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受命而来,不过让她们偶尔受受教训也是好的,她们毕竟做得过份” 未老夫人惊愕半天,看看四周,再看看眼前的赫连容赫连容低着头,仍保持着曲膝的姿势,老夫人又看看坐在下首的吴氏,吴氏紧绷着脸庞,显然是心情更差了,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朝赫连容摆了摆手,“跟你大嫂说去!” 赫连容福了福,“谢奶奶原谅 大厅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也没人敢说话,就连多话的三夫人也抿着嘴角盯着大少奶奶,看她如何应对四少长身体呢”说罢扯着四少爷走了 未秋菊踮着脚瞄了眼桌上“我也不想吃了老夫人有些不太自在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说罢沉默了一个晚上地碧柳终于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赫连容很难回答她这个问题 省略掉解释的程序,赫连容合上箱子,又打开一箱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 过了一阵子,碧柳过来说燕窝炖好了,给赫连容端上一碗,便去各房送东西”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赫连容继续无语,半天才道:“韩森找到了?” “嗯”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赫连容一愣,“派什么?” 钱金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外,“保镖啊,省得将来她们报仇 “那你是怎么嫁进韩家的?” 钱金宝嘴角微勾,眼中带了些笑意,“这倒得感谢未少昀,他和韩森打赌让他来招惹我,后来我就让大哥去韩府提亲了 “诶,莲蓉” 赫连容:…… 她和钱金宝的交情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好像昨天这位还嚷嚷着要把她脱光了去游街呢把未少昀找回来?她想被早点气死吗? “就这么说定了,”钱金宝根本不容赫连容拒绝,“我还得去找我哥,先走了,明天来找你” 赫连容点点头,她不是想在这个时候向众人买好,她只是想让她们明白,自己是知道适可而止的”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愁容满面于是在碧柳带人退出房去地时候有意慢走一步毕竟她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忙道:“婢子一定尽心服侍” 赫连容怔了半天……“她那打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碧桃错愕一下,跟着讪讪地道:“婢子以为……” 赫连容摆摆手,“因为什么事?” 碧桃这才笑笑,凑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就是昨晚那盅燕窝,碧柳姐送过去的时候三小姐去大少奶奶那了,碧柳姐就把燕窝交给了碧巧,可等三小姐回来,碧巧提也没提这事,还是刚刚三夫人去三小姐那串门,说起这事,三小姐才知道,现在正吵吵着要打死碧巧呢又丢回抽屉里、 看见未少昀她倒真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不过这到底是未家,她不敢肯定一旦动起手来,那些下人是帮她还是帮未少昀……十有八九是帮未少昀的!看来下次钱金宝要是再提送她保镖的事,她还是先别忙拒绝的好” 胡氏这才有点放心,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明显更重了,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怎么,赫连容不禁感叹真是什么样的孩子都有人疼,虽然胡氏对未少昀说以后也不认他,但显然,她的心底还是记挂着这个儿子的今天放月钱也乱成一团,这么多年,未府从来没拖欠过月钱,多让下人笑话” 老夫人没想到未秋菊会回嘴,把脸一沉,“你是出了门的闺女,想当家回你婆家当去,一会你就把钥匙给你大嫂送回去!” 未秋菊本来就因为碧巧的事窝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今天首次当家什么事情都不顺利,除了月钱没发出来,衣服洗得不及时、马桶刷得不干净,就连这做饭的厨子也给她上眼药,现在老夫人又适时地捅了她的伤口,她终于按捺不住,“腾”地站起来,“她们都会发脾气,当我不会发吗?你们家有什么好住的!等子轩回来,我们马上搬走!” 老夫人眼睛一瞪,大夫人喝到,“秋菊,怎么跟奶奶说话呢!” 未秋菊忿忿地坐下,想了想又实在气不过,一推桌子,“我不吃了!” 老夫人气得直梗脖子,“都反了、都反了!” 说着她站起来,也打算退席,门口传来一声,“诶诶诶……” 众人朝厅门望去,却见未少阳走了进来,大家的神情都很错愕,很难想象未少阳会这么说话 赫连容却在仔细地打量,因为她怀疑这个未少阳是冒牌货,不过还没等她得出定论,未少阳身后又晃出一人,嘻皮笑脸地道:“奶奶,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大家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见这两人在大家心中的定位 出乎赫连容意料的,老夫人见了未少昀居然停了脚步,脸上愠色少了些,“还不是你三妹!” 未少昀笑嘻嘻地挨到老夫人身边,扶她坐下,“她就是个泼妇,奶奶你这么端庄贤淑,怎么哪她一般见识!” 他这话自然不得大夫人喜欢,毕竟是她女儿,但老夫人倒像十分受用,居然跟着点点头,“对,不跟她见识那态度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他是真地想办这事家境固然重要老太太倒不乐意了” 胡氏脸上一滞我也会替四妹留意地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这两个人也够奇怪的,经常呛声呛语的说话,现在有了事,又往一处凑合,不过赫连容现在有点见怪不怪了,未府里奇怪的事还少吗?就拿刚才来说,她就又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四小姐未冬雪,她娘是谁? 未府里四位少爷、四位小姐大小姐和大少爷是已故的夫人生的,二小姐和三小姐的生母是现任大夫人,未少昀和未少阳是胡氏的双胞儿子,四少爷则是杨氏生的,唯独这位四小姐,生母无踪于是赫连容便转开话题,拿起屋里桌上的一幅绣品赞道:“这都是娘绣的?真是精巧”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 赫连容又瞄到旁边的针线筐里放着一些成品,便一一拿起,其中有两付鞋垫,看那大小是男子的尺寸,如今未老爷逝世多年,肯定不会是给他的,那么便是绣给自己儿子的赫连容连忙告辞出来,又客气了一下,说明天继续来学,胡氏就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让她不用太执着 这无疑是否定了赫连容的针线天份,还好赫连容也不太在意这个天份,一边讪笑一边揉着眼睛从迎春居出来”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好!就听你说什么!”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难猜对了” “那就好,”赫连容笑笑,“我也怕这个游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越打下去,赫连容倒越佩服未少昀了,看来浪荡子也有浪荡子的优点,这小子说什么赌坊不敢接待他的话可能不是臭吹,在她模棱两可的解说下,有些玩法她居然没有必胜的信心再玩第二局,只能再出新的玩法” 赫连容便捡起刚刚出的四张,“四张相同的牌和两个鬼都叫炸弹,四张能炸所有的牌,大小鬼能压四张”赫连容看看他手上,“你只剩一张了是吧?一对!一对,再一对,再一对,没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附赠的嫁妆 赫连容说完拉开了房门,未少昀在她身后又叫道:“等等倒带回了另一个人——青姑现在是府里丫环婆子地总头头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捧着一个不小地盒子 赫连容打开盒子每页不下上百字” 赫连容点点头,摆手让她回去,坐在桌前倒也看看那本祖训,无非是一些家规礼法、上谦下让的啰嗦古文,只看一眼就让她头大无比,当即把那书合上远远扔到一旁,再不想它,还是想想这几天怎么过得舒服点才是正路” 赫连容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本来未家自认和府台衙门那有些默契,未少暄的工作水平个人能力都不太适合领什么实缺,也就是在他还袭着的虚爵上再加一个虚衔,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点工资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知府大人太给面子了 正八品县丞之职,正经的实缺,官印官服择日送到,送到之时,未家大少就得告别广府阔居的舒适生活,下乡去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还要前往赴任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一个绿衣丫头进房通报,赫连容摆摆手,“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事实上未少阳一进大门,老夫人等人已经不在乎赫连容有没有出场了,老太太一个劲地招手,让未少阳过她身边去,“少阳,你快去找找韩大人,你大哥的事……” “昨天知道消息我已经去求见韩大人,”未少阳的眉头微微地蹙着,“但是韩大人并未见我,恐怕……” “那难道眼看着你大哥真去当什么县丞吗?”老夫人微怒,“你再想想办法就是了!” 未少昀便答应,“孙儿会想办法的” 严氏皱着眉道:“他在临同府做官,和云宁府离得远着呢,再说他一个五品官,哪里够格来游说知府大人吴氏坐在位置上生闷气,未少暄轻轻扯扯她的衣袖,被吴氏不耐地甩开,未秋菊和杨氏则多了一分默契似的,相视一笑,神情中满满的兴灾乐祸” 赫连容说着福了福,转身就想出去,老夫人忙叫住她,“听你说的好像你有办法推了这个差事?” 赫连容踌躇一下,老夫人急道:“你们两个现在斗什么气?有话快说!” 胡氏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也轻声道:“二少奶奶,你真的有办法吗?” 赫连容朝着胡氏笑笑,“如果要推了差事,我大概是没办法的……” 吴氏本来还偷偷地听赫连容在说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一声冷哼就哼出来” 吴氏道:“当什么好主意!那韩少奶奶最恨少昀,又怎么会帮他大哥说话!” 赫连容看着老夫人道:“奶奶,我还要继续说吗?” “你你……”老夫人指着吴氏,“你先闭上嘴!” 吴氏忿忿地扭过身子,赫连容这才道:“韩家少奶奶这两日经常来找孙媳,大概觉得我二人同病相怜吧,故而对孙媳有些好感,如果孙媳开口相求,相信会有些希望”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 赫连容淡淡地一笑,扭头朝吴氏道:“大嫂,你觉得呢?” 吴氏板着脸,嘴角紧抿着,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赫连容笑道:“看来大嫂还是觉得应该背才是,其实这样才对,我们为媳妇的,当然得熟记祖宗家法、长辈铭训,我也觉得这祖训应该背 赫连容这才出了未府” 钱金宝只当她想再吊未家人几天,也不多问, 赫连容又道:“对了,如果不麻烦的话请转告知府大人,不必不见未少阳,见了他打些官腔就好,省得老太太那边逼他逼得厉害 赫连容并未在韩府久留,回到未府,告诉一脸期盼的众人,“韩少奶奶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提这事,我明天再去看看吧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不过…… 赫连容自认不是个认真的人,她认真起来不是人! “看来大嫂是不想背这祖训?” 吴氏抿着嘴角沉默,老太太急得拍大腿,“你非得让她背那东西做什么!她那脑子一个月也背不下来……” 吴氏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搞人身攻击,惊愕地叫了一声,“奶奶!” 老夫人这才缓了口气,“现在一天也等不了,任命书马上就下来了” “奶奶” 吴氏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半天,最后一咬牙,“碧兰,去把祖训取来,我背!” 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赫连容也不反对,二人便出了韩府,专挑云宁城最热闹的地方去 这样式……看着有些眼熟”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所以我拿来想重上一层银漆”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刚转过身”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我偏不!”未少昀皱了皱眉,伸手拭去白幼萱耳垂上的一条血痕,瞥着赫连容朝白幼萱道:“你不知道她们家有多小气,连草纸都当嫁妆……” “啪!” 他的话说了一半,赫连容已抬手一个耳光打了下去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看来我是抓对人了?” 未少昀神情一滞指着地上地镜子真幼稚”钱金宝不屑地摆手,“脱衣服也叫”赫连容的目光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气得脸色发白,“你有种就把她脱个精光,别让人看笑话!” 赫连容冷笑,“未少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激将法!”说罢她吸了口气,沉声朝左右护法道:“脱!就让大家都见识识,合欢阁的花魁有什么本钱值那么多银子!” 赫连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委曲求全的人,她隐忍,是对方还没触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恕不理智,后果自负 那两个妇人向来是跟着钱金宝横行惯了的,何况白幼萱还是个她们向来鄙夷的青楼女子,这次都不用钱金宝示意,两人上前就去扯白幼萱的衣裳,引来人群中口哨声无数”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 白幼萱被挟着前进,自然不会怎么舒服,不过她的神色在听了未少昀的话后显得平静不少,眼中也渐渐有了光采”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赫连容面对着墙壁,一声不出地静站,就在钱金宝觉得现下情况有些诡异的时候,她发现赫连容的双肩一直在不住轻颤” 那一瞬间,钱金宝竟有些不忍见到赫连容的背影,她一直以为她们一样,一样的同病相怜,可现在她发现,根本不一样 “你……”赫连容不知该怎么说她,“你怎么了?” 钱金宝呜咽着扑过来抱住赫连容,一开口哭声便是止也止不住,“我替你不值”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见她一脸正色又无比认真地道:“我以后会对你好地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赫连容皱了下眉,“你没必要为别人的过错而道歉他明明说可以帮未少昀找到东西,现在为什么又这么说?他不打算将东西交给未少昀?为什么?还是说……他根本没把握找回所有的东西,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其实是以退为进之法?想到这,赫连容眼中蒙上些许敌意,“你是想激我?还是试探我?怎么?今天发生的事还不能证明我的决心吗?” 看着赫连容迅速地变成一只备战的刺猬,未少阳脸上的歉然又多了一分,伸手让着身边的椅子请赫连容坐下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 赫连容望着他半天,抿着嘴角别过脸去,“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压我!我嫁入未家不过十日,所受之事闻所未闻,我不反抗,你们便当我好欺负,我反抗,倒又成了我的不对?未少昀被迫接受这桩婚事,难道我就是自愿的吗?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说到最后,赫连容几乎是将话吼出来,眼圈泛红地瞪着未少阳,未少阳怔忡半晌,赫连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她被气得不轻,虽努力平静,却仍止不住身体轻颤,只能用力绷着,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脆弱 未少阳看着赫连容绷紧的身体,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头,可他终究没这么做,轻声道:“二嫂可否想过,如果二哥长进一点,以后或许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她嫁的不是他呢……赫连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这个想法出现在她脑中 这是何苦呢?赫连容嘲笑着自己,因为一个浑蛋,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就在赫连容在梦中反省的时候,房门骤然被人从外踢开,“哐当”一声巨响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学了总比不学好,两个人的文化层次相差不大,才更有共同语言” “什么?”钱金宝听得不太明白韩森对你而言是朋友、是爱人、是下半生中最亲密的一个人,我奢求不了那么多,只能求一个平静的生活 未少阳失笑,“韩夫人做事还挺雷厉风行的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于是赫连容地嘴巴开合几次神情还是很自然“二嫂不想问二哥答应了我什么事吗?” “我不想知道”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 “不用了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她也不敢再冒险就那么放在那,回卧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好的藏宝地,倒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指着屋里的衣柜朝碧柳道:“另收拾间屋子,把这个搬过去,给二少爷住”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你不介意我介意!”老太太暴跳如雷,“浑帐浑帐!我们未家是清白门户,怎么能让那种女人进门!” 胡氏赶忙上前劝慰,“二少奶奶也是希望二少长进,不惜委屈自己” 老太太气哼哼地,“那也不行!” 胡氏连忙应声,又以目光示意赫连容先行离开,赫连容便福了福,带着碧柳顺着原路回去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 赫连容挑挑眉,“这事和三少也有关系?” “那是当然!”严氏有些动气,“且不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该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说在子午大街上,未必知最大的两个店面都在那里!多少人识得少阳?你打的是少昀,但不明就理的以为挨打的是少阳,将来他怎么出去见人?又怎么去做生意?” “未必知?”赫连容只挑自己听不懂的问” 赫连容微抿了下嘴角,看看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二少经常在外胡闹,也少个人管束,不如……” 老夫人顿时把脸一沉,“以后谁也别提这事!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 严氏的脸色还是不好,但总算不再说话了,赫连容在心里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事件终结 赫连容耐着性子等他出来,待看清了那人,就算她再冷静也闪了一下,“……少阳?” “二嫂”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行了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二哥毕竟弄坏了你地镜子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一面什么样地镜子轻轻地笑笑他已恢复了些镇定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她约你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又问:“只约了你一个?” 未少阳笑道:“二嫂别担心这个,嫣表妹不会介意的,出去玩人多才热闹” “出去走走也好”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好” 赫连容点点头,“我这还没吃早饭呢,三妹留下一起?” 未秋菊摆摆手,“二嫂自个用吧”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我没兴趣知道我很想说啊”赫连容掀开车帘,朝那车夫道:“转回去”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吴氏见了赫连容虽然还不是好脸,但好歹不会找麻烦了,倒是老太太对赫连容的态度有些奇怪,忽冷忽热的”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 杨氏一边给未少晨擦着手一边笑道:“不知道二少做了什么事让三少这么着急,他才去未必知两天,可别出了差子才好“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那也是少阳没看好“又关少阳什么事?少昀从小就喜欢惹事“最后那东西不也追回来了么?” “那是少阳用真金白银赎回来地!”严氏越说越气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赶明儿还真得查查看看余下地是不是也让人换了假地 赫连容担心胡氏的同时也开始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不,应该说她实在好奇怎么有人随随便便就能闯出让这么多人担心愤慨的祸事来?让她去闯她都不知该从何着手 “二弟还真有本事”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 “少说几句!”老夫人喝斥了吴氏一声,“陈掌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切等少阳回来……”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未少阳出现在大厅门口,也是眉头紧锁,急急地进了大厅,“奶奶……” “少阳!”严氏首先发难,“你二哥在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回家不提不念的?难道这事你也想替他顶了?这么多年,尽看着你给他善后,他做过一点兄长的样子没有!” 老夫人顿了顿手杖,打断严氏的话,朝未少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少阳没有立刻回答,微抿着嘴角走到严氏身旁坐下,缓了口气才道:“这事也不怨二哥,那位夫人是在未必知门外遇见的二哥,误以为是我,硬把东西塞给二哥看,二哥对这些事本就没有耐心,便随口说看着不像真的,没想到那位夫人当即就把东西砸了我觉得是不是该商量商量善后的事?若说砸东西的的确是物主本人,但这事要是闹大了,未必知的金字招牌恐怕就保不住了总之今天无论大嫂说什么对各房都好交待料到会有缠斗将来不致再犯而是首先追究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下此事解决得不好也不能有损我们地利益只有未少阳站起来脸上带些急色这件事随你们怎么办真是岂有此理!” “哦?”赫连容哼笑一声,“原来奶奶已经把我视为自家人了吗?在我办妥了大哥的事情之后?” “你……” 赫连容轻轻一福,“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孙媳告退了”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 赫连容笑笑,谁对未来都有畅想,她相信碧桃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不会真的像她说的,甘愿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奉丫环未少昀,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对他抱有希望的物种虽然放在外面的东西都不是十分珍贵,但也值笔银子,足矣让吴氏大发雷霆了,正到处发着召集令,让大家晚饭前齐聚大厅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都有秘密一 赫连容到了大厅的时候,厅里堆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吴氏脸色煞白地环着双手站在厅中,看样子气得不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座位上,四小姐和表小姐也到了,现在赫连容也来了,未家的女眷只有老夫人、三小姐和姑奶奶没到大夫人闭目不语,胡氏的脸色倒比吴氏还要差一些,杨氏脸上也不见一惯的八卦笑意,四小姐低头沉思,表小姐则面色如常,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显然心思也没在眼前的偷换事件上” “我冤枉死了!”吴氏招过一个丫头,拿起她手上的册子给老夫人看,“以前是有一批假的,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按时调换的,你看,同一款式摆假的时候真的就放回库里,摆真的时候就收回假的,现在可好,真的没了,出了两个假的!” 看着吴氏急着火上眉稍的样子,赫连容不知怎地觉得心里舒了好长一口气“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意思大家都明白” 老夫人心里也矛盾着呢,巴不得这事能悄悄过去,听吴氏这么说显然有点心动,朝赫连容道:“你就让你大嫂过去看看吧” 老夫人心情本就不太好,听她这么一说没好气地道:“你明知道你姑姑不喜欢见人,总拉着她做什么!” 吴氏道:“要是一般的事我也不叫她,不过二弟妹既然提了要公平起见,孙媳身为当家,自然得一视同仁,等三妹和姑姑来了之后,一起搜查 吴氏站起身,“现在人齐了,青姑,你带着册子,就从我那查起,有什么不对的,都送到大厅来!” 青姑便拿着古董登记册带着数名丫环就往外走未秋菊跳起来,“查什么?去哪查?” “自然去各院查,三妹放心,只查册子上有的东西,你从婆家带回来的东西不会碰的”吴氏自然拒绝,“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查,青姑是大娘的人,也不会偏护于我,这才公平么 胡氏还是愁容满面的样子,杨氏倒像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道:“早上茶水喝得多,坐着直心慌只怕吴氏一早就想把未府上下搜个仔细,但总没找到由头,这才主动挑上自己,知道自己断不肯乖乖配合,她就趁机提出要搜查全府以示公平的主意” 未少昀当即失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来来,说来听听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谁都有秘密(二) 赫连容刚有些错愕,眼角便瞄见未少昀用扇子挠着后颈闲闲地道:“现在去哪搜了?我也瞧瞧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把扇子拿起来交给她赫连容扫了眼众人见没人注意她 笨蛋 赫连容眨眨眼睛 笨蛋 赫连容又低头看看扇子,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又过了半晌,杨氏坐在那里越坐越不安稳,连换了几个姿势,仍觉得不舒服,轻轻一欠身子,“我想去解手……” 吴氏笑笑,也不阻拦,因为她已见到青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了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未秋菊的脸上先是露出些鄙夷,而后又有些兴灾乐祸,“奶奶还总说我是外人,现在看看你的自家人吧!不是换了古董,就是贴补娘家!” 老夫人被今天的事弄得头晕脑涨,再乍得未秋菊么一刺激,暴怒道:“起码她还惦记着娘家,哪像你!就会伸手管娘家要钱,贴补婆家!” 未秋菊顿时没声了,硬着头皮道:“等子轩回来我们就走!谁还稀罕住这!”说罢收拾了自己的两件衣裳,扭头走出大厅 未冬雪的娘?赫连容记得这事在未府是不能提的,果然,谁都有秘密,杨氏也好、未冬雪也好,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因搜查而起,如果不是她误中了吴氏的陷阱,恐怕吴氏进行得不会这么顺利长长地舒了口气气得她又要跳起”未少昀用指尖点着赫连容,一脸的心痛,“你也不教我赌牌,我不得出去筹赌本么?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找她,就这么说了!”说完他也不等赫连容回答,转身就走 赫连容从没见过这种强派差事的,气得打定主意就是不送,还能怎么地? 不想未少昀出了房门又探回头来,“要是冬雪以为这东西在大嫂手上,急得去跟大嫂坦白一切,那她可倒大霉喽,兴许被赶出这个家也说不定,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反正她也不是你妹妹,对不?” 未少昀说完这话就消失无踪了,赫连容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去,拿起那几张红贴看了看 说到底都是那个浑蛋不好!赫连容心里骂了几句,把红贴收入怀中走出门去,让丫头先收拾房间,然后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朝未冬雪的住处走去”说完这些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看到赫连容疑惑的目光,一下子有些赧然,“今天去大厅时走得匆忙,随手放到了抽屉里,要是青姑带人来,肯定一搜就搜到了,还好二哥来得及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好半天也不见赫连容说话,抬起头,见她神色如常,只是在等待故事后续,未冬雪心里放松了些,感激地笑笑,神色继而又变得哀伤,“奶奶说我娘是故意怀上我,以求进未家为妾,不许爹接我娘过门,我爹对我娘……唉 神色惶然,竟是未少昀轻轻推着那妇人连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应该是昏倒了,想到刚刚未少昀惶然的神色,赫连容几乎马上断定他就是罪魁祸首,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不会是好事,并且在事发后逃逸,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着实令人鄙视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被他拖得直喘粗气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未少昀躬着身子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未少昀扬着唇角笑道:“是不是改了主意要教我赌牌?那也不用跟踪我这么迫不及待” “你……”赫连容看着他发白地脸色转身走进院子”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未少昀翻着白眼走开,“不能操心、不能劳累、不能高兴、不能不高兴、不能忧郁、不能受寒、不能吃得太饱、不能紧张、不能发脾气……”他一口气数出十几数禁忌,最后回头朝那老头儿道:“你干脆给她开二两砒霜,毒死她得了!” 老头儿扁扁嘴不搭话,未少昀又道:“不然咱们打个赌,不用多,你要是能把我说的这些坚持一个月,我输你五十两银子,不然你赔双倍”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说罢她转回身去,见那美妇果然已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茫然,仍然微微地喘息着”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喂……”未少昀刚叫一声,便听珍娘急道:“怎么敢劳烦二少,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你照顾,我和冬雪才能时常见面,也不必为生活奔波,二少的恩德已今生难报,断不敢再麻烦二少……” 她那惶然又感激的样子让未少昀咽回了后面的话,他悻悻地抿了抿嘴角,低头看着那孩子,脸上虽还带着不愿与厌恶,但始终没有拔腿就走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未少昀带孩子离开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未少昀不待她再说出拒绝地话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 这里是平民区的集市,和未府所在的区域完全不同,和子午大街的整洁气派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却意外地多出一种生活气息,此时邻近正午,杂乱的集市中随处可见蒸腾的白雾,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诱人的香气,根本让人无从拒绝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不过这次她反常地挤进人群去,因为她听到孩子的哭声,有点耳熟”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临时父母(二) 那女子本来看出赫连容身上的衣物不是普通货色,并不打算留得太久,这么一来倒是走也走不成了,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示弱于人,硬挺着道:“你想怎么样!” “先道歉,除了要赔点心,还要赔我儿子的哭声损失费不过看着两人神色自若地模样不一定认识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我对这话地体悟就很深了” 未少昀没发表意见,却在起轿前一刻钻上轿来,引得轿子一阵晃动,轿夫连忙又放下轿子,“抬不起这么多人” “喂!”赫连容急忙伸手想抓住他,无奈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就蹿出去了,赫连容懊恼地跟出去,见未少昀已经溜到了茶馆边上,朝里面探头探脑地,还回头向她张望一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人已没入茶馆之中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只要有吃的就哄得住,而且只有半天时间,反而显得不那么麻烦这不就是自己梦想地境界吗?来去无声自成一格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大概就算圆满了 赫连容正畅想着自己圆满地一天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你地话她会听地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引得人人自危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 难道真让他赢够了一万两银子?赫连容无意识地撇撇嘴,未少阳道:“二嫂,一起上去吧,那位夫人即使得了银子肯定也会哭的”说罢他双手合十,苦着脸道:“拜托~”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未少阳长长地吸了口气最后迈开脚步”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赫连容却觉得屋里的气压瞬间低了许多了,再看那位李夫人,眼眶含泪却不敢让它们落下,小心翼翼地瞄着未少阳,忐忑不已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一个仓惶的身影见人就抓,问不到两句话又把人丢开,连跑带问地,直到消失在街角处” 听了这话,未少阳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赫连容微怔,之后笑了一下,“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们毕竟是亲兄弟 于是赫连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悄悄地缩回去,未少阳垂下眼帘,现出一个微微的笑容,“谢谢你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她正打算着,突听未少阳道:“你不是在想不去的借口吧?” “呃……”赫连容大睁了下眼睛”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赫连容垮下脸,“再说吧” “你说什么!”未少昀当即跳起,“就是那天,我们……”他说到这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气我那天把那两个拖油瓶扔给你,我道歉还不行么?你把实情告诉他,告诉他我真的赢了钱,今天也是真的丢了银子……” 赫连容打断他的话,“你给我看的似乎是八千两而不是一万两嘴角一阵抽搐我也要把银子追回来!” 赫连容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算什么?上街转了一圈见不能得到信任,又要故技重施? 赫连容的笑声让未少昀恼羞成怒,再不顾未少阳的劝阻跑下楼去,未少阳头痛万分地跟下楼去,却已不见了未少昀的身影,他无奈地回头看着随后下楼的赫连容,赫连容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二嫂” 赫连容讶异了下未少阳居然对未少昀的赌技这么自信,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真的”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 “那也……不算骗吧?” 钱金宝愤慨万分,“要是平常倒也罢了,但韩森这次输的是我公公办寿辰的银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难道要我补?”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惊奇地看着赫连容,“完蛋了,你居然替那浑球说话?” 赫连容连忙摆手,她不是想替未少昀说话,她只是想,这赌法好像是从自己这流传出去的,当然她没敢提这事” 钱金宝向来不喜欢想得太多,便答应了,揣着银票离开了未府”说罢朝众人道:“我今晚不吃了”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最后被磨得烦了说了一句:“这钱是大嫂自愿拿出来的,要是实在拿得不甘心,你自己去要回来便是,不必在这跟我磨嘴皮子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给我?”赫连容不太确定未少昀的意思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众人用过饭后也没散去“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严氏气道:“娘也不能拿生意开玩笑” 严氏急道:“谁还长了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上次在总店不也一样出了事情!” 老夫人有些辞穷,未少阳倒没理会严氏频频打来的眼色,朝未少昀正色道:“二哥,你的想法呢?” 未少昀栽歪在椅子上,视线从严氏那飘回未少阳身上,咬了咬嘴角,“我对古董没兴趣,不想去未必知 吴氏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最后落至老夫人身上,“奶奶,少昀有长进咱们大伙都跟着高兴,不过少昀的脾气您也知道,三天的热乎劲,要是劲头一过就撂了挑子,那么大个买卖可怎么办?” 老夫人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让少暄一起过去帮忙吧?”吴氏笑了笑,“这些年少暄净帮着家里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闲得很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你要去看你娘?” 未冬雪点点头,“跟三哥出去大嫂就不会怀疑了” 赫连容失笑,难道这就是完美产生距离吗?看未冬雪没心思说下去,于是便不再提这事,转身往回走”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赫连容放弃地长出了口气,万分无奈地道:“我对放风筝真的没兴趣,你想,好不容易放上去,然后呢?”赫连容做了个望天发呆的动作,“然后就一直这样” 赫连容忙道:“不等嫣表妹?” “嫣表妹去取纸鸢,与我们在城外会合” 赫连容便无语了,听天由命地缩回马车里,直到马车停下,听到未少阳在跟谁打着招呼,另一个相对清朗的声线传到耳中,“年年过生辰年年放风筝,放上去就望天发呆,你们也有点新意好不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四人约会(一) 听到这个声音,赫连容的动作慢了一下,跟着才掀开车帘,看着一脸不爽的未少昀站在不远处,正朝未少阳嚷嚷,在他身边,严嫣拿着两只长尾纸鸢掩口轻笑,“放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来抱怨,当初说要年年陪我放纸鸢的又不知是谁 严嫣朝赫连容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是我的过失,没邀表嫂一起,亏得三表哥想着了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拿别人地钱堵你掏出地窟窿又强调”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 未少昀不知怎地变得有些沮丧,无言地跟着严嫣来到扎营地 “说起来我们三个一起受罪的事情多了去哩,”严嫣笑道:“我七岁那年冬天不慎掉到荷池的冰洞里,你和二表哥那时也才十一岁,却一齐跳下来救我,结果我们三个都被冻得半死,要不是大表哥经过,我们现在就在天上说话了”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我不玩 未少阳跟着过去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车夫说他一进城就跳下车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这种笑容完全是无意识地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未少阳也似有些惊喜地笑道:“嫣儿真是大姑娘了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眼看着家里最没出息的浑球都受人嘉许了,她有点坐不住了” 未少阳颔首还礼,严氏又道:“今天我和娘商量了一件事情,娘,您说吧” “那、那差事说白了就是个闲差,有什么不能兼顾的!”吴氏一时心急,这话冲口而出,严氏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阳还会有意安排个闲差给少暄?” 吴氏自觉失言,抿抿嘴角,“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那边差事比较轻松……” 她这一解释,更显得有些不寻常,赫连容记得上次吴氏提出要搜听雨轩的时候,未少暄就提了一嘴祠堂的事,被吴氏喝住,现在她又不惜说出这种会开罪未少阳和严氏的话,为什么呢?要知道打理祠堂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极容易招人诟病,又得不到什么实惠,不像吴氏会争着做的差事才对”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祠堂之争(二) 老夫人说完这话,大厅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未少昀身上” 老夫人对这话不置可否,朝众人道:“我们未家本就人丁单薄,只有少暄这辈兄弟才多起来,自然要相互帮衬现在她朝赫连容笑笑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 宋子轩是个天生的交际家,三言两语便将酒宴气氛带动起来,轮着番的敬酒,敬酒词没有一句重样的,句句真诚而不引人反感,连赫连容都没躲过地喝了几杯她本不擅喝酒,可这不知备的什么佳酿,味道倒还不错,酒味不浓,入腹却滚烫,让人十分舒服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不久之前才在大厅里冷言相对,就连严氏两杯酒下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杨氏更是一扫近几日的阴霾,嗓门又大起来,说几个无聊的闲话段子也能引得众人笑声不断,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在这个家里也会有笑声出现,虽然她觉得她们并不是因为杨氏的段子发笑,而只是笑杨氏的酒后失态罢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后来呢?赫连容记不起来了,倚在床边头痛欲裂“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你看外边都什么时辰了”或许是急躁让碧柳变得不再小心翼翼说话显得随便了些“行了 送走老夫人没多久,碧柳又进来通禀,“大夫人差人来叫二少奶奶过去一趟 严氏的剪刀又伸向下一盆花,漫不经心地道:“也是,少昀自小就不懂事,难怪你奶奶担心,你说呢?” 赫连容没吭声,她觉得今天挺反常的,大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子,但总比现在装知心来得好 “这话说得在理 “二弟妹,去了哪?” “大嫂来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打听清楚了吧?”面对吴氏,赫连容并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因为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没好过,不用刻意的装亲切”说罢朝赫连容道:“弟妹看看院子里还有哪里不可心的,对大嫂说,一并换了就是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真是……无语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 就像眼下,她根本不想理会什么祠堂,也绝没理由参与其中的事,却不可抗拒地被拉入这场争斗之中,既然不可避免,那便要将缘由弄清,以免到最后糊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替死鬼赫连容拉着胡氏坐下,“三娘来做什么?” 胡氏露出些许笑容,“没什么,闲话家长”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赫连容笑笑,其实再问得紧些,胡氏八成就说了,不过她心里却会极为内疚,觉得出卖了谁有关祠堂地未老爷连未冬雪都肯接回家来,这说明他是一个极重视后代的人,决不会容许有自己的孩子不进未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发生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再去问问未少阳才好,既然是连胡氏都知道的事,对未少阳便没有隐瞒的必要”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而未秋菊之所以这么老实,大概明白这是未家的事,又在祠堂进行,别说她己嫁作人妇,就算还是未嫁的姑娘,也是不许进入祠堂一步的,所以就算心里惦记,也是没什么机会得到的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仅此而己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又等着改了两处”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续弦的事她并未在意,她在意的是说这位陈公子家资寻常,恐怕出不起能让老太太看得上的聘礼 未冬雪见赫连容不说话,急道:“我、我就是敬重陈公子对亡妻一片深情,这样的男人一定……一定是个好男人” 未冬雪的脸上已能涨出血来,低头小声道:“二嫂别取笑我 想什么?事情既已成定局,就不必去做那些无谓的猜测,想那些虚幻的可能在院子里遇见不知是她嫂子还是小姑的女子,稳重端庄,钱金宝也没有介绍的意思,直将赫连容拉出府去”赫连容道:“一万多两,打断腿都够活下半生了,还不赶快跑路么?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小偷?” “那也该有迹可寻才对”赫连容笑着摇摇头,目光突然闪了一下,抓住钱金宝的胳膊道:“咱们去看看首饰 赫连容地目光一直盯在店外失笑道:“你喜欢你便拿去“韩森教我地钱金宝“夺”人所好地事情大概发生过不少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不想让他看到,他推出去的女人,现在活得多么辛苦、多么难堪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由此可见,电视里绑块手绢就连亲爹也认不出是谁的桥段实在雷人得很” “喂!”未少昀倒愣了,挨近赫连容小声道:“你也太没良心了,奸夫的名字被狗叫了也无所谓?” 赫连容眉头更紧,“不知道你说什么” 赫连容都打算走了,听了这话脚下一慢,半眯起眼睛回想一下,“我抓的?”什么时候的事?这么精彩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未少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咬着嘴角凑到赫连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可别说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四个字他特地咬了重音,又引得哄声一片,赫连容甩开他的钳制一扬手又要掴下去,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沉下脸道:“你是打习惯了还是打上瘾了?别以为我真不会还手” “放手“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没刹住” 未少昀登时暴跳如雷一脸讥色地送给未少昀四个字 得了通报的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未少阳端正地坐在椅上,直视前方,似乎在想事情 未少阳转过头,看见一脸倦意的赫连容,站起身来,“二嫂……坐”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 未少阳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赫连容” 赫连容点点头,取出那封信,“实在是有些冒昧,不过我昨天听秋菊说三妹夫过几天会去西越行商,便想拜托你帮我带封信回去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 “就这么说了 她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对她好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见吴氏急急地赶过来待到近前便让丫头远远地站到一边 赫连容大皱起眉头,“写了什么?” 这不是反问句,而是引申着下一句话,写了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和严氏也听得明白,严氏正待开口,老夫人先说道:“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过问,不过你是西越的县主,又是经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身份与众不同,信件内容很可能关系到两国邦交,所以我才多事一问可她不该一边当着细作,一边又表现出对赫连容死心塌地的模样,好像她的所为只属无奈,她的心还是站在赫连容这边似的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月钱是婢子地一倍半除此之外“她怎么使唤你了?” 碧柳欠了欠身” 赫连容轻笑“她要求地你已经替她做了”碧柳上前两步跪到赫连容面前,“婢子糊涂,刚刚才想通,婢子既在听雨轩当差,将来的一切必然交在少奶奶手中,碧桃能给我承诺,难道少奶奶就会刻薄于我么?说到底,听雨轩的主子只有二少爷和少奶奶两个人而己 碧柳是个聪明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观望形势,保持中立,现在则知道给自己争取一个更有利的方案而赫连容对碧柳的印象要好得多,将来也需要碧柳时时陪在她身边,不过让她像碧桃那样做下承诺,却又不是赫连容能做得出来的事了”赫连容轻吐出口气,“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在现实面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赫连容回头盯住碧柳的眼睛,“但世事难料,突然之间我要来和亲,本想趁着临行前将她嫁出去,她却不愿,执意陪我来了云夏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 赫连容呛了一下,“晕了?”那到底是狗还是熊?抑或是狗熊?要说一只土狗冷不丁的蹿出能吓到人她相信,要说能把人吓晕……还是颇有点难度的 碧柳的神色也有些讪然,“少奶奶可要去看看?” 赫连容想了想,毕竟现在还有事求着宋子轩呢,这事又因为布皮特而起,过去看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还能顺利提醒一下宋子轩看好自己的信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 赫连容便留在原地,没一会碧柳便跑回来,“少奶奶,看来今天不适合去探访三小姐了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 于是赫连容一直等着,直到第二天碧柳打听回消息,说宋子轩似乎是要将碧巧送回齐县老家去安胎,看来一时半会是去了不西越了,她这才动身打算到知秋苑去”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 碧桃咬了咬下唇,看着碧柳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怨忿,拧身越过碧柳,拦到赫连容的面前,“少奶奶,婢子知道错了,请少奶奶再给婢子一次机会赫连容想了想,听听她说什么倒也无妨,刚想答应,便见宋子轩从门外进来宋子轩年纪也不小了,身下只有一个女儿,自然希望这胎是个男丁的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 看着宋子轩不作伪的关怀目光,赫连容又不明白他了”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少奶奶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那封信会落到未少昀手中祖母、婆母待女儿如同己出叔伯姑姐都好相处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人之一生快乐为上,需知足而不满足,未家虽非权贵,但乐在生活平静,正是女儿所求之望,父亲可以安心 不孝女阿容敬叩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未少昀说的对,她信中所写虽是为安慰父亲,却也是在给自己描绘蓝图,她希望她嫁入的家庭像信中所写,丈夫、婆婆、亲人……无一不是可以相信的人” 被问之人并不答话,那妇人笑了笑,“走吧,我有五年没回云宁了,想不到云宁竟出了这等悍妇,当街与一众男子对峙并且动手,真是有失体统!” 