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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0期特码资料-7月19日特码生肖

发布日期:2018-07-19 浏览次数:3395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这一条命,何其微贱!   她起身,抱住晨露,终于哭出声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   原来这云萝本是云庆宫宫婢,齐妃本来喜她嘴甜伶俐,收在身边,不料她相貌出众,一次皇帝驾临时见了她,随口调笑,竟比起了月下昭君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   香盈禁不住好奇,走前两步:“什么秘密?”   晨露抬头,正对上香盈好奇的双眼”   彩儿见气氛伤感,笑道:“其实御花园也没什么不好,一朝皇上驾临,要是看上了谁,那就……晨露你要多加努力才是!”   白萍冷笑:“也就是你这等蠢人才如此作想……上次圣上赏雪,渊天阁洒扫的紫鸳故意穿了碧纹纱衣——那妮子也真经冻——圣上道是林中仙子,还没等临幸,太后就说她是狐媚惑主,四十杖活活就打死了小太监领她到时,总管正在歇息,他吸着玉制嵌金的烟杆,闭目品茶”   何姑姑点头:“倒是个体贴的丫头……既如此,你便去吧   这间是她的寝居,自那日何姑姑派下差事,她就住到了这里   她脚下步法奇异,只是在墙头一点,就到了另一端   那么,姑姑,最东面往东,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宫室   月亮隐没在云中,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延续到不远处   她走到寝殿前,终于不动   踌躇着,她走了进去   犹记得,那时,她雪衣乱发,长剑滴血,身后,追兵将至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   她容貌只是清秀,却别有一种凛然剔透,令人不敢平视”   “臣惶恐,险些坏了大事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   他意味深长地凝睇:“其余人面若桃花……而你,始终如一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是长高”   “哦?你会什么?武功,还是军略?”皇帝简直是冷笑了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太后怜惜他,每次要赐予,都被婉言推拒”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晨露想了想,道:“我还要回御花园一趟,烦劳公公,是可否下午再搬?”   秦喜笑着躬身道:“是奴才过急了,尚仪您可别见怪——既如此,就好了,日头也暖和些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路上,宫人们见了秦喜,无不恭敬问好,而秦喜也丝毫不曾倨傲,看他待人接物间颇知进退,便知他实不负皇帝的看重   “我听说尚仪姐姐要搬来,高兴的了不得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晨露上午就得了空闲   “才前后几步的路,就非要我穿这累赘……姑姑也忒折腾人了!”   她抱怨着,见了晨露,“咦”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好奇仔细打量着:“姐姐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这是尚仪大人当值时的朝服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直到当今太后,亦是当时的中宫,诞下今上元祈,才缓解了一时隐患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由左右侍婢搀扶着,径自回了后殿休息   梅嫔就是再纯真无知,也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您是说,那药里有毒?”   她秀丽小脸一片惨白,手中的茶盏摇摇欲坠   而皇后宴席上,那道松子鱼露里,就混有那种根煎熬成的汁水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梅嫔那边,这几日你还要照看着”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些微烦乱立时消散,整个人,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她已经全无那份懵懂的安详,她瑟缩着,泣不成声”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可是,我的真的不想死……爹、娘,你们为什么要送我到这吃人的地方!!”   她低低呢喃着,一步一步的,退着走回自己的寝宫所以有JM弄破了脸,可千万表吃以上食物,小心留疤   晨露听着这长篇大章的激昂语句,突然想笑   看车形古朴典雅,是晋时式样——竟是周贵妃的?   那样冷峻的女子,也会喜欢花草?   晨露有些意外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这池塘甚浅,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七手八脚把她救了上来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他端起瓷碗,轻嗅了一下,苦笑道:“果然……你又用烧过头的水来煮茶,这样的涩重,除了你,别人绝难做出   他眼光一凝,有如实质的锐利,直直盯着秦喜,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说……很是不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   梅嫔双目红肿,闻听皇帝自责,顿时流出泪来,珍珠一般的泪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把侧边的绣枕都濡湿一片,如此凄美情态,任谁都要为之心酸现下已毫无疑问,幕后主使必是周、齐二妃中的一位她跪在地上,失措的喊道:“臣妾可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种事……”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臣妾宫中有嫌疑,又有什么证明?”   元祈示意秦喜,他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整个事件拣要紧的说了,齐妃一听,觉得又冤又气,眼中含了泪珠道:“皇上,裙上绣了青碧祥云的,并非只有我云庆宫一家,麟瑞宫那位整日拿刀弄剑的周贵妃,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了,臣妾听说……”她立刻把听来的传言又加油添醋:“昨日梅妹妹和周贵妃在聚香园观赏池鱼,周贵妃的侍女还把她推下水去,受了好大惊吓呢!”   “一派胡言!”   刚刚赶到的周贵妃听到这番说辞,双目如冷电一般逼视她:“这样颠倒黑白的谣言,只有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造出!”   她虽是匆匆赶到,宽袍广袖的装束仍是一丝不乱,她对着元祈,从容不迫的解释到:“昨日梅嫔不慎摔下池去,若不是我的侍女相救,早就受寒损了元气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   她赏玩着指尖镂金镶珠的套花,有如隔岸观火一般,笑得悠然:“梅嫔这小丫头真是出的好计……可惜,仍比不得鄂姑姑你的老辣呢!”   旁边侍立的中年妇人笑了,她一副圆脸,慈眉善目的,笑起来更觉可亲:“对付这等小丫头,若不能手到擒来,老奴哪还有脸一直服侍太后?太后老主子那边,何家妹子一传来谕旨,我就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我到厨下去拿取食盒时,在杂糅的菜香中,隐约闻到一股药味,实在不能肯定,我就在灶下寻找药渣,结果,却意外找到了这个——”   元祈手中捏着玉玲珑,目光深邃森冷,已是愤怒到极点   他净手,取过窗下瑶琴,校了下音,信手拨弄起来有些筒子们可能认为主角目前没做什么大事,某非认为,第一卷是韬光养晦期,第二卷主角将大放光芒,开始就会有个小高潮   街上正是人头攒动,这蒙蒙细雨,把几百年的青石路板,洗得光亮如镜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顾不得左右拉扯,一心朝着青年奔去   元祈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继续让他们笑话天朝的气量狭隘?!真是一派胡言!”   