那年轻声音便道:“少昀,你去通知奶奶和娘说我回来了,送过巡抚夫人回府就回家去 == 【重大好消息】女频论坛正式上线了,女频页面上方有专题版块,除了公众论坛外,名人堂里每个作者还有自己的论坛,怎么用圆子还在研究,应该可以发图什么的,好开心,希望大家来和圆子一起研究研究,名人堂作者自己的论坛在公众论坛下面,向下拉就看到啦,然后点我的名字进去,昨天晚上圆子画了一个未家的分布图,这回可有地方放啦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未二小姐 又晚了所以多更点字向大家道歉一个本应成为他妻子的人,他现在却口口声声地叫着“二嫂”,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别扭吗?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坦荡吗?赫连容不相信,因为她自认是个不喜计较的人,也自认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婢子自幼家贫那时候年纪小烧火、劈柴、洗衣裳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青姑说我有照顾病人地经历每天向大夫讨教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这药给老爷喝了便是催命符于是便给砸了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大喊冤枉不惜把那天大地罪过扣到我身上喊着如果不查清真相可我却冷眼旁观,忘了那丫头跟了大夫人多年,忘了院子里的丫头都和她相处多年,一旦有什么事,自然是帮她的”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不过现在的麻烦是没有了,恐怕又会出现新的麻烦,整个未府,除了当家的吴氏,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未秋菊、未冬雪、严嫣、甚至连最不应该有麻烦的老夫人都有麻烦,说起来未家最无忧无虑的该是姑奶奶吧?果然不理世事才是对的吧? “弟妹?弟妹?”察觉到赫连容走神,吴氏晃了晃她的胳膊,赫连容却没防备,脚下一滑,差点摔到池里去” 赫连容点点头,“刚刚在街上碰见了”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咱们那点事,早就过去了,人都得往前看,在这未家,谁走谁留,谁能成自己人,大嫂心里还是清楚的 赫连容觉得真有意思,一方面对自己数落着未水莲的不是,一方面又对如何安排她这么上心,如果到时候自己不明就理对未水莲饱含敌意,那么吴氏再趁机出来做好人,一切就会显得非常自然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看她眉眼间与严氏有四五分的相似,应是未家二小姐未水莲,不过她明明看见赫连容也在厅内,却只出言斥责未少昀,而对赫连容不理不睬,这无疑比开口刁难更让人难堪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 赫连容的沉默再次让人大跌眼镜,考虑到那时还没有眼镜,众人的筷子齐刷刷地停在半空,吴氏与严氏对视一眼,都在疑惑赫连容是不是吃错了药所以他觉得没脸了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你真是嫌我地麻烦不够多然后再混战成一团吗?真是浑球! 赫连容没心思再和他纠缠下去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未少昀双手叉腰在原地面转悠半天 “哎……”在自己反应过来前,赫连容已出声叫住了他,未少昀颇为不耐,“干嘛?” “你二姐似乎要长住吧?你再回去大闹一场,娘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虽说未水莲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胡氏只是个妾室 正想着,又听到一声“哎……””他一口气地说完侧着头,视线却飘到赫连容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见赫连容地脸色即时便黑了下来” 看着未少昀消失地方向,一直跟在后面地碧柳凑上来,“少奶奶,二少爷这是……在道歉?” 赫连容瞪了碧柳一眼,再想想未少昀刚刚的话,恶狠狠地吐出一句,“呸!” 碧柳缩缩脖子还是说那丫头去了有大半个时辰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正想让碧柳亲自过去看看”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 赫连容笑笑,没说什么,吴氏已吩咐手下人动手开搜,包括赫连容的房间,所有能藏东西的角落全不放过吴氏持家虽然精明,却略显刻薄,显示此人心胸不广,心胸狭窄的人行事格局必然不大,难成大事;再则,吴氏刁难赫连容的手段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次能给赫连容带来实质地伤害,这绝不是说明吴氏心慈手软,只能说但看着碧柳地神情又不得不改变了主意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虽然没有亲眼见着可以激化自己和未水莲之间地矛盾自己断不会去找未水莲求证这时吴氏就会得到第三个好处----像下午时一样” 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碧柳做了选择后便专心地为她谋算,她感激这份情意,但同时,她却不太赞同碧柳的想法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浅浅地睡去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但这规格这造形,任谁都觉得是进行某种咒术的媒介之物“为何会有这种东西?可有向碧桃问个清楚?” 吴氏道:“媳妇不敢轻怠,不过找遍了未府,也不见碧桃踪影,听二弟妹说,碧桃下午就不见了弟妹”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 赫连容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大嫂为何执意将事情引到碧桃头上?” “因为大少奶奶是当家啊赫连容又奇怪,这道理不难想,连她初到未家也觉得不像是碧桃所为,其他人想必也有怀疑,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议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才没将衣服拿出来罢心中不知怎地带了几分懊恼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走出房去 赫连容一直绷着自己 碧柳的神色并无异样,“少奶奶先回房吧,婢子把这里收拾了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忧虑加上躁意,直到窗外泛白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赫连容已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好在那小人儿上无名无款,只要应对得当,糊弄过关不成问题,至于未少昀,他们的梁子从成亲第一天起就没停过,只要随便列举出几样,也不难让众人相信未家二少这回又是吃饱了撑的在诬陷她 待到了体顺斋中,赫连容并没有像以往似的被迎入大厅,丫头反带着她去了老夫人地卧房不知会做何感想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上次我对她摆明关系,她就含糊答应,转眼又和你奶奶私下联系”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正考虑着要不要与碧柳好好谈谈,有丫头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大少奶奶让您速去大厅,碧、碧桃姐……” “怎么了?”赫连容看着面色苍白的丫头,“找到她了?” 那丫头苍惶地咽了下口水,“碧桃姐……死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意外证人(一) “死了?”赫连容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猛地站起来,“死了?!” 那丫头颤颤地点头,“大、大少奶奶让您赶快去……” 话没说完,赫连容已冲出门去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奇*|*书^|^网正撞上一个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自己则留在偏厅门口才发现人已到得差不多了” 吴氏的眉头一直拧着,“三娘,你怎么和奶奶说地?奶奶本为了如意的事操心,你可别再夸大其辞地吓唬她“你让人把碧桃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杨氏说话,吴氏先有了怒意“少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刚刚在骗你吗?找到了如意自己私藏起来了吗?”“少阳并无此意”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 碧柳的精神有些不济,赫连容问了她好久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注意力明显没在这问题上碧桃只是个丫头,如果不是与如意之事有关,大概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是怎么死地 过了一天,荷池地搜索结束了,除了一堆杂物,根本不见如意地影子,吴氏的推断彻底地落空了,不过又有个说法悄悄流传于下人之间”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赫连容地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第二天一早还要给赫连容求道平安符 见赫连容犹豫你只要记住不过云夏与西越隔得虽远幸亏你发现得早不然现在抬着来了”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但从没想过真地要把他“咒”之于死地,就像她从小到大生气的时候常常喊“XX你去死”,结果一直到她穿越了人家也还是好好地活着所以诅咒这种事在她看来挺无足轻重的 她又想,这是古代啊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严氏淡淡地道:“家里的事,不必让他跟着操心” 这话听着别扭,赫连容刚有不好的预感,翠荷已接着说了下去,“婢子与碧桃姐素来交好,有一次婢子值夜时碧桃姐还给婢子送来点心,那时已经很晚了,我和碧桃姐隐隐听到少奶奶房中有声音,因为没点灯,我们最初还以为听错了,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好奇之下便去近前听,就听见……就听见少奶奶念着一种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我们壮着胆子点开门上窗纸去看,就见少奶奶开着窗子,在月光下拿着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很恐怖的样子 “后来的事婢子不得而知,只知道碧桃姐去找了少奶奶,曾和婢子提过说少奶奶不听劝告,反骂她多管闲事 这……这编剧到底是谁啊!赫连容彻底服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意外证人(三) 未少昀的出现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尤其他的话,不仅让翠荷惊疑不己,更让严氏、吴氏等人露出讶色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少昀是怎么发现地?” 屋里又安静下来赫连容轻轻地吸了口气同时也在思索我当你受人蒙骗”未少昀轻浮地撇撇嘴,“我还想弄个木头人摆她房里呢,省得她想男人” 吴氏惑道:“衣服?” “我做那小人的时候找不到料子就剪了件衣服”严氏的话巧妙地将事件重点从诋毁赫连容,转成有人故意制造矛盾让她与赫连容婆媳不和,想回避的问题一目了然” 这事是真的没关系,得了这样地歉意赫连容还觉得受之有愧 碧柳又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停下,她追他赶,恐怕未少昀出了府也追不上,赫连容停了脚步,大声道:“未少昀,你站住命令式的口吻让未少昀不爽至极,可就这么走了又显得落荒而逃似的太没气势,犹豫了一秒钟,未少昀已转过身子回到赫连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干嘛?” 这就是贱人吗?好好说话不会听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就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帮你也值得你这么奇怪?”未少昀满脸的不理解但他回来后也是什么都没说这就是一种保护又或者欠扁地说“诶有些轻松“是啊” 这话听着耳熟,像是赫连容对未少昀做的某个评语之一,但此时从未少昀口中说出却变得尤其刺耳明明比任何人都活得随心所欲,明明有那么多的玩乐朋友陪在身边,可他地眼中却带出这样的迷惘寂寞、孤独无助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 赫连容又想到未少昀说起他之所以能及时赶来地原因,竟是因为未少阳?若是严氏知道,想必要气死了 听了赫连容的分析,碧柳点了点头,又道:“婢子这两日也在思索究竟碧桃为什么会死在荷池中呢?仔细想想,那天碧桃跟着我们从听雨轩出来,一直到出府我们才分开,也就是说碧桃从听雨轩出来只是个意外,如果当时少奶奶肯留下听她说什么,她就不会跟着出来,所以说她有预谋的窃取如意,或者另有同谋,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这倒有可能” 赫连容示意碧柳说下去,之前推测碧桃没有偷玉如意只是从个人情感上,觉得碧桃不会做出背叛老夫人的事,现在碧柳所说的,却是更加具体地推测,再次证明如意的失窃应该是和碧桃没有关系的如果没有紧要的事她是绝不会去的,可她又的确去了,这便说明,那人是压得住碧桃地,是个主子!” 不得不承认,碧柳的话是很有道理的,赫连容也隐隐觉得碧桃的死是因为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而关于碧桃不太敢接近水边的说辞则进一步证明了碧桃不是闲着没事去池边的未婷玉姣美的眉眼间在吴氏转过身去时蒙上一瞬间的忧色,抬脚跟了上去,又在临进堂屋前回头看了看她的贴身丫头碧琪,碧琪微一点头,待未婷玉进了屋上前与碧兰道:“碧兰妹子,咱们这边说话”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坠着一块翡翠玉牌当时又有任务在身,便没深究,只是顺手收了来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 未婷玉沉默良久,盯着吴氏似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半晌道:“你说有人见到,就算我说没有见过碧桃也没有用你要我做什么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赫连容点点头,又对未水莲道:“二姐要不要一起去?” 未冬雪顿时一慌,赫连容就势拉住她地手笑笑,“你回去取衣服,我在府门前等你” 未冬雪担心不已,却也不敢看未水莲,应了声便朝绛雪居去了未水莲这时才道:“下午巡抚夫人要设宴请宾,我哪有功夫去应付什么乞儿” 未水莲诧异了一下,腰板却挺得更直了些,昂首轻笑,“我有机会与巡抚夫人说说,看看下次能不能也带你去,弟妹,你好歹也是个县主,那乞儿理他作甚?也不怕与身份低下的人在一起,自降了身份” 赫连容轻笑,“怕什么,二姐自重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的” 碧柳这才浅浅一笑,“婢子去找顶轿子” 赫连容点点头,拉着未冬雪站到街边,没过一会又听到有人喊她,直呼她的名字”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 赫连容轻笑,“人的相处是相互的,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 此时碧柳已雇了两顶单人小轿回来,赫连容道:“冬雪,你自己去会你娘吧,我另有些别的事”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她当然可以将这事告知未少阳弄不好还会认为未少阳存心刁难他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回廊尽头连着一座雅致地湖心亭 赫连容没费多大力气就在湖心亭中发现了未少昀地身影还以为赫连容要来与未少昀化解昨天地事不由笑道:“少奶奶等着 “少奶奶……”碧柳自是不希望赫连容与白幼萱碰面,免得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的关系更加恶劣,便想先劝回赫连容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赫连容没有一刻迟疑地转身,也没想过什么假意离去让未少昀拦她,是真正地大步而去,没有一丁点放缓脚步的意思” 赫连容这才真的好奇了,撑着下巴看了碧柳半天,笑道:“我一直想问你呢,他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你对他很是忠 碧柳的脚下骤然一停,虽然立刻跟上,但还是看得出十分紧张,“婢子……二少爷是听雨轩的主子,婢子对二少爷忠心是应该的那就算了没有义务再去保障什么始终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碧柳叹了口气 赫连容是来等未冬雪地虽然知道她不会太早回来就随便点了耳熟能详地龙井便也不多问,转身要下楼去,未少昀叫住他道:“要今年的狮峰,别拿老茶唬人这倒不是坑人唬人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茶博士听未少昀这么说又高兴起来,转回来问了偏好的味道浓淡、要煮要泡等等越问越多” 看着未少昀无言以对地模样,赫连容的心情突然变得不错,这时那茶博士送了茶水上来,本想再与未少昀聊聊茶经,却见未少昀支着腮帮子瞪着窗外,咬牙切齿地像要吃人 于是茶博士没敢吱声,送了茶便下楼去了” 未少昀其实并未走远,站在楼梯处看着她发呆的侧脸,嗤了一声,没好气地重新坐回椅上 两个人就这样难得的安静相对,你发你的呆,我走我的神,没有言语交流,却又不见一点尴尬碧柳正想让茶博士上些点心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不料赫连容却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推着自己擦过赫连容的身边 未冬雪冲过来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未少昀的背景远去,失望又懊恼,看着赫连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大皱眉头地连叹几声,“二嫂刚刚要是点头,二哥止不定有多高兴呢先不说老太太误会未少昀一反常态是因为她地关系若在平常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她借着整理身上饰物地机会瞟了眼未婷玉” 老夫人点点头众人正待开动笑道:“还怕赶不上呢” 未少阳看看坐中地未少昀,“难得二哥也回来”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赫连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未少阳却笑道:“二哥已与我说了,那酒楼的价钱压到那么低,多亏了二哥前去周旋” 看着未少阳高兴的样子,赫连容更为担心,她怕未少阳不知道那件事,将来酒楼真的开起来,难免会有人来找麻烦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 他这种默认地态度让赫连容心里更觉别扭,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出了饭厅赫连容便叫住了未少阳,未少阳先是看了看未少昀,未少昀看不出喜恶地摆摆手,“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赫连容将昨天的事大致说了下,“他兑下酒楼根本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 “那你还同意他兑下酒楼?”赫连容停住脚步,“就算你不想打击他,也要和他阐明厉害关系,别让他一意孤行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 “你为何同意他这么做?应该不止是为了不想打击他吧?” 未少阳放缓了脚步,等赫连容上前,才低声道:“我们将酒楼买下,不一定非得自己经营,可以转手卖给别人,到时只要将酒楼卖给与钱馆主无关的人 赫连容一时失神没留意脚下,一颗石子让她地脚扭了下,身子栽向一边,赫连容惊呼一声,碧柳已上前将她扶住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她隐藏着自己,一度让他以为她不过是个逆来顺受的女子,但哪个温弱女子会将瓷器摔于长辈脚下?会当街甩人耳光?会不惜绑架他人以此要回自己的嫁妆? 不错,就是嫁妆 他早想拿给她,可苦于没有机会,后来时间长了,就越发送不出去了 他应该马上停止地,不应任由自己沉溺下去,理智他有,却不想实行 只因拒绝过,他便连后悔的资格也失去了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未少昀又得意起来君子万事依靠自己“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 探望胡氏,胡氏泪眼朦胧地感谢她,说自己去祠堂门口瞄过了,正往里运新木呢,马上就动工了这两天吴氏见着赫连容并不刻意交好,而是随意问候 不过未少昀这几天真忙得是脚打后脑勺,选木料找画师雇工人,还得每天在祠堂盯着做监工,大概有十年没上进过了,冷不丁地一努力,挺不适应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弄,“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进门,养在外头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头,“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说罢朝未忠招招手未忠探过头去,未少昀放下碗筷小声道:“老头子心里根本就是早想打破这条祖训,又苦于没有门路,所以才怂恿我爹,等我爹在外头儿子老婆一大堆了,不接回来不行了,奶奶也只能接受,祖训失效了……”未少昀突地一拍桌子,“到时候老头子不就也能娶上小妾了嘛!” 未忠被吓了一跳,又听得未少昀地话半晌无语,最后竟然点头,“有道理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了?幼萱有事?” “事是有一点 “哎……”汀兰哪能任未少昀就此离去,刚要拦阻,却见未少昀又回过头来,想了想,“还是去吧”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 未少昀咂咂嘴,“如果不是我给你地呢?你自己的东西,里面还有件挺重要的纪念物呢?” “什么纪念物?” “一件……遗物”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 “姑娘怎么不为自己想想!二少爷若和夫人交好,日后他夫人不许他来找姑娘,又或者不让姑娘进门,岂不是好心没得好报!” “若要你说该怎么办呢?”白幼萱缓缓起身站至窗前,看着未少昀的身影至楼下经过,慢慢远了,精致的俏脸上不禁露出几分酸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时刻看清自己的身份” “你去告诉秦妈妈,就说我……参加”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看看周边的环境,拉着未冬雪走出青楼一条街才斥道:“跑这来干什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未冬雪笑笑,“二嫂说了,一人在外着紧的时候就报韩夫人或者钱馆主的名字,说是他们家亲戚”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未少昀咬着嘴角轻笑半天 看来这是很生气了,未少昀舔舔嘴唇,“要是他又设计你去亲了别的男人……他要怎么道歉你才原谅他?” 未冬雪松开抿住的双唇,看了未少昀半天,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很浑蛋”未少昀无耐地承认,“但是你也时常对他非打即骂,难道就不能泄点气吗?” 未冬雪的拳头又捏起来,“那种所作所为简直禽兽不如!哪有叫自己的妻子去、去……每天打他都嫌轻了!” 未少昀微哂,“那道歉不行?” “呸!谁稀罕什么道歉!”未冬雪的确是一个好演员,完全代入,情绪拿捏得十分到位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不消半刻,未少昀已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正在窃喜神不知鬼不觉” 本来赫连容不会回来这么早,今天说是去游湖,结果巡抚夫人心血来潮爬山去了,她不想辜负钱金宝的一番心意,便奉陪到底关护度自然不足” 未少昀一边点头一边朝屋外移动,赫连容也以为他说完了话,并不拦他,不料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今天去游湖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改爬山了颇有点关心地意味碧柳与丫头端了水盆过来,见未少昀始终抱着肚子,不由关心道:“二少爷,你肚子怎么了?” 未少昀抱着肚子的手捂得更紧了,也不答话,蹿出屋子走了”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 未少昀倒是得意了,吃饭都比别人吃得香,赫连容就在一旁诅咒他,噎死你!噎死你! 正当赫连容专心诅咒事业的时候,门外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家丁,脸色惨白地急道:“老、老夫人、祠堂、祠堂……失火了!” 未少昀猛地抬起头,脸上得色还没褪尽,“啊?” 老夫人像是一时没了解这话地含意,怔了半晌,吴氏却一抖手,筷子掉了一根,再看向众人时,脸上已不带一丝血色不再多说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虽仍在车厢之中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 赫连容却在意着吴氏,因为她听吴氏拉过未管家,小声问道:“可在祠堂中发现别人?” 别人?指的是谁?回想吴氏今晚反常的举动,似乎有些可疑 未管家便急急地去了,严氏不太同意未少阳地做法,“多找些人灭火就是”未少阳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吴氏等人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赫连容巡视满场,不见未少昀的身影,想到他的状态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躁,这时便听未冬雪尖叫一声,朝着火场近处跑去,“二哥,你做什么!” 赫连容在未冬雪稍有动作时便不自觉地跟上,待到近前才看清未冬雪已抓着一个人,正是浑身浸湿的未少昀” “没找到不是吗?”未少昀将几个家丁的衣服放至水里浸湿了,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却停了一下,转身回到赫连容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塞到她手里,“等我回来再给你修镜子”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 未少昀一把抓住他,“快,奶奶……” “二哥!看清楚这是哪里!” 未少阳的低喝让未少昀略清醒了些,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狠狠地甩了甩头,呼吸已平稳不少” 未冬雪着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底怎么啦?” 未少阳没有回答,眉头更紧了些,这时严嫣赶过来,“忠叔,你没事就好了,姑姑让你过去呢”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又担心地望向未少昀”未少阳伸手拉住他未少昀浑然不觉却被身旁地严嫣拉住你不过去么?” 严嫣平日里这么温顺地一个女孩 “嫣表姐?”未冬雪诧异地推了推严嫣,严嫣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举步走向未少昀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仅此而己在茶馆他不被期待时,还有今天未少阳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只说是下人用火不善 随后回府的未少阳进了大厅见到的便是老夫人的这副模样,急忙奔进厅中,“奶奶!” 老夫人见未少阳回来气也顾不得缓上一口便让未忠进来问话,未少阳道:“我安排忠叔去认人了,来传话的人虽打着二哥的名义再这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老夫人忙道:“少昀,快过来,你没事吧?” 未少昀看着老夫人抽动了下嘴角,似乎想笑,却终是没笑出来” 老夫人大惊失色“少昀,你怎可如此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未少昀仍是没有说话,脸色一直不好,严氏听了未少阳的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们在祠堂门口是在争执此事?” 未少阳点点头,“如果是二哥派人找出忠叔,怎会再有此举” 未少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没像以前一样跳起来反驳未少阳却立时眉头紧皱,“二姐,那么久的事不提也罢” 老夫人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至极,严氏低喝道:“什么活不成!我和你奶奶不还好好坐在这么!” “所以说多亏奶奶和娘有祖先保佑……”未水莲显然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也多亏了那件事,才让娘改变了主意过继少阳为子,否则……未家地产业怕不早已败光了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哦?”严氏显然是不信吴氏会突然变得如此谦恭,朝她身后扫了一眼,“碧兰去了哪里?” “我让她去叫姑姑和三妹了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 厅内众人缓和了刚刚出现的小小尴尬,连同赫连容在内,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婷玉”未婷玉面无表情地瞥着吴氏,“几日前,淑芹找到我,说她会伺机调走忠叔和祠堂的下人,要我潜入祠堂,替她寻找一件东西不过女子不入宗祠,她这个要求我自是拒绝,但有把柄在她手中又于心不安,便随在淑芹身后,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让我无意听到淑芹与碧兰的话,就算我没机会得到那样东西,我也不会任别人得到它,与其争而不得,不如玉石俱焚!” 未婷玉前半句话已将众人震得无以复加,后半句话更是让吴氏觉得眼前突地一黑,这怎么回事?未婷玉说的前半段都对 不过吴氏的算盘打得虽好,却怎么也没料到未婷玉会有此一着所说之事并不一定是事实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拉扯之中她不慎落水我以为那池水不深我才知道当时一念之差”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却被排在继承未氏之外,你心里……就没有丝毫不满么?” 吴氏却不理严氏,只对老夫人道:“奶奶,淑芹是未家媳妇,今后还要在未家生活下去,若真如姑姑所说,她不同意我派别人潜入祠堂不也一样?又岂会这般不知轻重烧毁祠堂!” 未少暄也跪下,“是啊奶奶,淑芹不会这么做的 老夫人最近遭受地打击太多,突得一个好消息一时竟不敢相信,忙让未婷玉带人去找,未婷玉也不负众望,简直是手到擒来,果从池中找到一个小布包,据家丁回报,布包挂在池壁地一处突起处,首次搜查时只顾摸着池底,故而没有发现 将那布包打开,一大一小两柄如意,碧绿莹光,没有丝毫缺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对于这些吴氏只是一笑置之,她从来都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然她不会从一个小小的丫头坐上未家大少奶奶之位,也不会让老爷子在临终前改变主意,将未府当家之位交给她 未少昀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是那样”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半真……半假吧,我不相信大嫂会有魄力烧掉祠堂这些行为是家人间该有的行为吗?她们把对方视为亲人吗?未家……还是个家吗? “今天的事让我对这个家……更加厌烦了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 碧柳吐吐舌头,“那少奶奶可真是幸福”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说出来却像挺有问题似地,尤其他声音无力,软软糯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不由得让赫连容脸上有些发热,也不搭他的话,扭头对碧柳道:“我们一起用力把他扶起来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只狠命拽他的胳膊 碧柳惊呼一声,拽了下未少昀,又放弃拉他起来地想法,朝龇牙咧嘴的赫连容急道:“我去叫人来!” 当人肉垫子的滋味不太好受,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缩小事件传播范围的事了,赫连容呻吟着点了点头,又推推未少昀,低声骂道:“你个浑球,生个病也要欺负我!” “莲蓉……” “诶?”梦呓似的一声让赫连容暂时忘却身上疼痛,伸手扳起未少昀的脸,“你没晕啊?” 未少昀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闭着眼睛朝她颈窝处蹭了蹭,“对不起……” 赫连容一愣,未少昀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的,赫连容觉得自己地呼吸开始困难了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这样一来未必能如了严氏的意,二来也免去撕破脸皮之险,将来无论由谁当家 老夫人轻轻拍着装有当家钥匙的小箱子,有些犹豫,“至于这些东西……” 吴氏从老夫人地迟疑中看到一丝希望助她担起当家之职似在考虑 吴氏自然是希望事情按照自己建议地方向走都比严氏接手对自己有利”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等我们回来,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来商量这件事不迟” 老太太这番话又给了吴氏一些希望,毕竟她可以安稳当家这么多年,与老夫人地支持是分不开的 不管怎么说吧,这次出行让这两人都挺乐呵,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绿衣丫头,是平常服伺赫连容洗脸地” 赫连容闻言伸手探了探未少昀的额上,果然,已差不多是正常体温了 她是被恶梦惊醒的,她梦见未少昀站在拴马的位置上,活蹦乱跳地拉着马车跟老夫人旅游去了,留下她在未府看着严氏和吴氏抢当家地箱子,两边都喊她过去帮忙,她说谁也不帮,未婷玉就飘到她身后来,说那你帮我吧,咱俩一起烧房子去…… 太可怕了 赫连容轻轻推开房门,门轴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 未少昀的呼吸声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平稳,像在炫耀似地告诉赫连容,他要好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单独行动(一) 昨天迷糊了一天,半夜才能爬起来码字,不过也不太成功,中午起来又重码,总算码好了一章,圆子继续努力,欠大家的一章争取今天晚上补上这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以为含含糊糊地说两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她的内心创伤,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未少昀,你醒悟吧! 赫连容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增加信心,同时也没忘了算计时间,做坏事不能留下证据,在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被子送回去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半掩地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整个人脱了力般摔到床铺之上果然比昨天更烫了些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呼吸略显沉重这才下了马车,对赫连容道:“到宣法寺怎么也要一两天,路上你好好照顾少昀,让他快些痊愈,别将病气带到佛祖面前”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先慢慢走着等我们,免得人一多话就多,耽误时辰赶路” 赫连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安排 “我去了祠堂”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赫连容蓦地喉头一酸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老夫人也安了心天刚摸黑地时候也不知是病地还是睡地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坐在床边打哈欠赫连容叫了未少昀一声看着赫连容将两条被子平整地并排铺好,未少昀抿抿嘴角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原来这浑球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勇敢,一个放荡少爷,却在女人床前却步,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尤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以下字节免费 七月啦,又是新的一月,上个月虽然晚进了VIP那么久,但是大家投给圆子的粉红票还是让圆子感觉到了莫大的鼓励,七月的时候也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圆子,继续用粉红票票和推荐票票给圆子加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山之路(一) 未少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补了一觉,出了些汗,整个人精神不少心情稍好了点幸会幸会”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还以为碰到了本家 卫公子紧随其后,问未少昀道:“未兄病了吗?” “有点伤风”未少昀随口一答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 未少昀撇嘴一笑,“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又是睡地上又是没被子盖地,换了别人早完蛋了” 赫连容骇然,眼睛瞪得更大了,放下药盅伸手摸了摸未少昀的额头,奇怪地道:“没发烧啊……” 未少昀无语,扁着嘴坐到桌旁像在生闷气,赫连容莫名其妙地再度端起药盅,“我去热药了啊”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 “竟然还有这种茶?”赫连容十分好奇 卫公子轻笑”南迢与西越一样,是依附云夏的小国之一 两人在这说得起劲,未少昀拿起桌上药盅,将早就凉了的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赫连容看看那药盅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见他特地回来解释,赫连容更没好气地瞪了未少昀一眼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在下也要前往宣法寺,明日可否与二位结伴而行?在下离家近一个月,都是一人游览,实在是有些厌了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赫连容睨他一眼,突然笑了,未少昀追问之下也不言语,她是觉得未少昀本身就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居然还指责别人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 “哈?”未少昀头一回听说他的名字可以这么解释一熬就是一个时辰一抬下巴“不然你睡地上?” 赫连容差点内伤忍笑忍得满脸通红 “你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未少昀出了一身冷汗,回头一看,赫连容端着药盅一脸的莫名其妙” 未少昀接了药未少昀却在喝药了,又是一口气灌完,扯开个笑容道:“真苦”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 卫无暇笑呵呵地,并不在意,等上了车,一股浓重的茶香散于车箱之内,赫连容见车厢角落处放着一个可背的小箱,像个药箱似的,茶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蒙山茶是西越特产,就像西越熏香一样,西越人喜欢清中透苦的味道,所以蒙山茶也是这个味道”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回过头,赫连容微怒地迎上他,“你发什么疯?走那么快,走散了怎么办?” 未少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严肃的嘴角上,丝丝笑意崩坏了紧抿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和他走了呢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 赫连容冷不防被他吓到怔然半晌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这是未少昀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两人都不再继续刚才地话题因为“近在咫尺”地孤雁山“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未少昀抿了抿嘴,没反驳赫连容的评价暂时充当遮阳伞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然后跑回来,拉起赫连容就往树林里走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 二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扭头往回走,被未少昀一把抓住地势越低;越走,河流越缓,最后已听不到流水的声音了,河水干涸在一片泥潭之前,泥潭之上,悬着一座绳木相接的吊桥听着绳索绷紧的声音,看着脚下木板与木板间相隔地缝隙,赫连容还是有点害怕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山之路(四) “有人吗----”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吗----” 鬼吼了半天,别说人,猴子也不见一只 赫连容就是这些人中地一个因为这一世过得像在做梦当死亡触手可及地时候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左右看看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未少昀地话让她暂时找到了方向”未少昀深长地做了个呼吸,“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做地一些事,让你很伤心,很难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取得你的原谅 赫连容惊呼一声”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未少昀因为托她出去,反作用力让他的身子离岸边更远了点,肩膀以下已没入泥中,身前的半块桥板勉强撑着他双手地重量 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最近很多大大要求圆子加更,圆子的速度嘛咳咳 虽然进度极缓,但赫连容知道自己确实是前进着的,从开始到现在,她已将绳索拉出了近两米的距离尽管浑身脱力肩头灼痛,可她仍咬着牙关前进,每一步都用尽了这一生所有的力气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 未少昀最后说让她离开未家无论她在哪里她就越冷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赫连容却向后倒去,躺到岸边,“你继续努力,我真的……没力气了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不然好端端的水流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赫连容却不能放心,站起身道:“我们快到宣法寺去吧,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仰头望着她,“你就这么去?” 赫连容已经忙晕了头,哪还记得什么,此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脱了中衣做了绳索,身上只着一件小巧的亵衣不过她也没怎么遮掩,毕竟还有个吊带呢不过衣服绑成一团,再经淤泥一浸,想要解开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赫连容蹲在地上忽然回头,“你先往前走,我解了裙子就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 未少昀低头看了看,“桃花啊……” 赫连容有点泄气,没错啊,是枝桃花,一枝纹上去的桃花,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干嘛要问废话不过她的目光仍在那枝桃花上,久久不肯收回,她还是想问,为什么要纹桃花呢?为什么不是青龙,不是白虎,而是一枝普通、又惹眼的桃花呢?仿佛看出她心思似的,不待她开口,未少昀已走到近前,侧过身去将挺直的腰肢现于赫连容眼前,“这里……”他抚上桃枝源起的地方,也是桃枝最粗壮地一处,“有道伤痕”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宣法寺中(一) 未少昀移开手掌,赫连容细细看去,果然在桃枝的颜色之下看到一条略显凹陷的疤痕,最宽处有近三指,窄的地方也有两指,疤痕表面凹凸不平,那黑褐色的桃枝正是沿着疤痕的走向而生”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她发现每当未少昀遇到他不想解决或者难以解决地事时可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 赫连容的干脆让未少昀坏笑一阵,“不考虑一下?如果我提很过份的要求呢?要你地银子……”他突然伸手抬起赫连容的下颔“要亲你呢?” 赫连容在下颔被抬起时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听了未少昀的话,反而不躲了,直视他的双眼道:“前者么,我向来认为命比钱重要,如果你要钱,回去我就给你;后者么……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你愿意,我抗拒不了任何事” 赫连容有点奇怪,静默半晌,还是狐疑地开口,“未少昀?” “我的要求是,叫我的名字” 未少昀回过身来倒退着前进,不紧不慢地再次重复,“我是说,叫我的名字!” 赫连容困惑地想了想,突然明悟,看未少昀远远地朝她挑着眉稍,忍不住掀了掀唇角“再叫一次 赫连容先去井边冲去身上和头上的污泥,未少昀跟过来,特地嘱咐一句,“一会奶奶要是再问起,还按我的说啊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 “在下也是听闻大师擅长此道,慕名而来,无论如何也不想祖母再受风湿折磨” 此言一出,老夫人对卫无暇的好感又多了三分至今仍是遗憾”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 “是遗物就收好,不要随便拿来拿去的!”卫无暇此举自然让未少昀大为不爽,明明都要走了,又留下扯什么恩公,摆明了是套关系、有目的! 赫连容见卫无暇微现讪然之意,忙道:“无暇,你可有忌口之物?如果没有,就让厨房准备斋菜,然后我们一起去拜访智能大师” 听赫连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未少昀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正要开口嘲弄两句,便听赫连容又道:“少昀,你也去,也学学医治风湿之法” 突然被点了名,未少昀便将要说的话噎回去,目光移向别处,一副不太情愿地模样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 赫连容答应了,又与卫无暇施了个礼,跟着未少昀出了房门“当了救命恩人” 赫连容笑笑不置可否叫我出来做什么?” “没事儿” “不是屋里闷 除了家人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未少昀挖挖耳朵,“说点别地给你的救命恩人听听” “智能大师那……” “咱们在山上还得住段时间呢,哪天去学不行……” “医术哪能是一天半天就能学好的?”赫连容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自己找大夫了吗?去让大师给你把把脉” “或许有内伤未少昀却似铁了心一般,说不去就不去因为回家晚了今天的码字数少了点,两个半小时圆子只能码这么多,大家见谅,明天字数一定足够便只叫了他进去不然一会未少昀出来虽是萍水相逢“现在天色已暗”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无暇岂会不知学医非几日之功?” 赫连容好奇了一下,这么说来卫无暇是知道那个时候未少昀只是顺口胡说”卫无暇地神色变得严肃,“家父的一生十分悲惨,他自小失去父亲与寡母相依为命,小小年纪就出去讨生活,受尽欺凌,后来认了个师傅加入商队他也攒了些本钱可以自己贩茶卖茶,谁知一场大祸……”卫无暇闭了闭眼睛,缓了口气,“失去手臂后他不能再参加商队,无人用他,他只能做些低下的工作,为了家人放弃所有的尊严,可一个残废,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家中的情况仍是一天比一天差,直到他临终那天,家里没有一粒米,没有一叶菜” 说到这里,卫无暇沉默了许久,感慨地朝赫连容道:“你说他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很惨?” 赫连容不语,面对这样一个人生,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任何辩证理论都只是一句空话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所以我才上孤雁山来,一为奶奶求药,二是听闻智能大师佛法精深,定能为我解惑……嫂夫人,”卫无暇看向赫连容,面上浮起的轻笑已将刚刚的沉重感叹一扫而空,“你觉得呢?他为什么会笑?” 赫连容怔然” 卫无暇的眉间稍蹙,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安慰之言,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另一个故事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女孩坐在墙角里,两腮通红,嘴上带着微笑”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 他与自己认识时间更长”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是第一步柴火是第二步” 赫连容不是没做过利用现代知识赚个金银满钵的念头,但是想来想去,她除了上网聊天的打字速度可以引以为豪外,其余什么专长也没有人家这的香皂做得比现代的高级多了,并且全天然无公害“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待与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未少昀就像个大爷似地倚到桌旁,笑嘻嘻地看着赫连容,“还不快给救命恩人铺床 这身份他用得还挺溜,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晚上也得乖乖地睡地铺,而且没有丝毫异议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而让赫连容改变态度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发觉未少昀并不是没有优点可寻,所以赫连容想给彼此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机会,毕竟如无意外,她面对未少昀的时间将会是一生,无论他们将来如何、能不能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她都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轻松一些淡淡地道:“你不是忙着丢东西么?” 未少昀神情微变怎么又这样了? “你们两个别在这陪着了” 未少昀便应了一声赫连容也站起来 此时天色已晚,或许因为在山上的原因 他怎么忘了,赫连容是一个最“过不去”的女人,每当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掌控了二人间的局势时,总会发现赫连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嫉妒他的成功?或许; 觉得他不诚实?大概; 不过这些都不在点子上,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挖心抓肺,血涌上脑地感觉,对卫无暇,远不及此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赫连容疑惑了半天,终是没有跟上前去 赫连容上前扶了老夫人,将她请进房间坐了,又关好房门,“奶奶找我有事?” 老夫人笑笑,目光在屋内缓缓巡视,“少昀去了哪里?” 赫连容也不知道,于是没有言语,老夫人却不在意,目光定在床头的一个被卷上,那是未少昀每天打地铺的被子“阿容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少阳不知施了多少,也不见少昀与他赌气做事”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 赫连容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老夫人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这个故事赫连容虽没听过详细版,却早已知道了大概,是未少阳救了众人,未少昀也因此失去了被过继的资格你公公气坏了,觉得他自恃聪明胆大妄为,将来必难当大任,这才让你大娘收了少阳为子原来那火的确因少昀而起,但窗上的火油却非他淋上去的,他发现火势渐大,不知为何误以为他们的先生还在斋中,所以进入火场想要救人,却意外发现了我和你大娘,他救出我们托付给刚刚赶来的少阳,又回去找那先生,可他久久不归,少阳等不及下人来援,冲进火场去找少昀,中间经过我也不知如何,只知少阳反被少昀所救,少昀被塌下地梁柱砸到,差点丧命” 赫连容讪然,“其实我也想问……他为什么说谎?” 如果他说出实情,就算火势因他而起,他也救了老太太和严氏,功过相抵,或许不会失去继承之位这么严重”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 在宣法寺里敢这么做的还有谁?赫连容一下就毛了,正想着“未少昀,看来今天治你治的不够,明天更不能给你好脸”的时候,未少昀哭……没看错,真是哭丧着脸奔进屋里,头上一个大包鲜红发亮,他就坐在桌前对着烛火眼泛泪光,把赫连容吓个够呛 他在外关上门地一刹那 赫连容远远地跟着未少昀出了西院所进了和尚居住地东院所此时天色尚早四处看看正想要不要禀报师兄发现不明入侵者“那个方向只有师叔祖地院子你和刚才那位男施主是一起地么?” 赫连容见他面有疑色那院子独立性很好,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这位大师研制烟火的原因,要远离建筑及植物 那和尚见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站着不禁哈哈大笑,“我就说么!我花痴研究了十几年烟火,什么制火的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柴火!亏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知道是假的我就放心了!” 赫连容对这大师的法号又无语了一阵子,见他放心地要进院去,开口叫住了他”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做了个深呼吸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回过神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赫连容总算记得理直气壮地提醒他一次现在我们分头行动准备道具” 未少昀扁扁嘴,缓了一会懊恼地道:“上次那根绳子也不知道还在没在,应该再带条来的,你一会站远点,我下去” 他们已来到那个泥潭之前,赫连容指着的却是更下游的地方,与他们当日所陷之处尚有一些距离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只担任指挥工作 “少昀把簸箕伸到泥潭中去怕他地是他才对吧声音都绷着”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我就知道她要忍不住到处说”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赫连容小声对未少昀道:“只凭我们两个不太可能拿了条帕子悬于磷火之上正待继续试验地时候而后熄灭了”赫连容示意未少昀将泥潭里地簸箕拖上岸来放好只是不能接受别人唬他罢了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 以前只说过上面是火柴头下面是火柴杆,没仔细说这“杆”到底有多大,等赫连容指挥着未少昀用小刀把木柴削成正常的火柴梗大小时 赫连容也振奋了,这花痴还真不是盖的 这期间赫连容这也没闲着,搜肠刮肚地想着脑中一切与火柴有关的资讯,当然想的最多的是她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做火柴的不少,人家都是怎么做的呢……依稀记得跟加热有关断岭下的潭泥都快被他们挖走一层了,红磷依然是没有影子” 赫连容无语,有未少昀这样地搭档花痴和尚还真倒霉” “那你就保佑我们快点弄出红磷”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 看着他的背影,赫连容眉稍轻动,是看错了吗?他……在不好意思吧? 当天的挖泥工作十分顺利,用花痴的话说 “一定要红磷?白磷不行吗?”未少昀简直是越挫越勇,大概那符真的很灵,他已完全摆脱了鬼火带给他的恐惧,时常自己去取泥,连人都不用陪了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可往往才开始加热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 未少昀却蹲在炉下的风箱旁发怔,“莲蓉,你说……如果把这推风的反过来装虽然赫连容不能准确地说出它们化学上的名字,但东西好用就行,名字管它呢! 将红磷与火药掺合物用树胶拌了,沾在早就备好的火柴梗上,一口气做了近百枝,待得完全干燥后,就差最后地试验了现代地安全火柴是将红磷和火药分开存放,放在盒里的是火柴梗和火药头,盒外面刷地才是红磷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管它! “哧……” 极动听的一声,赫连容手中的火柴随之燃起,橘黄中微带青蓝地火焰跳动着,不到两秒钟就熄灭了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 靠!靠靠靠! 赫连容第一次知道原来火柴是一种运输道具”床上地未少昀睁开眼睛,看着赫连容站在桌前走神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 赫连容就又试了试,缩回手来,便见未少昀已合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谓叹,“能不能一直放在上面,凉凉的很舒服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 赫连容连忙丢了刀,以防被人误会是变态,又将饺子碗递给那和尚,“师傅,麻烦你尝尝味道如何?” 那和尚有些谨慎地瞄了赫连容半天,觉得赫连容没什么理由要害他,这才拿了筷子尝了一个……跟着又吃一个白施主心灵手巧,各位施主所用饭食中都有白施主的心思呢 白幼萱本想避开,却架不住普世的热心介绍,见赫连容又看过来,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厨房,轻轻一福,“未夫人她怎么忘了 她是未夫人啊面对着他地红颜知己如此和言悦色“不” 赫连容说完这话便再无言,白幼萱心中不免忐忑,此次相遇虽是意外为何能这么平淡地对她说“你真是有心”?她是另有所谋,还是真的不在意未少昀在外的风花雪月?这个可能性让白幼萱稍感雀跃,但她小心地控制着不要表露出来,轻声道:“幼萱明日就走,秦妈妈已派人来催了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赫连容吸了口气,她是真希望白幼萱马上回厨房去 “嗯……你不想见见少昀吗?”赫连容指向西院所外,“他吃了点东西不舒服,不知道上哪吐去了” 赫连容微感诧异,未少昀居然在意这事么?这么想来,那段时间未少昀的作为也似乎真的与往日不同,是因为问了白幼萱,所以才…… 白幼萱瞄着赫连容的神色,抿了下双唇,“二少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放荡不羁,有些事他会一直放在心里,少奶奶……切莫误会了他才好甩她一耳光告诉她别插手自己的家庭生活吗?赫连容提不起那个精神 她现在对自己与未少昀地关系还算满意,如果时机成熟,再近一步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他们的夫妻关系摆在那里,相处了这么久,赫连容对这一点由排斥变得不再排斥 不过她还是想得早了 她忘了这一茬,白幼萱,还有未少昀对白幼萱的感情如果他们两人间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从感情上来说,自己才是后到的那个,幸好她想要前进的腿刚刚抬起,没迈出去,也就还来得及收回圆妈的病不痛不痒也摸不到,是查别地问题时做B超做出来地,所以很万幸,是早期的早期,大夫说术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再拖两个月等有症状时再发现,后果可能比现在严重得多 今天罗嗦了很多,圆子就是想感谢大家一下,今天还有书友同学给圆子发短信慰问,真地让圆子很感动 第九十六章 单纯名妓 “你不去看少昀吗?”赫连容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我向来不喜做伪,也不喜欢做试探别人的事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二少看也不看了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岂料门口两边已被人淋了火油沾火即着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二少奶奶?” 赫连容回过神,见着白幼萱略显紧张的模样,“这件事……请少奶奶不要与二少提起,好么?” 赫连容睨着她,“这件事?指地是十年前的事,还是遇到你的事?” 白幼萱不料赫连容有些一问,微现赧然,轻轻咬了咬下唇,“都有,幼萱出现在此地事,请少奶奶不要告诉二少,幼萱自知身份,绝不会……为二少奶奶带来困扰 你为我带来困扰?你凭什么为我带来困扰? 应该都会这么想吧?所以自己有这种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刚刚赫连容还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才会出言相刺,谁知她此时的表现与赫连容所想完全不同,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白瓷娃娃,懊恼而绝望,连她那种搞砸了事情的矛盾心态都让人一览无余 白幼萱可是合欢阁的花魁啊,什么样地场面没看过?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怎会如此轻易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白幼萱的演技太好,那么她就是被未少昀养得太好,不见风雨,成了一个真正单纯的……妓女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赫连容难免有些失落,做了个深呼吸,“原来如此,现在好点了么?” 未少昀也觉得赫连容的态度不对,讪讪地点点头,“你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连赫连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想升升不上去、想降降不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一种想庆幸、却又隐有遗憾的感觉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然后一起去和花痴道别未少昀不经意地道:“我会继续做事地” “诶?”赫连容愣了一下”未少昀没听出赫连容地弦外之音”未少昀不太放心地嘱咐第三天下午才赶回云宁城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 赫连容点了点头,未少昀这才甩手走了,赫连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就算是下人地事连忙去了她小住之后就走了你觉不觉得其中另有原由?” 老夫人现在只想快点赶回体顺斋去找未水莲问个明白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以为小时候人家夸她两句缓缓长长地吐了口气而现在明明有谴走自己的机会却偏让自己留下,摆明了要让自己参与进去,不知是什么意思未秋菊稍感不太自在,“奶奶,你不先见见二姐?” “是你娘的身子重要,还是你二姐的事重要?”老夫人头也不抬,“你也去体顺斋等我” “你去体顺斋等我!”老夫人提高了些声调,“顺便找到子轩,一会我再去问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让人省心!” 未秋菊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对赫连容强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老夫人与赫连容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这都是怎么了?都搞突然袭击有几日他们商谈直至深夜,淑芹都是在场的” 诶?赫连容和老夫人同时一怔,她们都等着听吴氏落井下石地话呢,老夫人之所以带赫连容出去,也存了不让赫连容搅进吴氏和严氏之间争斗地心思,还以为这段时间吴氏和严氏早己闹得天翻地覆,万没想到吴氏如今竟会替未水莲开口说话”吴氏在老夫人的庇护下做了那么多年的当家,自然对老夫人的想法了若指掌,老夫人才一开口,已知道她想问什么,“奶奶还是去看看娘,便一切知晓了”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不过她初接当家之位,府里有些事情未免不熟悉,所以这段时间孙媳一直跟着帮忙”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 赫连容回过神来那位大师对你们很是赞赏这件事就不用让水莲知道了“孙媳先不打搅奶奶不仅自己失了体面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 不过看起来未水莲该是一无所获,否则她就不必再到未必知去查探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 第一百章 事故体质 碧柳忙去取了手巾递给未少昀擦脸,赫连容愕然至极,“你怎么了?”他不是去找白幼萱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造型出现? 未少昀接过手巾,铁青着脸火气十足,“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把我推下水,让我抓到他死定了!”未少昀又气又恼地抓下头上发带,任早已湿透的头发披散下来,又火大地甩去手上水珠,“真是个疯子!” 赫连容听得莫名其妙,“谁啊?” “不认识,无缘无故地推我下水!” “无缘无故?” 未少昀肯定地点点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着一紧拳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话听着耳熟,赫连容想了想,好像他们成亲那天,未少昀因为牛屎堆事件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又是无妄之灾?这小子是事故体质吗? “烧水,我要洗澡太好了!” “去去去” “我地意见?”未少昀地唇角不觉扬起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这祭司是四年选一次,伊冷雪已做满了四年,今年该换祭司了伊冷雪的前一代祭司,亦是一位绝世佳人,她连任了四次的祭司”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言罢,她缓步下台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因为倾心的佳人,对于祭司这个位子的热爱,显然已经超过了他”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此曲便是为那一战所做”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   在瑟瑟接过狼皮的一瞬间,夜无烟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觉收紧,白瓷云纹杯瞬间成为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沾染了点点鲜血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只是,瑟瑟不想和她计较,对于一个如此偏执的人,恐怕道理是讲不通的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坠子淡淡说道”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淡淡的月色下,那支羽箭带着风声从草原上掠过,向着伊冷雪直直飞去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如果早知帐篷内是这样一幕,她绝不会进来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 如梦令 025章   瑟瑟走的太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瑟瑟这才警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   “闭嘴!”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传来,冷厉的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似乎瞬间就能将人冻僵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还好,无大碍了”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只有一个极大的木案,还有一个羊皮铺就的软榻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躺在卧榻上,极是舒适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这山洞又黑又长,崎岖曲折,绕来绕去,也不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微光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来到这里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位姑娘前来拜访瑟瑟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接着又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每个碗里,还有碟子里,以及筷子上,插了个遍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过来取吧这样的话,也亏得他说得出来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唇已经毫无预警地覆住了她的樱唇,先是浅浅地覆住她的唇瓣,然后,一点一点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呢,这个问题,在瑟瑟唇间绕了一会儿,她终究没有问出来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   “蔷儿,不要胡说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小钗挑了一支绿雪含芳簪为瑟瑟插在髻上,更添灵动婉转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   瑟瑟一愣,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民族都有些奇怪的风俗,他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己通过对歌、舞蹈、抛绣球,去选自己倾慕的心上人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   夜渐浓,月色正好原来,他是要她和他住在一起,住在他的小楼上瑟瑟被他笑的有些羞赧,偎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幽的竹香,一颗心渐渐迷乱   宽松的长袍摇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在夜风中飘荡   明春水的寝居清洁雅素,淡蓝色地毯铺就了一室的浪漫和雅致,好似飘缈的仙境,雪白色纱帐被金钩挽着,如同仙境中一朵朵飘逸的云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我想看看你他狠下心来,低声说道:“我也很想让你看看我,可是,当年,我在黑山神前发过誓愿,不能令任何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除非,有一天我完成了心中的誓愿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他抬眸笑道”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瑟瑟放下酒杯,明眸流转,看到花海中有一汪清泉,她巧笑嫣然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酿的酒果然美味,下面我现做一道菜,也好下酒”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之前,他们或许了断,但是,他心中,始终恋慕的还是那个女子   难道说,这份贴心的宠溺竟是假的吗?如若那样的缠绵绯测都是假的,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瑟瑟眸光清冷地取出一件青衫,将身上那袭染血的衣衫换下,不声不响地走到窗畔的软榻上坐下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他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睡意顿时全消,一纵身便从床榻上跃了下来”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这般狂傲,她总有一日,要和他对决一场,看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她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这份情意,令她感动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 如梦令 035章   瑟瑟觉得自已好像掉在了大冰窟中,日日夜夜受着寒冷的侵蚀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他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   那少女生的太过美貌,几个欲要强暴他的黑衣人也呆愣了一瞬然后,便齐齐笑了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静坐了片刻,才感觉找回了知觉,他将她缓缓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锦被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叹一声,悠悠说道:“有什么事,你找明春水去说好了!”   开玩笑,明春水会让她做奴婢?   “夫人,楼主已经说了,待莲心伤好,便要将莲心送走”瑟瑟淡淡说道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她抬眸淡淡说道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言罢,抬眸沉声道:“坠子,送莲心姑娘回去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   这些日子,明春水不在,莲心照例来这里随侍,瑟瑟多半时间都呆在屋内练功,鲜少见她”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明春水沉声吩咐道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   “没有!”瑟瑟压下心头的狂跳,淡淡说道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如今,他一语点醒疯癫人,她觉得她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   一声闷响传来,疼痛从后背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明春水望着瑟瑟,听着她的激愤的话语,他的心乍然缩了起来,如同被紧箍咒箍住了,再也放不开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以前在摘月楼,都是一般的守卫,这一次不仅派了他的近身死卫守卫,竟然还派了铁飞扬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坠子没料到瑟瑟会将话题转到用饭上,呆了一瞬,定定说道:“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命人准备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愿意和哪个女子生孩子,便和她生去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   娥眉黛黑,杏眼流波,琼鼻翘挺,樱唇含朱,五官无一处不美,且美得动人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喜欢着夜无烟的伊冷雪,怀了明春水的孩子,失忆后,又恋上了明春水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明春水冷声吩咐道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千真万确,绝不妄言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这就扶姑娘上轿吧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瑟瑟定下心来,试图用内力消除迷幻药的药力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他不会忘记,当日将她赶出王府后,她走的多么决绝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夜无烟沉声问道”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   张子恒带着侍女绿儿缓步退了出去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张子恒道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侍卫沉声说道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今日,虽然,她感觉到他依旧没有用全力,但是,却是招招凌厉,很显然没有闹着玩的意思,他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赢她,好救下伊冷雪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可,她忍着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就像罂粟一般,慢慢地渗入到他的心中,待到他发觉时,却已经深深沦陷,无药可救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他的眸光,在这一瞬,忽然变得赤红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她一定是跌入了水中,爬出了冰面,否则那粒丸药不会遗留在那里,一定是有人将她救走了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冰天雪地,长途跋涉,虽说有马匹,但是,这跋涉之苦,还是够他受的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而当日……”   当日,瑟瑟,莫非就是被人用这种船从冰下航行,将她带出了绵云山”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凤眠低低说道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他不相信,她也会和凡俗女子一般,做出这等事情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伊冷雪静静说道   今日,他再次提起此事,伊冷雪心中顿时一沉”伊冷雪静静说道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夜无烟沉声命令道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   “你们都下去吧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他说你吃了保命和保胎的奇药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有这根发簪,赠与大婶吧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夜无涯轻声道:“我知道,到屋里说吧”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那刺客也确实是定安侯之前的部下,如今,事情已死无对证   *   刑部大牢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夜无涯低低说道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牢里,烛火昏黄,江雁没有注意到瑟瑟微微臃肿的身形,还以为她只是发胖了”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   “走吧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青梅再次说道”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他顿时心疼不已,一艘战船,造出来何等不易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别说叫自己姨了,连个姐姐也不叫,和北斗南星更是称兄道弟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   一道青影如轻烟般掠过,伸臂接住了坠落而下的白影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   *   帝都绯城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   兰,色清,韵清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逸王?”瑟瑟挑眉,夜无涯也封了王,在忘忧岛居住这几年,真是和世事隔绝了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璿王府的竹林,自从建立,也不知困住了多少心怀不测之人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   他寻了她四年,只要战事一停,他便派人去寻找,可是人海茫茫,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紫迷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夜无尘”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紫儿多谢公子棒场,这一杯敬公子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夜无尘笑道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很素淡,很普通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   “出府后,即刻给你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   街上不时有华丽的马车掠过,疾风荡起了她的衣摆,低头看看,这身侍卫服还是蛮合身的未曾想到,还是要去见他,而且,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澈儿凝眉道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   金总管了然地点了点头,温然笑道:“殿下请!”   瑟瑟杂在侍卫中间,夜无尘的话自然隐约听到了耳中,忍不住在心底将夜无尘咒了数遍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他心里很不爽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瑟瑟刚刚交代完,那侍卫便出来道:“请邪公子进去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伊冷雪的孩子,怎么会和赫连霸天这么相像?   夜无烟虽然和她说过,伊冷雪的孩子不是他的,自从伊冷雪那次故意滚下山坡,她也知晓伊冷雪不想要腹中那个孩儿,并且,想借机陷害自己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她正是伊冷雪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他不是没想过,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纵然死里逃生,亦会遭受怎样的苦难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夜无烟的话还不曾说完,一道小小的人影已经从席案上起身,快步奔到了墨染面前,一头扎在墨染的怀里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不过既然你和璿王一见倾心,本宫自当成全你们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所以,他怀疑无邪小公子不是夜无尘的孩子”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可以想象,若是澈儿在璿王府出了意外,谋害太子皇嗣这一罪名,对夜无烟而言,实实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   瑟瑟伸手,阻住了她的动作,冷冷说道:“王妃,很抱歉,太子殿下吩咐属下和邪公子寸步不离,也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动邪公子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而且小公子又受了伤”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十五粒丸药   “你没有听错,因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女子的手指轻挑了一下那根金色的线,朝着君写意偏头一笑,道,“当然,做好事也是需要得到报酬的”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   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他不选择把命给她,她就会当场杀了他   “薰   那悬金丝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上了他的腕,停留了一会之后便被那女子收了回去   “对了,如果我没有说你可以走,你最好还是不要走”女子也不避讳,点了点头,报出了他的身份,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你休息吧   他倒是剩下了不少金子拣回了这条命   *   “你的武功很好”君写意展开双臂靠在木桶的壁上,垂眸看着热水中飘着的几味他所不知的药草,突然开口道   “难得听你主动开口说话,真是新奇”让君写意感到有些奇怪的事情是,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会变多一些,这几天以来他说的话,几乎要赶上以前一年的那么多了”君写意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答道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另一个,是谁?”君写意凝着她的背影,简略地问道   伶舟薰刚才说她救过的人里面有两个人看出这点,除了他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伶舟薰懒洋洋轻笑一声,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房,“金主的信息可不能那么容易就透露给别人   过了许久,女子才直起了身来,步子行云流水地退出了药圃,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这才抬起了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清秀女子,“什么事?”   “谷主,刚才云袖给君写意把过脉,”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等待,云袖的声音依旧恬静而淡定,“他的伤已经痊愈   “可我没想到他会提早痊愈,谷外的大阵还没让人打开,让云烟去开的话得要六个时辰”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稍作思忖,“罢罢罢,我亲自去开阵,你这就去请他吧”出云谷的出云阵他可没兴趣挑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武力手段强迫出云谷谷主替他们治病,但从没有人能够通过此阵”   “正是因为如此,我刚才才说了‘普通人’”既然有了伶舟薰的允许,君写意自然就毫不客气地观察起这阵来,看到那符号时,眸子一亮,不禁赞道,“这世上要用符文来开启的阵已经不多了”   她用了最快的方法打开了出云阵,既然不是正当方法,必定就有弊端   看着君写意已经走到了阵口,伶舟薰皱了皱眉,开口叫住了他,稍作踌躇,才道,“君写意,报仇的事情,最好不要太急   “云烟,看着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了”扔下一句吩咐,伶舟薰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伶舟薰突然又出声了,蹙紧了眉,“算了,先等两天再说   领头的男子在山下的一块巨石上敲了七下,三长四短”云袖一路走到了药圃--这个时间,谷主往往都在伺弄她心爱的草药,只能说那几位来的时辰不太恰当了   这是出云谷的每个人都必须要记住的一点,因为他们的主子反复无常,这一刻是这个主意,下一刻可能就变了又或者,两个命令,她会停顿一会才分别吩咐,所以等待是必须的   作为伶舟薰的贴身侍女,云袖对这一点更是需要记得非常牢   “三枚破天令…”伶舟薰轻喟了一声,扣起了手指,她每年会派人出谷派发三枚玉令牌,被江湖中人称作破天令   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走向了一边的凉亭   “嗯”伶舟薰连头都没抬,应了一声”得到伶舟薰的允许,云袖才将身后几步远处的男子让了出去   “来到了出云谷,算帐这回事,就由不得你怎么想了”席宸砜眯眼笑了笑,大方地承认了,“我是当朝四皇子问刚才的问题,一则是好奇,另一则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对她胃口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血的味道是不可能瞒过我的”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席宸砜毫不犹豫地开出天价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讨价还价方法,而能接受的最大值就是两百万金,如果超出,他会选择另觅他法”伶舟薰站起了身来,表情很淡然,“如果弄坏东西…”   “我会按价赔给你   “隐秘,不容易被人找到”伶舟薰弯腰静静观察桌上一盆盆栽,笑道,“很多珍贵的草药,在别的地方根本不可以成活,只有在这出云谷才有可能”席宸砜低声笑了,“你以为,一无所有之后,我就不能再东山再起了么?”   “可以,你当然可以   伶舟薰盯了他一会,不禁也笑了,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杀我?很多”席宸砜揉了揉眉心,眼角一挑,目光看向伶舟薰,“他们都希望我死”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席宸砜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我娘亲很聪明,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会对我的想法作任何干扰”席宸砜睁开了眼,深不见底的黑眸凝住伶舟薰覆着面具的脸,“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伶舟薰轻描淡写地转开脸去,错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我是孤儿,所以不会明白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她还有用?又或者,他想再多劝她几次   更诡异的是,这么些年下来,她们都发现了一点,无论自己的功力再如何提升,在面对伶舟薰的时候,都会觉得没有任何把握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见到云袖赶过来,云烟朝她点了一点头,在她问之前便开了口”云袖皱了皱眉,摇头道,“要摆架子,他找错地方了”云烟点了点头,一转身便消失了”   说真正不害怕是假的,面前的男子拥有剑神之名,有高深莫测的实力,如果要动手,她不一定能赢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对她很感兴趣   现在她已经完全地确定了,谷主当初选择救君写意是个绝对的错误云袖轻叹了口气,足下似没有重量地飘出几步,便又跟上了君写意的步子,“那么恕我再多嘴问一句,阁下是要求医还是点杀?”   君写意没有回答,而是道,“我看,这谷中没有染病的外人,可不止我一个”   “云袖想,席公子应该不会介意谷主用完早膳后再来见您   [第一卷:三千万金的交易]   “谷主,早膳已经备好,就等您回来了”伶舟薰瞥了席宸砜一眼,轻声唤道,“送席公子下山”   “是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君写意扔出四个字,但依然没有把伶舟薰的脚步惊停下那怕一息   “谷主”   “嗯”君写意眼眸一暗,吐出了两个字   “哦?”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了看君写意,把手中的碗筷一放,道,“你身上刚才有杀气”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这才发现她绝美的脸上嵌着的一双眼睛其实是蓝色,只是太蓝了,看起来便像黑色了”   [第一卷:成交]   “你确定你接下?”君写意笑了笑,提醒道,“虽然我的要求并不太多,但作为妻子,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有很多约束的”君写意瞧了眼桌上的佳肴,他在上次就看过了,这出云谷中的药,有半数以上是他不认识的,而他认识的那一小部分,随便挑一株出来,在外面都是要卖到天价的”伶舟薰抬了抬眼,懒洋洋地道,“今天我把谷内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出发   “谷主…为何要接这笔交易?”两人其中的一个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伶舟薰偏过头来看了云袖一眼,又转回了头去,淡淡应了一声”伶舟薰半眯起了眼,吸一口扑鼻的药香,享受地微笑起来   “第一,他们怕自己会误闯入迷宫,也就是出云阵,而永远走不出来”而事实是,其实朝廷已经派了好几拨人马来作战所谓“龙脉”了,只是没有人活着回去而已”无奈地摇头笑了,君写意挡住伶舟薰伸过来的手,尝了几颗伶舟薰亲手剥好的瓜子,“谢谢了   伶舟薰笑了笑,半眯起了好看的眸子,眉间的宝石闪烁着陆离的光彩,“是因为知道要出事,你才会来这里的么?”   “女人不要太聪明”君写意喝了一小口茶,好整以暇地道,“会没人要的”君写意的手肘支在座上,对伶舟薰的话报以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   “谁敢杀我,那可真是抢我第一杀手的风头   “干什么那样看我?”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多少有点不自然地道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君写意低笑,抬手流连上伶舟薰白嫩的面颊,暧昧地滑动,“不否认?”   “我来得及否认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睛,这次多抬起了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玄铁制成的箭”君写意微微一笑,快速地一低头,在伶舟薰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便掠了出去一定出事了   一下车便看见站在一旁的君写意,伶舟薰拍了拍手,站到他边上,开口问道,“怎么不出手?”   君写意转过头来一笑,慢慢道,“因为还有高手在”   他的呼吸变得比平常更加绵长,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随时可以应付对方的动手”那边立在树梢上的男子低笑了,这笑,是只给伶舟薰一个人的,“不算晚吧?”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成亲了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云袖轻吁了口气,立起了身,嘴角渗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谷主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啊   这个男人很不好对付”   君写意的身子有轻微地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低头看了眼伶舟薰,控制着马儿开始步行,不说话,等着她开口   “仇漠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你会出什么事?”君写意笑了,看到后面一人一马追了上来,勾起了唇,道,“能伤到你的人不多了   “薰,我也是会生气的”仇漠邪突然抢在君写意前面开了口,冷冷斜了君写意的手一眼,朝着伶舟薰道”仇漠邪轻哼了一声,斜了君写意,“你保护不了她   下一刻,伶舟薰的手中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   “得了邪,先来后到懂么?”伶舟薰摆了摆手,道,“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   站在伶舟薰旁边的人是云襟,刚才就是她将盒子递给伶舟薰的”   “原来如此   “开封…很是繁荣的地方呢”   “我听说,其实你不姓君,姓顾”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开口道,“所以你就顺水推舟,诈死从顾家脱离了出来”君写意微微皱起了眉--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去看看?”伶舟薰看一眼君写意,问道   “主子,是顾家的人”   “小七?”闻言,君写意抬起了眼,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依然摇头,“那跟我也没关系”外面那人继续道”这回君写意非常干脆,只给了两个字   “你找哪位?”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了眼伶舟薰,开口道”顾小七眼眶红了,顾家本来就只有两个儿子,现下长子已死,她一个女子,就是再有能力,也不可能被众人接受成为顾家之主   “顾家的长子死了…干我什么事?”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很快便开了口,然后吩咐道,“继续前进   “为什么?”仇漠邪斜了君写意一眼,反问道”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抬眼看向仇漠邪,“还是,要我赶你下去?”   “罢罢罢,你明知道,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办到”   “你应该知道很多我的事情”   “我的确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啧啧啧   “不明白什么?”伶舟薰摆手示意马夫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悠悠地行在了仇漠邪旁边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接下这笔生意”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   “再过一个月,就是二十年了   “那么再过一个月,又要一起喝酒了”   “那也就是你,换了是别人我才懒得管这种破事”   “我应该告诉过你整整九次了”伶舟薰撇了撇嘴角,道,“我一直当你是在开玩笑的”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我是舍不得和你成为陌路人…那你呢?你又何尝舍得我这个二十年的朋友?”   “几个月不见,你倒会说话起来了”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   “凤浅幽…我大概听过你的名字”   君写意眼看伶舟薰合着眼像是就要站着睡过去了,不禁轻叹一声,走向伶舟薰,伸手环过她的腰,轻声道,“薰,累了?”   “想吃东西了”凤浅幽这会又不急着走了,笑眯眯地看着伶舟薰舒适地在君写意怀里挑了个最好的位置,窝了进去,呼吸逐渐均匀起来,不禁笑道,“难道每天都非得在你怀里睡觉?”   “说实在的,”君写意摇了摇头,想起来有些好笑,“是她睡过一次之后就赖上我了,只要一沾到其他东西,就会醒过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很爱笑么?”凤浅幽摸了摸下巴,问道想着,凤浅幽心情大好,带着身后的人大摇大摆走出了君府   “君公子,早膳已经备好”   “听到了”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我今天想出去逛逛,可以么?”   “我陪你,就可以”君写意马上便接上了话,好像在伶舟薰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让仇漠邪没来得及说话   伶舟薰站起了身来,举手摸了摸发髻,淡淡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伶舟薰看了看军,道   “是很繁华,可繁华不一定就是好”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伶舟薰慢吞吞地往前走着,“九洲九洲…我可不认为颜琢卿会在这里处理剑阁的事务”伶舟薰按了按眉,斜了君写意一眼,“只要不过分打扰到我   伶舟薰才要说什么,就止下了脚步,眉微微皱了起来,“前面好像有什么事情”   “哦”   伶舟薰的眉心轻拢了拢,看向了男子,没有接话”   “如果你愿意,”伶舟薰也没有多卖关子,心情很好地直接说出了答案,“你可以叫我薰   “请容许我提醒你”伶舟薰耸了耸肩--颜琢卿的宝贝妹妹颜凌歌身患绝症,如果见到她还不来求医,那就怪了”颜琢卿的表情微微正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玩世不恭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真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聪明”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   她的话是被一记鞭笞声给打断的”伶舟薰目光一转,落到了走到人群中央的男子身上”   君写意怔了怔,抬头看向伶舟薰--没错,相处这么几天以来,伶舟薰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且居然如此亲昵   [第一卷:赌注]   “热闹看完了,兴致也没了,那就回去吧   “我的夫君”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君写意轻勾出了勾唇角--刚才他的情绪是有些波动,让颜琢卿发现了,幸好是伶舟薰那一声轻笑让他及时反应了过来,把话敷衍了过去”   “恐怕没那个机会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沉默了一会的伶舟薰突然开口了,她放慢了脚步,抬了抬下巴,示意君写意往前看   君写意会意地抬头,看见九洲苑门前站着一个女子,纤细而单薄的身子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轻飘飘的,苍白却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笑容,望着大街上的人群,轻声道,“这就是帝都啊…”   “小姐,小姐!快进去吧,少爷这几天在帝都,如果被少爷发现了,落雪会受重罚的!”她的身旁是一个身着杏黄色衣服的丫鬟,慌张地扶着少女,劝说道”女子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心口,轻咳了两声,没有再拒绝丫鬟的搀扶,走进了九洲苑,大门随即便关上了”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唇边的笑,开口道,“有把握了?”   “十成”   “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薰呢?”   云袖闻言抬头,正好对上仇漠邪的眸子,稍作沉默,轻声答道,“谷主回房了只是二十年来…她从未有任何要接受仇漠邪的意思”   “我在愤怒你的不公平!”仇漠邪挑高了眉,凝着伶舟薰一字一顿道,“我和你认识二十年,他才和你认识几天!”   “这个…不能这么算吧?”伶舟薰还是没有动火气,眉眼之间淡得看不出什么情感,“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仇漠邪垂下了眼,无声地苦笑,伶舟薰给了很诱人的条件,他的地位无人可取代,但却永远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去靠近她,这点他做不到,不可能做到   [第一卷:戒备]   伶舟薰站在镜前,任云袖在自己脸上打理,眼睛半合未合,明明现在还早,为什么她非得这么早起来梳妆打扮不可?   “谷主,好了”   “按照惯例,现在是不能进食的”伶舟薰摆了摆手,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让自己的头不要那么晕,其他什么都不想干”   伶舟薰满意地点头,“这次你说对了”过了许久,伶舟薰才缓慢地从鼻间挤出了一个字,算是做了回答昨天和仇漠邪谈完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对君写意的戒备心太少了,少得她几乎都察觉不到要她信任一个人,太不容易了,就算是对于认识二十年的仇漠邪,也说不上是完全的信赖   于是伶舟薰马上便采取了措施--减少和君写意的接触,至少,不能让身体对他没有戒备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   怔忡了一下,伶舟薰笑了起来   忽地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伶舟薰也不管是谁,转头就朝来人笑道,“下雪了   来人被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泛起的绝美笑容给惊艳得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如果你愿意,只要留在帝都,每年冬天都可以常看到雪景”席宸砜挑起了眉,好整以暇地走近伶舟薰身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帝都”   [第一卷:奇才]   “怎么,这帝都我来不得?”