他表现得恰如其分,既没有急吼吼召见他们,也没有故意怠慢,在翌日早朝毕后,在养心殿见了使节一行   他特意没有启用正式宏大的太和殿——这么大的地方,就孤零零几个人,郑重其事的反而让对方得意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   只听得一声龙吟,太阿剑已然出鞘,她静静伫立,剑尖遥指二人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此役被称为“国耻”,那些蛮夷在金碧辉煌的宫中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末了竟然兽性大作,把那琼楼玉宇,一把火烧了干净   她只得十一二岁的年纪,粉雕玉琢似的,却已可看出那绝世的美丽——那种容貌,不似真人,简直如同谪仙降世   ——一人一旦看入,简直连魂魄都要被摄去”   少女冷冷的,从背后道   可偏偏,那小小的身影,映在窗纸上,飘忽孤单,是别样的凄婉,和悲伤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他把马拴在树上,也开始用轻功赶路   林宸知道这约莫不是敌人,她正是十二岁的年纪,一时玩笑心起,使出出神入化的轻功,几下就如仙人般“飘”上城楼,专等在那青年爬的上端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当四面八方的长、重兵器袭来,林宸只是动作一凝,仿佛已经静止,成了俎上鱼肉   她正好落地,那些箭头在地上整整齐齐的落了一地,林宸受此大险,手下更快,只见她把轻功施展极至,众兵士只见人群中身影一闪,直接被割断了喉管这一番打斗杀戮,又是在静谧中发生,周围早已经人生鼎沸,林宸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终于决定离开   他的披风上绣有狼形图腾,全部以金色刺染,轮廓深刻,如刀雕斧琢一般   她从墙下跌下,瑟缩着,被恶仆踢打   他两手长鞭卷回,十指一紧,她们的喉咙被牢牢勒住,呼吸困难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你已经死了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忽律王子微笑:“你本可以自行逃脱,不该带着两个累赘   他笑了,再次深深看着林宸: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他仿佛要看入眼的深处,灵魂的所在,把这冰冷掠夺——   “你带着这两人,肯定不能从城中逃脱,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我们来定个赌约”   林宸答道,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这倔强的少女,却越发漫然   “屠城之举,实属无奈,只有鲜血,才能压抑叛乱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下一刻,忽律退了两步   他手中亦有弓弩,两人相持,半晌,忽律终于放下,急急回身去救援   “你忸忸怩怩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少女蹙眉,清冽眼中闪过怒意”   那汉官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忽律王子乃是大可汗爱子,令千金要是能陪伴左右,将来封妃得宠,不在话下   “这样,林兄不妨入内想想,和公主斟酌一二,小弟在此等候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   林宸与母亲回到小院时,只见总管满面堆笑的迎上前去:“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说了,这院子太旧,对二姨娘的病不好,让您两位搬到‘停云轩’住”   林宸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错”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官道漫漫,少年少女之间,一种温柔的旖旎,悄然而生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笛声悠扬   “你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学得征伐之术,与你并肩作战……”   ……   你等我三年……   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晨露在床上轻颤,呓语不断,却只是嘴唇开合,发不出声响”   这样奇异的女子,元祈也拿她无法,顾念她身体虚弱,他告辞离开了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你怎么会这样想?”   “皇上……”   晨露咳了几声,夜深露寒,她内伤未愈,觉得胸口又开始烦恶,元祈亦是习武之人,一见之下,连忙取过塌边骆绒大衣裳,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才示意她继续说”   元祈在灯烛之下,静静的凝视着她,听完她的剖析,心中只有一句——   天下竟有这等出色的人物!   他笑着叹息,待到少女微微诧异,才道:“若你身为男子,我一定许以相位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她笑得光风霁月,静静等待元祈开口   晨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睫微微颤动,终于闭上眼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你已经做到了……我看着皇帝长大,他自小就城府深重,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他已经迷上你了!”   “也许是吧……你看!”   晨露没有反驳,她有些惆怅的望着天边,喉头一动,吐出一颗完好无损的丹丸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大殿中央,那两位使者之一的青年,正大声读着忽律可汗的国书   使者没料到有这一出,惊得退后几步,却被瞿云以大擒拿手一把制住   齐妃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云萝,怒不可遏,正要进去理论,却听皇后淡淡道:“云贵人可真是错怪姐妹了,我让梅妹妹去带一个人来给太后见见,所以晚了些,至于那两位娘娘……也必定是身有要事   日光斜斜照入殿内,透出一种温暖的橙黄,三位妃子向太后行大礼参见,晨露迎着日光,望向那玉座珠帘——   时间,在此时此刻,凝固成永恒,这夕阳落日的余晖暖意,在晨露看来,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汹涌而来——   时隔二十六年,在这人事已非的今天,她穿越天人永绝的黑暗,静静的,站于此处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是谁?   生出这样重的杀气!   她袖中双手紧握,雪肤之上,竟生出一层小疙瘩——这是武者的第六感,面对绝世高手时,自然而生的寒意   身为周浚之女,她辗转生活于军中,鲜血的味道,早成她记忆中最重的一份这种恐惧,仿佛是,幼年时候,在庙廊深处,见到的幽深鬼影……   这位尚仪,她微笑着,态度恭敬的无懈可击,如此的完美,却隐隐,让她觉得不真实   卷轴末尾,一行小楷稳重端秀,太后一看便知,这是元祈御笔,她以画扇轻敲静王元祉的额头:“小猴崽子,又去胡乱花钱?!我老太婆,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静王一脸无辜冤屈,苦着脸道:“母后又敲我的头……我不及皇兄聪明,定是您自小就敲的缘故……这也没花多少钱,是我一个门人看着好,这才敬献的——您贵为国母,普天之下,又有什么用不起,只当是儿子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元祈在他身后听着,不禁笑骂:“你竟是胡扯,什么不及朕聪明,又扯上母后敲你额头——这是轻巧画扇,又不是万斤巨石!只这一幅千寿图,倒真是看的过——母后便收下吧,这也是他一片虔心!”   “你们都有虔心!”太后笑得欢畅:“我有你们这两个儿子,此生便不枉了!”   注:红线隐娘都是唐传奇里的人物,属于女子中的奇侠巾帼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她轻叹道:“皇帝对鞑靼仇恨已深,什么劝告也听不进去——却不知他们叱咤草原,是何等的强横,我中原皆是农耕庶民,拿什么能抵得过人家?”   少女伫立着,默默听着她又像牢骚,又像劝诫的话,只是那双清冽黑眸,仿佛承受不了这室内的昏暗,微微眯眼,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元祈这些日子以来,想到她的歹毒阴险,就觉得满心厌憎,连走进昭阳宫的意愿也无,帝后之间,竟是相敬如“冰””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   就如同,千万个,在此间嫣然而笑的鲜活生命,她们长袖飞扬,环佩月下,舞霓而歌,拜月默祷,却终究是,香销玉殒,零落成泥”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皇上,您对皇后,实在是用心良苦,平日里去她那里,总是服了秘药——所以,皇后才无孕至今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皇兄真是好雅兴,勤于国事,仍有佳人红袖添香!”   静王步入书房,见此情景,不由取笑起来   他们口中的“两个弟弟”,正是先帝元旭的最末两子,排行第三、第四,宫中却极少称之为三、四皇子,只是直接以王爵相称”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哼……她终于坐不住了!”   晨露微微冷笑,清冽双眸中没,闪过耀眼炽焰——   她大略把昨晚之事讲了,又冷笑道:“皇后本来想以旧情动人,春风一度,就怀上龙裔,不过,我怎会让林家之人称心如意?”   “好在梅贵嫔对那个失去的孩子,亦是耿耿于怀,我让她依样服下赤星子,皇后吃了个哑巴亏,更会疑神疑鬼——她今日必是去太后那里哭诉了!”   “药的事情,并不是林媛的主意?”瞿云微微吃惊”   晨露轻轻叹道,心下却由此局面,寻思起了情报的重要——   “清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瞿云知她心意,道:“四方首领这几日便要抵京,只是时过境迁,又换了两人,只怕……”   “无妨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这一局,我输了……”   郁公子略见失落,却又笑道:“只是,在武之一道,你却失了先机——刚才那一颗黑子,已然破你长袖   晨露也不追赶,只是端详着自己的手,低喃道:“奇怪……”   瞿云凝神看去,只见那雪白指间,竟是一片腥腻粘滑的鲜血   “太后到底如何?”   元祈沉声问道   元祈甩下残碎竹节,烦躁起身,却见晨露亲手端过一杯茶,呈了上来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凤冠      御花园里,仍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琐碎,此次相见,身份悬殊,总管再不敢躺着品茗,只那一枝镂金镶玉的烟杆,斜斜插于腰间,说不出的逍遥快意”   “老奴我消息并不灵通——都半边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谁还来跟我嚼这舌头?只是太后那药,却是出自我手   此时比起上回,却又不同,朗朗天光之下,那旧时宫殿,更显得倾颓衰落,和前朝的断瓦残垣一般模样,又有谁知道,此间,却是昔日帝后,起居驻行之地?   一对人中龙凤,比翼并肩,创出这辉煌盛世,到末了,又怎会料到,如斯结局?   瞿云心中波涛汹涌,禁不住,凝望着身边的少女——   她亭亭玉立,眸如兵雪,风华无双,二十几载岁月,独独遗下她一人,仍在这红尘之间更有那绿荫曲径,镜湖粼粼,掩映着这姹紫嫣红,无边盛景   她俯下身,久久搜寻着,直到瞿云押着何姑姑到来,仍是没有说话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这些微贱的小人物,以极大的好奇心,谈论着主子们的秘密,这几日中,因着口舌犯忌,被执事太监杖责的,已有五六个   清风拂过她晶莹容颜,那冰雪寒玉一般的瞳仁,顾盼流转之间,很是悠然自若”   晨露淡淡说道,看着瞿云不敢置信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目的的为了给皇帝套上‘弑母’的罪名   这般的惶恐,直到入了洞房,揭开头巾那一刻,才宣告终结——   他,堂堂男子汉孙铭,从此,成了仪馨帝姬永久的裙下之臣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   乾清宫中,今上元祈正在练字,他凝神静意,外界传来的轰隆巨响,仿佛全然无觉,只在这宣纸酽墨之中,挥洒自如   此时,就见殿外一阵轻微人声,随着杯盘碗盏的清脆响动,一道丽影出现在门前——   “皇上,臣妾给您送来了凉茶,还有一些薄荷糕点,都是您爱用的!”   齐妃娉婷行来,她今日一身鹅黄纱衣,显得二八佳人一般妩媚动人,元祈放下手中湖笔,端详着她,笑道:“真是一株出水芙蓉啊!”   齐妃得了夸奖,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更添丽色,撒娇道:“妾身已经老了,哪还是什么芙蓉,梅妹妹才似一朵月下幽兰呢!”   元祈听出了她话里酸意,笑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你年长几岁,却是比她懂事多了!”   齐妃一时受宠若惊,她仔细一想,凑到元祈耳边道:“臣妾知道皇上难为,有好些事,能替皇上分担一二,就很是开心了——可惜,我太过愚钝……”   她想起前日,在太后那边探病的情形,惋惜道:“妾身还是嘴笨,既说到了话头上,就很应该劝住太后,让静王受了赏赐,省得又有闲话!”   “只怕你是一片好心,人家要的赏赐,却是别个……”   皇帝悠悠答道,眼中一片高深莫测,齐妃无意看入,手中竟沁出汗来——   平素宽和仁厚的皇帝,眼中竟是如无底深渊一般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落入粉身碎骨之地!   不知怎的,她想起,太后夜宴那晚,尚仪那诡谲如同鬼魂的神情,只觉得两者是惊人相似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她轻轻摇头,将这莫名的念头甩去,接过侍者递上的丝绢绘伞,与瞿云漫步而出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臣妾的父亲……哼哼,他老人家‘为国尽忠’,受了鞑靼刺客的暗袭,正是生死不知呢!”   皇后笑声中带着嘲讽,她扶了扶身上嫣红氤氲的镶金丝半臂,在珠玉璀璨间,笑得哀怨沉痛,那双黑而大的眼,因着笑容,仿佛一池深潭,被惊起波纹,支离破碎   晨露在旁看得真切,一时心口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抓过,疼痛如绞——   那笑容,何其相似?不正是,自己气绝之时,在妆镜之中看见的,最后光景?   那样决绝的,痛入骨髓的,杜鹃啼血一般的,无音之伤……   这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自己   晨露在事毕后,有些疑惑的问起瞿云:“你我同在师父门下时,你的毒药医理总是不通,这番却是在剑上淬了什么毒,弄得林源昏迷了好几天?”   瞿云素来在毒医一道不甚精通,颠三倒四的练习,不知让山上多少飞禽走兽遭殃,听得有天才之名的师妹问起,不禁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独门研发的药,胜在症状骇人,又安全可靠——林源要真死了,那妖妇必不善罢甘休   “将朕的太阿剑封了,于柳将军灵前,祭奠三日,天明之后,你不能大肆搜捕,而要秘密追查……”   元祈看了眼垂手肃立的京兆尹,继续道:“鞑靼可汗素来狡诈,他的手下也必定喜欢故布疑阵,他们面临着全城搜捕,定会躲入官兵的死角——因此,城中权贵的宅邸别馆,你要特别注意!”   京兆尹一听之下,头皮发麻,想到要得罪那么些高官同僚,他心下一沉,然而事到临头,显然是皇帝的雷霆之怒更为可怕,只得唯唯称是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   猜忌的种子,早已经发芽成长,现在,只差让它开花,就能结出果实来……   元祈思索着她的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波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惊心动魄——   “难道是……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摇头道:“母后疼爱元祉,又念他救命之恩,想要赐予他更好的封地,这些朕都知道……但要说有进一步的想头……”   他悚然而惊,自己也被这“进一步的想头”吓了一跳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元祈词锋越发锐利狠毒:“你对君不忠,对友也是无信——静王素来爱重你的才华,去年秋日亲身去你家中求‘秋菊赋‘,把你引为莫逆,你是怎么报答他的?!”   他转头看向下阶下众臣:“也让你们见识见识这禽兽的手段——他家中暗藏刺客,几日来连连袭击朝中重臣,下一步的目标,却是向来与他知己的静王!!”