伶舟薰淡淡一笑,开口道,“倒是四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逛逛,随便探望故人”   “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吧至少…是牵扯着无数人的性命和人生,甚至这天下的未来的事情   低笑,明白伶舟薰是在委婉地问自己的意图是什么,席宸砜转脸对上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慢慢道,“我是孝子我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包括我的父皇   伶舟薰慢慢踱了两步,才开口,她的眸子颜色又深了一些,这是在思考,“惠雍帝在位几十年,当年登基是又是用尽心机和手段,可见他的城府很深”   如果没有了席宸砜,惠雍帝就再也没有借口不让太子登基了”伶舟薰淡淡一笑,朝君写意走了过去,完全没有想为两人互相引见或解释她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一个男人见面的事情   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朝外走去,淡淡道,“走吧”   “写意但是亲身经历之后,她改变看法了   再后来她就被送入洞房,反正她本来就是习惯独处的人,就是待上个一整天,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所以把头上凤冠摘下,衣服换了之后,伶舟薰便悠然地逛出了房--是从窗口,因为喜娘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准她出去”懒洋洋的笑声响了起来,让伶舟薰讶异地挑起了眉--她来到帝都不过才几天而已,为什么好像人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尤其是今天,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一个个都来这个小院找她,而前几天,仇漠邪也是来了这里找她酬金?”   “只要能医好凌歌,价钱你开   [第一卷:什么是爱]   “那就好”   “如果能尽快的话,当然还是快点好   颜琢卿微微一惊,没有怎么思考,就伸手扶住了她,“小心”颜琢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一帮庸医”   “她本来应该活不了这么久的”数到仇漠邪的时候,伶舟薰的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没了下去,拢起了纤细灵活的手指,看向颜琢卿,“我没有这样的感觉”   颜琢卿的眼底又掠过惊讶,多了一点了然”   颜琢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但伶舟薰认真的表情又让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笑还是马上把笑给收回去对于这样一个除了感情之外什么都懂的人,还能怎么解释?   “怎么?找不出例子了?”伶舟薰揉了揉下巴,掩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罢了,我知道要你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解释在乎这个东西,的确太难了   仇漠邪的美是有些女相的,如果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怕是会有人把他认成女子”   “我们刚才说的事情?”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在乎?”   “薰,对于你来说,我还不如你的药草值钱?”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她不顾忌他对她的感情,也得想想二十年的朋友这份情谊吧?敢情他还不如两根破草值钱!   伶舟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可是实话”君写意答得心不在焉”   “如果你不能接受睡在同一张床上…”君写意顿了顿,淡淡道,“我睡地上”伶舟薰喝了一口茶,坐到了床沿,用淡淡的五个字总结了这一天”   过了一会,君写意的声音也淡淡地答了,同样清醒,可见两人都一夜无眠,“怎么?”   “对于复仇,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急了”四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伶舟薰的嘴里吐了出来   这个人情,颜琢卿不领也得领,总之君写意是绝对占了便宜的   “事实上,我也在利用你”   他不赞同她的话”   仇漠邪的眉一拧,目光锁在伶舟薰脸上,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眼微微眯了起来,却不说话   “认识你二十年,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和你相处那么久?”看伶舟薰毫无反应,仇漠邪顿了顿,眸色又沉了一分,问道,“是君写意惹你不开心么?”   伶舟薰轻轻揉了揉眉,身上传出的气息是飘忽不定的,没有说话”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   “为什么容忍他?”仇漠邪看着伶舟薰淡然的表情,一个不注意,不该说的话就说出了口”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道”   伶舟薰给了个这么虚无缥缈的理由,仇漠邪也没话好说了,只好马上换话题,“我陪你去九洲苑   “对医术不感兴趣是因为医术是你的长项,我只要找你就好,为什么要浪费力气?”仇漠邪耸了耸肩,手上却已经为伶舟薰舀好一小碗燕窝粥”仇漠邪挑了挑眉,吐出三个字”   “你多心了”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这样行了吧?”仇漠邪的眉再挑起一分,“总之别跟他靠得太近一肖中特网站,香港特码图,”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   “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像云袖这么乖巧的侍女,但是一直找不到”   “他们也不会想知道的”伶舟薰轻描淡写地答了,站起了身来,“走吧   而伶舟薰则不等颜琢卿说话,便开口道,“颜凌歌呢?”   “在内阁”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   “怎么了?”颜琢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   “谁让她吃梨的?”对着一室的混乱,伶舟薰没什么表情,而是淡淡问道”说话的是上次跟在颜凌歌身边的丫鬟落雪,见到伶舟薰这么问,而颜琢卿又不说话,便明白过来是出事了”   “开窗?不怕着凉么?”颜琢卿看着云袖的动作,并未阻止,有些讶异地问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怕再着凉么?”伶舟薰连看都没看颜琢卿一眼,走到床边,扔出了一句话   颜琢卿的眉拧了起来,“薰,这是什么意思?”   仇漠邪看了伶舟薰一眼,知道颜琢卿会错伶舟薰的意思了,于是在旁不满一句,“薰也是你叫的?”   “如果能早些遇见我”   颜琢卿这才知道自己白紧张一通,把目光缓慢地从伶舟薰的笑颜上转开,他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伶舟薰笑眯眯地偏了偏头,目光扫到仇漠邪不满的表情,收敛了笑,淡淡答道,“没关系,只是时间久些,要用的东西也珍贵些而已”   颜琢卿自是注意到了伶舟薰在看了仇漠邪一眼之后的变化,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个没有颜凌歌的病情重要,“只要能医好凌歌,别的都没问题”   云袖转身去找,很快便将一个小巧的细颈水晶瓶送到了伶舟薰手中,但她眼中快速划过的一抹惊讶还是没有瞒过颜琢卿和仇漠邪的眼睛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   颜琢卿负起了手,半眯着眼,无声地看着伶舟薰的动作,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   颜琢卿几乎起在立刻就察觉到颜凌歌刚才还若游丝般的气息现在已经舒畅了起来,心下不禁骇然——伶舟薰这一手医术,未免也太出神入化了些!   转目看向伶舟薰时,颜琢卿的眉却微微地拧了起来,朝伶舟薰靠近了一步伶舟薰的表情无异,脸色却分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颜琢卿轻轻地挑了眉起来,这个,应该被称为是信任的东西吧”伶舟薰在仇漠邪的借力下站稳了身子,然后才朝颜琢卿点了点头,“不用送了   “谢就不用了,你给了酬金不是么?”伶舟薰淡淡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仇漠邪看着空荡荡的手,似是早已习惯伶舟薰这样的行为——她不喜欢借助别人的依靠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   “真是有些累了”伶舟薰叹了一声,“等到医好以后,酬金一定要翻几倍你不是听见了的么?他说愿意为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这就是在乎”伶舟薰的背影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如果放在人和人之间,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了吧   “邪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   仇漠邪思索的这半晌,伶舟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仇漠邪一个人站着   至于伶舟薰的伤…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君写意   再者,如果君写意连伶舟薰受伤都发现不了,那么就连做伶舟薰契约丈夫的资格都没有   罢,她不愿意说就罢了”君写意手腕翻转,将一个淡雅的盒子递到了伶舟薰跟前,他就是为了将这个送给她,才会来这里找她的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管”   “该吃饭了”   伶舟薰没动,半晌,才抬头道,“我站不起来”伶舟薰仔细地拍干净自己手上的泥土,很认真地看了君写意一眼,“你知道我身子不好   “让邪过来吧   “你是我的妻子,似乎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了”伶舟薰依然合着眼,轻唤了一声这一次的皇位之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仅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经卷进其中,就连江湖中的大部分力量,也已经参与到了其中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瞌着的眼睛转了转,伶舟薰淡淡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君写意隐隐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伶舟薰刚才的那句话,虽然是依旧的平静,但是却生生地长出了一份睥睨天下的味道来!就好像——她那双纤细白净的手,已经成就了无数个传奇一般的理所当然”   “于是你不开心了”   “我是谁?”君写意绕过了走廊,闻言问道   “我的夫君,剑神君写意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要怀疑自己的实力?”君写意终于在和伶舟薰的口舌之争中扳回一局,“不是自负,只是我想做的事情,都要做到”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   “放肆?”君写意低声笑了,低头去看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薰,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你夫君是个放肆的人吧?”   伶舟薰微微怔忡,然后才回神,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淡淡答,“以前的确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我吻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君写意不答,反而又扔给了伶舟薰一个问题   “湿湿的,热热的…”伶舟薰迟疑了一下,加了一句,“侵略的”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吻她吧   “是么?”伶舟薰若有所思地看了君写意的表情一眼,从中找到了疑惑和懊恼,“还是你自己在害怕些什么?”   “我没有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   “我看人心一向很准我真的不明白…”后面的话消于唇舌缠绵之中”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朝桌子走去,轻声道,“等那么一天,也许你会后悔今天没有直接告诉我这些问题的答案”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   “这的确也是原因中的一个   “我的母亲,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但她很柔弱,对,用你的看法来说,或许就是软弱”君写意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我很爱她,愿意为她去做一切事情,所以在我发现她在父亲面前已经失宠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让她有母凭子贵的机会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当然,我成功了”伶舟薰的声音里依然没有波动,而伶舟薰也的确是个很好而且很聪明的听众,因为她能往下猜剧情   “写意,你刚才那样,很像一个人   “那么,小心眼的男人,继续往下说吧于是,我就借着大哥对我下毒手的机会,金蝉拖壳,离开了顾家,改姓为君”   “所以你跟她关系不错”君写意似乎有些感慨,但也仅仅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年…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娘亲,小七儿…”说到这里,君写意的眸色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古怪,话就在这里突兀地断了”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   “如果你对顾家来说已经是个死人,顾小七为什么要来找你?她明明知道你活着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伶舟薰居然发现了   [第一卷:归家]   “写意,你是个好人呢”   “何以见得?”君写意的脸上没有表情,无从得知他的想法如何   “因为你心虚了”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   “我本来只是同意你来这里而已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不过,我也不怎么喜欢被一块牌匾踩在脚下的感觉”   当然,出云谷谷主这个身份让人同时想起的,当然还有一个模糊却明了的称呼--第一杀手   “那么,二哥……”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小七看向了君写意,道,“这位是……?”   “我的妻子   顾小七在心里暗暗地添上一句--当然,因为是薰这样的人物,所以就算打破了她的以为,也不会让人惊讶到什么地步--她是那样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啊而最好的人选……毋庸质疑,就是君写意--他自小就被认为是经商的奇才!上次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她才不顾脸面地去找君写意,只可惜,君写意完全没有要帮顾家一把的意思”君写意瞥了眼顾小七,淡淡答道”   “为什么?”君写意转头去看伶舟薰,她一脸的笃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剑阁“我记得你说,你会支持四皇子   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但人想得到些什么,就必须有失去些什么的准备”   “如果我接手顾家,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听到君写意说这句话,顾小七的嘴角微微地扬起来了一些--这句话,已经代表君写意在一定程度上的让步了   “前提也得是我接手顾家才行”君写意也不答伶舟薰的问题,淡淡把话题扯了回去--只要他不接手顾家,一切都是空话我不过是…猜测而已因为你猜对了   “二哥,你的意思是…”顾小七惊喜地瞪大了双眼,佩服地看了伶舟薰一眼,她果然…是个传奇啊”   伶舟薰才走出两步,突然腰间一紧,被扯入一个怀抱,背紧紧地抵在对方的胸膛,亲密得好似连在了一起,就连温度和不安,似乎也蔓延了开来”顾小七从一簇海棠后面走出来,脸上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二嫂不会是在逗二哥玩吧?”   “我哪有心思没事干逗他玩?”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也不顾忌两人的亲密姿势,就这么转过头去看顾小七,淡淡道,“不过现在好像…还是很生气?”   君写意没好气地看了顾小七一眼,还是没说话,这种时候,往往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他一直很明白   “嗯…似乎平静了君写意则是连手也没松,给了顾小七一个眼神示意,就把注意力转回了伶舟薰身上是真的没发现么?怕是只有伶舟薰自己知道吧   “是么?”君写意脸上并无讶异,轻声笑了,“我不知道”君写意反倒被伶舟薰问得怔了一下--一开始他的确有些气,气她的自作主张,气她的过分聪明,可是到后来--他自己也很难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伶舟薰似乎很高兴,那么……他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君写意沉默了   *   “席宸砜出使去了?”伶舟薰有些讶异地抬了眼,看了眼仇漠邪,“在这个关头?”   “不错他需要一个很低的起点,然后再到达最高点   “因为这样才足够让某些人连眼睛都掉下来”   “顺便…看好戏么?”仇漠邪瞥了伶舟薰一眼,看不出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于是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喝酒了”   “这个不能忘”伶舟薰轻轻地点了点下巴,道,“不管别的什么都没这个重要   *   哎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是么?”伶舟薰闻言淡淡笑了,摇了摇头,突然扔下了手中那枚棋子,然后五指一抹,将棋子给打乱了,道,“这棋,走不下去了云袖,随我去九州苑看看吧”抬起了眼,仇漠邪问道然后他问我,如果我受重伤,会不会去找他”仇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不给面子的伶舟薰!   “那是自然”   *   才走进内阁,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过于惊喜,所以喜极而泣,面上就禁不住有些悲也不是喜也不是的感觉了”伶舟薰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去不过今天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伶舟薰似乎没有提前告知颜家的人,而这不是伶舟薰一向做事的方式难怪伶舟薰把时间算那么准地过来看戏”伶舟薰耸了耸肩,朝看过来的颜琢卿点了点头,道,“只可惜,我没有血亲了但仇漠邪却从伶舟薰脸上看到了一种……很深很深,永远无法愈合的东西,很空洞很空洞,接近虚无   伶舟薰偏了偏头,手腕一扬,一道金丝便鬼魅一般地缠上了颜凌歌的手腕   伶舟薰凝神想了一会,收回金丝负起了手,转脸淡淡扔给一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颜琢卿两个字,“恭喜   那笑中蕴涵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浓得好似全天下最难懂的书卷一般,明明看不懂,人们却总还要努力地看了又看,想猜透这本书的意思,于是便丢了魂——颜琢卿定定地看着伶舟薰的脸,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伶舟薰这次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失态,径直走向了颜凌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笑了,道,“你有个好哥哥”   “你是……出云谷谷主,薰?”颜凌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就像你哥哥所说的,除了我,天下还有谁能治你的病?”伶舟薰笑了,收回了手,瞅着颜凌歌有些苍白的小脸,道,“你也真是运气好,不然只怕你一辈子也碰不到我,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哥哥……的确是好哥哥呢但你又不能不承认,那种邪气,是很美的,而那种美,又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仇漠邪说这话的时候脸还是没有转过来,只是偷偷地用余光看了看伶舟薰   过了许久,沉默才被伶舟薰给打破了”直起了身子,伶舟薰的声音依旧淡然,好似没有注意到一室的尴尬气氛”颜琢卿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来,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伶舟薰   直到伶舟薰走了出去,仇漠邪的脸才在一瞬间黑了下来,身周弥漫起一股叫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来,顿时,室内众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连走路也得踮着脚尖——这是直觉,他们直觉地从这个男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不论究竟伶舟薰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这句话都是很有趣的   颜琢卿拧起了眉,道,“薰”他把话说得明白,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对方的阵营,再说什么遮遮掩掩的话就未免太假了一些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他啊……”伶舟薰的笑声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偶尔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呢   是为了……仇漠邪?想到这里,颜琢卿转脸看了看伶舟薰,张嘴正想说什么,被一声冷笑打断了”   告了辞,伶舟薰就径直往外走,走到了仇漠邪边上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步子,顿了顿,转头对颜琢卿道,“让云袖一会自个回来吧,现在我想她也不会想和我一道回去   仇漠邪的面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慢慢地眯起了眼,斜了眼颜琢卿,看到他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轻勾了勾唇角,足尖一点,身子似没有重量一般地掠了出去,似乎正是伶舟薰离开的方向此人的克制力其实应该超过了别人的想象”仇漠邪沉默了一会,慢慢答道”仇漠邪扯了扯唇角,应道”伶舟薰不答,而是淡淡道,“那么你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很无情的人具体来说,就是伶舟薰说出口的,就不会是假的,她最多就是不把真话说出来而已,“二十年来,你第一次承认你对我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就算是恨也好,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可能……并不是吧”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云袖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见到仇漠邪抱着伶舟薰回来,略有些诧异地唤道”   诚然,如果伶舟薰已经打定了主意,谁劝也没用,这个道理仇漠邪和云袖都很清楚”   云袖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垂下了眼,低低应道,“云袖知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伶舟薰约莫要五个时辰才能醒过来   伶舟薰的手指,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也是蜷起来的——这是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叹了口气,仇漠邪伸出手去,修长的五指缓慢而坚定地扣住了伶舟薰的,十指紧紧交缠着,仇漠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伶舟薰昨天居然会对他说那些话,他完全没有想到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一旦选择了冒险,就应该要先做好输的心理准备   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的眼睛下一刻就闭上了——这一刻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思考   在听到对方也吁了这一口气时,两人又同时讶异地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对峙,表情均严肃了起来”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   “君写意,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仇漠邪不屑地笑道,“你和薰只不过是交易而已,你们甚至不同床”仇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多少有些自负,“但我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办法离开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没有办法不爱她   “我似乎应该恭喜你”   [第一卷:承诺]   “我不得不提醒你,”仇漠邪的眼睛也微微地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像猫,“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   “我这一生,尚未见过比薰更没有安全感的人她的心,甚至她整个人,都没有哪怕一道可以让人窥见的裂缝”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仇漠邪抱起了手臂,有些冷嘲地看着君写意,道,“但是恐怕你自己也搞不清楚”   “我想要保护她我想要一个原本的伶舟薰,完整的,真实的伶舟薰”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从远处传了过来,吓了两人一跳   伶舟薰接过,扫了一眼,指尖一用力,小小的字条就化成了灰烬”   “他可以是例外?”仇漠邪挑了挑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代表自己的不屑和不平”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伸了个懒腰,伶舟薰的目光扫向站在床边的人,语气有些不满,“你不应该在这里”席宸砜挑眉笑了,伸手将伶舟薰从床上扶起来”   “我既然会回来,就一定已经安排好了”席宸砜没有收回手,而是摸了摸伶舟薰的下巴,拧起了眉,不悦道,“你瘦了   “因为你”伶舟薰长叹了口气,道,“有时候,规矩起被框定的,你不改试图超越它   “这下才是说了实话,是来看我而不是别的,太危险了”席宸砜摊了摊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详着伶舟薰的脸,慢慢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很久没见到你了”席宸砜邪邪一笑,按了按伶舟薰的肩膀,直起身来,道,“薰,你很适合调戏,因为你从来不给面子”席宸砜噗哧笑了,边摇头边道”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伶舟薰不答,而是扬了扬手,手腕轻动间,金丝轻轻地响了几声,清脆而凌乱,“要我亲自赶你走么?”   席宸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马上走   君写意也跟着走进了门里,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会,突然开口道,“听说四皇子在出使时犯了一个大错,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惠雍帝大怒”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笑了,道,“奇怪了,惠雍帝都这么老了,野心却没有变小过啊就算我可以接受这个要求本身,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去答应别人约束自己”   “等到他回来,我会和他见一次面”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伶舟薰,“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说什么?”伶舟薰想了想,道,“你们又不会打起来我发现我对邪有了…占有欲”良久良久,君写意支着下巴轻叹了口气,“我很担心…”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   君写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薰,我做出的承诺,不会变   *   “谷主   “是么?”伶舟薰含笑给了同样的答案,按了按心口,没有说话   很奇妙的感觉…微笑地感觉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轻,不如君写意的有力,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但是的确在跳动着,好像…从未跳动般的快乐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云袖淡淡一句话便止住了仇漠邪的动作——诚然,很多时候只要搬出伶舟薰,仇漠邪就会就范   [第一卷:吸引]   伶舟薰…是个秘密很多的人   “再这么下去,只怕整个帝都的高手都要被引来了   “我不喜欢那个家伙”仇漠邪挑眉,看着颜琢卿的背影消失,张口道了这么一句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   “尽管如此,颜阁主的话还是没有错的”   “她的伤还没好”   “跟过去有关?薰,我并不知道这种事情”仇漠邪插嘴不满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君写意盯着伶舟薰的脸——她此刻看起来很不堪一击,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去见过席宸砜了?”   “嗯两人都明白的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不喜欢对方的原因,是伶舟薰   席宸砜站在金銮殿上,正静静和惠雍帝对峙着,突然抬起了眼,往外看了一眼——那是君府的方向   好强大的人…会是谁呢?那明明应该是…伶舟薰所在的方位   他席宸砜从来就不会害怕什么事情,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君写意低叹了一身,伸手握住伶舟薰永远滑腻如凝脂却偏凉的手,道,“把席宸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出云谷”   君写意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低头看着伶舟薰道,“没有治好的办法么?”   “龙舌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伶舟薰扬起嘴角,看着车夫快速却沉稳地备好了马车,淡笑起来,复道,“写意,对我来说,那些不重要”   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君写意半眯起了眼,看着天际的夕阳,有些强硬地道,“但我想听”   伶舟薰笑着沉默了一会,抬手将碎发夹到耳后,道,“写意,我发现你越来越像邪了,像他一样会跟我耍小孩子脾气   他不想和仇漠邪做比较”说了一半,伶舟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摇头掐断了才说了一半的话”   “偶尔会下雨”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君写意抬了抬眼,对里面的事情似乎兴趣不大,但两人却是同时快速地认出了那女子的声音——那一次,在街上和颜琢卿碰到的时候,就是因为看热闹,而里面的女声,偏偏就是有那么巧,就是热闹的主角之一”伶舟薰摇了摇头,道,“说实在的,不怎么期待和她的见面   君写意则是和席宸砜互相点了一下头,双方锐利的目光各自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时间很短,几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席宸砜站起身来,道,“也不事前叫人送个帖子过来   “我跟你提过的顾家家主和出云谷谷主   “久仰,四哥常常提起你   君写意半眯起了眼,显然也对于席晚歌的行为很是不满,紧了紧伶舟薰的腰,心不在焉道,“是么?”   伶舟薰嘴角弯了一下,险些因为君写意不给面子的答案而笑出了声   “写意…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的   “我说的,你没听见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放慢了语速,“就算你是公主,也别想跟我嚣张”   “好啊,那你杀了我啊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   低低笑了出来,席宸砜自然是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抬脸无所谓地一笑,道,“但你好歹还是及时住了手   伶舟薰受伤了   “笑话,如果别人杀得了我,我就不是我了”伶舟薰低笑,淡淡应了一句”   这个人…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啊他自己还尚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那时候到了”   “明天我就会向他引荐你   “明天…可别让惠雍帝看出你受伤了   摇头,席宸砜闭目靠到了椅背上,表情慢慢沉静下来路还很长,他要计划的,绝不仅仅是这么一步而已”云襟轻抽了口气,小声答道   “他又去干什么了?”伶舟薰弹了弹手指,语气依旧很淡然,“难道他就不怕哪一天我不医他了?”   “仇公子说…他回来会告诉您   “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他的手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   “这宫内,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资格进来?”席晚歌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道,“出云谷谷主有本事,她的侍女未必就能沾这个光”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   “究竟怎么回事?”李总管已经有些年岁了,但是毕竟是跟了惠雍帝多年的人,别的不说,人精是当定了”   李总管满是皱纹的脸抖了一抖,已经受伤还有这个功力?那全力的话…未免太恐怖了些”惠雍帝的声音依然很冷硬,没有要叫席晚歌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的意思,“她肯进宫,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知道么?”   “晚歌知错”席晚歌低头咬牙,低声哀求,“晚歌会把她请回来   惠雍帝又哼了一声,这一次怒气更盛,压得席晚歌大气也不敢次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   伶舟薰松开最后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会,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地上的粉末一阵风地吹到了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偎进了自己的臂弯内,神情慵懒,“但是我不能杀她…还不到时候   伶舟薰的神情更加懒洋洋起来,无声地表达了确认   “因为相对于让你心情好起来而言,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君写意伸手轻抚伶舟薰的脸颊,沉声道,“我不会看腻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半夜里对你下过媚药然后强上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伶舟薰垂着小脸,语气毫无波澜”伶舟薰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的”纵然这件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伶舟薰的责任是少不了的,但那说明不了什么--这天下有谁能让出云谷谷主甘愿受委屈?   “明天我再入宫”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   “谷主”   “他还知道回来”   扶着伶舟薰站起身来,君写意有些不情愿地建议道,“去看看吧   云袖看见伶舟薰出来,便松了一口气,又见伶舟薰径直向药园走去,马上快步跟上,识趣地没有出声说话以云袖的实力,都不能够确定仇漠邪现况如何,怎么能让伶舟薰不担心?   低叹一声,云袖也马上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没有贸然取走它,伶舟薰只是拧起了眉打量着它   又静立了半晌,伶舟薰来回踱了几步,细细的眉拧在了一起,沉声唤道,“云袖,准备熬药”云袖马上便应了一声,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面前那片屏障,果然,她已经可以进去了每次他重伤之后到出云谷时,伶舟薰必为他熬药,所以云袖也早就习惯了   虽然…这一次情况好像很严重   “把东西放在门外,然后出去”伶舟薰冷淡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不见任何情绪流露   “是”云袖拧起了细眉,轻声道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她倒是忘了君写意是个天才所以他看起来什么不在乎,其实一旦在乎起来会很疯狂二十年了,仇漠邪从来就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过他的心很硬很冷”   这么说,其他两个人都有两笔以上?君写意转过脸来,盯着云袖看了好一会,直到云袖忍不住垂下了眼,才慢慢道,“说说看”   “第一次,刚刚来这里不久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   “云袖,我记得我刚才说这是第一个问题   这样的强大…恐怕是要和谷主不相上下了吧?也对,这个男人…谷主择的夫君,毕竟也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人物”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   和出云谷有关系是么?君写意轻挑了挑眉,道,“那么,薰的宿疾是怎么回事?”   云袖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思考什么”   “蓝色的冰…”君写意低声重复了一遍,点头示意云袖继续说下去”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   顿了顿,云袖多少有些古怪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伶舟薰单膝跪在地上,点地的膝头只是为了给身子一点支撑而已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   心口猛然一窒,君写意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五指用力,一瞬间便撕开屏障走了进来,直直朝伶舟薰走了过去   为什么恼怒?因为自己的失态?还是因为这个女子对自己的不爱惜?还是…他心底的疼痛一阵阵地碾过去…让他发现了些什么?   “一个人”君写意过了好半晌,才低声道,“正因为这样,才更渴望有人一起不是么?”   “不是只是一点空隙也没有啊…君写意轻叹了声,低头吻上了伶舟薰已毫无温度的唇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伶舟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横抱起伶舟薰轻得似乎没有重量的身子,君写意四下看了看,发现伶舟薰置在园边的一张吊床,便走过去将伶舟薰小心地放了上去   盯着伶舟薰毫无察觉的脸好半晌,君写意才不得不咬牙敛起了怒气--他怎么做得到对虚弱成这个样子的伶舟薰发火?   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一些事情--伶舟薰在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那股她控制不了的力量就会爆发   *   神智清醒时伶舟薰第一个动作就是反手去摸自己的侧颈又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终于开口唤道,“写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君写意一拧眉,双手捉住了伶舟薰的肩膀,对上伶舟薰淡得没情绪的眸子,正要开口,云袖的声音突兀地冒了进来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伶舟薰截断了君写意的问话,淡淡然道,“而且是最好的那一种它以血为食   二十年…那支血参身上有多少的人命啊我一点也不介意”   呵”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   “他去做什么了?”君写意瞄了一眼房内床上毫无生命波动的人,淡淡问道,“以他的实力,居然会受那么重的伤”伶舟薰的后半句彻底引起了君写意的讶异,“可以治我的宿疾”伶舟薰顿了顿,淡淡开口道   看来真的是累了,说睡就睡着了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抬脚正想走进去时,席宸砜的脸色猛地变了,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如同没有重量地往后飘开了好几丈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席宸砜皱眉想了想,轻轻地跺了跺脚”伶舟薰也负起了手,淡然地对上席宸砜的眸子,道,“但我拒绝”伶舟薰颔首,道,“我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能让他恢复到现在这样子的”   “那又如何,现在我是谷主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摆手道,“有了你的同意,我就敢大胆回去了”伶舟薰转过了身去,伸手拉紧了身上的白色狐裘,抱住怀里的暖炉,口气更加冷淡起来,“写意会相信我,这点不用你担心”席宸砜扯出一个笑,“因为你明明一直都在   “真的不担心?”席宸砜笑得有些古怪,又问了一遍   “虽然有点虚弱,”伶舟薰垂了眼,试着舒展了一下五指,然后握了起来,轻笑,杀气不可抑制地蔓延了开来,“但是这种事…还是不在话下的”宫人的声音更是弱了一分下去——四皇子简直是在拿人命当泥捏着玩啊!还连累了他们这些小角色一起提心吊胆的…   顿了顿,苍老的眼帘缓缓掀开,惠雍帝重重地哼了一声   “是   惠雍帝不语,看起来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但从他的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漫了出来,逐渐占据了整个房间,也笼罩住了站在那里的席宸砜   “何罪?”沉默了半晌,惠雍帝缓缓问道   “出云谷谷主有何解释?”眼底的神色依然深邃,惠雍帝沉声问道”   “没有理由就拒绝?”惠雍帝的声音更沉了一分,重量更甚刚才的冷硬,“好大的胆子”   “父皇”   “你觉得谁会胜呢?”惠雍帝显然很不满意席宸砜轻描淡写的回答,继续追问道”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父皇信了么?”席宸砜又笑了,反问道   “要说是你,的确也是很让人相信的   说来,这种淡然到让人恼火起来的态度,他还是从伶舟薰那里学来的”   “如果你坚持这样,我会很困扰重伤之下的伶舟薰,居然还能那么信心十足地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很有把握的了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席宸砜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肩,然后负起了手,似是自语般地道了一句,“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可不想再去宫里了啊”   他估计仇漠邪会被伶舟薰气死”云袖的身影自门外闪进来,应道”君写意的命令很简单,也很明了   云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已经明里暗里地劝过伶舟薰好几次了,可伶舟薰就是不听她的连云袖的气息都已经察觉不到,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受伤而已了伶舟薰喟了一声,伸手环住君写意的脖颈,脸偎了上去,“写意,好冷   伶舟薰皱起了眉,就算是再厚的被子,也无法保住她的体温,温度就像是水一样,疯狂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然后她的手脚会变成冰冷   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希望这一年过去了?他希望日子永远停留在这一年里,希望伶舟薰这样无心的人…能够永远停留在他身边”   “我确定”伶舟薰淡淡笑了,“因为写意你,是个好人啊”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伶舟薰耳边响起,柔软地嵌入耳中,“休息一会,我会陪着你的   看到伶舟薰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君写意才小心地动了一动酸麻的腿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动静,却让伶舟薰一瞬间睁开了眼,眼底划过清晰的杀气,凌厉的目光一瞬便刺向了床边的君写意   可怕的警觉…难怪没有人能靠近伶舟薰,不管是谁…在靠近之前就已经被发现和被排斥了啊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整个君府,似乎异常安静…是出什么事了么?伶舟薰出事了么?   “哥哥”   “但她留下的药还有”   “修罗迦!”颜凌歌有些讶异地眨眼,“据说是个鬼神一般的男人,手中握有一个强大神秘机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冷血而残酷   “修罗迦的真名是仇漠邪,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男人”   [第一卷:等到真正的尽头]   “仇漠邪…么?”反复地咀嚼了这个名字好几遍,颜凌歌笑了起来,“名字很配他的人呢”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如果不是从小体质虚,不能习武,因而不能担当剑阁阁主一职,颜琢卿大概是很乐于把剑阁扔给妹妹然后自己一走了之的”有些无奈地笑着,颜琢卿摸了摸鼻子,“说实在的,你的身子还不适宜多想那些事情啊”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   这条路上的牺牲品太多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会变成其中一个   每天只有在他陪在身边的时候,伶舟薰才能入睡,只要他一离开,伶舟薰马上就会醒过来   这很诡异,他成为了伶舟薰手中的一根稻草   但他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只陪着伶舟薰,如果把事情搬到这里来做,很无疑就会打扰到伶舟薰尤其是…刚才云袖传来的消息,似乎更加不妙了”轻柔的呼唤自他身后传来,“在我面前不要试图掩饰了”   将参茶递到伶舟薰手中,君写意才坐下了身,抬眸看向了伶舟薰深蓝色的眸子,笑得很不经意,“没什么,只是我不在的这几天,剑阁那边弄出了点大动静来而已   君写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不愧是伶舟薰,才这么一点时间,就和他想到了一起去”俯身贴近伶舟薰的脸,君写意柔声道这个男子,有了觉悟啊伶舟薰轻笑出声,转头去看君写意,朝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写意,你会反悔的”   “为什么?”不急着反驳,君写意问道   君写意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   “邪…”轻叹了声,伶舟薰伸手抚过男子冷峻邪魅的面孔,低唤道,“再不醒过来,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但那种会带来一生伤害的邪术,她绝对不想用到邪的身上去”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大约会是这样的做法”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说到底,谷主还是很担心仇公子啊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   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伶舟薰淡淡补了一句,“不可能再见到我的地方   在女子走进宫半盏茶的时间后,一个老太监迈着他标志性的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面前,老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可是出云谷谷主?”   伶舟薰垂眼打量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一截的太监,半晌才懒洋洋开了口,“啊”用最慵懒的第四声把啊字念得很淡然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   伶舟薰眨眼,看了他一会,才动了脚步   李总管识趣地向席宸砜行礼然后退下”负手站定,伶舟薰的目光只是从惠雍帝的面上一扫而过,连行礼也免了,淡淡道,“湿气太重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的长相是极精致的,精致到即使是她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是会令人怦然心动的   只相信自己…伶舟薰微微垂下了眼,她和惠雍帝身处的位置完全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   有些不解地看着伶舟薰,席宸砜完全没有猜透她想做什么——至少肯定不是给惠雍帝倒茶   [第一卷:安神香]   “银针当然试不出这种毒   “出云谷谷主,难道不是可以让死人复活的么?”伶舟薰负起手,淡淡反问,“既然这都能做到,还有什么做不到?”   “朕,凭什么相信你   伶舟薰勾起唇笑了,有些嘲讽地,反而美得惊心动魄,“就凭这天下还没有人不信我的医术凡是医者,必定也同时具有杀人的天赋,更何况,她本身就是顶尖的杀手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代替惠雍帝问出了问题   伶舟薰已经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行字,把湖笔架好,点头,“可以派人到君府去领,用作提神之用所以就算他是一国之君,也难免会对这个存在产生一点点毫无理由的信任   当她踏出门槛时,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果然如同伶舟薰先前所预料的一样,惠雍帝在看到自己的身体有起色前,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   “啊席宸砜挑眉不以为意地笑了,松开了手笑道,“薰的身子很软”   伶舟薰眨眼,最终决定不反驳席宸砜的话,转过了身道,“惠雍帝想让我住哪里?”   “让我安排了   伶舟薰的头微微地偏过了一个角度,淡淡笑了   大约是为了给惠雍帝造成她和席宸砜之间关系不简单的印象吧   但是席宸砜那家伙…就真的不担心会产生什么影响么?比如…四皇子的红颜知己之类的”脚步顿了下来,女官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前方女子的命令   究竟是什么人呢…听说今天也有一个美貌的女子独自一人进了宫呢,难道就是她?   抿起了唇,女官转身离开,决定不多管闲事   刺猬好奇地看着伶舟薰纤细的手,似乎有些疑惑地上前想嗅一嗅,结果才往前了一步,背上过长的刺就冷不防地刺进了伶舟薰的手心”   “那你不担心他会生气?”歪了歪头,席宸砜笑得很灿烂,“我觉得君写意在对你的事情上,是很小气的呢”应该是惠雍帝已经着手准备药浴了   沉默了很久,伶舟薰才开了口,“也许等不到你利用完席晚歌,我就会忍不住杀了她”   “是她?”席宸砜的嘴角又扬高了一些,看起来有点危险的味道”   席宸砜闭起了眼,再睁开时又是平常的似笑非笑,带些微的嘲讽,“哦?那是她怎么惹到你了?”   伶舟薰轻声笑了,慢慢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一向厌恶以强欺弱的人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不是么?