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连贺飞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猛的抬头,突然感觉到,自己已陷入一个极大的陷阱之中   晨露站在殿外,和瞿云一起观赏这浩大场面,唇边掠过一缕微笑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晨露从袖中伸出手,在火光之下,那花瓣一般的柔荑,莹润如玉,却轻轻拈起闪着寒光的箭头,毫不为难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   “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她强迫自己冷静,颤巍巍的起身,一不小心,险险踢到碎石,她及时拉住桃树,才没有跌倒,却是将鸾凤朝天的墨绿绸裙,染上了大片污泥   “您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句,从肺腑中迸出,诚挚恳切已极   她有些困惑,又有些焦虑,却要往外退走,却见皇帝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带,竟是将她抱了个满怀!!   瞿云大惊,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得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道:“你退下!”   元祈如同疯魔一般,将晨露紧紧抱住,他看也不看瞿云,继续道:“退下……朕,不会对她如何的!”   窗外雷声隆隆,几乎要将他这句淹没,晨露抬起头,却并不挣扎,对着瞿云道:“您先行一步吧,这里不碍事的!”   瞿云不掩忧虑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晨露只觉得一阵痛意深入骨髓,耳边回荡了,却是那一句“并不是我”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你说的对,朕真是难……”   他深深叹息着,回首望向身后的御座龙椅,以及案上的金龙镇纸   梅贵嫔细细的凝望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何以才过了半日,就如此大相径庭?   她想起手下宫女,曾经密报,道是皇后今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难道是太后给了她什么锦囊妙计?   梅贵嫔心下正是惊疑,皇后清柔一笑,宛若佛前玉女——   “你有孕的消息,我还没有禀报太后呢!”   她仿佛猜到了梅归嫔所想,主动说道   那期盼急切的眼光,在眸中大盛,简直要将那莫虚有的婴儿摄住,取出,紧紧的抱在怀中   一阵微微的喧哗传来,只听秦喜面色古怪,进来禀道:“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难道还没闹够?!!   元祈一时厌憎地无以复加,想也不想,摆手道:“朕急着去早朝,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秦喜面带难色,却仍是出去回复,半晌,他回到殿中——   “皇后娘娘跪在宫门前,说是……”   他嗫嚅着,在皇帝森冷的目光下,终于说了下去:   “说是万岁您要是不能宽恕她,她就一直跪着!”   元祈闻言,深深皱眉,心下暗忖,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但无论如何,皇后乃是中宫正位,不能任由她将天家威严抖落干净,元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让她进来!”   皇后款款走入寝宫,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她身着碧色云霓宫裙,脑后六柄金钗绾住青丝,很是精巧细致   番外 番外之一 风雪夜归人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我实在看不得林媛那雍容高华的模样,找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清敏凝望着他,不知从哪里生出勇气,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留下……陪我……”   晚来天欲雪,这一室,却满是春色   两人紧紧相拥,无一丝间隙,仿佛都沉浸在,香甜幻梦之中”   元祈阴郁地低喝,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相对而视,才狠狠道:“朕还能相信你吗——前头梅贵嫔的胎儿,是怎样莫名的没了?你还敢到朕跟前鸣冤?!”   他压抑的怒喝,如千钧系于一丝,那般紧绷和颤抖:“若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朕早该废了你!”   皇后静静听着,也不申辩,只是听到“结发夫妻”这四字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祈哥哥!”   她深情、沉痛的喊道,黑而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   今日晨间,侍人急急来报,道是那位姑姑已醒,两人顾不得用膳,就匆匆前去,结果,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小萱……嘻嘻,你的衣服都是红艳艳的……”  “不要拿刀……我怕,啊啊啊啊啊——”   看着缩在墙角,神情疯癫的何姑姑,晨露眉头微皱,望着太医,等待答案  “因为那晚,我从皇帝那里得知,原来,元旭最偏宠的,竟是这个静王元祉!!”   晨露的语气,低沉而肃杀   宫女瑟缩了一下,眼中露出畏惧,最终,却被一种决然遮盖——她口中微动,下一刻,她的唇 边滑下一缕黑血,气绝身亡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请恕微臣逾越,即使这颗腊丸被我截获,宫中仍不太平——”   她静静站于阶下,声音有如寒玉轻击:   “静王正是蠢蠢欲支,此时此刻,您不宜离京!”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亲征 T   皇帝双目闪着怒光,宛如雷霆凝聚,晨露毫不避让,直直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对峙了良久,元祈才开口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过问   他微一思索,明白这是散热用的,不禁心中一热   “若要让静王安分些许,您可以找两个人帮忙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景乐之变时,她才十二岁,却已貌动京城,那些身批裘袍,粗鲁肮脏的蛮夷,大呼小叫着冲入林家,要将她献给鞑靼王子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而并非是王帐勇士所为   皇帝亲自督战,自上到下,都已忘却了开始的畏惧,一时士气如虹,将这些蛮族分切包围,各个歼灭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明月隐入云中,大地一片黑暗,夜,已经深了   最先揭开帐帘的,却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周浚内功深厚,几乎可以听见,侍卫们见那少女入内,都大大松了口气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少女轻轻叹息,从唇边划过那个熟悉的名字   两人对峙了良久,晨露裣衽一礼,竟转向而出   这暖香直入肺腑,在月华荧荧照拂下,让人生出醺然宁静之意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想起上次晨露的调侃,满心希望她这次也能解颐一笑   晨露一身凛然平静之下,有如一团烈焰,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忽律的大营,看似松散,其实却最是严密,就算有人半夜劫营,他们也会在最短时间内集合,将进犯者击败   所以,夜袭虽然可行,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一道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将她拉离——   白光从眼前消失,下一刻,胸口的巨痛,却又让她险险昏厥过去”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   周贵妃从纱幕中伸出一只手,接过抄件,一目十行的看完,竟是挑开了纱帐,面视太后问道:“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父亲上这大捷的奏章?”   太后见她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笑得越发高华和蔼,她微微沉吟着,说道:“奏章里说,皇帝受了些伤……”   周贵妃听她言辞闪烁,正要再问,只见太后继续道:“皇帝受伤,虽然已无大碍,我总是心中不安,还是宣那使者前来一问为好   当年朝夕笑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在多年后的今日,终于想见”瞿云很是懊恼,眉间隐见怒色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元祈直到床边,竟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日,你为何如此冲动?!”   