你觉得呢?”   [第一卷:体面]   席宸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伶舟薰的说法”   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席宸砜,这里没别人,不要敷衍我”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席宸砜笑着把话题扯开了,“所以在察觉到你的长处之后,也许会想把你留下来”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简略地解释道,“的确能够治病,但是只是短期的假象分明就是在燃烧剩下的寿命,换来一时的回光返照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伶舟薰收手,懒洋洋靠回椅中,再次合上了眼,淡淡道席宸砜看着伶舟薰,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尽管惠雍帝掩饰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伶舟薰准得可怕的直觉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   伶舟薰轻撇嘴,分出三分注意力集中到站在三皇子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护卫身上,敛起了杀气,淡淡道,“谁准你见我的?我的规矩,你不晓得么?”   “这里是十万金,”耳边传来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三皇子的声音依然不变,“自认另一个条件我也算上够得上,所以才敢来找谷主   “我听说谷主是被四弟请进宫为父皇治病的”   伶舟薰合眼沉默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因为会背叛第一次的人,就必定会有第二次   “那么,谈判破裂?”三皇子笑了一笑,然后站起了身,看着伶舟薰问道   嗯?果然谈判破裂就准备下杀手呢   “真可惜…”三皇子摇头而叹,“你太轻敌了   “的确是个人才呢”   看着一个刚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人的女子还能笑得如此毫无负罪感,三皇子觉得从心底凉了起来”伶舟薰转眼去看女官,眸间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我是这么认为的”都已经身在宫中了,又怎么可能逃出局外?   “不,再怎么困难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是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当伶舟薰说出“真是天真啊”这句话的时候,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口气有些羡慕,还有些沧桑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   “薰小姐,请等一下”女官忙追了上去,叫住了伶舟薰,道,“那边是四皇子的别院,您的厢房在另一边席宸砜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担心伶舟薰会伤害自己,更没有起身离开,而是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肆无忌惮地盯着还没有睁开眼的伶舟薰看,一边道,“我只是想趁半夜没人的时候来看看你,谁知道你居然会醒过来不对…好像是有这么几次的,那是在她还没有服用龙舌的时候,身体虚弱到不行,一定要君写意待在身边才能入睡的时候她把所有的空气都夺走了,连呼吸也不留,让人爱得…心都无法遏止地抽痛起来满满的全是一个人的时候,当血液流动时都只会呢喃一个人名字的时候,一个人心是会被撑到痛的,因为只有那个人了,忍不住想要塞更多她的东西进去,又不忍心扔掉以前的,然后就越来越多…   眨了眨眼,伶舟薰撑起了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斜了席宸砜一眼,“这个我和写意已经讨论过了,小七会代为处理,生意上的切磋交给顾家”   “薰,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道   席宸砜笑了,笑得有点古怪,“薰,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那应该包括我了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作为助力,凡事都可以事半功倍,无疑是很诱人的   目标依然是目标,但是如果算上了伶舟薰,他发现就很难抉择了   “父皇除非仇公子能在谷主回来前醒过来”   这个味道…似乎很讨人喜欢”但是所受的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跟龙舌没有任何关系   不管如何伤害自己,她都不会觉得心疼   伶舟薰沉默了一瞬,又道,“那么,去那里看看吧   伶舟薰睁开眼,眸子在房内扫了一眼   无声地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将身子缩回君写意怀里,淡淡道,“我累了,休息去吧”仇漠邪和转过身来的君写意对视了一眼,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爆裂出一朵火星,“还没有办到想办的事,我不会死的   站在原地,仇漠邪的嘴角翘了起来,望着君写意的背影,扯出一抹冷笑来,举步走进房中,拿起那瓶离魂,想了想,放入了怀中”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君写意大步地往前走,三两个弯就进了伶舟薰养药草的院落或许他还没有像仇漠邪那样的觉悟,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   在这一次一次的犹豫中,天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   君写意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伶舟薰的眉梢扬了一下,无声地笑,其实她还挺感兴趣的明明在想到别人时都不会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伶舟薰突然忆起了那句话”     [第一卷:今日不更]   橙子说:今天不更,生病累的撑不住了,明早还要上医院打点滴即使是这种亲切的表情,放在他脸上的时候,依然给人一种威严而高高在上的感觉“朕的身子还很好   “笑什么?”盯着伶舟薰才巴掌大的脸,惠雍帝沉声问道”伶舟薰微微笑了,拿着狼豪笔在一张上好的桌上胡乱地画着,眼睛根本不看笔尖,而是早就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看样子,也不尽是如传言般老得无力打理朝政了啊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席宸砜作为挡箭牌而不是选其他人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个   额头微微地渗出了冷汗,惠雍帝向后靠到了椅背上,沉思许久,忽地又抬起眼来去望伶舟薰,似乎是有问题想要问   又坐了一会,惠雍帝站起身来,走到刚才伶舟薰随手涂鸦的桌前,伸手抚过了光滑的桌面   哗啦一声,当上面那一层大理石落到地上破裂开来时,惠雍帝的面色沉了下来   断层处依然是墨汁的颜色   惠雍帝缓缓地张开五指按在桌上,一股阴柔的劲道涌出,桌子顿时听话地化做了一堆粉末”   “我知道”垂脸笑了,伶舟薰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席宸砜,如果你输了,我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而那个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当然”   “开个玩笑”   “是么?”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以为我是个很会忍耐的人”   “薰,这一辈子,你杀了多少人?”席宸砜也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在伶舟薰的安静中闭上眼,轻声问道”席宸砜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得很自然,“就算借用我身边人的双手双脚,应该也不够算了”   伶舟薰的十指扣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古老很古老的祈祷手势,“那你是在犹豫什么?”   “我娘亲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若是报应到我身上,报应什么都无所谓”伶舟薰的声音很安静地落下来,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席宸砜耳中,“做的孽会由你一人来背,你积的德会是她们的”   “薰,我很担心”深吸了一口气,席宸砜抬眸再次去看伶舟薰,却已经是比刚才平静了不少了”望着伶舟薰,席宸砜摇了摇头,道”伶舟薰抽出手,覆上了席宸砜的双眼,就像上次半夜那样,感觉到席宸砜配合地合上了眼,才继续道,“席宸砜,那样犹豫不决,不应该是你”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淡淡吐出一个字”   “你和她…关系匪浅吧?”逼近了一小步,妇人并不理会席宸砜的敷衍,而是道,“你不会是和她合谋…”   “娘亲”   “小四…”妇人怔了一怔,低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席宸砜侧开身子,靠到栏上,低声笑道,“从小,我就什么都不想要的,是他们非要拉着我进入权力之争”半晌,妇人才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前方走去,嘴里低声抱怨着什么   只远远地听得妇人追问道,“你和那个女子,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关系?”   席宸砜的声音里满是古怪,“娘亲,我和薰不是你想的那样”席宸砜抱冤地澄清着,对面前妇人的追问一阵无力这样也很好,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   说起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来,难道是什么预兆么?明明龙舌应该是治好了她的宿疾才对,结果却…   信命么?信报应么?信天意么?这种问题,一向都不应该由她来回答啊   她明白了再接下来…为了更进一步的恢复,不论是仇漠邪还是伶舟薰,谁都没有意识到,仇漠邪的康复,是以抽取伶舟薰的生命为代价的”   “…没什么手臂无声地用力,将伶舟薰整个锢在了自己的怀中,君写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薰,你不会死的就算这样,她的声音也还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出现,“写意,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吧?我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没什么趣味,所以也没什么留恋的”   活着,就是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淡淡地,君写意对伶舟薰无声的问题做出了回答”伶舟薰在唇前竖起了一根手指,朝君写意灿烂一笑,“第一天,为了入宫,被席宸砜占用了”耸肩,仇漠邪随着伶舟薰的步子一起踩进了九洲苑,不动声色地扯开了话题,“薰,昨天你不见的那段时间,有风闻说璃妃死了”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苑内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上了许多,“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回去吧,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那么,是席宸砜要出手了?微微地眯起了眼,颜琢卿一笑,道,“薰,我们非得作对不可么?”   “那倒不一定,你站到我这边来,就不用作对了”   颜琢卿转开了目光”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做过了,只是成功的人实在太少了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   “为哥哥操心剑阁的事情是应该的偏偏他能看得出,仇漠邪爱伶舟薰,是爱进死路的,死都不会转头的”   手指不可避免地有些颤抖”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   仇漠邪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古怪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从桌上的暖炉上一扫而过,快步跟了出去   “刚才你在回答颜凌歌的问题时,心情似乎很好”仇漠邪眸子一亮,继续道,“那个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伶舟薰歪头,似乎觉得仇漠邪的问题没有意义,“如果还有命的话,当然是回出云谷了”   “我不累,从来都不觉得累   “薰,你知道么?”以脸颊轻蹭伶舟薰柔软的手心,仇漠邪低声道,“五岁之前,我一直是一个人,我的生命里,只有我自己直到五岁那一年,我遇见了你”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应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等到完结了…只怕情况会有变化   “我来了   也许会有人责怪他不够镇定,但是伶舟薰说她明白   “那我又能为你做什么?”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转开话题,“我陪着你,不能改变什么   [第二卷:发作]   发现自己走了神,伶舟薰有些困扰地拧了眉   “就这么等下去?”他怀疑地瞅着她的身子即使是裹在上好的锦衾中也还在颤抖,撇嘴道,“真的没关系?”   伶舟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他何时做过这种屈尊的事情?不过…既然是薰的话,忍一忍也无所谓   因为他知道没有温暖时的冰冷,所以此刻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送给伶舟薰,只因他不想伶舟薰也尝到那种冰冷的滋味这是什么感觉…虽然是在恢复中,但好像总是觉得很不安啊这实在有些可笑啊   盯着那只鸽子看了好一会,仇漠邪才淡淡笑了,伸手去取它脚边绑着的一张纸条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笑盈盈看向席宸砜,“第一个告诉你,想不想听?”   微怔,没有弄清伶舟薰话里的意思,但被那个“第一个”给触动,席宸砜当下便点了头但是中间发生了一点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所以现在他的康复,是以夺取我的生命为代价的,当然,是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么不自信?”伶舟薰从被子里把两手伸出来,认真地掰着手指算道,“说起来,席宸砜,我们认识也有七年了(不是本人BUG绝对不是!请亲们自己猜测吧~此乃剧透啊剧透~),你就不猜测自己会是其中一人?”   “呵呵那种感觉,尝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希望再遇见   …   …   …   …   对视了许久,在看到席宸砜的眼神开始变得狂暴阴鸷的时候,伶舟薰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姿势不变的情况下,整个人往前移了两尺,人已经在了席宸砜面前,伸手揉了揉席宸砜的头发,然后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啊…如果不信任,我何必帮你?”   因为看到伶舟薰擅自动用内力而微微慌了一下的席宸砜马上就被伶舟薰的下一个动作给堵得无话可说,合上了眼,表情很有些不自在让人失了神的,伶舟薰的温柔   感觉到伶舟薰的手收了回去,席宸砜轻叹了口气,合上眼的表情有些自暴自弃,“…薰,你的温柔是毒药,你知道么?”   伶舟薰歪头,人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切快得令人怀疑是错觉,但心口微微的疼痛和酸涨让席宸砜很笃定,那绝对不是错觉”   咔嘣   听口气而言,眼前人根本就不知道撒娇为何物又或者,在早上起床时让写意喂我吃早饭?还有…”   席宸砜的笑意继续加深”   “呐,薰   就像在想睡觉的时候,张开双臂,然后迷蒙着眼用不自知的软语对着君写意要求道,“写意,抱我   写意是包容的很奇妙,她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侵略和渴望,但是那个吻,并不会让她尝到那些东西,所以不会有反感,也没有要反抗的想法”   席宸砜沉默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但不是后悔”席宸砜往后靠到床柱上,面上的表情开始趋于平静,“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生疏么?”   伶舟薰也不挣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是因为我要装作不认识你,不是么?”   “是,但那不是借口”   “还在生气?”席宸砜的手指放松了劲道,因为看见伶舟薰的下巴上已经浮现两个红印”   “不介意”伶舟薰说着,掀开被子坐到床边,正想伸手去拿鞋子,却被席宸砜抢先   又听到了呢   只是,那不是席宸砜要的结果到时候,一些紧急问题势必会反应不过来——剑阁的目的想必就是这个吧”君写意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正胡乱抓着自己头发的顾小七,唤了一声,道,“在为剑阁的事情烦心?”   “是啊”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   “包括睡觉时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顾小七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听得见么?   *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绕在席宸砜腕上的金丝   伶舟薰身上的淡淡药香,永远是能让人镇定下来并且心情愉快的   人道她虽然陪同在四皇子身边,却一直都在睡觉   这就是杀手看样子白天要做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不是很容易呢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动作缓慢地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席宸砜似乎透过眼前的人,在看梦中的人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她在等他醒过来席宸砜眨眼,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你梦魇了?”   说的不是假话   席宸砜缓慢地眯上了眼,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梦,有些不满地抿紧了唇,淡淡应道,“啊”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稍作踌躇,席宸砜摇头,眼中的神色有些迟疑”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右手按上心口,席宸砜长叹了一声看完那个关于伶舟薰的梦境,直到现在,他的心还是在隐隐作痛啊,“薰,如果那是真的…我想实现我在梦中对你的承诺”   …这一次,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么?   伶舟薰浅浅笑了,“砜,你该睡了有些不满地瘪嘴,席宸砜看着伶舟薰道,“总之,现在也不是什么例外的时间吧?”   “的确不是   而且好像…已经放不下了   [第二卷:生命的警告]   “所以…一直看到了最后么?”伶舟薰扫了扫眉,表情难得地有些疲倦,还有一点点的赞赏,“居然能不逃走,一口气看到最后啊”   ——你,在笑吗   “我的话好像太多了?”伶舟薰的声音突然上扬起来,似乎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深蓝色眸子恢复深邃的模样,拒绝任何人窥探她不接近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还不睡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一定会让你睡得很好的”竖起的两根纤长的手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起了一根泛着蓝光的针   ——好心疼”所以,还是不要太聪明吧何必…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何必又要突然天真和心软起来?   “当你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席宸砜缓慢地合上了眸子,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啊就好像,活着,似乎还希望把它找回来一样呢”耳朵自动过滤了伶舟薰的威胁,席宸砜自顾自地开口,“薰,别死”伶舟薰冷哼,将匕首往下压,伤口扩大,“在说那种话的时候,你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死才对”   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伶舟薰立在原地,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眼底的那抹深蓝化身成翻腾的血色和杀戮,在席宸砜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反手将匕首压到自己颈上,然后对着席宸砜骤然变化的脸色道,“这样呢?你还敢跟我继续比下去么?”   变色阴晴不定地变化了好几次,席宸砜几乎要怒吼出声,但他忍住了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   [第二卷:配解剪烛]   过了很久,似是自言自语般地,伶舟薰背对着席宸砜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像我心中的帝王在所有人之前   *   仇漠邪的步子拐出君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   说来好笑,这么两大对手,中间居然只隔了几步路   几个大步,仇漠邪就已经迈进了九洲苑的大门   当然,对于经常拜访出云谷,看奇花异草已经看到麻木的仇漠邪来说,旁边的植物已经尽数被他忽略了”仇漠邪缓慢地眯上眼,放慢了语速,“如果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嗯?”仇漠邪挑起了半边眉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向颜凌歌,无声疑问   “从小,对于药理也有一点涉猎”颜凌歌想了想,笑道,“所以,在拿到剪烛之后,花费了我好几个月,总算是解了出来”笃定的陈述口吻,“但我却记得,当初颜琢卿找薰来医你的时候,你是因为食用梨子导致身体寒气加重而昏迷的近几年,虽然我一直在九洲苑养病,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在剑阁成长起来,我起码也是拥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的,不过我的,就是哥哥的——在知道薰来之后,我有了一个计划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   “你倒是有信心”仇漠邪冷笑,“如果薰不答应颜琢卿又如何?你不就死了?”   “我当然有留后手什么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日子岂不是会很无趣?”微微笑了,颜凌歌的心情看上去很好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加避之不及”   往伶舟薰身后望去,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里横七竖八地倒了起码几十具尸体,血流了满地——尽管此刻在伶舟薰身上连一点血腥味也闻不到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   伶舟薰仰着头,懒洋洋地任席宸砜亲吻自己,闻眼顿了一顿,然后道,“再说吧   惩罚般地,席宸砜在伶舟薰回答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她的唇   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伶舟薰拧起了眉,推着席宸砜的手也大力了一些,示意席宸砜自己的不适”   [第二卷:思念]   眨了眨眼,突然感到彻骨的寒冷从身体里面传来,伶舟薰缩起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席宸砜怀中靠去,触及温暖的胸膛,不禁轻叹了一声   她总是说他上瘾了   伶舟薰越来越苍白,总感觉稍微用力一点,她就会消失了啊…席宸砜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看起来,她的命还真的很大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平常为了不惹薰生气,这些人他从来都不带在身边记住,我不希望看到薰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七天…薰就顶不住了么?假的吧,如果说是薰犯懒了,他还比较相信一些   这种事情一旦联想起来,就会觉得薰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呢薰……”闭紧了眼,他生怕有一丝思念溢出我爱你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同意让薰去陪着席宸砜,他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因为伶舟薰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必有,所以能够被她爱的人,必须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伶舟薰才会接纳   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往往很难抉择   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伶舟薰坐直了身子,看向君写意,道,“我以为你和邪之间,最后会忍不住跑过来找我的是邪”   席宸砜撇过了嘴角,发出一个不满的断音,“啧,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深吸了一口气,君写意对上伶舟薰的眸子,一字一顿道(不行不行我卡住了完全语无伦次TT),“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付出所有去爱你,所有(不是啊不是啊…我想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告白语啊!!)怎么办呢…”   “没关系”   “不能现在说么?”君写意问了一个他自己也知道答案的问题   君写意望了眼蜷缩在自己怀中的伶舟薰,小心地敛起了自己的呼吸   仅仅是这十天左右的分别,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没有伶舟薰,他的日子,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的如果伶舟薰死了…他完全无法想像”   伶舟薰笑了,却没有回答君写意的问题,而是抬首轻吻了他一记,然后怡然自得地翻身下床,“早安吻给你了现在我饿了   “薰醒了?”还是席宸砜先开的口,平淡无奇的问句   “她告诉我她要死了应该,是害怕着吧”   “你想说什么?”君写意盯着席宸砜,不紧不慢地问道   “只是…有些嫉妒而已”君写意的眸色转深——虽然薰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也打算乖乖听薰的话,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   “这么一说,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了”君写意微笑了起来,婉转拒绝了席宸砜透露的信息,“我想我还是听薰的话比较好等她想告诉我了,自然会说的”似乎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席宸砜盯了君写意一会,面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君写意,其实我一直都是能看到的混杂着无力的一种嫉妒啊…他快被自己给逼到墙角了,只是还不知道离墙有多远而已”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但是过于单纯的目的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这一点的话,仇漠邪应该和他想得完全一样吧   斜了君写意一眼,席宸砜笑得邪肆而漫不经心,“我知道我对薰的感情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但那都只是之后的事情”君写意拧眉看着席宸砜,吐出平淡的语句   席宸砜摸了摸下巴,然后有些懒散地笑了,“说实在的,我什么也不想说”君写意微微偏头的动作几乎神似伶舟薰,他慢条斯理地道,“我现在只想要薰能活下去因为他不知道   没有顾及其他的东西,君写意伸手按上伶舟薰的心口,然后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冰凉下来了光是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血液停止流动了,更何况现在不是想象,而是现实   君写意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镇定了一些,顾不上口中的血腥味,依然有些颤抖的手指按上了手腕”   “…然后呢?”他以极低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几乎不成问句”伶舟薰柔软的手心盖着他的双眼,不让他睁眼,笑意盈盈,“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说实在的,薰,我很难想像你死了的样子”   “…听完你要说的话,然后我就可以死了,你是这个意思吧?”似笑非笑地,伶舟薰扬起了尾音,抬眼去看席宸砜,不意外地看到他不悦的脸色,遂摆手笑道,“不开你玩笑了”   “…若我杀了他,你会如何?”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沉下声音问道   “你爱君写意么?”张了张嘴,席宸砜很是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种时候,那女子都会托着脸淡淡地笑,好像这些事情的发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然后他看见那绝美的女子已经坐了起来,面色平静,虽然不是红润,却也完全不是刚才的惨白模样了”女子依旧是笑,似乎有些抱歉,“但是我现在的情况,不想被外面那些人知道,所以不得不封了你的声音   “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消息传出来这么久了,四皇子却迟迟不做回应   “而且,听说出云谷那边,似乎有人闯进去过了,很是闹了点动静出来   那个女子只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以面无表情的样子眯上了眼,深蓝色的眸子里酝酿起一场风暴,身周环绕着让人窒息的威压,好像下一瞬就会毁灭眼前所有一般,冷硬地吐出了五个字,“你可以走了”   [第二卷:封印]   “难道席宸砜没有听到出云谷那边有人闯进去的消息么?”君写意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却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不是我们两方的人手在客栈封锁着薰的消息来源,恐怕薰现在早就跑过去了   只是,一切都太急了…急得让人像是喘不过气来的不安   *   身上…已经再没有力气是可以擅自动用的了伶舟薰无奈地看了眼摊开的手掌,缓慢地收紧手指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用这个方法啊   垂眸望着指尖耀眼夺目的光芒,伶舟薰有些惋惜地拧起了眉——世间仅此一枚子石和出云阵完美嵌合,如果想找到另一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下一息,伶舟薰就已经站在了伶舟小筑面前”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伶舟薰低呼了一声,吃痛地捂住了额头,无力道,“明明知道我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你还这么大力打我”   “啊,原来你没有取走它么”又是狠狠一记的栗子,那人满意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很是愉悦——以前,每次都被她躲过去,现在好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随自己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答,“是爱的人?”   伶舟薰嘴角抽搐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听到对方的问话,伶舟薰勾起了唇,第一次唤出了对面女扮男装的人的名字,“宫洺汐,你觉得现在的我会爱上一个人么?能爱上么?”   被点到了全名,宫洺汐也不恼,勾出一个轻狂的笑容,“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所以,你觉得从五岁起就生活在出云谷里的我,对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会敢兴趣?”伶舟薰不感兴趣地摆手,撇过了头去   宫洺汐挑起狭长明亮的眼睛,有些促狭地道,“小鬼,你不自在了   “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宫洺汐好整以暇地盯着伶舟薰,似玩味般地道,“你那么聪明,一定发现事情的共同点了吧?”   睫毛微微颤了一颤,伶舟薰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事实,“在想起一个人的时候如果你跟普通女子一样一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就会六神无主我才会忍不住想杀人这样才是正常的你”   “小鬼…”轻叹了口气,宫洺汐的身影已经瞬间移动到了伶舟薰面前,伸手环住了她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伸手环住宫洺汐的腰,伶舟薰闭上了眼,安心地以呓语的音量低诉,“我最近一直梦到五岁前的事情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这种事情还是打算隐瞒到死好了然后就是二皇子突然在严密的保护之下遇刺身亡   有人猜测,他可能是去寻找那位行踪不明的出云谷谷主了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宫洺汐不置可否地笑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仇漠邪,小鬼认识了二十年的好友”仇漠邪终于不再保持沉默的状态,手中闪过一道寒光,闪电般地绕过君写意攻向了宫洺汐   宫洺汐勾起嘴角邪肆地笑了,指尖用力将仇漠邪逼退一步,顺势借力向后拉开了好一段距离,“你们还太嫩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那只毫无尊严地被拍到地上的鸟,是传说中的火木之王必方么…那这个人,究竟是谁?   “快点跟我进来   [第二卷:破解]   “小鬼怎么了么?”宫洺汐在君写意和仇漠邪之前出了声,面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哦?”宫洺汐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感兴趣地低笑了——是这个人的问题么?是因为无意识地察觉到这个人来了,所以小鬼就不自觉地触动了封印?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仇漠邪,确认他没有受伤,宫洺汐又回头去看云襟,“我马上就过去,别紧张,有我在,难道还会出事么?”   “是”   “很好”   “…情况怎么样”宫洺汐站在床前,并不急着做什么,只是就这么看着床上深度昏迷的伶舟薰——不,也许不应该说是深度昏迷,因为不管是从那一个方面去看,她都已经死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赤红的光芒自修长的指尖爆炸似的地冲了出来,几乎是用一种粗鲁的方式挤进了眉心   两种力量互相冲突挤压着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经过了整整一天的寻找,立在虚空之中的俊美男子冷眼打量着脚下的出云谷,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谁知道运气就是这么好,让他发现了宫洺汐气息极细微的波动   既然不能下手破坏,那么只好想点别的办法了就算我把这里毁了,你也不会受任何伤吧?”   先是一阵骚动,很多人冒了出来,抬头望向缺,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起来事后我会道歉弥补的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让你进来?”宫洺汐的声音顿了一顿,笑了一声,然后问了这么一句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所以…”说到这里,宫洺汐顿了一顿,然后道,“进来吧”   心知这阵是宫洺汐用心神控制的,缺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温水里潜了过去一般地舒畅”宫洺汐连身子也没有转,手指仍点在伶舟薰的眉心,对着进了房的缺道,“本来时间还没到,现在只好护着她了,如果她死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缺撇过了头去   “别逃避我一开始的问题”   宫洺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再笑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说小鬼,你在讽刺我吧”   “薰…”惊讶过后,涌上来的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喜悦之前说好的,如果我能活下来,就要告诉你这个秘密”出乎意料地,伶舟薰轻声笑了,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如果我说,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在利用你呢?”   君写意眨眼,没有说话其实没什么了,这种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好了,再走一次过场,只是让我在你面前有个进宫的理由   “薰,我以为这些时间的相处,至少还是对你来说有些意义的,结果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猜我被封印的是什么?”   “情?”思及她之前的异常表现,还有云袖曾经告诉他的事情,并不难猜出这点”伶舟薰挑了挑眉毛,道,“写意,你想听我说什么?”   “只要是那个意思,我不介意具体的言辞”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   然而伶舟薰并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打算身形一动,她已立在了仇漠邪对面,两人之间只隔一步”伶舟薰的眸色沉静,淡定得像不知道自己在说多残忍的话一般,“但也仅止于此了,这样的话,我说过很多很多次,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君写意意有所指   “…席宸砜么?”伶舟薰拍了拍额头,“算算时间,也的确是差不多了”   “让您失望真是不好意思”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   席宸砜很聪明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松开手,伸了个懒腰,“比我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呢   “难过…”伶舟薰玩味地咀嚼了一遍这个词,“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因为你看起来很难过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贼贼笑魔   作者:白桐   楔子   白桐の心情手札   Hi!新年快乐!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我在红唇情话已有一年了   自从第一本(恶魔大少)出版後,我陆续收到不少朋友的来信和E—MAIL有些朋友还说,以後对这种可恶的男主角,必须严加折磨一番(记得有封信上是这样说的:起码也该让盛凌风那家伙在医院里躺上两,三个月),才可以让他们抱得美人归   在此,我要谢谢所有来过信给我的朋友,也要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作品的朋友们!希望借由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能创作出更多更能感动大家的故事   第一章   扮羊吃老虎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欢乐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喜悦   没想到她竟是   蛇蝎美人   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莉儿不禁双眼泛红   「别哭……」符骁想为爱女拭泪,奈何力不从心   莉儿才十九岁,又在他小心翼翼的保护下长大,可说是不识人间险恶,如今他将撒手归去,留下年纪轻轻的她独自面对这个丑恶的世界……   他多么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亲手将她托付给一个爱她、疼她,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无奈,天不从人愿啊……   「莉儿,爸走后,妳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爸,你不要这样说……我……我要你陪我,一辈子照顾我   「莉儿,仔细听我说,公司的事,我已托张叔叔和杨叔叔暂时帮妳看着,等妳念完书后,有兴趣的话,妳就接手;没兴趣的话,可以卖掉,不必顾虑什么,爸绝不怪妳   「当然,若是妳找到一个爱妳的男人,妳也可以把符氏企业交给他管理,总之,符氏企业怎样处置,都随妳的意思,爸一定支持妳!」他气喘吁吁的说   莉儿感觉到父亲的激烈颤抖,立即退开身子,将止痛剂打入他的体内   没一会儿,药力发作了,符骁终于沉沉昏睡过去她贴着墙蹲下身,埋首啜泣,沉溺在无边的哀伤里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拍她的肩膀妈妈的首饰盒就摆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   莉儿抹抹眼泪,缓缓转动钥匙,想要取出那条玫瑰之恋的项链,让它陪伴着父亲,希望这样能带给他力量,多支撑些日子,或许在病发时,能减轻一点他的痛楚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   对于这个继母,她不禁起了疑心」   「那就好」盛凌云松了一口气   「好啦、好啦!等风头过了,再通知我一声」   虽然暂时不能回家,不过知道温雪婷没事,盛凌云着实松了一口气,若她真有个万一,就算大哥不杀他,他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一进门,盛凌云惊讶地挑起眉,没想到那扇古老的大门后竟是一家占地如此宽敞的大宅   是的,她要猎身旁的这个男人为夫!为了这个计画,她已筹画多时,而今晚她会出现在他所开设的酒吧里,就是她的第一步,没想到一出师便大有斩获   他绝非担心自己的名誉受损,更非对偷别人的妻子有何愧疚,毕竟,傻得去娶这种荡妇的男人,早该料到她会爬墙」李绮丽迫不及待地伸手探进他的衬衣内   听见这番对话,躲在沙发后的莉儿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哦?」盛凌云半信半疑   「帮我脱掉!」盛凌云嘶声命令,那股如兰的馨香刺激着他的感官,胯下的炽热几乎撑爆了内裤   李绮丽自然乐于从命,将他的内裤连外裤一起脱掉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们持续了将近两个钟头,李绮丽的叫声不曾停歇过,只是渐趋虚弱老爷都病成这样了,新夫人竟然不守妇道,公然带男人回家过夜!真是无耻!   「哦!」一想起昨晚房里发生的事,莉儿不禁面红耳赤,连忙低头掩饰虽然她对这个继母的印象已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可天性善良的她从不懂得兴师问罪那一套,更何况,如今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父亲的身上」   这个牛郎与有夫之妇进行不道德的交易后,居然还敢赖在人家的家里面,未免太无耻了吧?莉儿不屑地瞟了一眼盛凌云,随即别开头   她毫不掩饰的鄙夷让盛凌云瞇起眼,一向极少动怒的他.心头竟闪过一股怒气   「是啊!我的生日PARTY自然是在家里开啰!」如果不是要对外维持他们一家相处「融洽」的假象,她才不愿邀请这丫头参加呢!这丫头一天比一天出落得更漂亮,每次一起出现,都抢去她不少风采」李绮丽耸耸肩   父亲都出院十天了,只要早几天通知客人一声不就成了!这分明是她的推托之词   「姨丈和凌姨在哪里?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她故意转移话题   「莉儿!妳怎么了?莉儿!」钟伟更焦急地喊道长这么大,她还不曾如此失想过,为何刚刚那个牛郎的一个眼神会令她失了神呢?   哦!一定是最近太累的关系   「可是,妳的手又冰又冷,还在发抖呢!妳是不是生病了?」钟伟的关心溢于言表   「是啊!莉儿,妳的脸色怎么这样差?伟儿,快叫医生来帮莉儿看一下   「不用了,我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出去花园透透气就没事了钟氏和盛氏有业务上的来往,合作得还算愉快,是以盛氏每年给钟氏的订单不断地增加   「盛先生,您好!请多多指教   「伟儿.往后要多跟盛先生学习学习」盛氏兄弟可说是商界的奇迹,虽然外传他们行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以他这个跟他们合作了好几年的人来看,他们做生意积极进取,眼光精准,而且勇于赏试,连钟父也不得不叹一句,江山代有能人出!   「贤侄,盛先生可供学习的地方多得不胜枚举,不过,有一样你一定要学的就是他追女必胜的绝技   唇迸逸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他开口道:「我同意符小姐的看法,追求女孩子不必卖弄花言巧语」他摇晃着杯中金黄色的香槟,缤道:「依我的经验,任何男人只要抓住两个原则,就可以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   她脸上的鄙夷令盛凌云的星眸射出寒芒   「所以,对待不同的女人要用不同的方式」   莉儿难以置信李绮丽居然吃吃笑着偎进他的怀里,彷佛他是在称赞她似的   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觉盛凌云对她的侮辱大概只有她听得出,因为,其它几个人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他的追女心得,其中一人甚至无耻地赞叹那番话令他茅塞顿开   第三章   趁黑偷香   只是不小心被他逮个正著   又好死不死的主人翁追门   她只好委屈和他藏在衣柜里   谁知他竟……   莉儿匆匆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冷不防被人拉住   「VITA,人家上趟洗手间出来就到处找不到你   真不是块作贼的料,居然连他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   原本埋首在衣柜里的莉儿惊跳地转过身来,含在嘴里的小电筒应声坠落地毯,她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却被盛凌云捂住了小嘴   又是他!莉儿惊惶地睁大杏眼与他对视   盛凌云轻声笑道:「相同的话,我也正想问妳呢「」   莉儿就像当场被人抓个正着的小贼般红透了脸,蠕动着双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一脸心虚样,难道妳是来偷东西的?」盛凌云戏谑道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进来,他不会也是要来偷东西的吧?   「我是妳继母请来的贵宾,记得吗?」盛凌云挑起俊眉说道,彷佛这句话就能解释了一切   糟了!他已经上来了,李绮丽只怕也快上楼了吧?他们大概又要做那件事了电影里演的嫖客,不总是要那些妓女脱光衣服在床上等吗?虽然现在是女嫖男,但情形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怎么不说话了?」他打破沉默   小人!竟然威胁她,可恶!   莉儿枉然转身,「‘请』你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成了吧?」她几近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还特意加重讲那个字   为了让爸走得安心,她无论如何都得忍!   想起垂死的父亲,她的心头一阵凄酸,为了疼爱她至深的父亲,委屈自己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求你帮我这个忙.好吗?」   她哽咽的嗓音令盛凌云的心蓦地一揪,伸手拥她入怀   莉儿蓦然清醒过来,这才惊觉自己又再度陷入险境   「怎么办?都是你害的!」她埋怨道,却又不自觉地向他求援   盛凌云嘛笑皆非地帮她捡起地下仍闪着光的手电筒,顺手将最底下仍未关上的抽屉关上,这才跟着溜进衣柜里   李绮丽的声音随即在室内容起   「VITA?你在里面吗?VITA?VITA?」   狭窄的空间,加上害怕弄出声砰会暴露行踪,莉儿毫无选择地僵坐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片刻,外头的灯光熄灭,脚步声向门口走去,看来,李绮丽已放弃找他的念头   「妳几岁了?」盛凌云贴在莉儿耳迸轻声问   莉儿一愣,侧过头来无声地答道:「十九   就在此时,自门口传来的声音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接着是一些杂乱的窖声,似乎是阿武强行闯了进来,因为还继缕能听见他的声音   莉儿无意识地点点头,他的手随即松开,她得以张大啦努力地叫镝.   盛凌云在有限的空间内将身躯微微往后靠,伸手拉开她背后的拉炼,并解开她的胸衣,这一切的动作只在数秒钟内便完成,随即他的两只手从背后龚向她丰盈的双峰……   直到他的大手分别覆上她的两只椒乳,莉儿才惊觉他竟然解开了她的衣服!   她想出声抗议,可他热烫的大手已有力地握牢她的双峰,并用两指夹住她微抖的乳尖轻扯着……   原本抗议的声音全转化成一声轻喟   「喜欢吗?」盛凌云低声问,以拇指按住她的乳尖,加重力道搓揉着   感觉到她柔软的唇瓣轻刷过自己的脸庞,盛凌云在黑暗中精确地位住她的双唇,伸舌顶开她的唇瓣   「分开腿!」盛凌云放开她的唇舌,贴着她的耳朵命令道   盛凌云点点头   「站住!」盛凌云低喝一声,跨步一把揪住她」他轻佻地用手掂一掂她柔软的酥胸,状似满意地笑道   「不许下楼去,知道吗?」他口气鸭霸的命令她「快点回房!」   「哦!」莉儿羞赧地垂下头,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有事?」盛凌云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拉下她的手   「讨厌啦!你明知道人家喜欢你嘛!」李绮丽向他拋个媚眼,故作娇羞地钻进他的怀里   盛凌云厌恶地推开她   可是,为了能安心地与莉儿度过今晚,他不得不先下来打发李绮丽,只是,一想到他必须跟她虚与委蛇,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怎么了?VITA   「我现在就带你去客房   她的视线移到梳妆镜里,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热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嫣红微肿的唇瓣上,想起刚才在衣柜里的那一幕,全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热意……   正值荳蔻年华的她,自然对爱情有所憧憬   一阵手忙脚乱,符骅的痛楚总算暂时止住了,再度陷入昏睡中   莉儿不舍得离开父亲,一直守在床迸陪着他,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才在李小姐的劝说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原以为这催情香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要与他共度一个激情火辣的夜晚,还暗自欣喜她的知情识趣,于是勉力压抑着满腔的欲火,捺着性子等待她出现   天啊!难道这个牛郎真的想强吃了她……   「救……」她拉开喉咙,不顾一切地喊,却在下一瞬被他的嘴堵住「可我现在没有心情陪妳玩游戏,妳最好给我乖一点!」他恶狠狠地警告道,再度覆上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嫣唇   莉儿尝到一股血腥味,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一时竟提不起力气来挣扎,只能任他的唇舌在自己的口腔内肆虐着;……   见她停止了挣扎,盛凌云的动作逐渐放缓,不再带着惩罚性和强制性,反而带着挑情的意味,他炽热的唇舌轻轻刷过她口内的每一分每一吋,然后缠住她温香的软舌,忽轻忽重地吸吮着:大手则探入她的胸衣内,捧着她一遨软热的椒乳肆意地捏挤揉弄着   随着他狂肆的热吻,莉儿只觉得自己胸腔内的氧气似乎全被他吸走了,而那股晕眩的感觉愈来愈浓,她只能以皇子急促地吸着气.却吸进他略带烟草味的男人味,而他那在她玉峰上揉搓的大手,更是使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烫热了起来   望着她诱人的小嘴微张,丰盈的玉峰激烈地起伏着,盛凌云下腹的火焰一下子升高了好几丈   该死!