他的手掌用力,眼中闪着暴怒可怕的光芒,晨露并不挣扎,看着自己腕间青肿一片,只是浅浅一笑   周贵妃坐在阴暗的小室里,借着铁栏处传来的微弱光线,静静的梳着头   她森冷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身陷囹圄,她仍是以一贯的仪态,傲视世间”   她一气说完,坐回角落之中,再无一言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想起太后、皇后,以及梅贵嫔彼此默契的一唱一和,他心中一阵烦躁,只觉得后宫之中,从此荆棘遍生,再也插脚不得   “这是违背伦常的!!”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册妃   他近乎惊骇的低喊   “你知道吗,小云……”   “不过是一个反间计,就让元旭和我,反目成仇   宫中流言迅疾,如同生了羽翼一般,飞入太后耳中   那样谦逊守礼的少女,竟有这等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想起那双清澈含笑的眼,不知怎的,心下莫名一冷,鬼使神差的取出当日周浚的奏表,重又细细看了一遍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把洗漱用具留下便罢”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他唤过禀笔太监,缓缓说道——“传旨……将御用之‘太阿’剑,赐予晨妃,见者如朕亲临!”   这一句说来轻描淡写,却如平地巨雷一般,将漠然旁坐的皇后,惊得微微变色”皇帝想起眼前危机,不由的连声音中也透出了犀利锋芒   “把他的铁镣取下”   “你这是痴心妄想!”   “胡言乱语之前,你最好想想周贵妃,她还在冷宫里呢!”晨露并不动怒,只是悠然道出了周贵妃的惨境”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你先起来!”   皇帝温言道:“你为了替齐妃申冤,冒险藏下这等重要证据,实在是忠心可嘉!”   “奴婢当不起皇上如此称赞,只希望我家娘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香盈低泣着叩头,听来更觉哀婉凄凉   长而深广的甬道,仿佛永无尽头,她瞥了眼,西北角上,那一梁破败的屋檐,想起那幽禁于冷宫的女子,心下一片茫然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   临出宫前,他望着京城南面,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   南面乃是皇帝宗裔聚居之地,静王的府邸,也在其中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周贵妃咀嚼着词中之意,心中思绪万千,不由得,竟坠下两行热泪   但愿这些兵士,勿要滋扰四方……   他默念道,想起自己与娇妻一路行来,艰险无数,不由胸中发酸,悲从中来   “早就等着你来了……你要的人,都挑选好了!”   三人进入后院,早有三五个少年男女,在翘首等待   六月廿八,皇帝升座太和殿,百官分列于丹墀之下,行大礼参拜,山呼万岁声中,皇帝微笑示意,眼中沉稳凝然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很久之前,她和元旭,仍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之时,日渐衰微的林家,将掌上明珠送入宫中为质   “你仔细说来   看着侍从送上的奏章节略,他肃容而谈,眉宇间只见严峻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好得很……朕的弟弟们越发长进了!”   皇帝脸色阴郁,缓缓道:“敢情朕是纣桀之君,弟弟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探望也要偷偷摸摸!”   众臣听他话音不善,无人再敢开口,一时殿中气氛沉抑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   鲜红之中,但见点点莹辉,在血肉中发出幽微光芒”   涧青微微一惊:“你这是要……”   晨露正要回答,只见瞿云不及通报,就匆匆而入,军靴上的銅钉,碰撞出清脆响声——   “这是怎么了?!”   瞿云一眼瞥见她血如泉涌,片刻间染红了臂上雪绡,顿足怒道:“那妖妇……”   “小云你少安毋躁,林媛欠我之深,也不在这一两桩,如今,便要让她一一偿还   这一番声响,虽说不大,却已将房中的主人惊动——   齐融蓦然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间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晨露静静走过,心中想起刚才与齐融的一席谈话,唇边勾起一道讥讽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元祈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微带无奈的将她发间的钗钿一一取下,顿时青丝如瀑,垂落而下   翌日早朝过后,元祈隐约有些后悔,自己盛气而去,未免有些小鸡肚肠了——   晨露与那人根本毫无瓜葛,自己没来由的却是吃什么飞醋?!   他正在懊恼,却听御书房外,泰喜趋近禀道:“晨妃娘娘来探视皇上了!”   元祈心中一喜:“宣她进来罢……”   晨露款款而入,竟是一身明红氤染的曳地长裙,在日光下,隐隐透出月色花瓣纹,额前垂下累珠流苏,更映得肌肤似雪元祈正处诧异,但见她行至上首偏右却不就座,只是淡淡道:“今日会宴寒陋,还望各位海涵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她见湘贵人仍是懵懂,于是提醒道:“贵人是由江南而来的吧,有些风雅的民间小曲,我也一直想听呢!”   湘贵人这才缓过气来,她羞得面飞红霞,一边起身,一边声若蚊讷道:“不如我唱首采莲歌?”   底下众嫔妃忍俊不禁有刻薄的已是低声嗤笑   “是上次给朕讲解孟子集注的那位吧……他学问很是严谨,可晋为翰林院修撰   众嫔妃纷纷起身告辞,言语之谦恭,与初到时的慵懒随兴,有如天攘之别   晨露轻笑出声:“我先也这么认为,结果一查之下,这才叫啼笑皆非——这位湘贵人与其父一般嗜书如命,平日无事从不轻出,这满宫的是非,她竟是懵懂未闻,身边的侍女因她没有油水,也是个幸灾乐祸,所以才……”   元祈听到此处,已是深明端倪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   晨露丝毫没有畏惧,两人目光一碰,闽侯有火光迸溅仿佛迫不及待汇聚主人眉目的怒意,剑光如雪一般,截断尘世所有的旖旎,绝然凌厉   周浚躲闪不及,千钧一发间,反手扯下斗篷,迎着针幕缠绵而上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要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荡,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他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一阵喧哗,秦喜将来人拦住,不一会,就进来禀道:“皇上,诏狱昨夜遇劫,周贵妃一案的人犯,已是不翼而飞!”   元祈乍听已怒,略一思量,便看向身边佳人   元祈想起她前日求情,已生疑窦,却不能尽信,于是继续问道:“可曾有人见过凶手?”   秦喜传来主事,一番询问后,答道:“此人身着黑袍,目光如电,两鬓微霜”   涧青笑得慧黠,仿佛在惊叹宫中传言之快”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原来她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素来与齐妃交好,是她一党中的心腹,她性格活泼爽朗,在宫中人缘也不错”   杨宝林扶着小几,又是颤巍巍跪下道:“我们云庆宫现下无人主掌,只得任凭欺凌,臣妾斗胆”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他进得寝殿,却发现佳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编着柳条   残落凋零的柳叶,只能用‘蹂躏’二字来形容它的待遇   晨露以瓷盖轻错茶盏,任由清香在指间萦绕,一截白皙晶莹的玉臂,由月色寒绢中露出,映着碧色剔透的翠镯,让人目眩神醉   云萝贫贱之时,便是对着跋扈威仪的齐妃,也能莺舌糯语,巧言机变,此时受此这淡淡一瞥,竟如浑身都浸入冰水之中,颤栗莫名   皇后一声惊呼,刚痊愈的身子仿佛弱不禁风,摇摇欲坠,一旁宫人齐齐搀扶,这才缓过劲来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送走了皇帝,涧青匆匆报来:“慈宁宫那边,雅儿传来消息,有人与她一道,窥视太后寝居   没有对手的打谱,分外寂寥,元祈想起碧月宫中,那珊瑚金钩下,朦胧晶莹的鲛珠纱帐,温文淡雅的沉香,以及那佩剑而行,皎如曦月的佳人,一时心旷神怡,轻轻叹息   "皇上,所谓庸医误人,自古如此,更有人见风就是雨,乍惊之下,才引起昨日骚动   "杨宝林如此狠毒……听说晨妹妹与她交好?"   皇后在旁问道,语声幽幽,意味深长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就在她开心的朝目的地踏出第一步时,身后突然被人给大力的推了一把,在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顿失重心的往前栽倒,偏偏一旁就是游泳池,任她反射神经有多超强亦压根儿来不及反应,但听“啊”的一声尖叫伴随着“噗通”的落水声,当场水花四溅,她——凄惨的成了落汤鸡   跃入水中的虞舜一游到叶思诗身边就抓住她,往最近的一端阶梯滑去,来到阶梯旁,他并未温柔的抱起她差点溺毙的身子,反而粗鲁的抓住她的双臂,用力往上提出水面对于这个虞舜·爱新觉罗,她对他昔日的观感无疑得打上许多折扣”才怪!叶思诗硬是把胸口的郁闷给压抑住,眼光则愤恨的射向虞舜“二公子,你身体都湿透了,小心着凉,快把外套穿上吧”发觉李克和洪文德的视线频频往叶思诗身上乱瞟,虞舜半眯起眼,立刻微侧过身档住他们的视线并迅速的在她耳边低语   “叶思诗,你在说什么?”尚未从虞舜的暖昧举动的震撼中反应过来,辜天云吓了一跳的看向叶思诗那攻击性的言行举止文德,你先护送叶小姐回舱房”喝咖啡!?洪文德若有所恩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朝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才不想自寻死路咧!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舱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加上犹淌着水珠的及肩长发,整个人俨然就像是刚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往游泳池中的那一声惊叫难不成——“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现在还被吊在半空中   “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易湘君为好友抱不平的说道,心中对那个什么“皇爵集团”二公子的观感更是差极了   “罗多斯?”易湘君一呆,随即不加思索的回答:“罗多斯是爱琴海中的一个岛屿名称呀,思诗,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不会吧,若是的话,那她平常课堂上实在是混得大凶了一点”一提到罗多斯这三个字,所有与它有关连的人事物立刻涌上脑海,易湘君边走边说明就是这一片碧绿湛蓝的爱琴海,让他跌破众人眼镜的编制这部爱情文艺的浪漫戏剧,打破他过往习于拍摄动作、科幻、悬疑片……的路线   呜……他真是大苦命了!   哪有私人秘书是像他这般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随时待命的,若不是看在优渥的高薪和可以经常跟着主于出国游玩的份上,他早就辞职不干了   明明知道主子可能只是在吓吓他,但他仍是禁不住会心慌意乱瞧!分隔两年你还能再遇见他,说来你和他很有缘分,更何况那只是误会一场,弄清楚真相,误会就解开了呀   “你——”   清脆的女子嗓音耳熟得令虞舜惊讶挑了挑眉,只因这声音的主人他并不陌生,在二个小时前,亦即在晚餐用瞎之际,她曾和一群女学生来到他们的桌位前要求商汤为她——易湘君签名,而向来不愿替人签名的商汤竟毫不犹豫就一口应允了她,结果两人却在午夜的主甲板上……   一股不安的感觉倏地涌上心头,虞舜习惯性的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K 金制成的烟盒,从中拿出香烟点燃,静静等着,只因为他的狐疑显然即将获得解答爱新觉罗的事件后,对这种事他再也不敢等闲视之   “可能吗?君君,我这样真的不会很怪异吗?”叶思诗还是有些惶惶不安”易湘君拍拍她的肩膀为她打气一大早,谁会来按她们舱房的门铃?   “谁呀?”叶思诗立刻狐疑的问道,而仅穿着睡衣的易湘君则急忙退到更衣室去”听声音也知道这呛丫头会说什么话,虞舜不容她拒绝的直接截断她的话声明爱新觉罗会呷意吧!   “咦!”叶思诗错愕的怔在原地,他、他、他说了什么?那一瞬间她好像听见他说她暗恋的男人,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在暗恋谁?连易湘君都还是昨天才知道的!   “开门吧,我想面对面会说得比较清楚一点   “肚子饿啊,那我们可以到餐厅里边吃边谈   “戏弄你,呵呵……我可没那么无聊,我只是好心的想帮你一把,反正各取所需,至于选择相不相信全在于你,毕竟这件事和我真的没有关系   “我的心脏强壮得很”叶思诗把脸仰得极高,这家伙居然瞧扁她,她叶思诗才不在意情敌有几个,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商汤   “我——”叶思诗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话就到此为止吧,反正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说了,虞舜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真是何苦来哉?   “等一下不知道这个青涩小女生诱人的唇吻起来会是何种风味?   “不要,放开我,我不用你教!”叶思诗的心加速狂跳,被他温热健壮的体魄给压住,她整个人都热烫起来   “嗯   叶思诗轻哼着小曲儿,看着前方被系上女同学给团团包围住的商汤,她的心就涨满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和醋味”洪文德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去”叶思诗对一旁的易湘君说完后,就急忙的朝通社舱房的通道口走去   甫走近沙发旁,视线在瞥见沙发上的景况,她整个人顿时傻楞在原地,脑袋有片刻呈现反白状态,直到意识渐渐回复,一张脸瞬间热烫的犹如刚煮沸的滚水……   足足呆愣了有两、三分钟之久,意识到自己的眼睛看见了什么景象——虞舜两腿大张,就像个新生婴儿般浑身裸露在她面前,体格健美的结实肌肉、闪着健康光泽的小麦色肌肤,黑色的体毛由小腹呈倒V字型的往胯间蔓延,一个条状的物体就蟠踞在体毛中——   “啊!”在看清那长条状的东西为何物之际,叶思诗差点没羞得弹跳起来,她惊呼出声的忙转过脸去,难道那个女人衣衫不整就是——   哇咧!这个虞舜居然在舱房和女人做爱,为什么还要洪文德叫她过来;更羞人的是他竟然在沙发上做那种事情;要命的是他还累得昏睡在沙发上,害她没注意到,就把他全给看光了!   完了!完了!她的眼睛不会长钉眼吧?   如此明显的看见男人赤裸裸的身子,就连男性的生殖器官都看得一清二楚,呜……他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让她看到这种儿童不宜的画面,幸好这里只有他和她,要不传扬出去她还要做人吗?   “虞舜!”愈想愈气,叶思诗背对着他扯开喉咙尖叫道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四章   尽管叶思诗大声的吼着,沙发上的虞舜仍毫无反应的沉睡着   “喂,你很过分,是你叫我来的,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叶思诗火大了,她一向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更受不了被他一直捉弄着,要知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   结果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天呀!地呀!她、她、她的手可是压着了他的那话儿……   喔!好羞人哪!   她如遭电击的抽回手,一双粉脸霎时瑰丽如霞”虞舜一副受尽委屈的看向她,毕竟他等待的人是她,而现在在他面前的也是她,至于他胸膛上方的鲜红色唇印——眸光一敛,眼中蓦然暗射异样光采   有没有搞错?她才是那个被他裸体给吓到的人那,尽管他的体格最一级棒,却还没“棒”到足以让她迷昏他的地步,他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FACE了吧,再说她还怕自己不小心误触男根,右手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烂掉不过她还真会脸红啊,害他想不逗逗她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还没玩怎么够呢?