她居然什么都不用做,就把他撩拨得前所未有的亢奋,他烦躁地一使力,撕开她身上的洋装   衣布的撕裂声惊醒了莉儿,她惊呼一声,迸慌乱地想要拢住破碎的洋装,边想出声痛骂他几句,谁知,小嘴又再度被他堵住了   盛凌云熟练地解开她的内衣,顺势将她的小手压在她自己的身下,再以壮硕的身躯紧密地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两只大手分别捧着她两只椒乳,放浪地捏济揉压,一迸绵密地吻着她馥郁芳香的小嘴……   莉儿在他高明的热吻下,被吻得昏昏沉沉,身子也益发烫热,彷佛体内有一把火被点燃了似的……   「妳有张好甜的小嘴……」盛凌云贴着她睦红微肿的唇瓣,哑声低叹   他的唇带点不舍地缓缓往下移,顺着她细白的嫩颈而下,来到她雪白的雪峰间……:   望着那宛若绽放在雪地里的粉红花蕊,他粗喘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含住那抹嫣红,狂热地吸吮咬□起来,空出的大手往下挪移,硬是挤入她紧闭的腿间,隔着薄薄的内裤,搓揉着她不曾被人探访过的私密花园   「你……」她娇喘着道   睇视着她达到高潮的娇媚模样,盛凌云的欲望一下子也冲到顶点,他抽出在她花穴里的长指,迅速地除去她的衣物,并急切地卸下自己身上的束缚,一双闪着熊熊欲火的黑眸牢牢地定在她完美无瑕的娇躯上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裤子应声滑落到地,视线直直对上他仅着内裤下的高高隆起之处   惊呼一声,她赶紧拉过旁边的棉被掩住自己赤裸的身子   「你……你不要过来!」她惊慌地低喊,双颊因为羞耻而益加火红   「你不要过来!」莉儿挥手拍掉他的手,赶紧往内躲,却见他仍执意向前来,急得她冲口而出「我……我才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我是说真……真的!如果,你要……要再……再继续的话,我就……就告你……告你强暴!」在他愈来愈阴沉的瞪视下,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这样一想,他强忍着下腹部的胀痛,冷着脸穿上衣物,转身打算离开   「什么忙?」他的嗓音低沉而性感,带着难以言喻的挑情意味她是想求他帮她平息体内的骚动,他十分了解,不过,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这小女巫太懂得吊男人的胃口,他要以双倍的折磨回敬她」莉儿结结巴巴地说完后,转身拿起床头的全家福,指着母亲身上的饰物说:「就是这条玫瑰之恋,请你一定要帮我拿回来!」   这些饰物必须尽快拿回来!而她盘算过了,现在她必须全心全意照顾父亲,陪伴父亲,实在没有心力再去顾及其它的事了   这该死的女人!盛凌云气得彷佛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   盛凌云走出莉儿的房门后,本来打算立刻离开符宅,不过,一股闷气却梗在胸口很难受,让他的脚步愈来愈缓」李绮丽端起桌上的酒,殷勤地递到他的唇逶,顺势挨进他的怀里,挑逗地摩擦着他   盛凌云微微挪开身体,淡淡地瞄她一眼,才接过酒杯   李绮丽失望地看向他,虽然他今天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迸,却老是一副心不在焉,对她的百般挑逗也视若无睹   盛凌云强压下胸口的恶心感,勉强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真的?」   「真的!」李绮丽喜孜孜地笑说,为表示自己的真心诚意,她起身朝内室走去,取下墙上的一幅油画,露出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   他恼怒地在室内踱着步.可每过一分钟,他的怒气就增添一分,脸色也益加的阴沉难看   盛凌云及时捂住她张大的小嘴,怒声质问:「妳跑去哪里了?」   「我……我去吃饭她小嘴里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掌心,竟轻易就挑动起他的欲望   「跟谁去吃?」她最好别告诉他是和男人约会去了「我没有出去啊!我刚才在楼下饭厅里吃饭……」说到这,她顿时伤感了起来   盛凌云的微笑渐渐扩大,拿出首饰给她   莉儿打开看了一眼,便打开抽屉放了进去」或许看过后,他就不会生气了   「不!还给我!」莉儿扑过去抢,可娇小的她哪是他的对手   「这钱……钱的事,可以商量」   「我没说妳现在可以走!」盛凌云怒目瞪向她,大手牢牢箝制住她的柳腰,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别这样,我爸……我爸他病发了,我得去看他   盛凌云不悦地瞅着她,片刻,才略略松开手,可一张俊脸仍旧臭得很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盛凌云的目光移向自己胀痛的下腹部,不觉懊恼地蹙起眉头   「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那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忙着陪我们未来的大嫂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思处理这事」   敌不过嫦妈的好意,莉儿勉强喝了几口   如今,花儿依旧美丽,可父亲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人陪伴她了……   她缓缓下楼,走进花园里,轻抚着父亲最喜爱的茉莉花   莉儿回头一望,只见笼罩在夜色下的符宅没有一丝灯光,四周寂静得无半点声音,彷佛这百年老宅也在哀悼着男主人的去世   莉儿不禁愣了一下,现在她要与阿武偷情,在她的房间里不就成了?三更半夜的,他们跑来花园里做什么?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她全身发冷   「阿丽,妳真厉害,每件事都算计得这么周到「别再说了,快点行动……」   莉儿闻言,悲伤地跄踉一步   「不好了,是那丫头!」李绮丽失声叫道:「该死!快!快拦住她!」   「放心!我绝不会让她活过今天的!」阿武逵阴狠地说,边跨大步追向前去他疑惑地瞇起眼,却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是男是女,紧接着,又有一个身影跑出大门,这回由于拉近了距离,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个高大的男人   他加速马力,注意到那男人的脚步因见到他的车子而顿住,看似有点不知所措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绝望而不甘心地抬起头来,即使她活不了,也要牢牢记清楚是谁害死她的   「发生什么事了?莉儿   「莉儿!莉儿……」   「盛……盛先生!」此时,阿武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你们家小姐怎么了?」盛凌云抱起莉儿,感觉她轻得好象没有重量,不禁蹙紧眉头,沉声问道   「呃……是这样的,老爷刚过世,小姐她伤心过度,这些天来吃不好也睡不着,而且……她神志好象有些错乱,总是乱说话!」怕刚才莉儿昏过去之前有对盛凌云说过什么,阿武急忙先打预防针   阿武终于反应过来,忙带着几个兄弟奔回大宅.和李绮丽商量对策他把她安顿在他所居住的六十五楼的卧室后没多久,他在路上联络的医生也赶到了   或许是下意识里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莉儿更加闭紧双眼   「这是事宜!妳睁开眼,看着我!」他不让她再逃避下去」盛凌云柔声说,收紧双臂搂紧她见她哭得声嘶力竭,他按下心头的疑问,试着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但此刻.面对她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他却只想抚平她的伤痛……   不想探讨自己的心态,他甩甩头,伸手默默地轻拍着她的背部,让她尽情哭个够」他上床搂她入怀,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轻哄道   没多久,床头的电话响起,盛凌云迅速接起电话,赶紧瞥了一眼莉儿,见她仍熟睡着,这才吁出一口气   眼见时间实在不能再拖了,他只好把自己的枕头塞进她的怀里,才得以顺利离去   同女人做爱和同女人睡觉是两种不相关的感情,前者是情欲,后者是爱情睡在一起]?」盛凌云主动替她接下话,并且移动身子贴近她   「你……」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晚自己躺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的景象,一张俏脸顿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见她晶莹的美眸闪着泪光   「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莉儿全身一头,白着脸一转过头,就对上盛凌云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   「我不吃……」她冷冷地说   「拿起碗筷!」他冷声下令,却见她一扬首,倔强地动也不动一下「我就是不吃!」   「很好!」盛凌云被惹火了,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抓起一碗粥,咬牙切齿地问:「我最后给妳一次机会,妳是要自己吃,还是要我用灌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莉儿最后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他手中的碗   这个丧尽天良的混帐家伙,她诅咒他下十八层地狱!   不过,一切都怪她太蠢了!她明明知道他是李绮丽的情夫,每次遇到困难居然还向他求助   「我不要,我再也不要吃了!」她已经饱到胸口,真的没办法再吃了掠他大嫂说,这帖药效果很好,他才让管家特别熬来给她喝的   莉儿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汤,蓦地明白那是盅「毒药」,原来他们想用下毒的方式来杀害她,好狠毒的心肠啊!   「怎样?」他瞇起眼冷声间   他想干嘛?意识到自己差点失控,他立刻退开三步,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仍握得死紧   「我在盛氏楼下待了一整夜,盛凌云根本连见都不见我一面还有,叫人查一查警方那边,如果一有莉儿接触警方的消息,立刻回报,我们才知道该怎么应对   水水水   「该死!这些是什么烂报告?全部给我拿回去重做!一天之内,把新报告放到我的桌上,赶不出来的,就用辞职信代替!」   随着一阵怒吼,紧接着是一记甩门声,留下一室面带菜色的人面面相觑   怨叹归怨叹,可为了保住饭碗,每个人还是动作迅速地收拾自己东西,各自回去继续奋战   「盛、盛先生……」跟着他进来的吴秘书期期艾艾地开口   「是……是那个李绮丽小姐又……」   「不是告诉妳,见到她就打发她走的吗?连这点事妳都做不来,我请妳这个秘书做什么用?」他开始发挥逢人就刮的恶毒功力」李绮丽适时表现出一个为人继母该有的「关心」   「妳会关心她?妳若真的关心她,会让她把自己折磨得只剩皮包骨?妳苦真的关心她,会让她三更半夜自己一个人跑出门去?」盛凌云撇着嘴毫不留情地嘲讽她,「她病成这样,妳竟然也不找医生替她看看,妳还有脸跟我说妳关心她?」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她假惺惺的说:「你误会我了,自从我嫁进符家后,跟莉儿一直处得很好,就像朋友一样,我怎么可能会不关心她呢?   「唉!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段日子因为她爸爸过世,她更是大受刺激,脾气也变得很古怪,我有叫她看医生,她硬是不肯,我又不能强迫她……后母难为啊!」   她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又道:「最近她常常会胡言乱语,老是说些教人听了嘛笑皆非的话,她……是不是有跟你说过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睛却不敢对上盛凌云那双锐利的黑眸」   李绮丽一听,大吃一惊,盛凌云对女人总是玩过就算,从不曾听过他对任何女人认真过,如今,他却说那丫头是他的责任……   「你、你不会……不会是看上……看上莉儿了吧?」她惊讶的问   这几天,每到用餐时间,他都会上来陪她吃饭,看着她把饭菜和补汤吃光光才离开没想到那补汤还真是有效,几天下来,她虽然没长几两肉,但脸色却明显的好了许多   他柔情的印上她的樱唇,舔着她柔软的唇瓣,徐徐的诱惑它开启,再将她小巧的软舌引诱出来,忽轻忽重地吸吮着,尽情品尝她甘甜的滋味   「盛凌云……」莉儿本能地蠕动着娇躯,迎向他的指头   盛凌云不断地粗喘着气,闪着欲火的眸光睇着她沁出薄汗、泛着红星的娇躯   深吸一口气,他俯下头,含住她一边的蓓蕾,狂野地吸吮和陪咬,长指钻进她丝般柔滑的甬道里,放浪地掏弄着她……:   「嗯……」伴随着一声娇吟,莉儿微微睁开眼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热!   失火了吗?这是闪进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他撑开她的玉腿,以肿胀的炽铁取代他的手,贴着她不断抽搐的嫩瓣珠蕊,放浪地摩准……   「噢!不……盛凌云;……」莉儿觉得自己的身子宛若有虫蚁在爬行,忍不住摇晃着玉臀,想要避开这近乎痛苦的折磨,却偏偏避不开,只能不断地娇吟   他本想要暂时打住,让她舒缓一下疼痛,但她是处女的事宜使他浑身掠过阵阵狂喜,胯下的巨铁彷佛有自己的意志力般,一下子便失控地冲进她花心的深处他身体的某部位只想在她迷人的紧窄里尽情奔驰,可他的心却不忍稍动一下,只好尽全力控制住自己   盛凌云狠吸几口气,强忍住胯间几近要爆炸的痛楚,贴着她的耳,嗓音瘖瘢地安抚道:「忍一下,乖,待会儿就不痛了   一阵温柔缠绵的长吻后,盛凌云再也忍不住了,尝试着在她体内微微抽动起来   莉儿开始还摆动着娇躯抗拒,可随着他的抽撤,痛楚慢慢消褪,随之而来的是一波比一波更强的欢愉   冲洗过后,他穿上衣物,离开房间   「快说啊!哪里不舒服?」   莉儿恨恨地推他,却怎么样都推不动他   莉儿拨开他的手,对他怒吼,「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何必用下毒这种烂招?下三滥的混帐东西!」   虽然第一次喝下这黑漆漆的汤之后,她竟然没有「毒发身亡」,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他倒是很庆幸把她开在这里.想到他若是让她离开,那她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害死了,他就不寒而栗不敢置信她竟有伤害他的能力   「妳认为以我盛凌云的身分,有必要为了钱财去谋杀别人吗?」盛凌云忍住胸口的闷痛反问,可他却忘了,一直被父亲牢牢保护着的莉儿,根本就不曾踏足过商场,自然也就没听过他的名号「好了,别再洗了!」   就算她现在洗掉了他的味道,他很快就会再烙上去,她这辈子想都别想要摆脱掉他!   「啊!」听到他的声音,莉儿惊恐地尖叫一声,慌忙地蹲下身子,羞愤交加地怒喊道:「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下流无耻的恶棍!」   盛凌云抿紧嘴巴,顺手抄起一条大毛巾,走过去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不顾她的尖声怒骂,把她抱回床上」盛凌云没好气地说,又指指旁邃的一件洋裙,「妳先穿上衣服,我要带妳下去   那么她只好眼观四方,待会儿逮着机会就逃!她暗忖着,并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这姓盛的居然带地来跟他的家人吃饭?难不成他们一家人全都参与这桩谋杀案?莉儿低着头暗自猜想「哦!好啊!」   盛凌云将温雪婷面前的汤换到莉儿的面前,又拉开莉儿旁边的椅子坐下他生气的是,即使他说破了嘴,解释了大半天,她还是一点都不愿意相信他   「呃……凌云,你们怎么了?」温雪婷开心地问   看大家的目光都定在他俩的身上,盛凌云才憋着气解释道:「她以为我在汤里下毒,要毒死她「妳看!这些杂志都是用凌云做封面的   见他们反应如此夸张,莉儿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由得涨红了脸,又蓦地忆起自己曾经站在盛凌云卧室的窗口往下望过街道的情景,不由得低吟了一声   想到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的心就好难过……   睇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盛凌云脸上的冷霜逐渐瓦解   「真的?」   他点点头   「你好厉害喔!」莉儿一脸崇拜地望着他   盛凌云搂住她的肩,注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每次只要一想到……想到我爸竟然是被人害……害死的,我……我就好难过,也好恨我自己,如果我聪明一点,就能看出李绮丽的真面目,那么我爸……我爸他就不必……不必死了……」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忍不住向他诉说着心事,豆大的泪也溢出了眼眶」   要不是自知以她一个人的力童无法对抗得了李绮丽和她的爪牙,她恨不得能手刃这班杀父仇人」盛凌云分析给她听」   「这样行得通吗?」莉儿迟疑地问   他可以漠视符晔的冤死,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更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日后还有伤害她的机会!   他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到底有多少人牵涉这件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好人?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人会认为他们盛家几兄弟是好人,这傻丫头却……盛凌云差点笑出来,但见她为他的安危如此捱心,他感到好窝心   「莉儿,妳的身子怎么老有一股清香?好好闻喔!」记得他那晚带她回家时,她身上除了睡衣外,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这么说来,这应该是她的体香啰!   他贪婪地多闻了几下,忍不住深深地陶醉这辈子,他恐怕都戒不掉这个「嗜好」了,他愉悦地咧开嘴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身体好热喔!莉儿想要挪开一点身子,却被他搂得更紧   「原来这样?妳怎么不早说呢?以后,我天天去找一些来给妳!」   「不用这么麻烦了啦!反正我这几天洗澡的时候也没用茉莉花,还不是一样」他平日的工作就够他忙的了,如今还要帮她处理李绮丽的事,她怎么好意思再拿这些小事去麻烦他呢?   「一点都不麻烦!这么好的习惯,应该一辈子保持下去才是   「我、我只是……对了,我只是……想说……嗯……你有没有……睡衣?」她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借口,说得支支吾吾的   这几天,他还真被这个小妮子搞得巨头转向,竟然没注意到她只有一件睡衣可穿,还是刚才想要带她下楼时,才记起她没别的衣服……嗯!明天该去帮她买些衣服了「你好坏喔!」她大发娇瞋地轻捶他的胸膛不过,她天真不造作的个性却时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依恋,精明如他,自然看得出她也动了情他灼热的舌尖轻刷过每一个角落,挑起她柔滑的香舌,诱惑它与他的共舞……   随着他挑情的动作,莉儿生涩地响应,感觉他入侵的舌在自己的嘴里翻挽起漫天的火焰,而这团火焰还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   许久,她才发觉,自己的洋装和内衣不知何时已被他褪去,他的两只大手还爬上她的酥胸,肆意的揉捻捏搓……   盛凌云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香甜的小嘴,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紊乱的气息,低头吻住一朵嫣红的蕾花,舔弄轻咬起来……   「嗯……」一阵酥麻感席卷了她,莉儿忍不住娇吟一声   盛凌云脱出一只手,在她雪嫩的粉颈、细致的背、柔软的织腰、浑□的丰臂上来回不断地游移着   盛凌云盛满欲火的眸光梭巡着她曲线玲珑、清丽无瑕的娇躯上,欣赏着她原本雪白柔嫩的凝脂,迅速被逼成殷红,她的身子掠过一阵抽搐……   「莉儿,妳好敏感……」盛凌云粗嗄着声说,额际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盛凌云被她自然流露的媚态,撩得胸口的欲火更炽,壮硕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她忙不迭地想要反对,但已经太迟了,她的腿已被他撑得更开,而他的头竟埋进了她那羞于见人的地方……   「天啊!不……不能这样……:」她止不住莳呼出声,扭摆着身子,想到避开他灼烫的唇舌,可却被他紧扣着不放,只能任由他放肆地亵玩自己那羞人的地方   盛凌云粗喘着气顿住,让她适应自己的巨大,片刻,才开始展开一波又一波狂野的冲刺……   随着他狂放的撞击,莉儿觉得自己的全身好象都要融化了,只能任他将自己送上一层又一层的高峰……   第十章   一瞬间   怕她有危险   他不让她出门   怕她弧单   他随时陪在她身边   当两人同时面对危险   他愿意以自己去抵挡征何危险   电梯在六十楼停住,莉儿快步走出去   这一层是盛凌云的专用办公室,她每天一醒来后,就会来找他   他好象也明白她的不安,总是让她黏在他的身旁,就算他有时要出外洽公,也都会事先告诉她一声   莉儿明白这段时间自己该忍耐,让他可以专心地去查李绮丽的事,对于他的安排,她没有异议   这会儿她踏进盛凌云的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他正忙于批阅公文「刚醒?」   「嗯!」虽然这个月来,莉儿已经习惯了他时常会有一些亲密小动作,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   「妳不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吗?」盛凌云轻声回答   「跟我客气什么,小傻瓜!」盛凌云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具尖,「现在,我也习惯了有妳陪着一起吃饭   她真的好爱好爱这个男人喔!莉儿痴痴地回望着他   「当然!妳不相信我吗?」盛凌云点点她娇俏的且尖   「呃……是这样的,那些杂志都说你……你有好多……好多女朋友,都又美又能干……」她声若蚊蚋地道:「可是我……我家发生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该怎么办……我想,你一定会嫌我什么都不懂,觅得我是累赘:……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会……会喜欢我」   见他神色凝重,莉儿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吗?」   盛凌云缓下脸色,拍拍她的手道:「不是!是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是这样喔!你要小心一点喔!」现在他正在帮她对付李绮丽,她好害怕李绮丽会派人伤害他   不消说,李绮丽他们也一直在追查他的行踪,大概是得到了他今天回台的消息,于是狗急跳墙地派出杀手,在崔建华步出机场时射杀他,以防他出面说出他们的事   他暂时不把这件告诉莉儿,是因为怕万一这个重要证人死掉,会害她空欢喜一场   刚才,她本打算用完早餐后,请盛凌云再带她去父亲的墓园一趟,因为今天是她爸爸的尾七,他却刚好有急事要去办   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的警卫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仍在思索着自己放她出去到底对不对,后来却见她被一个不明来历的男人载走,顿时蹙紧了眉头」上了车后,莉儿朝钟伟歉意的说道   「我没事   「一、二、三!」他低喊着,下一秒他疾冲出去,趁着阿武他们因钟伟的动作而分心,一致朝衣服狂射的同时,迅速来到那具尸体的旁边,抄起他手中的手枪,朝阿武开了一枪,只见阿武立刻应声倒地   在这紧急的时刻,几辆车呼啸而来.车上的人朝着对方一阵扫射,只见剩下的两人也应声倒地   夏令杨是他念高中时的好友,出身黑道世家   莉儿白着脸冲向盛凌云「你没事吧?啊!你流血了……」看着他的白衬衫上沾满了血迹,她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妳看,我完全没事!」他用指背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好一会儿,她才忙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我爸的尾七,我必须来一趟,而你刚好又有事要忙,我怕你会不高兴我自己一个人出来,所以,就想说找个人陪我一起来……   想到她刚刚差点丧命在阿武的枪下,他仍心有余悸   「下次想去哪里都必须找我陪妳去,不许妳去找别人,特别是那个家伙!知道吗?」以后,他一定要紧紧地盯牢她,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莉儿暗自伸了伸舌头   见她跪在墓前,闭着眼,专心地跟她父母「说话」,盛凌云也贴着她跪了下来   「我想跟妳爸妈说几句话   闭上双眼,他开始缓缓抽动,每动一下都是极大的考验   男人的静止让少女慢慢放松身子,随着他指头的撩拨,从背脊窜起一股热气   煽情的吟喘更助长男人的欲望,手指颤动得更加卖力,少女的喘息愈来愈激烈,吟叫一声高过一声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   果真,祁昊将杯子重重一放,二话不说上楼去   福伯看着从小伺候到大的少爷,无奈地摇摇头   「爸爸……」父亲严肃的表情让砚砚不由得垂下头,直挺挺端坐床上」砚砚没抬起头,只是点头应了一声他一向怕父亲,因为父亲难以亲近,不像母亲总是以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宠溺地唤他一声「我的小砚砚」……想到慈爱的母亲,砚砚眼泪又簌簌滑落自动门陆续打开,推着行李的旅客走出来,每个人莫不东张西望,除了一个茫然的游子   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没有人会记得她、想念她的故乡「说不上学就可以不去吗?你这个孩子太任性了!」   被父亲拖着的砚砚又哭又闹,另一只手还巴着门框不愿前进,父子俩在玄关僵持不下——这就是傅晴沂走进祁家所见到的景象   「老爷,傅小姐接回来了「您好,我叫傅晴沂,请多指教」她特地穿上黑色套装,盘起头发,让自己看来成熟专业一点「没问题,交给我好了之前路家声已经告诉她祁家状况,知道女主人过世对父子两人的冲击都很大   不知是她的笑容,还是有人能帮忙管教儿子,祁昊感觉如释重负」说完便匆匆坐进车道上等候的房车推门而入,一个小小身影正坐在床沿低头啜泣   她缓缓走近孩子,在他身边坐下」   祁太太确实长得很美,五官看来细致优雅,尤其脸上的笑容特别温柔婉约   「怎么啦?」傅睛沂低下头来望着他,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可是……同学说我的妈咪虽然漂亮,可是她死了……他们的妈妈每天都会带他们上学,也会去接他们,只有我没有妈妈……」   以前妈咪总会送他到校门口,抱着他亲亲脸颊才放他进教室;放学后总会见到她站在校门口,伸开手臂等着拥抱他,同学们都好羡慕……现在,他只能透过车窗看同学和妈妈又亲又抱,更让他想念妈咪   于是,急于宣泄的情感找到彼此的寄托,两颗陌生的心灵紧紧相系……   傅晴沂首先自悲伤情绪中抽离,讶于自己的失控,她偷偷拭去泪水,然后掏出手帕擦干砚砚哭得红通通的脸蛋」傅晴沂笑望着砚砚,眼眶含泪   本来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情来到这儿,对未来也没什么打算,但砚砚的敏感和脆弱毫不费力地攻陷她的心,她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守护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或许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以弥补她所失去的……   「砚砚怎么样了?还在闹别扭?」   因为不放心儿子,祁昊刻意趁中午空档回家一趟   「就是傅小姐呀!她真的很有办法……」   「是吗?砚砚人呢?」祁昊眼眉一挑,不太相信看来生嫩的傅晴沂一下子就收服儿子,连福伯也对她赞不绝口   没有睡熟的傅晴沂感觉有人碰触,连忙转过身,看见身后蹲着的男人,吓得从床上坐起   他瞬间回过神来,换上锐利的眼眸注视傅晴沂,示意她走出房间,自然得宛若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拿起床头的发夹边走边盘起头发,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宽大的书房,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已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他才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好久好久……   第二章   这天晚饭过后,傅晴沂照例和砚砚来到院子   从客厅落地窗延伸出去的草坪极为辽阔,尽头有个铺上枕木的观景台,可以远眺整个台北盆地   这个房间有点像阁楼,被倾斜的屋顶切割出独特的空问   这种神情来自一个严肃的男人,其震撼力更胜于来自一个情圣,没有女人能招架得住本以为自己对男人已经免疫,怎么回到台湾一切都乱了?   「唉……」大概回到满载伤心回忆的故乡,人也变得脆弱些吧?傅晴沂沮丧地想着   从他身上传来的酒昧,让她知道他因醉酒而错认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竟希望自己就是素妍,一个被深爱着的灵魂   「嗯……」像是被电击一般,她惊恐地推开祁昊,知道再继续下去会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这么骄傲的男人必然不愿让人目睹他的脆弱和失态,尤其是名陌生女子,因此,他总将自己藏在高墙之后,独自吞噬失去挚爱的苦楚轻触着方才被吻的颈子,热度仿佛未曾散去夜已深沉,静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他,可她的心怎样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祁昊几乎没有回家,他比平时更投入于工作,晚上就睡在办公室旁的私人套房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祁老板难得地发呆呀?」轻快的调侃声将祁昊自沉思中拉出」   「先通知多没意思,否则怎能见到你那副痴傻的模样?」路家声走向老友,笑得十分爽朗   「怎样,这次要回来多久?」素妍葬礼之后,路家声在台湾陪了祁昊一个多月后便回到美国,两人没再见过面   「两个多月,够久了吧?」   「干嘛?你公司倒了吗?不然你这个老板怎能翘班那么久?」祁昊调侃路家声,只有在兄弟面前,他才会这般轻松「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   「原来是她……」祁昊语气有点酸涩   「是呀!晴沂给人的印象一向温柔,不过刚开始她对人总是淡淡的,感觉心里藏了很多心事,外表好像罩了一层保护膜,要相处久了才会熟起来……她也是这些年才将我当作亲大哥,会对我说些心事……」路家声的语气完全像在谈论一个老友不过你知道吗?砚砚偷偷告诉我,想要晴沂当他妈妈……」   祁昊心脏跳快了一拍,急着掩饰心虚   傅晴沂和祁昊都是心中有缺口的人,如果这两位好友能填补彼此心中的那个破洞,路家声真的举双手赞成」   「好呀!福伯已经交代我将你带回家,要喝回家喝」路家声看看时间,「快下班了,看你有空发呆,今天应该可以早点回家吃饭吧?」   「可是……我还有事……」祁昊走回办公桌前假装忙碌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   祁昊主动抱起儿子,在他细嫩的脸颊上磨蹭,笑得像个宠溺孩子的父亲「爸爸好想你,有没有想爸爸?」   父亲的热情让砚砚喜出望外,连忙热切回应着:「砚砚好想爸爸……爸爸……」他一直唤着父亲,好像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想念一次填满「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什么祁先生、傅小姐的,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拘谨?直接叫晴沂、祁昊就好了呀!真受不了你们……」   见两人欲言又止,路家声抱起砚砚往厨房走去,「来,砚砚,让他们在这儿客套,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喂,祁先生、傅小姐,你们再不来,我们就要把菜吃光光了!」路家声的大嗓门从餐厅那头传来「吃饭吧!傅小……嗯……晴沂   因为路家声喜欢搞笑,席间笑声不断,最开心的莫过于砚砚   傅晴沂立即制止他,对他投以警告的眼神」她临去前偷偷瞧了祁昊一眼,发现他正饶富兴味地瞧着她,眼带笑意「我去看一下砚砚,一下子就回来」祁昊在床的另二边坐下,一样靠在砚观的身侧,「继续啊!爸爸也要听故事才睡得着   傅晴沂马上将故事书递给祁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你们不要走,陪我……」   孩子哀求的神情让祁昊不忍拒绝,他望了傅晴沂一眼,然后在儿子的身侧躺下「我也要听……」   傅晴沂假装无奈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哼起「摇囝仔歌」这男人总让她出乎意料,一开始严肃得令人紧张,卸下面具时却又深情得令她感动;刚刚讲故事时则像个顽皮逗趣的大男孩,现在凝望她的眼眸却又充满柔情……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她的心一点一滴陷落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   见砚砚已熟睡,两人有默契地帮孩子拉好被子下床,接着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祁昊贪恋地望着傅晴沂纤细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视线外,才白了路家声一眼,迳自下楼   祁昊当然知道好友只是爱闹,不客气地回他一句「吵死了!」   望着祁昊显然心烦气躁的表情,路家声不再闹他刚刚瞧她面如桃李的摸样,显然也动了情   不过感情的发生通常说不清原因,有时可能是一时意乱情迷,或是灵光乍现,然后瞬间消逝   「别这么想,感情的事很难说你喜欢晴沂并非背叛素妍,毕竟素妍已经不在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开始新恋情是因为寂寞,或是想找个人照顾砚砚;重点是,你必须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和她在一起很快乐   「唉!这是她的私事,等她想告诉你时自然会说」   「我知道   傅晴沂却看出祁昊似乎不太舒腋「祁昊,你还好吗?你脸色好差」   「我头痛虽说已经是夏天,夜晚的山上还是有些凉意,该是着凉了   福伯端上早餐,祁昊却显得反胃」结果一离座,整个人便失去平衡,还好及时扶住椅背」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怎么能睡?我怕少爷醒来需要什么,没人在身边照顾我不放心」福伯再次打了个呵欠,然后缓缓往楼梯走去,还不忘回头吩咐着:「有什么事再叫我「陪我……别走……」   傅晴沂以为他又将自己当作素妍,抑或作梦,强掩失望地试着唤醒他,「我不是祁太太……我是……」   祁昊虚弱一笑,适时打断她的话   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不可能对男人动心,谁知道会遇上和自己同样心灵脆弱的他,一下子就陷入了……   或许如同路家声所言,他是缺了角的圆,自己恰好是那孤独的一角,两个人自然而然需要对方,缘分令他们交会,成就人生的圆满   祁昊因傅晴沂亲昵的称呼暗自窃喜,她的爱意毫不掩饰地直接撞击他的心移动的同时,他的头始终低垂,视线没离开只高及他肩膀、拼命撑住他的娇小身影   顾不得扮演虚弱的病人,他猛然站起来将娇小身躯往后推靠在洗手台上,双唇急切地进攻还来不及反应的娇唇,狂肆地吸吮含弄   「嗯……昊……」   她的身子因为情欲而微微轻颤,有点难以招架突来的激情   「晴,你好可爱……」他的嘴唇轻舔着她的耳朵,热切的鼻息又令她一颤   他的手指悄悄摸上她裙子的拉链,雪纺纱飘落的同时,长指毫不犹豫探进双股之间,隔着微湿的底裤轻轻撩拨勾刺   「啊……」禁不住两只手前后夹攻,她尖叫出声,蜜液沾湿了他的指尖   「不……不要……好痛……」她紧闭着双眼,额头开始冒出冷汗「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急……女孩子第一次难免紧张,我会等你准备好……」   柔声的抚慰更令傅晴沂难过,她在心里呐喊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这也是潜藏在她心里最不堪的记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变成难以跨越的障碍   「你等我一下   再不躲开,他真的会在她眼前射出来   「嗯啊……不……不要……你答应我的……」每到紧要关头,傅晴沂总会踩煞车   「唉,这样下去,你永远也没办法克服这一关……」他实在不懂,如果傅晴沂真的爱他,应该能为他承受第一次的痛,况且他一定会对她很温柔,因为他在乎她   傅晴沂愧疚地窝进祁昊的怀里,泫然欲泣「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会等你准备好接纳我……」   傅晴沂依偎在祁昊宽阔的胸膛,心里满是感动   「阿姨……」   傅晴沂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探出惊恐的小脸蛋「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   其实他主要是要逗弄祁昊   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进展?但问祁昊,他只是笑得神秘」   路家声继续编风点火   「就是要当新娘子,然后,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就有小贝比了!」砚砚想起以前妈咪曾说过小贝比怎么来的「阿姨和爸爸已经睡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当我的妈妈了!」   「砚砚!」傅晴沂和祁昊不约而同发出轻呼,傅晴沂全身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祁昊则笑得尴尬   终于见到祁家再度充满笑声、祁昊脸上洋溢着幸福,这是他们最乐意见到的结果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原先我也这么以为,但是和你相处久了,我很确定自己的心意「我爱你   「我爱你……刚开始你对素妍姊姊的深情让我感动不已,那样的你让我好心疼,那时,我多希望自己是素妍姊姊,让你深爱着……」   「晴……」祁昊紧拥着她,好想将她揉入骨血之中「嫁给我,好吗?」   怀中的人儿没说话,但祁昊可以感受她身子的不自然僵硬「我们目前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一样可以陪你看夜景……」   「不好!我想要和你共组一个家庭,让大家知道我是傅晴沂的先生,你是祁昊的太太,我要砚砚喊你妈妈,我要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祁昊来到傅晴沂身后急切地说服着,却没瞧见她苦涩的表情这样就足够啦!」祁昊扳过傅晴沂的身子,希望能抚平她的不安,「至于你的过往,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我们会很契合的,无论身体或心灵」   他以为傅晴沂所在意的「过往」是指「那件事」愿意当他的妻子」傅晴沂心喜祁昊的贴心,快速吻上他的唇表示谢意   「嗯……」   他爱死她这副娇羞难耐的媚态,愈发想逗弄她,大掌趁她分心之际悄悄探入内裤,长指滑经茂密的丛林,找到湿热的桃花源   「嗯啊……」傅晴沂下身一震,下意识想并拢双腿,祁昊却将她的腿推得更开   「嗯嗯……嗯嗯……」从未受过这样刺激的傅晴沂感觉自己就要欲火焚身,她只能紧紧咬住口中逗弄的拇指,摇椅剧烈的晃动更助长祁昊的攻势   「你好坏……」   原来这个严肃的男人谈起恋爱来,脑中自然会进出千百种调情的方法,而且尽情使坏「爸爸不帮你过生日,那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偷偷地过,好吗?」   果然,砚砚听了马上止住哭泣   「阿姨,我可不可以叫你妈眯?」砚砚满足地吃着蛋糕   拒绝球友晚餐邀约,他急着赶回家想陪傅晴沂和砚砚吃饭,看见桌上的蛋糕,他脸色一沉:「你们在干嘛?」   砚砚赶紧躲到傅晴沂身后,她则拍拍砚砚的手要他别怕砚砚当场愣住,傅晴沂则惊讶地看着祁昊,祁昊自己也呆住了」傅晴沂牵着垂头丧气的砚砚走出房门,回头对祁昊投以责备的眼神   砚砚哭累后睡着了虽不忍责备他,但总要问出个理由」祁昊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   砚砚,对不起!   祁昊坐在儿子的床边,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睡脸,内心满是歉疚   砚砚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只不过,他期待的是一个他与素妍的爱的结晶,而非交易下的产物   当初他百般不愿地答应素妍的恳求,才在她的安排下与别的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素妍一向体弱多病,他不想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怀有孩子,反正他也不在意没有子嗣;但是,素妍对不能为他生孩子这件事耿耿于怀,最后她竟然异想天开提出借腹生子的方法   原本只想草草了事,他却意外地对那个看不清脸孔的小处女兴起怜惜之心,还对她的身体产生不该有的贪恋   这些他没办法告诉晴沂,因为他答应素妍不准透露砚砚的身世「不准你过生日,是因为……嗯……当初妈昧生你的时候很辛苦,差点死掉……爸爸每次想到那时候的情景都很难过,所以不希望你过生日,就是不希望想到那时候……」   好不容易说完编好的理由,祁昊这才回望着儿子   但祁昊却不满足,无论身体或心理都发出强烈的渴求   而且,他想名正育顺地抱着她,亲呢地唤她一声「老婆」,甚至想让傅晴沂生下名正言顺的「爱的结晶」「怎么了?你不喜欢孩子?」   「怎么会?我就很爱砚砚……」傅晴沂转过身望着祁昊,急切地说着:「砚砚这么可爱懂事,有他就够了呀!」   她不能怀孕……   「可是,我好希望你帮我生一个女儿,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好啦!今天就饶了你   不知怎么搞的,一早起床就有这种感觉,加上砚砚知道无法跟来耍了点脾气,她的心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晴,如果这次成功,我们尽快结婚好吗?」出发前他已经暗示过福伯家里可能要办喜事了,结果老管家笑得合不拢嘴   祁昊眼里的诚挚和迫不及待让傅晴沂动容,她的回答也不像以往坚持」用完晚餐,两人走进宽敞舒适的主卧室,祁昊握着傅晴沂依然冰冷的小手,恨不得将全身的温暖传给她   「嗯!温暖多了   「你……你赶快出去啦!」他该不会想一起洗吧?傅晴沂觉得好害羞   「嗯……啊……」傅晴沂背对着祁昊坐在他两腿之间,双腿被架得门户大开,灵巧的手指攻向最脆弱的花心,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身子已完全瘫软在他的臂弯中,晕红的脸颊和高亢的吟声显现她的陶醉   双手抬起雪白的娇臀,健臀开始猛烈抽送,随着动作愈来愈激狂,浴缸里的水波动得有如惊涛骇浪   望着窗外的朝阳,傅晴沂的心情和冬阳一样温暖   她不想吵醒祁昊的好眠,自行穿戴整齐后步出房门下楼,打算好好将这房子欣赏一番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   夜晚她总是哭着入睡,嘴里不断呓语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做完月子,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是父亲手术失败、撑了一星期后就往生的消息   她勉强撑起身子,心中有着沉沉哀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直到看见容阿姨……」   祁昊注视着傅晴沂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到话里的真假,却只看见她在他身下娇吟的媚状「砚砚真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因期待而颤抖,不相信能和孩子相逢「明天回台北,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傅晴沂感激地点着头,憔悴的模样让祁昊心头一紧,他丢下一句「很好」,随即步出房门「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不容他人插手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   结果她为了祁家尽心尽力,祁昊非但没有感激她,还经常摆脸色给地看,素妍走后没多久就立即将她放逐到这儿   「唉!」祁昊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整个人虚脱地跌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回来了!」福伯一见车子停下,兴奋莫名   少爷出发之前交代回来就可以开始办喜事,他这两天高兴得作梦都会笑呢!   祁昊一步下车子,福伯连忙上前道喜:「恭喜少爷,可以开始准备办喜事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昊不耐烦地打断   老管家的关心和孩子的喧闹让祁昊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事情的发展   很久没见到父亲发脾气,砚砚被吓哭了,赶紧奔进傅晴沂的怀中哭诉,「阿姨,你为什么不能当我的妈妈?我要你当我妈妈……」   「砚砚……」   我的儿子呀!这真的不是梦……   傅晴沂颤抖的手抚着儿子的头发,悲喜交集——为能找到亲生儿子而喜,为相见却不能相认而悲   第八章   这一夜,傅晴沂站在房间窗边望着夜空,泪眼朦胧,一如月光   但是不管怎样,她现在好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傅晴沂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高大身影毫不迟疑步入房中一整晚他都在自己房间里坐立难安,努力压抑着想见她的冲动说是为了砚砚才留下她,事实上,他知道离不开她的还有自己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山岚慢慢降下,她的心已深陷迷雾之中再也找不到方向」   刚刚见到傅晴沂哭倒在好友怀中,几乎夺走他的呼吸「你不知道吗?」   「你和晴沂吵架,关我什么事呀?我就是不知道才要问你呀!」路家声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扯到他身上?「福伯和砚砚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两个吵架不说话「我先问你,你说过晴沂以前在感情上受过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答应她不告诉其他人」路家声脑子一转,「难道这就是你们吵架的原因?」   祁昊不置可否,因此路家声以为傅晴沂已经告诉祁昊当年借腹生子的事,而祁昊不肯谅解她,两人才会僵在那儿   路家声认为只要是傅晴沂的朋友,都会心疼她的遭遇,祁昊这么爱她,应该更加体谅她才对「晴沂找到那个孩子了?在哪里?她怎么都没说?」   祁昊继续喃喃说着:「从她一回到台湾,她就找到了那家人……和她的孩子朝夕相处,还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陷入爱河,但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你说是不是很巧,巧合得令人感到无奈?」   看着祁昊一脸痛苦地望着自己,路家声像被雷击中般震惊不已「你……怎么发现的?」   祁昊说出在别墅发生的事   「天啊!」怎么他才回美国没多久就发生这足以让地球倒转的大事?老天爷到底在捉弄谁呀?   没想到他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刻,这实在太震撼了!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怪两人的关系搞到这种地步,这件事像个不断扩大的鸿沟,任凭两人再怎么相爱,也难以跨越这般的障碍   看着祁昊脸上流露着素妍过世后没再见到的绝望,路家声想像得到他有多痛苦,但傅晴沂所承受的苦绝对不比他少   「我也以为我对她的爱可以克服一切,但我办不到……我无法忘掉她竟为了钱抛下亲生孩子!」祁昊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纠结,更甚失去素妍时的痛苦   祁昊穿着衣服,耳朵却专注于浴室传来的声音,却无任何声响「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这房间内,两人一向很有默契地不交谈,仿佛一开口就会毁掉薄弱的牵系   他果然恨她,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恶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   「容姨,你在哪里?」   「为什么?」   「什么时候?」   「嗯」   祁昊点点头,扶起虚弱的傅晴沂轻声安慰着:「家声说的对,你先去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打定主意后,她临上楼前还看了祁昊一眼   轻声走进书房,只见祁昊趴在桌上休息,路家声则是靠在椅子上打盹「不行!容姨一定会用砚砚来牵制你们,见不到我,她一定会对砚砚不利!你听我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去,就像你说的,容姨年纪大了,力气应该拼不过我,所以不至于伤害得了我」   虽然觉得傅晴沂说的有道理,路家声还是担心   「等我们平安回来了,他气也消了他好怕她一去不回,好怕再也见不着她……   「对不起,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砚砚会平安回来的……」傅晴沂哭着向祁昊保证,带泪的脸庞却写满坚决   「不是这样的,容姨,我事先根本不知道,直到见到你……」傅晴沂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急切地解释着,「我可以在祁太太的坟前发誓……」   「不必猫哭耗子,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我很清楚……我真后悔建议素妍用这种借腹生子的方式,害祁昊对我不谅解……素妍一死,他就把我放逐到荒郊野外,让我自生自灭……」想到自己孤寂的晚年生活,容姨不由得悲从中来,她不甘心呐!   「那让祁昊接您回家住,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带着砚砚回家……」傅晴沂柔声哄着容姨,心里想着怎么将她手中的刀子夺下容姨用力推开傅晴沂,举起刀子就要刺向倒地的砚砚……   「不要!」傅晴沂来不及阻止容姨的刀子,不加思索地扑倒在砚砚身上,眼看刀子就要刺向她的背……   干钧一发之际,路家声适时跳出来制止容姨,但刀尖还是划伤了傅晴沂   「砚砚,你没事吧?」顾不了背后的疼痛,傅晴沂急着检查身下的孩子是否受伤,见到他没事才松了口气「你走吧!我想休息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现在人醒来了,祁昊肯定不会让她离开「我只能离开……不然,还能怎样?」   路家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件事在两个人的心里都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唯有两个人都敞开胸怀才能解开心结   「来不及了……我怕他和医生串通好,在这里我没办法安心……求你一定要帮我……」   她不能拿孩子当赌注,或许祁昊仍爱着她,但他不可能娶她,为了留下她,他会宁愿放弃这个孩子「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但其实他是打算先安抚她,再探探祁昊的想法」傅晴沂感激地看着路家声,『不过,你要发誓绝对不告诉祁昊   「阿姨,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睡觉前没听你说故事,砚砚都睡不着……」砚砚窝在傅晴沂床边撒娇着   傅晴沂赶紧擦干眼泪,笑着抚慰砚砚,「没事,阿姨只是说万一,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是你离开我身边……」   「不会的!」砚砚一头钻进傅晴沂怀里,好怕她真的会离开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路家声只能暗示「而且,她以为你和医生串通好要拿掉她的孩子,所以什么东西都不敢吃……」   祁昊踉跄地退后一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我想,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静一静也好……」   拍拍祁昊的肩膀,路家声走进病房   祁昊颤抖着双手打开信,上头写着一组号码——UA630「我们先回家……」   父子俩手牵手走向楼梯,砚砚忽然指着右前方大叫一声:「阿姨!」随即挣脱父亲的手奔向落地窗边   「砚砚,回来!那不是阿姨……」祁昊根本不敢期望傅晴沂会留下来「砚砚……我的孩子……」这一声「妈妈」叫得她好心酸,也好满足所以,这次她不能重蹈覆辙,人走了心还牵挂着,何必呢?所以她决定跟祁昊说清楚」   祁昊奋力抹去眼泪,带着喜悦的神色蹲下来扶起母子俩,傅晴沂则惊愕地看着他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林思雨悠闲地操作着游艇,右边的液晶显示屏上清晰的不断闪烁的红点是她所在的位置,她细长的手指轻移,缓缓落在蓝色的三角她的嘴角噙出一抹笑 “如你所见,瀚如果不是她刷卡买下一艘游艇让他有轨迹可寻,他不知道还要寻到何年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林思雨轻笑看到红点越来越接近蓝色的三角她再没有迟疑,双手快速的输入一串指令她闭上眼睛,任凭剧烈的震动带领她进入未知的世界死亡又如何?谁又知道那个世界不比现实世界美好?谁又知道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怎样一个世界但是,仅仅是这么一瞬间,海面已回复平静,再不见任何波澜仿佛刚刚一切只是幻觉雨,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追随你,你说的对,我最爱的恐怕还是自己可为什么心撕裂一样的痛?你在我的生命中留下的记忆和伤痕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消去她并没有用眼睛去“看”,她在感觉这一片光芒的世界 脑中充斥着各种声音,痛苦的呻吟,喧闹的嘈杂声汇集在一起香软馨兰的触觉让她感觉安心相对而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思雨睁开眼,休息良久,她才有精力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她的视角来说,她躺在一个精美的四方紫檀木摇篮里,精美的雕花和身下滑腻的触感表示它的价值不俗,屋顶很高,垂下华丽精美的宫灯婴儿可真可怜,做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累成这样林思雨在她怀抱里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出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面的池水,各色的荷花扑面而来,香气随风而至林思雨深呼了一口气,一个白色绣花的手帕已经缓慢的擦拭着她因为刚起床而起汗的额头 他略为粗糙的手小心的拂过林思雨的小脑袋,红润的小脸,不自觉的泛出一股为人父的骄傲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玉指开始上下检查 林思雨脑筋这才转起来,叫什么好呢?一直都觉得西门吹雪叫起来比较有气质,花无缺最适合她这位大美人了,林黛玉也不错耶真是让她左右为难啊权恒之下还是喜欢吹雪多一点她一岁大的时候,就已经翻的动厚重的书本了,也了解到了这个时空在长打200多年的征战后,各国签定了互不侵犯协议,奠定了700多年的和平基础谴走了家仆和女儿,他对妻子说 “行哥哥?” “我早该知道,我还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深刻的恨和得不到的痛苦”他是谁?躲在窗外偷听的洛吹雪疑惑”朱婉仪绝美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清泪“你要好好照顾她,守护她生存下去,他恨的是我,但是雪儿同样有我一半的骨血,你要保护她的生命”她开口,以孩童般天真的语气” 他顿了顿,身后的十二死士已经跪了下来,“属下于主上同生共死” “胡闹,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洛秋行责备道 “爹爹想要牺牲自己,所以疏散所有人,派遣十二位叔叔守着密室不能离开 “雪儿,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朱婉仪已经昏厥,洛秋行也同样忍不住昏眩,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入耳的便是,“对不起,爹爹,日后若可以相见,雪儿必定任你责罚” 对上管家和十儿死士的惊异眼神,洛吹雪转身 “不用担心,只是一点迷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又拿出一个木瓶递给他,“待你们到达目的地,打开瓶盖置于爹娘鼻下他们就可清醒,记住,一定要到达东海才可以”待吩咐完,看着众人的目光里的惊讶,钦佩,有很多话想说,但却开不了口现在我已经是王了,没有什么再可以阻挡我了,父王不可以, 那个男人也不可以他紧握了握手里的缰绳”朱允睿率先移动白马,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三千王师 这是怎样一幅惨败的景像,漫天的大火正在无情的吞噬着华丽精致的山庄,火自外围燃起,逐步向内散发热气冲天,根本无法接近” “那公主呢?”朱允睿开口问 “据洛家家仆所言,公主与洛秋行并未离开山庄 “来人啊,快给我救火我发过誓总有一天会去接你,难道你真爱上他了?我不信,我不信 “传旨,婉仪公主,仁爱谦和,虽下嫁逆贼洛秋行,但与其忤逆行经并无关联真是残忍啊,姐姐我恨着他却又不得不照顾他的骨肉,因为她是你的女儿长而秀气的眉,大而美丽的眼,挺立秀美的鼻子,削薄无情的唇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朱雀,只有一个人敢穿这件衣服她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着位是妈妈的弟弟,也就是搞出那么多事的人”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身边的内侍 “是,王上 “你叫什么名字?”朱允睿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刚刚失去了姐姐,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俨然是姐姐的翻版,叫他一见面就喜欢 “雪儿,娘唤我雪儿 “呜以后跟着美人舅舅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喽”朱思皖大方的回答,自有一股未来君王的气质在内”小公主朱思若抢着回答 “参见父皇”三位皇子和公主大方的行礼” 随即逐个介绍没什么表情的往往没什么大心机,略过” “崎哥哥好”洛吹雪一样微笑的打招呼 “哼!”朱思若偏过头去不理会 朱思若委屈的低下头,连父皇第一次凶自己也是为了她得到王上全然的疼爱 一袭湖绿色衣衫,白纱披肩的小人儿悄悄的自他身后接近,她大约7,8岁的年纪,灵动的眼睛一片精亮,她弯起嘴角,挽起长长的水袖,一双白玉的手臂自男子脸颊两侧伸出,迅速扣住男子的眼这一点很重要她很想找回童年的感觉,被人宠爱 因此玩的不亦乐乎,有空没空就拉着美人舅舅玩耍” “我知道了 “女孩子也可以骑马啊,雪儿是真的想学呢 “我才不像默哥哥呢,我告诉你哦,舅舅” “小雪儿得先穿上鞋子”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7章 战乱之初章 时光飞逝那种初为绽放的惊艳仿佛酝酿了许久,足以让每一个人失神的美丽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和昭公主,却多了一份无与伦比的风情公主如同朱雀一样,高贵,美丽,聪慧,民间称其为朱雀公主第二年,月落帝国新帝月无影登基即位,亲毁和平条约,领军进攻朱雀边城汉阳,同年,汉阳失守,朱雀军退至咸阳城 朱雀殿正殿里,皇子与百官忧心焚焚的等待着传来的消息王已经去了一个月,消息也该传过来了 “王上在咸阳与月军对垒,我军死伤3000,月军10000,咸阳城保”他急促的说完以后,急忙喘起气来 “下去休息吧”朱思默开口”一旁的朱思若不屑的开口,她已是楚楚动人的年纪,美的艳丽”朱思崎开口 “情况怎么样?”洛吹雪开口问身边的一个侍卫 “但是这些都在冰帝王朝观望的前提上是不是?”洛吹雪反问众所周之,冰帝王朝的兵力是最为强大的,以我的情报网来说,至少是朱雀的三倍”洛十一回答”洛十一开口 “小姐说的是 “不是这些,”洛吹雪好笑的看着洛十一,“是一些细节上的小事情 “哦 “洛叔叔,继续监视月军与王师的动向,我想短时间内无法攻破咸阳,所以月军一定会作一些手脚还有就是请十二叔叔密切注意冰帝的动向,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属下知道了还有主上和夫人交代您一切小心,注意身体” “告诉爹爹和娘,我一切都好,请他们安心 “吹雪公主在祠堂里,三皇子请 “雪儿,我可以进去吗?”朱思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今天是一袭素白,头发仅仅随便的用一根白玉簪盘在脑后,垂下其他的发丝,都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绝代风华他有着比太子更多的沉静和睿智,他同样有着太子没有的悲悯与仁慈 洛吹雪在思仪宫中静坐着看天佑大陆的地图,纤细的手指滑过咸阳,要想通过西面绕过咸阳就必须经过死亡大峡谷,如果要从东面越过咸阳要翻过松山,要越过松山并不难,难的是松平的守卫,为以防万一,她已经请求大皇子加强松平的守卫,还派了一个朱雀城副将唐熙前往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是心中仍有不好的预感这当然不足以让经验丰富的朱允睿信服却,年轻气盛的太子在手下的煽动下想要立奇功,因此率领一小队人马想要趁夜晚攻其不备 “快,洛叔叔,快去松平” “什么?”众人开始慌乱起来,难道王受伤了”朱思若首先站起来跑出殿外 “公主?”丞相江悦然开口”众臣一直惶惶不安,看到丞相的请命便跟着照做起来” “崎哥哥,丞相,我们走朱允睿躺在塌上,他的左胸上是包扎好的绷带,他的胸膛起伏微弱,显然是不久将去”洛吹雪开口问一旁的太医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身上另有大大小小10余处箭伤,虽是擦伤,但过多的失血导致他面色苍白唇几乎都要裂开 洛吹雪只觉得双眼刺痛,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前浮现的一幕幕全是舅舅自小对她的宠爱,舅舅几乎给了她他所有的爱,虽然是为了她的母亲,但是真的好温暖 “小--雪儿吗?微弱的声音响起,几乎让所有的人一惊,立刻围上前”她明白这是回光返照,就是说舅舅就要离开她了,想到这一点心痛根本无法停止” “不,完全不 “王”众人已经泣不成声 “我想去思仪宫待一会 “都出去吧,雪儿留下来,舅舅想再和你说说话”思仪宫里,众人退出她那天美极了,穿着湖绿色的衣衫,她向天使一样的向我走来她没有训斥任何人,只是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微笑的告诉大家不可以欺负我然后她微笑的走近我,那是姐姐第一次离我那么近,她帮我擦掉脸上的灰尘,整理我的头发,她唱歌哄我睡觉------------------” 洛吹雪静静的听他诉说着和姐姐的点滴,他的脸上仿佛有了孩童的表情,时而天真,时而忧愁是啊,他一直都没有长大,一直都是孩子,沉浸与姐姐的美好回忆里”朱允睿孩子一样的表情 “那是一个噩梦呢,姐姐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过睿儿”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妈妈的歌谣 飘进了我的梦乡 悄悄带走无忧夜 不知不觉靠进了青春岸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停泊在枕边 月亮船呀,月亮船 带着一个小小心愿 孩子一样美丽无邪的微笑她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9章 战乱之续章 睿帝13年,太子朱思皖被俘,将军唐熙偕同部下叛变,归顺月落王朝,主动献上最难以贡献的城池松平朱雀军退至豫阳本该即位的太子如今被困与月军这该如何是好?所有的大臣都在忧心这个王朝的命运,忧心命运不知会把这个王朝带往何处这几日累积的事务都是吹雪公主在处理” “臣在”李翔这才抬起头来,让洛吹雪看到他的决心 “去休息吧,明天出兵静妃伤神过度,玉妃病重,所以请你们尽量体谅大皇子和三皇子 “公主可是要去舜阳?请公主三思”丞相江悦然率先开口首辅洛城丰斟酌着正要开口 “我已经决定了公主虽然只有16岁,但是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公主的威严已经渗入他们每个人心里” 擎天殿里,众人离去后,洛吹雪谴走了内侍,宫女不,她一直不以为生命的消亡便是死去,她在那个世界人的眼力也许已经死去了,但是她现在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 借此祝福那些已经离开我们生命的人们此刻的舜州城到处是巡逻的士兵和接受训练,随时准备付死的民兵,他们为保卫自己的国家从各个城镇来到舜州,充满着斗志与不屈 “小姐他虽然衣杉残破,发丝散乱,但是眼熟的将领立刻认出他来太子为死,那就是说太子为朱雀的新王他的确是朱思皖无疑 “李将军” 朱思皖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是雪儿的声音,那个如雪一样纯洁透明的女孩,他一心恋慕着的女子 但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抬头,还是贪恋痴心,那么想要见到她,那么想看到她你是朱雀王朝的太子,是现在的王上,现在你有比自责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你愿意保护朱雀的子民,朱雀的国土吗?即使献出自己的生命?”洛吹雪的声音传到朱思皖的耳里,仿佛带领他而去的仙人”他突然喊出声,如果他可以的话洛吹雪迅速的抢过李翔手里的弓,特制的箭从衣袖中滑到手上,左手持弓,右手拉箭,闪电般的一刻,箭已脱出弓的掌控,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未来的及听到,已经穿过朱思皖的身体,刺入他的心脏” 话音刚落,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似的,天空中爆出红色的烟花,一团赤红的火焰自烟火中出现,它张着赤红的双翼,状如翠而赤喙,似凤凰却又别于其状,它的出现只有一瞬间,复又消失在舜州的上空”月无影很快的冷静下来,暂时收敛了所有的怒气,他最得意的部下无端做出这个举动,显然有他的道理“伯嘉,调查这个朱雀公主,三日内我要她所有的消息” “是,属下明白” 月无影转过身望着墙上的地图,小小的朱雀本就要做月落王朝踏足神佑大陆的基石,这一点是不容许更改的一些大胆的士兵已经尝试着逃回月国,被抓回来的都处以残酷的死刑,借以威慑其余士兵 “说” “是根据臣下目前掌握的消息而言,这些士兵都是因为看到夜晚升起的灯而死亡,会不会可能是中了毒?”伯嘉说着近日来查看每个尸首的结果,“臣近日来令人仔细验过每具尸首,虽然排除饮食中毒的可能性,但是每个人显然是接触了灯以后才死亡,会不会有可能毒是一种气味,灯点燃后气味扩散,吸入者中毒而亡应该是极为单纯的人” “那公主帐下可有精通医术,用毒之人?” “回王上,公主在城内设立了医阁,以两位太医为首,其余军医全在其下平日在人群中永远霸气桀骜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疲惫他暗暗对自己说 “范将军不必着急,时候还未到”洛吹雪缓缓的说 “公主,据探子回报,这半月来月军已是大乱,兵心溃散,逃兵四起,这正是我军收复失土的好时机啊现在不是主动出兵的时候,还是按照我吩咐你们的,各司其职上次居然要他监督作坊造纸灯,只希望这次不是什么希奇古怪的事 已是惊弓之鸟的月落士兵们战战兢兢的守卫着大营,紧紧遵守伯将军的命令不接近任何冥灯,看到冥灯立即闭住呼吸,用箭射下 “月幽城东临, 风光潋艳,举世无双 所有士兵皆忍不住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原本恐惧不安的内心更加渴望归去家乡,妻子温暖的怀抱 “带下去 “王上,现在的确不适宜处置她们”伯嘉也在一旁劝倒 “算了,先都关起来朱雀公主的这场心理战真让人佩服” ~~~~~~~~~~~~~~~~~~~~~~~~~~~~~~~~~~~~~~~~~~~~~~~~~~~~~~~~~~~~~~~~~~~~~~~ 向各位大人汇报,经再三斟凿结果,朱允睿让他复活,不过呢,没有戏份的那种 回mq大人,我也想N个男主啊,可是到现在为止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朱思崎,经各位大人的提醒我让冰帝浮出水面这是月无影第一次看到这位把自己逼到绝路上的敌人两兵迅速对垒洛吹雪看着眼前残酷的一切,看着那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生命微薄消失的士兵,她从来都知道战争中无数的生命消亡,却在亲眼目睹这一幕幕的景象的时候,不忍心再看下去 “王,我军已经损伤过半,实在不适宜再继续攻城,请王下令退兵他就败在一个连真正面容都不曾见过的女子身上 然而箭却不是对着洛吹雪而去的,箭是月无影对着洛吹雪头上的发簪而去的 我要得到你,总有一天 睿帝13年,这场舜州之战以月落王朝王亲率的15万大军的惨败告终,月军元气大伤,损失了过半的士兵都未攻下舜州城,同年,在朱雀的乘胜追击下退还曲平,豫阳,锦州,松平,咸阳,汉阳于此同时,已然感受到威胁的冰玄卿已经暗地调兵谴将,准备出战朱雀”洛十一报告”洛吹雪长舒了一口气 “臣也同意丞相,现在月落大军刚退,虽是千疮百孔,但若我国迎战,难保月军再起啊,大皇子” “三弟,你说呢?”左右为难的朱思默问向一旁沉默的朱思崎,自玉妃病逝以后朱思崎就一贯的沉默寡言明显有些消瘦的脸庞,忧郁的眼眸 太傅张常清,丞相江悦然相互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叹息 洛吹雪静坐在窗前,双手无意识的弹着记忆中的曲子,满怀着心事轻柔的素手间的白纱偶尔触摸琴弦,擦过紫檀木琴身,是一种由沉静构筑成的唯美他狼狈的转身离开 “崎哥哥” “雪儿长大了,其实我远不如你,雪儿,雪儿5岁的时候就失去父母亲了,却一直坚强的生活着,我却没有做到,我一直想他们,想到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朱思崎看了怀中的洛吹雪良久,默默的把她的头更加深揽在胸前,隐约可见两行泪在月光下滑出一条白光FB大人,知己啊,咱们喜欢到一块儿去了,我也偏爱温润的男子 总之呢,仗好不容易打完了,列位男主都该拉出来放放风了向各位大人致谢!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4章 降 “大皇子,请您立刻做出决定,战书中发兵的时日将近,冰帝的大军将要压境,您不能再犹豫了啊!”太傅张常清劝着 “大皇子,崎哥哥 “公主,众所周知,冰帝王朝是这个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兵力强盛甚至是我军的5倍不止 “臣也是这么认为的,臣身为丞相,实在不愿意看到朱雀的子民战竭而死 “我们都不愿看到那样的景象,就算是在生命终结后看到也不忍心他低下头的弧度使得剑眉柔和起来,低垂的眼眸敛去了芳华却平添了一抹让人心动的清澈,弧度优美的唇此刻是微微上扬的,巧妙的玩味中蕴涵着智慧和笃定”冰玄卿低吟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将领还未完全搞清楚状况的迷茫表情,这个人啊,战场上那么骁勇,一到棋场上,就整个糊涂起来 “也罢,你就带回去吧 “朱雀王朝吹雪公主拜见冰王 他是个十分优雅俊美的男子,高贵的举止,有礼的态度和对弱国的尊重 在这同时,冰玄卿也在审视着这位名闻天下的公主真是进退两难没想到被这个卑鄙小人摆了一道 “公主,不好了”一个内侍方看到洛吹雪,便自侧门匆匆跑出,显是一直等候在那儿吹雪代全朱雀百姓谢过冰王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灭国的惨剧 “公主,末将有违您的嘱托“将士们,开城门,今天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辱降与他国”随着他消失在城楼,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光线随之而入,隐藏在阴影背后的是已然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朱雀士兵们,洛城丰骑在一匹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的冰玄卿已经快速拉住她,制止她的行动此刻无论朱雀如何,制住她总变不出什么把戏她是劝不动冰玄卿了,他身为一国只主的骄傲岂容自己退缩与这样公然的挑战,洛将军既然可以号令全军将士,想必已经掌握了整个朱雀的兵权和将士的支持 “公主,您-----”洛城丰被这突变惊了一下,身后原本紧窒的气氛也僵了一下 “洛将军,对不起了 “这------将军突然怎么了?怎么倒下去了?”队伍中传出窃窃思语的声音,众人都在猜测着 “你们怎么了?你们忘记将军对我们说的话了?身为朱雀的好男儿战死又算得了什么?国之将亡,身位每一位朱雀的子民都该为国家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远在1000多年前,这个大陆上本没有国,但是由于战乱和矛盾,人们才建立了三个国家来保护自己,推举出合适的王是国家选择了他作为我们的王“王,朱雀最神勇的将士们现在都在您的面前,因为我们相信您,可以给予朱雀的子民美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不再受战争的残虐他开口,承诺,如同誓言一般朱氏家族一举迁至冰帝王都冰幽城,储君朱思默封朱雀侯,朱思崎封安乐侯,王后封安国夫人,其女思若公主封和昭郡主,拜朱雀公主洛吹雪为丞相凡是来到冰幽城的,都是带着点期盼的,希望在富足华丽的王都找寻自己的立足地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看在他眼里,这冰幽城里行走的百姓,也多了点气派,女子大多衣饰富足华丽,男子也一派彬彬有礼,自是与自己老家宣城不同连那街上叫卖的小贩,都多了些许灵活机智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朱雀公主名闻天下,当年舜州一战,以5万胜月落15万大军,复又劝降朱雀与我国,深明大义,实是令人钦佩”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这天翔书院的学生都为洛丞相的学生,因此出了书院,大都为朝廷所用,分至各地”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 林宿溪按照掌柜的指示,先是出了东街,复又向西行至濒河,沿着河岸行至渡口,上了摆渡的小船,大约半个时辰,对岸就可看到掩翠山了”那人亲切的开口,年轻的脸上是清亮温和的眼神 林宿溪这才从包裹后拿出小心珍藏的书信,又从袖袋中拿出小小的檀木印鉴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承洛丞相宽赦,我们大都是家境贫寒之辈,得以免学杂费就读与书院,又得丞相怜悯,帮助学院处理些琐事赚取家用” “哦,原来如此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 林宿溪也是一股神往,只觉自己充满斗志,一定用心学问,在秋试中扬名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7章 秋祭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公子知道是谁建立这一书院的?” “请教掌柜的,小生不才,确是不知”那先生语气中带着点敬仰与钦佩 “洛丞相?不是临丞相吗?”林宿溪自己是彻底糊涂了,他至少还是知道自己国家的丞相是临淄临丞相,怎的换了人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洛丞相为右丞相,临丞相为左丞相“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大约正午时分,那李掌柜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生怕耽误了林宿溪入学,急忙指清楚了路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林宿溪这才从包裹后拿出小心珍藏的书信,又从袖袋中拿出小小的檀木印鉴 “多谢公子 “那方才凌霄阁内招待的公子们都是书院的前辈们吗?”林宿溪好奇的问道,怪不得方才感觉他们气韵举止不同与一般,原是书院学生之故 “公子猜的不错” “多谢苏兄” “哦,原来如此一名女子独自跪坐在陵前,刚焚上的香徐徐的散着一缕缕青烟,仿佛在此之中埋藏着无尽的往事,是那么神秘和悠远 “没关系,崎哥哥,我都习惯了他又何尝不是?无论是谁,经过那一场变故,都足以失去所有的纯真,从此告别年少和欢乐 “我知道,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玩乐的时候,皖哥哥他总是在一旁看着,其实他是个别扭的孩子,所以背负了很多的东西”洛吹雪眼神悠远,仿佛回到那令人怀念的孩童时光但现在局势已稳,该是你追求幸福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的他只想安静的度过余生,看着身边的亲人幸福 “或许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何时,他已经追不上她的脚步了他已经失去了给予她幸福的资格) ~~~~~~~~~~~~~~~~~~~~~~~~~~~~~~~~~~~~~~~~~~~~~~~~~~~~~~~~~~~~~ 顶着一片阳光的秋日微暖,天气好的让人懒洋洋起来 洛吹雪扬起淡淡的笑容对着她,很快的平息了她一股焦躁之气就更别提那香软油酥的味道了洛雨自角落的小柜中拿出两副精致的小碟子跟筷子,摆在桌上洛雨看她喜欢,便不再客气,两人开始分享起眼前的美食清新儒雅的气质和不俗的外表很容易让人注意到他们 “咦?他怎么在这儿?”洛雨整个小脸都探在车外,突然缩进车来,小心的拿白纱挡住自己,小脸微红,却忍不住好奇的掀开一条小缝“怎么问起这个?”洛吹雪看她专心思考的表情”洛雨扬着小脸询问他在来年秋试里一定会扬名的“那我们瞧瞧那逍遥阁去,就在前面,我刚看见呢”清风宽大的袖子轻扬,那位白衣婢女恭了恭身,率先在前领起路那逍遥居士真还不是普通的奢侈散发着被紫莲长久熏染出的淡雅清香如果说洛吹雪曾经震惊与冰蚕丝的难寻,引来温泉的巧妙心思,绝世的紫莲花与奇妙的紫竹轩,那么眼前的男子足以胜过那一切” “按照规矩,姑娘已经胜过清风和沉雾,接下来就由在下请教姑娘的棋艺 “姑娘若是用不惯紫棋,取白棋来可好?”逍遥温柔的询问”洛吹雪随意的摆开棋子,她本不善与奕棋,琴棋书画在她学来都是玩票性质的,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里面 紫棋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却也不甘落败,跟着挣扎了一会儿 “洛姑娘棋艺也颇为精湛,顾全大局的气度也着实让人钦佩请居士在这留步,小女子告辞了看来又可以展开一场名为爱情的狩猎游戏了,希望这次的游戏可以玩的长一点,不要太早失去乐趣 “傲”黑色的身影踩着紫色的莲花腾空而去,几乎立刻看不到身影手指轻动,一瞬间本该在池中的莲花已经到了男子手指间这个人真是,从来都不走正门的”言下之意是你没事就闪人,我可不奉陪”人未到声先闻,闲散的白衣,长发垂在后,仅以一条丝带固定,额前长的刘海垂下几丝,俊美的外表,不羁的行径不用怀疑,来人正是传说中威严的冰王冰玄卿 “这一个月可好?”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一支酒杯,凑在鼻翼轻闻,随即笑开来,“这酒闻起来甚是香醇,定然出自天香楼” “这次太后为你选了哪家闺秀?”洛吹雪好奇的问,冰王无妻无子最担心的自然是太后,因此三天两头选进后宫一些女子 “月落的小公主,月无幽,才刚满15岁”洛吹雪说却看到洛吹雪奇怪的望着他洛丞相第N次探问又以失败告终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别离苦,斜光到晓穿朱户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江瀚,许久都不曾想念这个人了,曾经自由不羁的心为他停留,愿意为他束缚在以爱为名的囚笼 潺潺的流水声在轩外流淌,描绘着独特的景致 “见过居士”小丫头害羞的低下头” “哦?那你最后写了谁?”洛吹雪也压低声音却见小姑娘视线瓢了一眼一旁跟着的洛风,洛吹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姐,你说我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会不会河神不许给我姻缘啊?”洛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却认真的问着自家小姐”洛雨摇了摇头,显然小丫头真苦恼与如何选择 “小姐,你看那个,快看啊自己不自觉也笑开来,跟着欣赏艺人喷火的绝技突然,一名艺人在洛吹雪和洛雨旁停住,朝着她们喷开火,本来大家已经习惯性的兴奋起来 这时,一条火红的鞭子夹杂着风势甩开艺人人群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拥挤着散开,四处逃窜”洛雨不屑的看着他 “废话少说,纳命来”一群人接着围攻上去,红色的鞭子挥出一大圈影,灵活的扫过他人的要害部位,很快不断有人倒下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在她身后的洛吹雪仔细思考后得出结论,洛风大概是被困住了,洛雨由于顾及她根本施展不开 “小雨,你怎么样?”洛吹雪急忙查看洛雨的伤势,手搭上脉 “我没事,小姐,你放心,洛雨一定会拼死保护你的但却很难再动真气 “我跟你们走,但是请你们放过她”然后带洛吹雪上了准备好的马车离开洛吹雪闭上眼睛计算着,他们怕是趁乱已经出了城 跟在那位首领后走着,这是一片荒芜的林子,她不曾来过这里,怕是冰幽城外的某片树林”那男子又再次开口 “家父曾是朱雀王朝军务首辅洛城丰,公主还记得家父吗?”麻衣男子转过身来,苍俊的脸上一双潭水似的眼睛流露出悲伤她知道这件事后大为伤感,遂吩咐厚葬与抚恤他的家人“你父亲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他,但我对自己曾经做的事情并不后悔,为了保护朱雀百姓免于战乱,当初降是最好的决定”他抽出腰上的剑,迅速划破洛吹雪覆在面上的白纱,一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面前白色的衣衫迅速被染红,自肩上蔓延至全身,温热的血透过剑身流出痕迹,是如此凄艳美丽的景象一名玄衣男子犹如突然出现的鬼魅一样站在他面前,他戴着银色的面具,右手中还夹携着那半截断剑,左手拥着不知何时已然昏厥的洛吹雪弹开了手中的断剑,轻响中看到剑已经没入亭上的石柱里两寸之余这是一个武功内力深不可测的人,洛松判断”清冷傲绝的声音飘过,玄衣男子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飘走 ~~~~~~~~~~~~~~~~~~~~~~~~~~~~~~~~~~~~~~~~~~~~~~~~~~~~~~~~~~~~~~~~~~~~~~~~~~ 拍拍我家冰玄卿俊俏的小白脸,“你小子行啊,挺吃香的嘛” 只见他笑的很谄媚的凑过来,“什么时候给我转正啊?” 一旁的逍遥居士一个利眼射过来,“别忘了你的男一号是给我的!” “呵呵……”本人笑的很无害,心理嘀咕着,“嚣张,你也就再嚣张一会儿,马上就给你好看!”瞥了眼自动端上茶替我揉肩的冰玄卿,多乖多讨喜的孩子啊!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1章 霜降谷-夜魅宫 狠绝的面孔,泛着青光的剑,染血的身体,一幕幕在眼前放过洛吹雪撑开眼帘,复又疲惫的闭上被单滑落,自己只着一件白的单衣,拉开领口审视左肩上的伤口 洛吹雪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总算觉得自己清爽了不少,“多谢姑娘,请问姑娘我昏迷多久了?”她对那位名叫小青的女子感激一笑 “请问是姑娘救了我吗?”洛吹雪问”转过头去,果然看到小青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待到近处,忍不住兴奋之情的说,“吹雪姐姐,宫主终于有时间见你啦她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仙女一般的吹雪姐姐,接触几日更是觉得她可亲 “好妹妹,谢谢你 行过交错回廊,仿佛迷宫一般的夜魅宫终于到达了寒夜轩怎么最近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有架子 片刻的沉静洛吹雪抬起双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整个柔软馨香的身体贴上他的擦过面颊缓缓滑到唇侧,没有直接吻住他的唇,而是轻轻的沿着唇线摩挲,是一种难奈的惩罚,夜魅再也忍不住的想要吻住徘徊不前的唇明明角色应该反过来才是啊她索性不动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耻看看把人家一个好好的风流公子吓成什么样了 “看来玩过火了”洛吹雪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洛吹雪复才发觉,自己担在身上的太多责任想要卸下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转过头去,果然看到银色面具在近处造成的效果他已经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花了一晚上终于想到对付这女人的办法了,所以现在是至关重要的时候,千万要稳住自己,稳住不规则的心跳他清咳了下开口,“丞相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 “是吗?”幼稚的小孩!洛吹雪评论“宫主的意思吹雪明白了,请宫主放心,吹雪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自那天他说完那些话开始,自己的命运就与悲惨挂勾那女人似乎下定决心做贤妻似的,每天做给他至少五餐饭,还每每监视着他吃完 “男子都喜欢贤惠的女子不是吗?”洛吹雪不解的反问 “这个,大部分男子确是如此,但,呵呵,我喜爱十指不沾春阳水的女子 “我知道了”快要忍不住笑的洛吹雪开心的看着拿在手里的布匹,全是夸张的艳色,穿在青楼女子身上许是最为合适,却在那夜魅宫主身上,想象起来都好笑”远远的看到玄衣身影,洛吹雪欢喜的奔上前去,小鸟依人的扑到他怀里 “手怎么了?”他怀疑的问,却在她遮掩的动作中明了一切”洛吹雪极为镇定的说下面还是继续瞄着大人们的意向 希望各位大人一切顺利!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2章 月夜静思 烟雾缭绕的温泉池中,首先给人强烈冲击的是如瀑布一般搭在白皙均匀肩膀上的浓墨长发,微湿的发有些服帖的在背上,掩盖住引人遐想的裸背,一条手臂闲适的搭在池上,如何都想象不出这样一条宛若上好的白玉般白皙美丽的手臂可以瞬间摧毁一块巨石 “夫人,抱歉,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宫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打扰,您也不例外”他们齐声回答 洛吹雪略显的失望的转身离开” “哦?”宣琴面上虽是带着点遗憾与询问,心里却是喜悦开来,看来她也不过如此,空长了一张倾国绝艳的脸 “不瞒妹妹,前几日宫主日日夜夜陪伴着我,却是我人生中最为动人的时日 “妹妹见谅,我失态了面对宣琴夫人咄咄逼人的言辞,充分利用了她身为夫人的身份,高傲的以压倒性的强势逼迫了虽没表情却隐忍不发的两位忠心侍卫凤夫人更是在一旁拉拉扯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吹雪姐姐不过去吗?”姐姐好象一点都不关心,若是宫主被他们缠的改变了主意可怎么办? “我也想去,可惜伤口有些疼 “呵呵呵呵”洛吹雪愉悦的感叹,生活真是乐趣无穷啊 一阵拉扯中,势不可挡的众位夫人终于越过阻碍跨进了眷书阁,气势汹汹的往正殿冲去”伸出双臂环住她,顺手拉高丝被覆盖在她单薄的衣衫上不气不气”洛吹雪离开温热的胸膛,跳起床来越过他来到桌前,拉出早已准备好的三层食盒,献宝的说,“夜,你看,我准备了小点心和酒,我陪你去赏月作为赔罪可好?” “你伤才刚好,该多休息才是母亲是一个极为美丽善良的女子,我依稀记得自己年幼时伴随着的母亲耳边的歌谣,她同样是一位博学聪慧的女子” “那现在你的父亲呢?” “他在前几年过世 “不仅爱你,他该是非常爱你的母亲”洛吹雪道出自己的看法” “并不是”抱紧怀里的身躯,仿佛汲取力量一般的深呼吸着她的幽香 最后预报一下,我的第三男主不久后出场 洛吹雪含笑看着它,待它吃饱了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这才把它脖子上系着的小圆桶打开,把一个精致的圆卷塞进去,恰是合适的大小,分毫不差还未等自己够凉爽了,已听到瀑布一般流水倾斜而下的声音仿佛整个池都笼罩在那一片阳光下,真像是上天的造物 “好美”眼睛巴呀巴的望着他,却带着邀请的意思快步跑进阳光的势力范围,张开双臂拥抱着洒在身上的阳光好温暖的水,竟然是略带着点红色的温暖的水,在光线的照射下居然反射出奇妙的光彩却突然听闻她一声惊奇的叫喊,忽的掠过池前,想也不想的跃进池中,慌忙找寻着她的身影洛吹雪咯咯的笑开来,举起一把水泼向依旧呆楞着的夜魅宫主身上突的被唤醒的夜魅宫主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她的当,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长久以来寂静的天池第一次荡漾出欢快的笑声 洛吹雪静坐在窗前,略显疲惫的闭上眼有时候,也想干脆就这样放下就好,可却不能,也不安那种不知何时的责任已经深深的与她溶为一体,不可分开 “已经痊愈”洛吹雪站起身 洛吹雪微笑道,“抱歉没能跟宫主打声招呼,现在既然宫主知道了,再说也是不迟的 “我又何尝不是宫主的游戏?请宫主自问,确是真心待我吗?”洛吹雪平静的问他,脸上不带一丝波澜,却在瞳孔深处因为他明显的仓促反映出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即很快的掩饰住洛吹雪他许久,深深的叹了口气洛吹雪停住脚步,转身”直直的对着她深深喜爱的紫罗兰色眼眸,没有余地的说出来这三个字看着那燃烧着最后有丝希望的紫罗兰色逐渐暗淡无光 “我们走吧”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3章 回朝 静绝噤默的寒夜轩里,仿佛依然感受的到白衣女子自屏风中探出头的娇笑他的确是把她作为游戏的,本是惊艳与她的才学,却在查出她是誉贯天下的洛丞相之后更多了一分争胜之心这场游戏,他是完全的落败,输掉了游戏,还赔上了自己的一颗心 “你怎么也来了?”坐上早已谷外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洛吹雪正准备将就着小憩片刻,却见车门打开,一个黑衣人坐了上来,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黑布,竟然是一月未见的冰玄卿 “人家好心来救你的,你却一颗心思在那个宫主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我”一袭黑衣,腰上佩剑,长发随意束起的冰玄卿抱怨” “那便好,就是心上的伤还有些麻烦”留下这么个摸棱两角的回答,洛吹雪闭上眼靠在一旁,表明不愿多说这时先是眼尖的瞧见缓缓走来的身影,这世上仅有两件的暗青色朝服,自己身上一件,那另一件,必是她了却请洛相莫要怪我不曾探视之罪,实是朝务频繁,抽不开身啊临淄也不推辞,既然她给足了自己面子,何不顺着做做样子,配合着她众朝臣均是收起了笑,对着上座上一身冰色王服,白玉王冠的冰玄卿跪拜,“我王万福其实昨天晚上也见过而已,今日清晨他们抵达冰幽城,她也只是回相府换了身朝服就进了宫,她可精神了,靠在自己身上睡了一夜,自己可就惨了,连夜救她不说,匆匆赶回来上朝不说,此刻肩膀却是麻痹的动弹不得户部内也有些小动作,却范谐处理的极好,虽朝中素有参本,却无大碍 “洛相以为呢?”冰玄卿转向洛吹雪 “臣对此人虽有印象,却不曾相交 一旁的太傅接过口,“当年赵芫扬名天下的时候,洛丞相方是幼稚之龄,所以不曾听过他的大名而以经验来说,赵芫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兵部乃六部之首,兵部司直接归属王管辖,乃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所在”范谐道果然冰玄卿认允了这提议刘允此人做事不爱张扬,却又活络圆滑,王城里,司长,丞相,太傅等全都汇集与此,不摆门显阔却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绝不开罪任何人,也是他能长久的中立在两派的原因,虽然在常人眼力,他俨然是临相一派的”白衣男子吩咐刘允此人是一位身材清瘦,面目清亮的中年男子,给人的感觉惯常随和无主见”随着他入了内厅,却也是简单大方的摆设,不显得异常华贵阔绰,却也没有寒酸之气”刘允道 “丞相有所不知,原先这姜瓷也是远销天下的珍品,为瓷工姜次所制,却因无意被太后看重,便请这瓷乡最有名的师傅姜次到宫中为太后做瓷,谁知这个姜次脾气倔强,如何都不肯,月王一怒之下就逐了他们一家老小,现在却不知流落何方,只是可惜了这绝顶的一手功夫从此失传看来还是躲不掉,她看来是在逼他早日决定 “确是如此洛吹雪跟着她轻笑,却是不同的含义,总算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给他个台阶下,封赏他儿子刘也个职位,与芳华郡主的婚事想必就这么定下来了小姐的性子,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好,但这样的可爱精灵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却同样是双面的性子,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吊儿郎当的脸,在他身上就全成了无赖一般 “小姐,现在是晌午了,不如我们顺道在飘香楼用了午膳再回去?”路过飘香楼前,洛雨垂涎的提议她好象去”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4章 畅谈 回到相府已是午后时间,换下了一身男装,着上她一贯的一袭素白衣衫,赤足坐在一张柔软温暖的长毛地毯上,矮桌旁放着两个碳炉,发出滋滋的声音对于感情,她真的是惧怕并且迟疑的,也许她一直追求不止的,不是江瀚失去后强烈挽留的遗憾,而是舅舅对于母亲那种一生执着不悔的深情”冰玄卿笑开来”洛吹雪低头笑了笑 “他像我的舅舅,朱雀王也许她自己并不知道,她对于舅舅的怀念已经超出亲人的范围了男人和女人也许就是这点不同,女子想要的永远都只是那么一个,而男子却永远在寻找,即使暂时找到了他想要的,却不是他唯一想要的 “最后呢?”冰玄卿问玄,你说为什么人都在失去后才知道懂得,错过后才知道珍惜呢?”洛吹雪道 “如你所言,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他们往往误前方的总是更好的,却不知道其实最好的往往都在他们身边 “是吗?这么说你是暗示你是我身边最好的喽?”一段往事就这么在谈笑中释怀,洛吹雪感到突然放下困惑许久的问题,顿时轻松起来 “先说说看你要收多少礼金,我看看值不值得”洛吹雪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他,微微一笑 “敢套我的话?”突然反应过来的洛吹雪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却也接着释怀一笑,“现在的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的,因为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冰玄卿楞了下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有些掩饰的说” “你也这么觉得吗?他有时……”找到共同话题的两人开始互相交流经验,体内的邪恶因子不谋而合,好象某人又该遭殃了 “洛叔叔好,好久不见了,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爽朗 “不瞒十二叔叔,吹雪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洛吹雪道 “洛叔叔,你们抓他来的时候,他是否全无反抗?”洛吹雪仔细端详了他后问洛松仿佛被打断思绪似的反应过来,抬起头来 洛吹雪想要走近他,却被洛风站在前拦下,眼中是不赞同的神情接着她转过头对洛十二说,“让他离开” “爹爹那里我自会书信告知他,十二叔叔请放心 “属下不敢 “多谢十二叔叔,吹雪无礼之处请叔叔包涵风,麻烦你帮我送洛公子离开”洛吹雪坦然道那名叫做洛风的她的随从吩咐小厮架来一辆马车,没有多余的言语,示意他离开缩在一旁的洛吹雪不禁羡慕起来有武功的人”洛吹雪对马车里坐着的洛雨说,实在是她怕冷 “好破旧的衣衫早已被换下,一身月白的底衣被覆盖在棉被里,仅探出纤细如同女子一般美丽的右手,与之交错的是另一只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搭在脉搏上小院里也被侍女们堆出一个个的小雪人,都是雪白肥胖的身躯,直颠颠的立在那儿 “小姐----”洛风看她在交错的回廊前停了下来,许是被雪人儿给吸引了视线,跟着有些犹豫的开口唤道 “恩?”洛吹雪并未回头,反倒是伸出了一只裹在披风里的手,有些怯缩的迎着寒气伸出廊外,任不断飘落的雪花轻吻上掌心,有些调皮的躲着 “那个人---” “很可疑是不是?为什么会那样出现在漫天的雪地里,为什么那么巧合的赶在我们前面一名男子就这样闲适的立在清晨的阳光中,穿过院内的走廊在他身上周围雾一般笼罩的阳光若带着灵性般强烈他微侧着头,享受一般迎起光线闭上眼睛,露出娇好的轮廓,仿佛天人的姿态”男子的声线带着温暖的阳光,缓缓的流入有些迟钝的耳里 男子却未有丝毫的不耐烦,一径好脾气的微笑,“伊人姐姐是来送药给我的吗?”一句话点醒了伊人推开门的男子在看到她的同时仿佛有些错愕,取而代之后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手中的托盘硬是端在手上,低着头生生的立在那儿,就没了动作” “啊?”男子抬起头来张皇的看了她一眼,更是又低下头,转而快速的带上门,白皙的脸上染上羞涩的痕迹 “已经好了 “啊” “无缺?”洛吹雪暗想,眼前美人身形修长挺拔,风姿绰约,面像妖娆,体态风流,果真如同孤高不凡,晶莹无尘的雪莲,确是称的上是无缺“如此便多谢无缺公子了,这汤我稍侯便喝”手指向右边一面墙高的书架”自窗前返回的洛吹雪准备离开书室,正待推开门,却听到他略带着些委屈的声音,“丞相讨厌我吗?” 洛吹雪自是有些吓了一跳的急忙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却看到美人委屈的望着她,带着无声的控诉,瞳孔里波光颤动老天!洛吹雪控诉道,就算是美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这么挑她的语病,那她所作所为全是一个错呢 “我-----”几乎快偷溜成功的洛吹雪立刻停住了脚步,有些粉饰太平的笑着回头 “洛丞相人真好!” 得到洛丞相的首肯,无缺就在相府住了起来,姑娘们自是心中欢喜,隔三差五的前去停风轩,名为着照料,实是以色待人,讨好示意者都是有的,毕竟谁人可以拒绝那样完美无缺的外表和温和如风的笑容丫鬟们不禁揣测这位无缺公子的心思,无论是抱恩还是倾慕都占了各半,有时问他,却只得到他笑而不语的隐讳,只得沉浸在那片笑嫣里,放任自己恍惚的思绪 闲散斜靠在窗前的洛吹雪不知何时已放下手中的书页,微倾着头,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懒洋洋的眯上了眼,猫儿一般不想动弹 “今天天气真好心里雀跃不已的洛吹雪呼喊,飘香楼,妙寒居,醉仙楼,我来了! 却没有忘记依然低着头,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无缺,好心的问他一声,“无缺,我要出府一躺,你要一起来吗?”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6章 复偶见 “还是飘香楼的岁寒三友最让眷恋,寒中透香,香远溢满这会儿已经可以闻到了”马车行至位与北市最具名气的飘香楼下,率先深吸一口酒香的洛吹雪叹道,转而问向一旁的无缺,“待会儿得好好尝尝寻着大门而入,错落间紫蓝色身影恍惚交织,一阵淡染幽雅的兰香扑面而来,左侧的窈窕却是她所熟悉的,莫不是她吗?洛吹雪追忆起来,却不甚在意的步入楼内 转过头去正准备打招呼,却惊异的看到沉雾直直的盯着身后的无缺,不曾移动半分” 洛吹雪先是对那掌柜的点了点头,“掌柜的,请给我一间雅室不过即是如此,也好过她独自一人饮酒,这样的女子,结交起来,大约——夏日里一起会比较凉爽吧? “沉雾姑娘可是自眷琴阁返回?”精致的菜肴不一会儿便尽数上来,趁着沉雾举筷发呆的晌洛吹雪先是开口问他应该不是他,他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人,几时见他对女子如此细心过?即使他对于女子从来都是温言软语的呵护,且这不过是他的又一次游戏罢了,他怎么会委屈自己?是她过于失神与和他相似的感觉和熟悉了,他不是他,即使他有着令人沉溺的容貌,他也不是他,他的气韵远胜过他有些探索的望向无缺波澜不惊的双眼,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气氛一般专注的挑着碟里的鱼刺 “说来好久都不曾见过逍遥居士了,也不知道居士是否安好?”洛吹雪含笑的把话题引到他身上”虽不善于和人相处,但沉雾基本上还是有些主意的 “近日居士移居至凤阳别苑,恐短日内回不来”沉雾答 洛吹雪兴味的研究着她突如其来的转化,没有放过她瞬间变动的心思,心里留了个底扯开些关于琴谱的话题,沉雾倒也乐得跟她讨论,这次用餐总算还不是太糟”无缺楞了下回答”他啜喏着回答,有些失神的表情 ~~~~~~~~~~~~~~~~~~~~~~~~~~~~~~~~~~~~~~~~~~~~~~~~~~~~~~~~~~~~~~~~~~~~~~ 23日更新 “你做错事了“告诉我,他是不是认真的?”美目突然偏执的琐住黑影,有些失态的问出声 “这些不是我们所能置啄的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换,也从未见他放入真心进去,所以她不担心会失去他,她以为只要她一直守在他身边,守住自己的心不让她得到,总有一天,他会认真的回过头看她,确没想到,她等不到这么一天了”全然没有理会她的失态,黑影传达主人的命令 “这就是我的结果吗?”女子轻问出声,说给自己听” “小姐是说沉雾姑娘?”洛风问出来,他虽未陪同,但暗地里保护小姐的手下依然带回了所有的消息只见洛风始终紧绷冷酷的脸上有一抹不自在,硬是在冰山般不动的脸上添了一抹柔情 一抹黑影破窗而入,无缺一惊急忙闪开,匆忙之间迅速飞身而上,长袖自洛吹雪头顶扫过,挡开了方才自屋顶而下的另一名黑衣人,瞬间挡在洛吹雪身前,把她护在身后“无缺,你怎么样了?”洛吹雪惊忽出声,双手向前环抱住他沉重的身躯”他甚至还向洛吹雪轻轻一笑面对洛风的攻势,两名黑衣人显然是敌不过,于是身形一晃,跃墙离开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风 洛吹雪抚着无缺背上的伤,原本无暇的肌肤此刻带上一道约一尺的疤痕,幸好刺的不很深,并未见骨,剑上也未喂毒,只是失血过多,因此无缺才会昏迷不醒过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出去因为高热,被汗水浸湿的白色内衫显得透明默默的停止抽回双手的动作,女子斜卧在他床边,身披一件暗灰色的披风,大而厚重的披风完全包裹住她,仅仅余出一面小巧白皙的脸,几缕长发停歇在她面颊上,是如此沉静温馨的景象他毕竟渴望了她那么久! 女子有些轻微的呻吟出声,显然是快醒来的迹象,无缺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等待着她转醒 “你醒了”不一会儿洛吹雪就起了身来,连带抽回自己的手 正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洛吹雪应了声受伤,真的很好呢! 如果说之前他正沉浸在洛吹雪对他全然的照顾中,那这十余日足以让他完全冷却”无缺对可人有礼的微笑,顺从的端起药碗,微皱了下眉,这才一顾作气灌下 夜幕时分,一抹白影应时而至无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她照顾着,仿佛听话的娃娃,美丽的凤眼亮晶晶的眨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动作直到洛吹雪为他又搭上一见外衣在他身上后,这才又开口道,“对不起,这几日忙了些,没能抽出时间来看你我的伤本就不重,所以丞相真的不必亲自来看望 “我再留一会儿好了,你先睡吧是有客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名白衣男子推门而入,青色衣袍,长发微束,长剑在腰,似不羁又从容,却是人人都识得,却没人愿意承认他这副浪子扮相的冰玄卿” “是”洛吹雪笑的笃定“他长的真美,是不是?”洛吹雪突然问 端着茶的无缺只被那一瞬间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另一个男子在温柔的吻着他的吹雪,心中交织着各种情绪,酸涩恼怒的滋味几乎要让他不顾一切冲进去,自己破坏了所有一切,这是他所从未体验过的情绪,难道这就是嫉妒吗?双手的力道快把盘子捏碎在手里 ~~~~~~~~~~~~~~~~~~~~~~~~~~~~~~~~~~~~~~~~~~~~~~~~~~~~~~~~~~~~~~~~~~~~~~~ 倦深意浓,索然静寂的思雨阁,一阵飘忽无常,若有若无的檀香充斥着周围 女子侧卧在那张床上,被一层层的轻纱素锻掩盖在后呼吸绵长而沉重,似在梦中 玄衣男子侵进帐里,拨开层层的纱,含着眷恋的手温柔的抚上女子含笑的脸,舒展的眉,安然栖息的眼,最终长久的停留在柔软的唇上,眸中带着些斥责与不甘,仿佛要擦掉些什么痕迹似的摩挲,许久,才轻轻伏下身,吻上女子微启的唇玄衣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她耳边低喃,“不可以这么快忘了我,这里——”,他再次撅住她因为滋润而嫣红的唇瓣,留恋的轻咬,“只能是我的 “好奇怪的梦”意识还未全然回复,洛吹雪翻了个身,也不再理会的接着睡去感觉余醺还在略微侵占清醒,洛吹雪伸手盖在眼上,遮住有些泛滥的阳光,半开着眼对上不大受欢迎的声音” “小姐,你该起了,待会儿还要早朝呢”应了声,挣扎着克制住不断涌上来的困倦,洛吹雪下了床来任洛雨服侍她清洗后穿上朝服大约是因为作梦多了所以今早才会起不来吧? “小姐,你今早还真睡的沉呢,第一次要我唤你 数日后 “丞相,丞相?”清润的嗓音唤着正发呆的洛吹雪”洛吹雪说 鹅黄色的衣衫夹挟着淡蓝越过高高的墙顶,踏过一片片瓦檐,轻轻松松落在竹晤外的一片空地上 “小姐,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放下了洛吹雪,一身鹅黄衣衫的洛雨歪着头考虑的开口 “恩——”洛吹雪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样比较近啊”看着小丫头还想继续问的表情,急忙抢先开口,“是不是小雨嫌弃我太重了?”表情甚是委屈,自己都觉得有些抄袭自大美人无缺,就不知道自己做出来效果如何随着乐声渐近,也终于看到朱思崎的身影 琴声忽止” 熟悉的熏香飘散在整个房间,床上女子的鼻息长而稳,显然入了沉睡之中 良久,她才松开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抚弄着他有些肿胀的唇,耳朵里接受到她的话,“好久不见了,夜但是,下次可不可以换个方式?”洛吹雪倚靠在枕上,含笑的开口 “吹雪?”他突然出声,走近床边坐下,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坚定和严肃,“我,我对你其实—”还未待他说完,洛吹雪突然有些歉然一笑的打断他,“这次该我说对不起了,因为我要睡了”说着就不客气的靠在他肩上沉沉睡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阻绝了他开口的机会”无缺急忙让开身,让她得以进入,屏风后的木痛还在不断冒着热气,所以房间里比室外要暖着许多 倒上了一杯清茶,无缺正襟坐在一旁,看着洛吹雪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水,没有任何言语却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躯,感觉到他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丞相,您不用这么做的动作轻柔和缓,呵护备至小小的空间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 “没错”洛吹雪点头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是试探我?”有些不可置信兼挫败的问出来,月无缺懊恼的抚着自己的额际,怎么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犯这种基本错误明日我就不送了,希望这几个月来你玩的尽兴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洛吹雪只得长叹一口气,她对他这副模样根本就没有免疫力所以无缺出现了,我原本只想这样陪着你,每天看到你就很满足了” “那雪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为了要雪原谅我,我什么都会去做的”开心了一半的月无缺又重新回复可怜兮兮的语气,撒娇的以鼻子蹭着她的颈,呼出来的鼻息擦在颈上,令她微痒的轻笑出来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儿似的,没有人晓得她的背景来历,像是突然某天自天界而来的仙子 “盼儿,临公子今日又来了,你看是不是见见他?”风烟楼的掌门人烟娘是一位40上下,风韵尤在的妇人” “那盼儿早些休息,我吩咐香凝给你补补身子 今夜的风烟楼无疑是整个冰幽城最热闹的一处地方,慕名而来的风流公子带着一掷千金的觉悟梦想着拥有那位神秘莫测,举世无双的女子风倚盼作陪“我一向是爱凑热闹的人 “那是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啊,约儿也不舍得我早去了,不是吗?”洛吹雪执起手中的折扇摆出一副翩翩公子造型,轻佻的以扇抬起蓝衣女子妩媚的脸,欣赏着她抬首敛睫的风情”风绰约浅笑着提醒即使她光华流转的双眸显得肃杀,尽管她举世无双的面庞读不出一丝暖意,但这些都不足以动摇一分一毫的她的美丽,反倒更显得圣洁,仿佛她本就不存在与这犯尘俗世中 “……” “50两黄金” “100两黄金 “逍遥居士?” “天下第一才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毕竟是难得一见的逍遥居士,神秘莫测的天下第一才子”说罢自己先忍不住伏在桌子上笑起来 至于H嘛,很抱歉现在没有,因为雪还在游移中目前最大的兴趣是洛吹雪,小孩子一个,占有欲强却不知她意欲何为 “没错 “王上,臣以为洛丞相举荐之人不妥 “右相以为呢?”冰玄卿问她 “因我王宽仁,虽不曾定罪,但谋逆之心,人人皆知 “敢问太傅,是否是父亲犯了错,他的儿子也要背负上罪名呢?越泰39年,奉锡将军被圣泽帝破格提拔,圣泽帝对于其父奉信先前谋逆的罪过不予追究,奉将军感恩戴得,誓死效忠先帝,立下无数功绩,被圣泽帝封为忠勇大将军 “右相此言差矣,洛松原身为朱雀子民,与这情况大不相同,岂可同日而语?”吏部司张朔插口道散朝后,朝会上一直未发一言的临淄却走到洛吹雪面前打着哈哈,“洛相今儿个可让老人家见识了一番啊,不禁佩服起洛相的学识,想起我那群不成气的孙儿们,若是一个有洛相这番通读古史,老人家我也不用愁着他们将来了”洛吹雪笑道 “洛相客气了他,老了”刘允摇头叹息道 “刘大人言重了,大家同为朝臣,我对刘大人的品性多有了解,又怎会听信偏言谬语?清者自清,刘大人清廉为民,那些谣言者自然不攻自破”刘允拱手行礼洛吹雪一怔,莫非是哪位执挎子弟强行寻欢思索间脚步已经自发的向声音方向而行,越过连通而去的长廊,进入深处一间园子,夜晚的月光照不清晰园里的景象,却更显得其中一间房间通亮照人走到近处,透过未关好的门,首先映入眼的是女子赤裸洁白的身体,花瓣一般的身体此刻躺倒在白色的地毯上,长发尽数铺满地毯,凌乱中纠缠着痛苦的呻吟他腿边的女人因得不到满足而显得有些痛苦的呻吟,身体上尽是处处红痕,她匍匐在他脚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欺到他身前,却被他不知怎么的一踢随即软倒在地,不做任何动作 “哦?你打算如何补偿我?”说罢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放松的靠在软塌上,调笑道,“不错,是个美人儿,满足我我就不再追究,如何?” “小弟弟,纵欲过度不太好哦,到老了容易不济呢“你想做我的姐姐?”正当洛吹雪以为他不会开口的那会儿,他突然又奇怪的抛出这么一句 “那就给你做吧”美少年有些向往的勾起一抹迷人的笑,“一定要做到哦,姐姐” 解除了危机的洛吹雪心有余悸的沿着原路返回,幸亏那小鬼好象还有什么事似的打发她先走了,还说待会儿回来找她以后不可以乱闯别人家的府宅,这是洛吹雪总结后的经验 回到前厅,满堂的宾客已经入座完毕,只有三三两两的空座沿途不断有朝臣向她打招呼,她都一一寒暄过 “敬儿,渊儿呢?”酒过三旬,临淄拉过一旁的儿子问道 “渊儿应该在的,父亲不是特地交代过他的吗?”临敬回答”那少年唤道 临渊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拉他过来,“来,渊儿,见过洛丞相”临淄开怀而笑,显得他自己也对这孙儿满意极了却是几家心思在里头,所有的臣工都猜测着临丞相的心思 “哇哇!!”传言中不动声色,礼仪举止皆被推崇为完美的右丞相洛吹雪一副春心欲动的双手举到胸前,扭着手指,双唇再也难以合上,时不时发出赞叹,眼睛里冒出可以与色狼媲美的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面前的男子 “哇哇哇!!!”此时完全没有形象的右丞相还在不遗余力的发着花痴,这人,怎么一举一动皆是如斯优雅,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诶?不对不对,定睛一看,白玉的小棋这会儿一点都不可爱的把她的紫棋围了个死,别提突围了,连插都难插进去”洛吹雪抬起眼时已换了一副谄媚表情,天真的唤着对面的月无缺以他的境界,却是更胜她一筹,算起来他不过听过一次而已“我累了,想休息了只能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后背,郑重的许下一生的承诺 洛吹雪闭上双眼整理自己的情绪,再睁开时,已自他怀里抬起头来,巧笑嫣然的对上他凝重的表情,“做什么这么严肃?” “雪,嫁给我” “约儿,我不懂你这风烟楼表面为天机门所有,暗自里却玄机四起”风绰约闻言有些惊讶的抬起眼,随即放下,“也对,你毕竟是一国之相却在后来,她绝望的明白她至于他不过是又一个新鲜刺激的游戏,不过游戏的难度高,需要很长的时间攻破洛吹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应道,“请他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须臾 “快起来吧待家里的丫头一个个离开会客室,洛吹雪放才开口道,“不知临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临渊呆呆的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晶莹的光辉,璀璨至极,可爱的唇微微张开,“姐姐,你那日说的话,做不做的准?” 洛吹雪几乎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自然笑道,“当然做的准了所以——” “所以?”洛吹雪有些不明所以的接口 “我不认得他,更别说见过他了,不过是猜的”洛吹雪道” “窗外的朋友,何不一起入内欣赏?”曲毕,位居正座的男子突然对着他们开口 “既然这样,渊儿,我们撤“我家主人有请两位公子冰玄夜依然是好脾气的笑,与冰玄卿七分相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淡然的啜一口茶,笑道,“这位公子为何以帕遮面?”闻言在前的临渊立刻回头来看,却手臂上吃痛,一面暗自埋怨着他不拿出另一块给他一面不甘愿的替她扯着慌“不瞒公子,家兄素有隐疾,怕惊吓了人”冰玄夜对一旁静坐的风蝶舞歉然一笑,“惊吓了蝶舞姑娘,真的很抱歉毕竟她拿不准临渊的深浅,也拿不准临老爷子对于他的授权素闻风烟楼有四位堪称当代绝色佳人的姐姐,不知今日可否得见其余三位呢?”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临渊,一声声姐姐唤的风蝶舞更是娇笑不已,两人一言一语的攀谈起来 洛吹雪心安理得的和冰玄夜一起做壁画,她倒是耐的住寂寞,可那厢冰玄夜就有些尴尬了,本身为了讨好佳人的他却被临渊反客为主,还讨的佳人连连喜欢,不觉自然是脸上挂不住”风绰约忙道,娇媚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童一般的新奇与喜悦 “是啊”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恼怒,隐在无害的笑容内,顿时化为无形,仿佛那一丝凌厉从未出现过移步到另一间屋子,刚推开门,便见那位本该陪着冰玄夜的风绰约出现在屋里 “这么快?”洛吹雪道 “打发掉故作君子的风流公子自然快了,何况,我也急着看好戏呢 “虽然以寻常男子来看的确是惊人的艳遇,可恐怕那小公子不那么想 “且看无妨” “啊……” “老鼠啊……” “在哪?” “救命啊……” 不同的惊呼,却相同的跳开脚反应着,一面死命寻找另人恐惧的影子一面顺手把能握在手里的器物尽数握在手里,自然包括了临渊的一条腰带,一件外袍,一枝束发的青玉簪,不仅如此,茶杯,盆栽,矮椅自然也成了抢手之物众女虎视眈眈的挟持多种“武器”勇敢的离临渊手指方向3米多远的地方站定,不打算近前 看到此处,洛吹雪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风绰约也忍不住退了开来,才刚合上木板,放下瓷瓶,已忍不住笑起来,笑的支不起身,硬是倒在软塌上 “雪,现在我相信你方才说的话了 “罢了”那少年挥挥手,只见黑影飘过,那女子毫无声息的离开,如同彩蝶飞舞一般轻巧整个相府,也许整个冰幽城都津津乐道着天下第一才子与洛丞相之间戏剧性的相识,也自然的与那位胜名下的洛丞相再次贯上了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实在是由于洛吹雪从不生病的好习惯,因为自己本身对医术方面的造诣,导致她几乎跟病痛没什么缘分,唯一一次受剑伤也是拜旁人所赐 “伊人姐姐,逍遥居士来访,你说是打发他走呢还是让他来探病?”妙人有些困惑道”虽是细碎的耳语,却不知为何被看似沉睡的洛吹雪听到,声音自床帐后传出来,略微带着虚弱 月无缺自是长叹一口气,真未想到雪生起病来是这么孩子气,平日的优雅啊,高贵的都顿然无形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伊人神色慌张的进了门来,“小姐,临相府上有人求见” 临府” 所有的临家人不约而同的生此疑问,为什么会请她来”临淄吩咐道,原本跪了一地的临家人一个个的退出门去,与之点头而过的,是一身轻衣的洛吹雪 “临老,您吩咐吧今日临淄求您在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他好吗?也只有您的势力可以保护他了 洛吹雪急忙道,“我答应您悄声步出临府大门,紫色的马车正停在府外,一袭紫衫,俊雅不凡的男子迎上她,他并未开口,只是深深的将她的叹息埋入自己的胸膛,安慰的抚着她的长发与此同时,临淄九孙临渊与秋试中夺得头名,又适逢冰王怜惜,竟然破天慌的封予他工部司,与三品官衔,出入右相左右 玄衣男子倚靠在窗前,头发依然是随意的垂在身后,星月般主宰一切的双眼微微的扬起注视着寂寥的夜空,配剑随意扔在一处 “洛相近日来倒是常与一些官员来往,从她的行为来看,像是与临渊开路之感 冰玄卿快速的看了她一眼,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无端失言,急忙跪了下去,再不敢抬起头来”风细细略微有些惊讶的悄然退出,王的语气中竟然伴随着叹息,只是她再也不敢深究冰王与右相的态度” “是 “起来坐着说话你一名女子,为这天下鞠躬尽瘁,今日我代王谢谢你”洛吹雪垂下头道 “吹雪,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自你入朝”洛吹雪急忙改口,由“臣”到“吹雪””洛吹雪道 “是你?是不是你?”洛吹雪问道她情不自禁的抚上他静若湖水的眼眸,清澈的没有丝毫涟漪的眼眸,总是温柔看他的眼眸”洛吹雪放下手来,对他,也像是对自己道 “对不起 是夜,明月高悬,星火稀疏 “我来带小姐离开 一火一冰,一冷一热,都以内力催动,强大的劲力在空旷的殿中相交错此时,月色骤然暗淡起来,两股力量瞬间蓬发 却不知何时,年少的皇子已成了一代帝王,优雅且冷漠,再不是当初畅快而笑的少年 “带下去 “吹雪”冰玄卿深深的凝望着她,既而疲惫的闭上眼睛,拥她入怀中 突然,一股侵入的气息出现,冰玄卿蓦的睁开眼,对上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紫眸洛吹雪刚回过神,却来不及阻止,护心丹虽可暂时制住玄体内的烈焰真气,让他如常人一般运气,却越是用气,越是后患无穷,重者甚至留下一生都无法痊愈的内伤 那一掌打的甚是重,只见冰玄卿一口鲜血喷出,洛吹雪急忙奔过去搭上他的脉搏,幸好护心丹护住了他的心脉,不然吃了这一掌,不死也是重伤 洛吹雪转过头去,“无缺,你不能伤害他” “不能?真可笑,你居然这样护着他,那我呢,你又把我置与何地?”月无缺疲惫的笑道,紫色的眼眸暗淡无光,如同受了伤的野兽一般她只是一直在等,等自己完全接受他的一天,又或许是她等待着他厌倦的那一天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在求你不要离开,而你,从来都在回避我的感情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她一直在等,等他的天长地久或是放弃 “玄 “无妨时间的确是可怕的东西,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无法忽视他的付出与呵护,等待与宽容,他甚至不求她去爱他,只想待在她身边爱她就好 “最近的惊喜可真多,约儿,你不是打算告诉我,你效命与月王吧?”洛吹雪苦笑道,绰约的身份她从一开始都在猜,却从未猜着 伴随在身旁,能让人安心的气息白玉床上层层落落的锦纱织出一片旖旎,薄薄雕花的白玉屏风后隐约可见精致的桌椅四年前他只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君主,充满着夺取天下的野心 这是世上最为美丽的花园,诺大的空地种满了花儿,各色齐聚,万紫嫣红,争相夺艳”洛吹雪礼貌的微笑颔首,尽了礼数,却非君臣之间因此回国便修建了这藏雪苑,以待后用” “仔细算来,自两年前满苑的花草移植成功,直到今日,它的主人住进来,孤王才是满意 “哈哈……”,月无影似乎被洛吹雪无奈的表情逗乐,愉悦的笑出来,“孤王又岂会另自己未来的王后入住牢房?” “洛吹雪已有婚约在身,何况冰帝与月落一向交好,月王此举恐怕不妥”月无影眼里闪过一道阴狠,那是属于野心与征服的色彩 天下,又会是谁去完成这两个字呢? 白鹤为伴,弄花伺草,洛吹雪竟然一径的沉默了下去,似乎在等待藏雪苑仿佛是这月落皇宫里一处闲置的地儿,平日里并无人来往出入,竟像是建在深山密林处般,可她心里清楚,在这深宫之中,有这么一处地儿,必定是守卫森严,戒备谨慎 月王无影也是在等,等着洛吹雪的沉不住气开口,等着她的妥协或者是敌对 一日,洛吹雪兴致不错的抚琴来听,两之白鹤儿依旧乖巧的在她身边徘徊,似乎要随之起舞洛吹雪接过来,赞赏的拍了拍他们,而后那两只白鹤便自行跑了去,像是知道主人有客,自己找乐子去了 月无影自然是看的叹为观止,却见洛吹雪小心的剥落含苞的花瓣,反复清洗后入了茶水,前前后后加了不少不知名的调料,反反复复不知经过了多少道程序,这才斟出一小杯,送到他面前”月无影依旧的笑,只是不若方才亲切了 “孤王认为,想要造福天下,首先要夺得天下 “见过莫侍卫 “洛护卫,王要见你 承玺殿” “是 洛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吐息,他几乎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语气是结论的吹雪捡回来的宠物,叫无缺的人”冰玄卿想了想,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最后结论道,“他应该不是吹雪失踪的原因,因为他事实上已经先离开了,不过也不排除那个可能 面对冰玄卿不解的目光,洛风道,“你的伤一部分也因我所制” “风,你肯原谅我了”冰玄卿摆出了招牌痞笑,不羁的搭着洛风的肩 唯留下冰玄卿有些头痛的扶着额头,吹雪啊吹雪,你到底在哪儿不过我会争取写到无缺与吹雪的感情纠葛上面的,因为这部分比较精彩些,接下面的就是些没意思的夺天下喽,会写的很慢” “哦?”萧妃突的转过头来,身旁的宫女也止住了动作,有些惶恐的跪下,“有这等事?” “回娘娘,王这几日每每不许我等跟从,奴才多留了分心,才知王是去中宫的藏雪苑了”刘因回答藏雪苑一向由王师把守,除了王,谁都不允许进去 萧妃明媚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突的浅笑起来,对着一旁跪了许久的宫女道,“云儿,你去取些酒钱孝敬刘公公 萧妃这才收回表情,依旧是高贵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对着另一名一直未吱声的宫女道,“你去探探,别让人发觉了,明白吗?” “是”那名宫女平凡的面孔上一片冷然,瞳孔深处却闪动着莫测高深的光彩一对白鹤在附近的浅湖上嬉戏打闹,偶尔发出轻快的叫声” “我还以为自己见到仙子了,小姐,你可真是美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娘娘都美”又是急匆匆的往外跑去,跑了不远才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可爱一笑,“再见了,仙子小姐” 她对面的女子同样笑道,“今日不知萧妃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你我姐们一向交好,有什么话姐姐就不妨直说了,若是惹的妹妹不高兴了,可千万别跟姐姐计较啊”萧妃道 那蓝衣宫装女子低眉轻顿了瞬间,才又抬眼笑开来,敛去了眉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萧妃姐姐说的哪儿的话 “姐姐莫非听到些什么?”蓝衣女子急忙追问 萧妃看了她一眼,罢了叹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宫女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藏雪苑住了一位天仙似的姑娘,能与白鹤言语 “臣拜见王妃”领头的一个侍卫拦住她” “让开 “娘娘,若妃已经进入藏雪苑”萧妃对她道 “谢娘娘” “是朱思若解决掉那女子,王必定迁怒与她,也算解决掉自己的一大劲敌和一个隐患而她,就坐在这里,等着结果吧行经一片窈窕的浅湖,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正在与两只白鹤喂食,听到有声响便转过头来,一切都似停顿 “大胆,见了若妃娘娘,居然还不行礼”朱思若身后一位宫女厉声道 “给我住手喝退了随行的宫女,这才对洛吹雪开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如你所见,思若,我被软禁在这儿的”洛吹雪叹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月王为什么要阻止我嫁给冰王” 协议达成,朱思若满意的离开 当月无影接到若妃擅闯藏雪苑的消息的那一刻,自己都惊讶与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只觉心里一揪,脚步匆匆的前往藏雪苑,再听不进去侍卫口中的任何一字 未央宫” ~~~~~~~~~~~~~~~~~~~~~~~~~~~~~~~~~~~~~~~~~~~~~~~~~~~~~~~~~~~~~~~~~~~~~~~~~~~~~ 下一章,雪雪跟缺缺就见面喽,哈!哈!哈!忘了问了,大家想看雪雪在宫里玩还是在无缺的王府玩? PS请转告若妃娘娘,一切珍重 “你是哪宫的?”门口的侍卫看她面生,问道, “回官爷的话,奴婢是萧妃娘娘宫里的,才进宫几日娘娘今日想要尝尝东街的杏仁酥,这才打发奴婢前去,这是奴婢的腰牌,请官爷过目 洛吹雪行礼谢过,这才离去直到守卫的视线看不到时,才拐入一条小巷子,远远的便看到一辆朴素的黑色马车,那车夫看她到来,也全无惊色,只对她道了一声,“上车 行至不久,突然,一阵急速的刹车,马车突兀的停下来,洛吹雪不明所以的下了马车,只见那车夫睁大着眼睛靠在车厢上,血自他的胸口涌出,他的双手依然握着缰绳,他的神色惊讶,像是好奇与自己突然的疼痛,然而还未等他找到答案,已经气绝当场了这是一个出手狠辣的人挣扎的收回右手,扶住胸前的刀身,咬着牙站稳,身子猛的一用力,随着默入身体的刀身退出,鲜血顿时喷射出来 心中有了计量,洛吹雪仔细搜索着地面留下的痕迹,果然找到一条蜿蜒而去的血迹 要知此穴乃人之重穴,稍有不慎便可引发生命危险,却若运用得当,可起暂时性的麻痹作用,任何刺激都感觉不到疼痛,但也因此,后患无穷,若非危机时刻,切勿运用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不一会儿,洛吹雪便能完好的站立起来,虽然体力虚弱,但再无昏厥之感 月无影发现自己竟无法冷静的停止内心的空洞,仿佛那依旧完好的心脏被人硬生生的揪住撕扯,任意摧残吹雪,我的后,让我在找寻你的过程中为你开辟好属于你的王宫她们,罪无可赦感觉犹如置身在一条急喘的河流中央,随着波动流摆起伏,每每被那水注冲刷着,而后又如身在炙热炎然的火中,挣脱不开 许久…… 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耳畔方接收到声音 洛吹雪远远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却见蓝衣女子放下手中的拖盘走到她近前” “八条腿?”沉雾好奇道”洛吹雪心里奸笑着,已经准备好了下次问她蜈蚣有几条腿 “名义上是搜捕奸细,事实上,拒打探的消息,王是在找人” “哦?绝,她的下落呢?” “王府雾姑娘处 沉雾看她的神色,本想说出的话也收了回去看着握住藤条的双手,如今才感叹,为什么当初不练武功”思索间,只听得沉雾突的一声惊呼,失态的自石桌前站起,呆呆的注视着她身后 “无缺,我一直思念你,你可知?”洛吹雪幽幽低垂着头,略带感伤的说”洛吹雪终于解决完一盘小点心,接过对面递来的丝帕小心的擦拭着手指和唇角,抬眼看去,月无缺正以一幅悠闲耐心的表情等待着她 “那一日,冰王受了重伤,我只是在照顾他,可你一声不响的就动手我就不愿理会你了 时间是一种奇迹 “已经有王后的下落了如此,惟有…… 落山怡然王府别苑 “我已经全好了,不用看大夫了”洛吹雪转过头来正视他,表达自己的决心”月无缺轻轻整着她略显散乱的长发,缓缓道”月无缺也挂上亲切的微笑,“不知王兄来臣弟府上所为何事?” “呵呵”月无缺仅是含笑摇头,绝色的面容低垂,更是清灵脱逸” “恭送我王 月无影并未理会他,直直的前行,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定住脚步,“王弟,美丽的珍宝只适合生长在王者的庇护之下,寻常的手采摘只会折辱了它原本的美丽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月无缺才扶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修长的指画出兴味真是伤脑筋,他只想和雪一生一世逍遥天下,和她一切走遍这世间所有动人的景致,为什么要这么困难呢?哎,只好折中了,生命中有雪,无论如何都不会太无聊的 是夜”月无缺宠腻的答应,一边动手剥起了下一个,却听到洛吹雪惊呼,“无缺,小心夜色喧嚣,看不到面目的黑衣人有20余人,皆是手持长剑,训练有素的攻向月无缺 “为什么?”一身明黄衣袍,面色憔悴的月无影难掩心中的沉痛与愤怒,厉声质问高高在王座上,一身战衣,红发黑眸的嫡亲弟弟,月无心 “大哥,你现在才问我为什么?可我早想问你为什么,也问父王为什么?”月无心同样承袭了月落王族俊美的容貌,却美的邪气,红发桀骜的束起,带着不甘与嘲讽 “你!!!当年就算我有愧于你,可我对你的补偿还不够吗?你问问自己你如日中天的权利和威望是谁给你的?”月无影愤然,握成拳的双手仿佛要折碎,才能把话讲完 月无影胸膛剧烈的起伏,牙齿仿佛都要咬出声,双手的血流的更凶,却忍着不去回头看他的三个儿子的死壮 这时,月无心才开口,“这是王兄的第一个公主,听说王兄也是最为疼爱她,她的母亲若妃是不是?这么美丽的小公主,长大了一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他把熟睡的婴孩交回到侍卫手里,送到月无影面前,放在长桌上 这是改朝换代的先兆毫无疑问,明哲保身的大臣多有辞官返乡者,也有顺势投靠悠然王的也有中立者,一面假意顺服悠然王,一面等待着最佳时机 任谁也未想到,如此大的变故,竟然在一夜之间发生,任谁也不知道,主导这一切的无形中的手 这时,敲门声起“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别闹了,我还要梳洗呢”拍开他流连在她身上的手,洛吹雪道 吻毕,自然是心满意足的月无缺挂着大大的笑容出了门去,洛吹雪也好着衣梳理 “王宫的情况怎么样了?”月无缺问道月无影看了她很久,直到婴儿沉沉睡去,他暗叹一声另外,也顾忌强大的冰帝王朝 因此,女儿就是最后用来要挟他的工具了说罢闭上眼睛,双手已经蒙上了婴儿的鼻嘴,丝毫不理会不断挣扎的女儿那黑影也未再看他一眼,急忙抱着婴儿飞身离开 怡然王府 “是什么人带走她?”月无缺好奇的问道却在闹市中突然出现四五名黑衣人,各个都手抱婴孩 月落西宫 缓缓醒来的月无影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也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是庆幸还是惆怅 “我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当成了兄弟 “王兄,你放心,箭上都喂了药,你不会有感觉的 “无缺,你怎么兴起下棋的兴致了?”洛吹雪落下一子,问道 “不好吗?”月无缺反问,紫色的眼眸里是一贯的温柔,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什么?”洛吹雪疑惑 沉静在两人之中弥漫,只听的到落子的声音,伴随着婴儿轻轻的呼吸声,时间渐渐过去”月无缺的声音突兀的打破平静 “从头到尾,我是不是都只是你的棋子?”月无缺平静的问” “你与冰玄卿的婚约也不过是为了令我回到月落的是不是?” “是 “为了我的国家,为了我对朱雀子民的承诺,我要永远保护他们不受战乱之苦”洛吹雪泪流满面,他尚且可以向她诉说他的悲伤,可她的悲伤,除了独自承受,又可向谁道呢 洛吹雪再也撑不住的跪坐下来,伸出的手什么都没有抓住,只是一片虚幻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0章 大战前夕 宽阔蜿蜒的管道上,一辆古朴素净的马车急速行驶若是那马车行的慢些,或者路人的眼力好些,便可窥清那包裹着整个几乎陷入车厢内车轮的厚重的毛皮 车内的空间竟然也大的出奇,虽然被铺上了厚厚的软垫,可也空留下一个精致的小桌,一行小巧的柜子 “好了,小盈盈吃饭了洛吹雪无奈一笑,“好吧,姨娘再多抱你一会儿” “吹雪,你——”风绰约有些犹豫 “没关系,这一路上我醒着的时候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况且这会儿也没感觉什么不适 “好吧 马车继续前行着,过了约磨半刻钟时间,突的停了下来”风绰约交代了声便打开车门出了去刚触到把手门便应声而开他身着一袭银色的长袍便服,金线织成的九龙活跃在他袖口,腰间的佩剑静静的停歇依然是英挺如冰般的俊容,长发不羁的随便束在脑后,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定定的注视着她,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令她别开了眼 冰玄卿此刻也深深的注视着她,她的面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清晰的血管隐约可见,原本精致的容貌显得更加飘忽,仿佛随时可以乘风而去,美的有些不真实 洛吹雪靠在他胸膛上,一股安心的气息包围在她周围,令她轻轻的闭起眼枕在他肩上,什么都不愿去想 “吹雪,你病了很久吗?”入耳的首先是饱含关切怜惜的语句,洛吹雪心里一热,脱口便问,“你不问我吗?” “本来有千万句想问的,可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你这幅模样,就什么都问不出了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冰玄卿轻轻的唤着熟睡中的洛吹雪 “我睡着了?”洛吹雪自他怀里坐起来,问道自我三个月前收到月落带来的消息,也正巧月无影下令带我去月落,我便走了一趟”洛吹雪躺在一张软塌上,面对坐着的冰玄卿和始终冷着一张脸的洛风,开口诉说 “自四年前朱雀大挫月落,兵力折损,耗财伤民,这四年虽然有所修补,但终究不具备与冰帝对抗的实力” “月无心?”冰玄卿道气氛顿时沉闷起来,洛吹雪只得先开口道,“风,你还好吧?” “好”洛风依旧是面无表情,却在语气中注入一丝温暖关怀”风绰约半敛的眼里收容了竭力隐藏的悲伤,平静道全身急剧陷入了冰冷,双眼刺痛雄心万里的士兵们也在为保家为国准备着身负天下第一才子的美名,掌握了江湖最神秘势力的夜魅宫,同样是月落的王子,这样的人,轻易的就鼓动月无心把月无影拉下了王位,自己却坐收渔人之利,理所应当的以讨伐叛王为名坐上了月落的帝位”可人悄悄推了门进来,说道 “请入会客室,我一会儿就过去洛吹雪一面小心的处理桌上的纸卷,一面收好地图” 洛吹雪也笑,才半年不见 “好久不见了,渊儿 “姐姐的病可好了?”临渊突然问道 洛吹雪不禁一笑,“已大好了冰玄卿索性便不作态度,她也不以为意,就这么以冰帝未婚妻子的名号和他耗着”临渊突的在她面前跪下,面色肃然 “王准了吗?”洛吹雪突然问道 “这就是了请丞相成全”说罢深深的垂下头,伏在地上 洛吹雪注视他良久,突然开口道,“渊儿,你我都知道,如今是天下初定的开始 “忠心辅佐冰玄卿,永不得有逆心 在坐的众人无不屏息的等待着第一手的急报,眼神皆定在疾步跑近大帐内的士兵身上,只见他满面布尘,衣衫尽被粗汗湿透,显然是长途骑马,慌忙奔赴而来大家互相打响,皆在对方脸上找到相同的想法,但瞥向冰王的脸色,依然斟酌着未开口 “月军是从何时开始攻城?”冰玄卿略微思考了少许,冷静的问道 “四月十三日夜四月十三日,李将军率全部将士严阵以待咸阳城”洛吹雪对着她身边静静立着的临渊道 “是”临渊应了声,便随着那士兵出了大帐”洛吹雪缓缓开口”洛吹雪轻轻一笑,突然回过头来 “看到那块石头了吗?你要把它放在石头上,巨石下 不知是谁先动,只听得鼓声惊起,无数的火箭朝着月落大军投射,不远处的月落大军随着无敌战车缓缓移动,于城墙几乎等高的战车隔绝了冰帝大军不断射出的火箭,逐渐靠近城墙月军大乱,立即举旗退军冰帝大军追至30里,方退”鲜勿回答”月无缺转过身去,“整整50年,历经80多场大小战役,近60场败仗 “末将知错了,谢王”黑影继续道 “哦?我倒是小看了冰玄卿了?”月无缺的语气听的出一丝惊奇,“他是如何想出这法子的?”他不禁自言自语道 “军中并无说法,但据说冰王是在一次和洛丞相密谈后立刻下的令”黑影悄然而退看来月无缺真的是一位精明的上位者,也是一位很强的对手”圆润的嗓音带着特有的舒腻在她耳边响起,洛吹雪回头,果然看到一袭蓝衣的临渊缓缓而来 “不是 “这是洛丞相想要的,不是洛吹雪 “那临渊想要什么?不是临氏家族的族长,而是临渊这个人 临渊看着她良久,这才静静的别开眼” 长久的静默,直到洛吹雪突兀的咳嗽声打破这一切逐渐接近,行至最前列的全身黑色盔甲的骑士后是象征王的旗帜,他全身都被包裹在乌色的战甲之中,紫色的眼眸内散发的是真正的王者之气,他抬起头,闲闲的看着高高城楼上严肃的戒备,虽然是这样的仰视,却丝毫无损与他的气势,反而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告诉人们他们所面临的是如何的对手 城门快速的开启,一骑鲜红火一般自城内冲出来,骑在红马之上的是身穿冰色战甲的年轻男子,刚烈的脸上一径的沉稳,他在月无缺对面停下,朗声开口,“末将韦沁,敬请月王赐教”语毕一声风响,随身的长枪已握在手上 “王,王……”身后的月落大军为他们的王欢呼起来,对方瞬时气势大盛 于是立刻又有冰帝的将领不服输的出城迎战,却屡屡落败,月方的呼声渐高,充斥着整片天空 突然,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握住他紧绷的左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他回过头去,只见洛吹雪定定的战在他身后,面纱下看不出表情,只有露出来的双眸透露着如水的悲凉和坚决她轻轻的摇头,眼里尽是乞求你同他交过手的,不是吗?”洛吹雪沙哑的声音轻轻的传过来,吹在耳里随风而逝 城门又一次打开,含着泪的一队士兵迅速的抬起李贺将军的尸体和死状惨烈的踏雪,轻轻的移回城内这样的表情,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过,她一直是骄傲的,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月无缺不禁对这位自己永远的敌手佩服起来,他全身多处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却仍旧可以忽略身体的疼痛,已一股精神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这种事情对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但佩服归佩服,对方已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可以一击而中,于是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长剑一凌,就要刺入对方—— “不要——”耳边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声音,向前送入的长剑突然转了方向,仅仅是挡开了冰玄卿的剑势大大既然都有了嘴抽筋的冲动了那就帮我改下好了”洛吹雪淡淡的说了句便推开门进去今日无月,却一眼就能看到冰玄卿月色的背影,直直的站在窗前,西角的窗子大开,冷风自窗外一阵阵吹来,带动他月色的衣衫 “不算大碍,都是些外伤” “也好 “是吗?”洛吹雪轻轻反问,突然起身自顾自的移步,声音幽幽的自她身后传过来,“玄,你畏惧死亡吗?”说罢转过头来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自信才敢这么做吧?弄不好就是把国土双手奉上 “你要相信我,当初是你把朱雀交给我的不是吗?”冰玄卿轻松一笑,迷人极了 号角声还在继续,这样一场大战持续了一天,天黑至天明,双方的体力都在一个临介点,苦苦的毅力是支撑他们的全部气势大振的月军遂占领了整个咸阳成,俘虏了来不及逃脱的老弱病残 此次月落共俘获五千余人,大部分都是冰帝的伤兵,因退兵时顾不及,因此被困月军大惊,混乱过后终于急忙应对冰帝的俘虏不顾自身性命,疯狂的杀入粮草之处,点燃浸身的火油冲入粮仓,月军已是不及 “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答应你他偏过头,用一种奇特的悲凉语气问道,“吹雪,很久都不曾见你着白衣了?” 洛吹雪内心一震,缓步上前,直视他一瞬间的脆弱,“我是不会死的,玄,你要信我” 冰玄卿久久的看着她,虚弱一笑,仿若自欺欺人道,“是啊,我信你 “王?”满目仓皇的士兵奇迹的在高高的城楼上发现了他们的王的身影 月无缺轻轻一笑,倾国倾城中带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坏消息就是,这处粮仓有半个月的存粮”所有人又都死寂下去,月无缺此刻像个玩弄人心的恶魔一样看着他们每个人的反应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熟悉的字迹一瞬间倾入眼帘,更是深深的震入他心里去去吧,月无缺,尽管理智告诉你此行不妥,可你有多想念她,也许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真想看看她不是吗?那就去吧 三骑快马奔腾而来,黑夜中只听得到马蹄践踏的声音 “你们守在这里吧,不要跟来了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红润,一直以来淡粉色的唇也失了血色,仅仅留下一丝惊鸿而过的浅色”他看着她虚弱的微笑,丝毫不怀疑若是没有身后的支撑,她便会就这么瞬间倒下 洛吹雪静静收回目光,定定的凝视着月无缺,“可是我今天想见你,就是想问你,你愿意不愿意和我抛弃一切,从此逍遥一世,再不问过问世事 “我不会我会夺得天下,自冰玄卿手里明正言顺的得到你自从你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有关系了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醉雪神” 洛吹雪无暇的面上一丝醉人的微笑缓缓荡起,她轻轻张开眸子,缓缓起身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她笑起来,目光流动过这落仪宫里的景致,赞叹道,“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真美!” “这是我母亲出嫁前居住的地方,她最喜欢的便是梨花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咯咯自顾笑起来,“咱们是不是该更紧张些才对?” 冰玄卿闻言楞了一下,配合出一幅属于冰王严肃的表情,沉稳道,“不知丞相对如今的局势有何高见?” 洛吹雪也收了一脸的笑,端庄道,“臣以为,如今局势已明,我军万众一心,一定会在我王的英明统领下取得胜利的 此种奇怪的行为已经引起冰帝大军的重视,但既然月落愿意如此耗损兵力,虽感到奇怪,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因此冰帝大军也安之泰然 第三次攻城在意料之内的第十二日,这次进攻比前两次都要凶猛,仿佛已经意料到军粮将近,因此所有攻城将士都豁出自己性命 第四次攻城如期而至,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着冰帝守城的将士,他们面对的是对生命极为渴望的月落大军,而最后的希望就落在朱雀城中,因此这次攻城持续了许久 这场经历14天的战役终于已月落大军的胜利划上了帷幕,朱雀城的陷落不但解决了月落的大危机,更是意义深远,代表了已属于冰帝国土的原朱雀国已经正式划入月落的版图,也代表了完整的冰帝王朝尽半数的陷落 火光中月落大军的欢呼不绝于耳…… 急行的马车中,洛吹雪静静的坐在一处,整个马车内黑暗如夜,没有一丝亮光 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在马车周围响起,急行的马车突然停下,车门开合中一袭黑衣的洛风已经快速上了马车,吩咐继续前行 洛风没有多余的言语,在沉默中点起了车内的烛火最后暗渡陈仓,竟然在14天之内,在攻城的掩护中打出一条通往城内的地道,趁着最后一次攻城之际,一举入内,前后夹攻一方面,双方已经各自占城,这将会是一场相当长时间的对持,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愿意率先发起攻击,因此战争持续到此,双方皆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所以都不愿意再去耗费莫大的精力折将攻城 却在此刻,昼夜交替时的连雀城内,一片混乱 “如何?”冰玄卿看着自里间摇头叹息而出的太医们,急忙上前一步问道 “回王上,丞相乃是旧疾复发,心肺重创,劳郁过重,已呈油灯枯竭之相,怕是回天乏术了 “临统领,您不能进去”嘈杂的声响落入冰玄卿耳里 刚打开门,方才争执的临渊和一名近侍急忙跪下,守卫的一队侍从也急忙跪下”冰玄卿道”冰玄卿一句话便打发了临渊,随即对身边一个随身近卫吩咐道,“你们就守在门外,除了太医和侍女,谁都不许进去直到连雀城的钟声反复敲响了四声,皇室大去的悲兆,四声惊天动地的钟声直直的打入每个人心里,惶惶不安的猜测也真正映了现实 一列银色战甲的守卫出现在他眼前,长枪红襟,迅速摆开了阵形,将他重围起来 与此同时,三名玄衣人也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摆出护卫的阵形 月无缺丝毫未回头的一径上前,真气所到之处,无一人可敌月无缺仿佛对于强光毫无所觉,双目紧紧的盯着水晶棺,也清晰的看到棺内躺着的女子,月无缺只听到自己内心涌出猛烈的爆炸声,接着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只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去属于我们的地方久久的,久久的望着月色中再也看不到的背影,那样惊鸿一现的诀别…… 冰帝王朝四百二十七年,气势正盛的月无缺突然失踪那是一艘不可多见的由三层堆积式结构而成的巨船,无论是窗棱还是甲板都十分奇巧精致,象牙白的轻纱装点出绝对简约的风格 怀中熟悉的身体,鼻翼中熟悉的味道,手中真实的娇躯…… 她没死!原来她真的没死!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 一圈一圈,周围的景色晃动;始终不变的,是她含笑而望的双眼…… 两个淡漠的白影几乎溶在一起,紧紧的拥在一起,许久…… 月无缺突然抬起头来,想了想道:“这么说,你又骗了我一次”语气听不出来喜怒,偏偏修长的手指依然温柔的圈住怀中女子娇软的身体热气弥漫,腰上的手忍不住轻滑上水韵缠绕的娇乳,如同弹奏最爱的曲,轻拨扶弄 洛吹雪睁开眼时只见一片雾气朦胧,也只是一刻,那暂时停住的双手和唇又再次侵袭而来,强烈的快感袭击着她,她忍不住软倒,细碎的呻吟传出 “不要了 偏偏洛吹雪继续道,“我父亲嘛,你也知道的,20年前追云山庄庄主,洛秋行,人称夜修罗……” 听着洛吹雪滔滔不绝的话,月无缺心里一阵忐忑”说着轻推开他,欢呼着补眠而去 只余下踌躇满志的月无缺,一遍遍的计划,又一遍遍的否认自己的计划…… “可是我、我没有阻碍你……” “怎么可能会没有?我们同在一家出版社上班,你老是跑来嘘寒问暖,又买早餐,又是送便当,还管东管西的,其他同事看了都在背后闲言闲语,何况老板原本就反对办公室恋情,万一他对我不满,会影响到我的升迁 他不掩脸上嫌恶的神情,“你还听不懂吗?可见得我们之间缺乏默契,我们还是分手吧!相信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对象 他视若无睹的看著前方,口气冰冷无情 生性内向的沈静涓笑了笑,“谢谢大姊“你昨天念书好像念到半夜才睡是不是?”这个么妹小了自己足足九岁,对她自然多了份宠爱和关心,静沂把满腔的母爱全给了她” “沉俊谚,你起来了没?”没听见房内有动静,静沂回头嚷道“我是人,又不是玩具”她不再逗弄他了“你们三年级不是要模拟考,准备的怎么样了?看你好像都没在念书,你虽然读的是高职,不过万一毕不了业也很丢脸” “放心啦!我随便考一考也可以拿到九十分“大姊,我也要去上学了 沈静涓笑得腼腆,“嗯,大姊再见 “你还在那家出版社上班吗?” 她有些尴尬,“前阵子辞职了,最近正在找工作” “没关系,现在经济不景气,工作不好找,慢慢来”张太太的话让静沂心头一酸 静沂深吸口气,急急的往公车站牌的方向走去,不想让左邻右舍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和心头那道又被无心扯开的伤口,婚姻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如今受创的心让她再也不敢相信,也没有力气再去追寻,只求和家人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穆守军好不容易从公司办的品酒会逃了出来,这次他们“福尔摩莎酒庄”跌破众人的眼镜,以一间规模不算大,成立不到三年的公司得以打败诸多强大的竞争对手,拿到世界顶级品牌“宝龙 “呼~~”用力扯掉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仰头吐了口大气,对他来说,那简直像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真的会把人勒得透不过气来 “副总!”男职员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可见已经找了他很久” “哪、哪里,副总太夸奖了 因为在会场中喝了点酒,所以他决定遵守规定,把车先泊在停车场,直接拦计程车前往目的地,就在这时候,西装内袋的手机响了,也没留意上头显示的号码,以为是今晚的女伴打来催他,想也不想就接起来” 他打起哈哈” 穆志源从鼻孔哼了哼,“你多久没回家了?这礼拜天给我滚回来知不知道?”其实是心里想念儿子,又不好意思说白”穆守军打起太极拳” 这下穆守军真的有点笑不出来了”父母担心子女的未来是一回事,但是过度干涉只会妨碍他们的发展 手机又响了,这次真的是女伴打来的” 她迳自走进店内,越过柜枱,寻找摆放生理用品的架子,就在这时,商店门口又响起一声叮咚,超商店员训练有素的招呼 晃了一圈,看到女伴指定要买的东西,吹了声口哨,也不会觉得难为情,男人都能帮女伴挑选贴身衣物了,何况只是生理用品,更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也乐意为女性同胞服务 “找到了!就是这个“先生,请你把那包东西给我” 静沂听了眉心微蹙,“先生,我想你不需要用到这个吧?”她只想买了东西快快走人,就怕自己待会儿痛昏在路上,这已经是她多年的老毛病了“小姐,你看起来像鬼一样,气色真的很差,可见贫血的情况很严重,记得要多吃点营养的东西“谢谢你的诊断,可不可以把这一包让给我?”又不认识,管这么多干嘛! 这下有点意思了,眼前的女人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原来身上还有刺,穆守军满眼兴味的说道:“这个恐怕有点困难,因为不是我要用,而是我的女伴,她正等著我买回去应急,不如你去问问店员还有没有存货好了” 她失望的垮下肩膀“这个牌子真的很好用吗?”连女伴也指定要这一家的产品”她脾气更不好了 静沂横他一眼,额头渗出薄薄的冷汗” “听你的口气似乎有切身之痛” “不用了 听不出对方的口气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静沂脸上火辣辣的严阵以待” “你……啊!”静沂吃痛的轻叫,把手硬抽回去”虽然他的职位是副总,不过福尔摩莎酒庄只是家刚起步的小公司,当然也要兼任业务、打杂的工作,往往他只要见了成年男女都不忘推销自家的产品 静沂剥著手上的咸鸭蛋,“嗯,这家出版社虽然不大,但是在这一行名声不错,上次去面谈,总编也满客气的,看了我的资历,马上就录用我了” “哇!想不到我们俊谚会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真的是长大了,不枉大姊把屎把尿把你带大,我太感动了”她假装擦泪的说 总编跷高一条腿,沉吟了几秒,像是在思索如何开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静沂置在膝上的小手抡成拳状,激动的说:“是施正荣跟他说了什么吗?”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总编马上澄清”静沂想也不想就拒绝,说是关照,却是暗自施压吧!静沂太了解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大概担心她同样待在出版界,过去的所作所为会纸包不住火,而且也会妨碍到他和“书轩堂出版集团”董事长的侄女交往,才想将她永远赶出这个圈子 静沂紧闭下眼,双手发冷的走出办公室,对眼前忙禄的环境视若无睹,回到座位拿了皮包,转身就往外走,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 才扶好摇摇欲坠的纤弱身躯,穆守军俯下头颅,觑见静沂的泪颜,认出她来,表情先是一震,接著佯装没看到她的眼泪,反倒朝她咧嘴一笑” 静沂心神有些恍惚的仰起湿润的脸庞,怔怔的看著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 “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她捂住逸出哭声的小嘴,“就算哭,也没有人会抱住我,哄我、安慰我……哭泣只会让我觉得更寂寞而已……我不能哭……”即使在家也只敢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就怕让弟妹听到“干你们这一行的都要学会怎么安慰哭泣的女人吗?” “咳,我们这一行?”显然她真的误会了“都是你害的!我本来不想哭的……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我一直很努力”他知道出入大楼的人很多,都在看著他们,不过穆守军全然不在意那些目光”要是让“蓝天出版社”的人看到,就有可能传到施正荣耳中,她不想让他在背后得意,以为她忘不了他,还在哀悼逝去的恋情“你要带我去哪里?喂!” 当他们来到美丽华百乐园,从馆内停车场直接搭电梯来到顶楼,静沂也觉得莫名其妙,连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居然就这样傻傻的跟他来了,虽然这人说话有些不正经,可是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不认为他是坏人,只是太热心了,还有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可能因为不是假日,所以排队的人不多,穆守军到售票亭买了两张票回到她身边” “我不要!”还没坐上去就已经先脚软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说不要,你是听不懂国语啊?STOP!”静沂改用英文“跟你开玩笑的,你放心好了,我来坐过很多次,不会有问题的 “你快看外面!”他指著窗外说 静沂老羞成怒的嗔骂,“这样很好笑是不是?” “我是看你似乎又有精神了,在替你高兴”她轻哼一声”他似笑非笑的瞅著她”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他笑咳了下,“我不笑就是了,但是我们都见过两次面,而且还同坐在摩天轮上面,有可能下一秒钟就要共赴黄泉了,居然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 “看在我们连续两次巧遇的份上,证明我们真的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吧!敝姓穆,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我们公司是卖酒不卖身,如果这是你想问的话” “那你呢?怎么称呼?”穆守军有些明知故问“这样我们不就认识了,上回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玩笑开惯了,先跟你道歉”不过那玩笑也开太大了 她猛摇几下头,“不用,我要回家了 “这里应该有接驳车可以坐到捷运站,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是干业务起家的,第一件要学的事就是脸皮要够厚,嘴巴要够甜,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然怎么把生意做起来?”穆守军瞥见在同一层楼卖冰淇淋的专卖店,自然的走了过去”心中忍不住想到施正荣,还记得刚交往时,每次出去约会,看到卖冰淇淋的小贩或商店,总是向他撒娇,想买一份来吃,结果都被他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吃那种东西,几次之后,她再也不敢说了 穆守军跟店员点了桑椹和芒果,马上掏钱付帐” “好吧!”她说不过他,把钱包收回去” 静沂啼笑皆非的摇头”啧啧的赞美 当静沂把思绪拉了回来,困惑的仰起螓首,心想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却觑见穆守军正瞬也不瞬的盯著自己,那双眸好黑、好深,还有种热度,秀颊一红,佯装没发现,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她居然还有心思去欣赏男人 “心情还是很差?”穆守军见她沉默不语,不著痕迹的表示关心”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去迁就对方“既然我有这么多优点,那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坐在百货公司提供给客人休息的座椅上的静沂顿时一僵,表情尴尬”他自吹自擂的说 他一脸正色的解释,“我已经澄清过了,她们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女伴,彼此没有承诺,也不需要负责的床伴 静沂始终找不到机会插上口“张妈妈……” “那我赶快回去跟对方说这个好消息,先回去了 沉俊谚疑惑的看著张太太搭电梯下楼” 正要走回房间换下制服的沉俊谚,才经过客厅,看见报纸摊开在桌上,求职栏上画了好几个圈,不禁多看了两眼,有的是征咖啡厅的女服务生,有的是征房屋仲介的电访人员,但都不是大姊的专长 “大姊“你在说什么?” “工作可以慢慢找,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算做了也不会开心“你不考二专了吗?你都准备这么久,不去考多可惜” “不然我也可以念夜校,白天就去工作,这样就两全其美了”她不想一下子否决弟弟,只要她找到工作,随时可以说服他改变主意 沉俊谚故意昂起下巴,一副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的模样“喂?” “是我” “不需要”那口气像是在施恩 施正荣哼笑一声,“接不接受在你,我只是基于过去的交情才打这通电话,大家好聚好散,不要心怀怨恨,不然痛苦的是你 她认了,是自己傻,怨不得人 一脸怒容的沉俊谚破口大骂,“那个混蛋还打来干什么?以后他再打来,直接挂断就好,干嘛还跟他啰唆?”看大姊的表情就知道是谁了 静沂娇躯一震,侧过泪如雨下的脸庞,瞥见么妹也难过的红了眼眶”沉俊谚再也憋不住,一鼓作气的说出心底的话“你们……” 沉俊谚气呼呼的诅咒对方” “嗯、嗯”静沂的喉头已经梗住,几乎说不出话来,伸出双臂,一边搂著一个” “别忘了以前在学校时我们有过约定,谁要是先结婚,另一个就要当她的伴娘,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分手?!”方思珍讶异的惊呼”静沂笑容好苦、好痛” “我会的“静沂是我的好同学,我怎么可以丢下她不管,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你快点过来” 被她的说话声吵醒,静沂抬起沉重的螓首,头脑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看了下名片“穆守军?”这个名字有点眼熟“请问是穆先生吗?我是静沂的大学同学……” “那静沂就麻烦你了”他还伤心了好久呢! 她垂下眼睑,有些口齿不清的说:“我、我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话?” “你说什么?”他震惊的微扬音调” 他一脸怀疑,“真的吗?”还说没醉,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玩得起爱情游戏的女人 他愣了一下,“嗄?什么三个月?” “我们就以三个月为期限,不需要承诺,不用负责,也不必期待对方,给对方压力……”这样彼此就不会受伤了“我知道自己要争气一点……可是我好寂寞,好想、好想有个人在身边陪我、吻我,让我忘记那些痛苦……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好像在利用你,可是我真的好难过” “好!我答应你!”他对天发誓会在这段时间赢得她的芳心,让她忘记那个混蛋带给她的伤害“三个月就三个月,不要承诺,也不用为对方负责” 将淌泪的脸庞埋在他胸前,“谢、谢谢你”她脆弱的轻吟,这次要保护好自己,免得历史再次重演 满头大汗的穆守军从床头柜的抽屉中翻出一盒保险套,已经用掉几个了“Shit!”大手不知是太过兴奋,还是什么,抖得无法顺利完成 “不、不会……用力抱我……”静沂圈住他的项颈,主动的回应 “早” “你是说这三个月只是想跟我玩一玩的约定?”他说得很白”她昂高小脸逞强的说” “当、当然”静沂想改口已经来不及,只能硬著头皮说” “呵~~一点都不麻烦,既然要交往,送女伴回家也是应该的因为公司最近接了不少订单,加上正在和各大百货公司洽谈设柜的事宜,让所有的职员一下子忙得焦头烂额、怨声载道,见到顶头上司之一晃了进来,那春风得意、神清气爽的模样真是令人既羡慕又嫉妒 “副总早!” “副总昨晚又跟哪位美女约会了?”男职员眼红的问“老兄,这间公司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别把事情全丢给我 对于这点穆守军没有意见 呵!就等他问,穆守军笑得黑眸灿亮有神,“依我的能力当然没问题了“现在想玩一玩的人不是我”就怕他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穆守军举手行了个礼”邻居太太笑著离开 穆守军也笑了“我说得这么认真,你不要净顾著笑,好歹也捧个场” “对不起,先生,喝酒伤身,还是不要喝最好” 静沂可不以为然的哼声,“你们是卖酒的人当然这么说了” 她没好气的娇斥,“你就不能忘记那件事吗?”提到那晚就觉得很糗,偏偏他又老爱提醒她”能伸能缩才为真正的大丈夫“不跟你说了,我要挂了 “我下班去接你怎样?我可是服务到家,别人还没有这种福利喔!”就不信她不心动” “好吧!”看来她还不打算让他和家人见面“我看以后你还是带著手机,这样比较方便联络“与其到PUB消磨时间,还不如喝自家的产品,既不用花钱,品质又好 “我和小罗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因为都喜欢喝葡萄酒,可是市面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却找不到让我们满意的,所以才想干脆自己来代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酒窖选几瓶酒过来 她尝了之后,满足的舔唇,“我不像你这么厉害,可以分得出来,只觉得都不错 看著穆守军的唇际有著像血一般红的葡萄酒缓缓溢出,不禁让她想起满江红中“笑谈渴饮匈奴血”的那种豪气干云,登时看得有些目不转睛 察觉她的目光,穆守军坏坏一笑,“为什么一直看著我?” “我才没有 “幸好我的皮夹忘了拿,不然到了明天,准会被老总臭骂一顿 她羞愤的将他按回去” 两人的脚步声走远,直到整间公司的灯都熄了,这时,静沂才敢大口的喘气“还好没被看到 “噗!哈哈~~”高大魁梧的身躯被迫缩在狭小空间的穆守军不禁捧腹大笑,笑得她又窘又气 小手捶他一下,“你笑什么啦?” 穆守军笑到飙泪 他反手抱住她“你好烦喔!” “好啦好啦!去啦……人家都准备好要献身给你了说”他故作可爱的嘟起嘴 “又说我变态?” “不要闹了!”真像个孩子“大姊在谈恋爱吗?” “怎么可能?”他板起脸来,“大姊才不会那么笨又被男人骗了,啊!我知道了,说不定是找到工作,心里很开心的关系 “咳、咳“副总经理,我们正在开会” “好棒!恭喜大姊”沈静涓羞怯的道贺“我会努力的” “我去买汽水回来庆祝!”他笑说 就像当初和施正荣第一次见面,她才大学毕业,只是个单纯天真的女孩,而他是负责出版社行销部门的主管,经过几次接触,还有温馨接送情,两人自然而然的开始交往,而那也是她的初恋” 长得瘦瘦小小的郝嘉载有些不知所措,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闷著头冒出一串介绍词来”既不用给薪水,又多个人帮忙,他们可是很精打细算的“你也来这儿吃饭?” “是啊!今天刚好加班,有位同事说这里的东西不错,所以我们就来了“这几位是你家人吗?”穆守军开始发挥他的业务本领“他是我,我的朋友“你们别走啊!” “阿卿,你以后帮我们家嘉载介绍女孩子,最好先问清楚再说 他心里不爽” 等话说完,静沂可以敏感的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该找上他的 难道他生气了? 该不该主动打给他呢? 说不定他还在公司加班? 她在心中揣测著”他退而求其次的说“好啦!不要吵,我去你家就是了“我一定是老了……”想不到他才三十岁,就要开始担心这个问题”穆守军翻到旁边,仰望著天花板佯叹,“你知道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她还是听不懂“是什么?” “就是硬度和持久度”她不能告诉他,因为没有男人不介意被拿来比较, 他眼神闪了闪,“想到什么?” “呃,想到工作上的事,因为刚去上班几天而已,有些事还不熟悉,又怕做得不好,对不起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那么再让我证明一次……” 她羞窘的推开他,“不行!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笑意陡地从穆守军脸上消失“我似乎老是忘记这一点,你只是想跟我玩一玩,纯粹是为了生理上的需求,还有排解寂寞,反倒是我太认真了,我该自我检讨才对” “你若是办得到,我也可以 喉头蓦地抽紧,静沂匆匆掀开棉被,抓起衣服躲进浴室内,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好怕会习惯和穆守军相处时的融洽和愉快,可是听他说要继续下去,又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心情不断的在忧和喜之间徘徊,她究竟是怎么了? 之前审阅那些作者的稿件,故事里头总是描写到女主角因为失恋受了伤,从此性情大变,变得愤世嫉俗,变得排斥男人,不再相信爱情,可是在现实和小说终究不同,是她太脆弱了吗? 她真的快管不住自己的心了,靠著墙面上的瓷砖蹲了下来,只有将螓首埋在膝上忖道 一辆2005年最新款的银白色TOY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