我莫名其妙的被人给迷昏了,一醒来就看见你站在我眼前,我还全身赤裸,胸口也莫名的多了一个唇印,思诗,你说我该怎么想呢?我被人给非礼了那,而这个凶手……”虞舜委屈的陈述着,眼光瞄了一眼桌几上的咖啡杯,思绪快速的翻转   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将药搀在饮品中来迷昏他,看身体的状况,他应该还未被得逞,而可以在饮料中动手脚又拿得到他舱房的备份磁卡,除了邮轮上的高级干部是不需做第二人想的,所有高级干部中也只有一位女性——白秀娟   “咦!”叶思诗一呆,视线在对上他倏地黯沉的眸光,心也陡地一沉,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人已被他突然起身的动作给吓得无法动弹   “答案?你、你、你怎么可以吻我?我——”叶思诗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脑袋还因这个吻而空白一片”她又脸红了,虞舜伸手轻抬起她的下颚,红嫩嫩的双颊真是娇俏动人,特别是那被他吻过的红唇吸引住他所有视线……他的心不禁漏跳了两拍   “嗯   “思诗”叶思诗担忧的继续往下说”叶思诗立刻不以为然的加以反驳,她会不了解他这种男人吗?肯定是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型的男人,看白秀娟长得美艳绝伦就忘记自己下午差点被算计,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呜……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这么倒媚,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却得为了演戏而放弃,呜……   “我是说过要教你,可是你的心若不在这里,那我教了也是白教”虞舜斜睨她一脸哀怨的神情,他的心有瞬间的不忍,真想放她自由的去玩乐,眼角余光在触及一旁的商汤,那道若有所思的探索眼光让他的心一凛,该死,他是怎么回事?   “不会、不会,我会用心学的,只要你教我,好不好?”叶思诗慌乱无措的抓住他的手一阵猛摇,她可不想拍摄时在商汤的面前丢脸,她一定要成为一个足以匹配他的女主角”叶思诗开心的点点头,对呀,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玩,她不可以因为眼前一时的欢乐而误了日后的大好时光,这五天她就好好充实自己,把那该死的台词给背起来,至于演技有虞舜罩她,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做人不能太贪心哪!   她错了!   那该死的台词肉麻又冗长得一让她脸红又抓狂,而虞舜——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信心,尤其是思诗——”   这句话让叶思诗犹如置身地狱中,易湘君娇羞的扑进商汤的怀中,她的心冷了、死了,她不懂,易湘君既然喜欢商汤,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只是眼前背对她的这对男女真的是商汤和易湘君吗?她不可能会如此对待她,君君不可能会如此对待她,不可能,她们是好朋友啊!   她走上前去,想亲眼看看那对男女的脸孔——商汤和易湘君,被欺骗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君君、商汤,真的是你们,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 们——”在看见两人惊愕的望她,还要说什么?她还要说什么?   “放开我,商汤,思诗会误会——”   耳畔响起易湘君惊慌失措的声音,眼中看见的是商汤仍然紧紧的搂抱她,不容许她挣开他的怀抱,她的心在顷刻间碎成千万片,已无须言语说明,反应再迟钝也看得出商汤对易湘君的情意,她的爱恋注定是幻梦一场,但是易湘君对他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觉?   “误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君儿,你为何要怕她知道?”   商汤不悦的声音像熊熊烈焰,愤怒的眼光看得叶思诗一阵愕然   叶思诗高高的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骤转阴郁的脸孔,那神情令她的身子不禁轻颤一下,不知怎地,他没笑脸的时候真的会令人毛骨悚然,特别是那双邪魅的眼眸瞬间散发出的慑人光芒,胆子不够大的可是会吓破胆,幸好她有个外号叫叶大胆   “等一下媲美关二爷的大红脸火大的吼道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七章   “很好”虞舜狂狷的抛下话,唇就舔吮她幽谷中的蜜汁,好甘好甜又带着股特殊风味,处女的汁液和芳香果然是美味中的极品,他舌吮得更均匀、更用力,恨不能将她花谷中的蜜汁舔吸得一滴不剩……   “不要这样……啊……舜……好舒服……我好舒服……嗯……啊……我要死了……给我给我……”灵活湿腻的唇舌卷舔着那不断汨出的爱液,尽管这个姿势羞耻得令人脸红耳赤,感觉却是无与伦比的愉悦   “拿出来我会难过的死去,相信我,一下子就不痛了   “哦,我现在退出来你以后还要跟我做爱,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叶思诗可有话要说,眼睛大大的瞪着那仍留有半截在她疼痛下体中的祸根一栋栋中古时代的希腊雅典式的建筑物和神殿架设在人工围构出来的片厂里,片厂外是一片广大的海湾,碧绿湛蓝的爱琴海随着潮水涌上沙滩,形成奇异的壮观画面——   “虞舜,布景还可以吧?”蓦然,美术指导李克的声音在她身后方不远处响起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李克一副没辄的耸耸肩,随即忆起一事暧昧的对他眨眨眼   “没事,只是看见打声招呼幸好她及时用双手遮掩,要不粉色的乳晕全被眼前的服装助理林美珍给看光光,虽然大家同为女性,她还是为这尺寸过大的胸口和过于暴露的丝质衣料下若隐若现的春光给羞红脸颊”生气那最好了,叶思诗立刻扯开喉咙叫道,对哦,她只要激怒虞舜,就可以不用再伤脑筋罗,笨哪,她怎么没想到咧   “不开——”天啊!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眼一抬却看见身旁的林美珍粉听话的跑去开门,“不要开啊!”   “导演,叶——”林美珍一看见虞舜就堆起满脸的甜笑”林美珍恭敬的服从离去,并体贴的顺手带上门   “你怎么不说话,你若不说我就当你是认同我的话喔”叶思诗顿觉一颗心止不住的飞扬,他喜欢她,他喜欢——不对,她不可以开心得太早,免得乐极生悲   “你当然不是三级片女星瞧不起她那小而美、小而挺的乳房   “叶思诗他怎么可以有话要跟她说?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我现在才发现你很笨,既然知道我和君君的友情,你为什么不来巴结我咧,这样我就不会再傻傻的暗恋你,你也不会害我误会君君欺骗我,甚至害我追错目标,浪费好多时间,都是你不好,你是该跟我道歉   “二公子,那不是四公子和叶小姐吗?他们——”洪文德惊诧的低语,却在迎上虞舜凌厉阴暗的眸光时蓦然闭嘴,冷汗已经一颗颗从脸上、身上的毛细孔渗出”   夏禹酷极的俊脸映入他的眼帘,虞舜冷冷的瞄了他一眼,另一个让他更生气的人就非他莫属了,竟然怂恿母亲把该婚配给大哥的罗威财团之女塞到他身上,当场害他和母亲撕破脸,母亲一怒之下和他断绝母子关系拂袖而去,他这个罪魁祸首竟还死赖着不走   “二哥”良心发现!?他这是什么话”让他“屎”了吧,他不可能真的是在暗示他去追罗雯琪吧!天,一看见她那令人倒退三步的尊容,他那话儿就软了   “喔,那你就认命的接管公司,为皇爵集团鞠躬尽瘁死而后己,永远别想再碰到你的宝贝电脑和漂亮美眉,你自己二选一吧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虞舜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叶思诗震了一下,随即有点哀怨的说明,此刻才发觉两人如云与泥的身世背景,乌鸦可以飞上枝头成凤凰吗?她是否大自不量力了些?   “你是配不上我,这么矮又这么凶,东西送给我居然还想要收回去,我认了,从水里救起你,不栽也难”虞舜将项链戴好,免得她心情丕变的收回去,而后摇头晃脑故作很悲哀的说   天啊,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比她这个穷学生还小气,她好歹还送他一条银质项链,虽然是误打误撞的刚好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连商汤都是两串香蕉的来敬酒,不,他脸上还多了两个黑轮   “叶小姐,二公子不是呆,他只是不喜欢收礼物,特别是垂挂佩带在身上的饰品更是一律不收,因为他觉得太累赘又怕大家破费,所以……”洪文德好心的回答她的困惑   虞舜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对着思诗那充满期盼渴望的脸庞说不,天晓得他已经有三、四年不曾开口唱过歌   他话声甫落,众人立刻口以热烈的掌声   “告诉你哦,我二哥四年没唱过歌,是因为你的要求他才开唱的喔,而且他还藉着歌词在试探你的心意呢?”   “歌词?那是挪威的森林的歌词,关我……”   “难怪我二哥会扁我,思诗你真的不够细心   “有……有吗?”叶思诗心虚了,温柔体贴她好像还没在虞舜身上表现过,因为一开始对他就印象恶劣,到后头……他早就看过她的真面目,还假得下去吗?   “他对我还存有疙瘩就是因为你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他就不会问你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他停留,听清楚是他一个人,别的男人都不行喔   被点到名的田振伟愣了一下,“是的,导演   “二公子,你难道又为了戏服的事情找人家来吗?”薇薇安没理会他的指示,一屁股就坐上他的办公桌面,居高临下让他一览无疑的看清裙下风光,这暧昧的姿势可是全为了稍后被蒙在鼓里即将出现的叶思诗所准备的   “思诗……”虞舜反应不过来的站起身,左脸颊犹存在火辣辣的热烫,她这一巴掌掴得真是有劲,眼角余光在瞟到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薇薇安后,怒火顿时烧上他的眼,“薇薇安”“二公子,你要骂我待会再骂吧,思诗这样跑出去可是会很危险的呢,你还是快去安抚她吧   靠着他双手扶持勉强靠在礁岩上的叶思诗,他这一抽开手,当场吓得她惊叫连连的勾住他的颈项   “记住这句话,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你再跟我说分手之类的话语,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这答复令杜御风有些意外,不过兴趣却更浓厚了,“你心中有人选了吗?不知哪家千金有幸能当上龙联盟的盟主夫人?”   看着杜御风满脸玩味、一副隔山观虎斗的姿态,任逍遥的脸色也变得莫测高深,“她不会是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她只是个地位低下的婢女丫鬟;她也不能做盟主夫人,只能在震远侯爷府中做个挂名的侯爷夫人而已   雕栏玉砌的阁楼中,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只见一个面若芙蓉、肌肤赛雪、犹似九天仙女下凡的女子独坐在窗前   “慢着”小怜拿起那堆帖子,行个礼,走出阁楼   倪千柔琴棋书书都精通,唯独做诗词及写字平平,而这方面都是由小怜代笔这话请公子转达给任逍遥知道,侯爷府是很欢迎他回来的!”   杜御风听着夫人言不由衷的话,没有漏掉她眼里闪过的轻蔑,但他还是有礼的提醒,“任盟主的建议请夫人三思”说完后他神态潇洒的离开   没想到,钱香凝已派人代任逍遥向王县令提亲,定下了这门亲事”任逍遥对这事没兴趣两个蒙面黑衣人来势汹汹猛烈地攻击任逍遥,只见他轻易地闪过了那两人的刀剑,还擒下他们   李嬷嬷的话不但没有解开小怜的疑问,更加深了她的迷惘,她小心地又问:“我可以不嫁给任盟主吗?”   “你胡说什么?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你竟要放弃!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不准你再说这些话!”李嬷嬷惊怒地放下手中的凤冠,语气严厉地说   小怜仍坐在床边,看着那顶凤冠发呆了许久,才蓦然惊觉到夜已深了,她赶紧起身吹熄蜡烛,上床睡觉固然她有过错,但也是因为太爱任逍遥了;没想到却换来如此的对待!任逍遥的心真是寒冰做成的吗?自己要如何与这种人共度一生呢?   在小怜仓皇无措的惊骇中,花轿停下,有人掀起了轿帘,将小怜扶出轿子   “你不用害怕,可以抬起头来了   任逍遥见到了他,不在意地问道,“她明白了没有?”   杜御风看着他,语气诚恳,“她和一般的女子不同,真的不同,或许你应用另一种态度对她!”   任逍遥有些不耐烦地放下笔,定定地看着杜御风,“我从不为女人费心!我只要知道,她到底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我想,她明白她所要做的事你凭什么来继位?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绝不可能成为侯爷,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听闻此言的任逍遥竟然轻笑出声,一股无形的寒意随着他的笑声充斥整个祠堂,令人不寒而栗”   “王县令!”这次换成李文在尖叫一切打理妥当后,王妈和文文就离开了   老侯爷很爱书,府中有一座单独的书楼,建地广大,藏书丰富   忽然房门被敲响,小怜停下弹琴的动作回道:“进来!”   管家推开门,只见杜御风扶着步履踉跄的任逍遥走入房中,他将任逍遥扶到床上躺下从小王妈一向最疼自己,除了母亲外,王妈是他心中最感激的人   许久许久之后,她总算有力气下床,坐到梳妆台前”便骑马离开他也无法想到别的娱乐这次他们下定决心要在小怜身上把对任逍遥的仇恨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已经过了初秋时节,天气一天凉过一天两人绑好她的手脚后,将她套入麻袋里捆好,扛在肩上迅速离去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小怜看着他们,冷汗直流,语气不稳,她一直在心里祈祷能有人来解救她   “要恨就恨任逍遥吧,因为他,你才会受这种罪   管大大面色凝重地站起,对任逍遥做了一个手势,两人便一同离开了房间   “侯爷,夫人体内有软骨散和合欢酒两种药性而合欢酒是一种春药,服下后会使人情欲难捱不能自己,这是导致夫人气喘体热、汗流不止的主因,但是它又非毒药,所以没法可解,只需阴阳调和就没事了”管大夫站在门外低声说明   任逍遥见小怜醒来后只是低头不语,以为自己错估了她,心想:她既在青楼长大,对于贞洁又怎会看重?想到此,他的脸色更加冷漠了,嘴角亦带股嘲讽,直到看到了小怜拿起匕首欲往自己身上剩下时,他才大惊出手阻止   小怜不敢看向任逍遥,只能腼腆地对王妈一笑小怜拿着衣服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妈小怜惊异地抬眼看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也会笑!笑容化去了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浮现出俊朗的外貌,令人心动   小怜恍若大梦初醒,在王妈及文文的含笑神情中,羞红了娇颜   任逍遥一回到龙联盟,就马上将重要管事、干部召入了议事厅里开会,交代完重要的事情,也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后,他又离开了龙城,回到震远侯爷府   看着一脸促狭的任逍遥,小怜咬了咬唇,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   任逍遥没有来找自己,小怜更是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去见他,何况她也提不起这份勇气这种相处情形令小怜有份失落感,但她无力去解决   “他们真的被禁在龙联盟的龙城里了李文、李武虽是罪不可恕,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钱香凝又怎能坐视不管?唯今之计只有亲自前去请求任逍遥的原谅,看能不能救出两个儿子“夫人,老夫人来了   小怜面有难色,真诚地说:“夫人,这件事从头至尾皆由侯爷全权处理,二公子及三公子现在如何,我也不清楚,事情过后,我就未曾再见到他们,所以找恐怕帮不上忙”   她的手一碰到任逍遥,手掌的热度当场使任逍遥拉住小怜的身子,并伸手探她额头,她正在发烧   他真的那么迫切想离开?小怜不禁红了眼圈,低声哭泣道:“你讨厌我,不想看到我了……”   任逍遥闻言,皱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小怜勇敢地仰起头看着他,“你不想再见到我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急着回龙城!”   “这不是你的心愿吗?”任逍遥面无表情地问   这话令小怜哑口无言地垂下了眼睑!不错,这是她的心愿,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现在她只想要他陪着自己   眼前的小怜柔顺可人,拥在怀里还有股幽香扑鼻,隔着单薄的衣裳又可触摸到她温热的身子,轻抚若她的秀发,任逍遥嗓音里已有着按捺不住的沙哑,“现在就算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怜还未弄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任逍遥已用行动来解释了!   经过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房里的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   任逍遥半坐起身子,看着背对自己的娇羞人儿,轻笑着贴紧她光洁细柔的背,感觉到她在轻颤,伸手抚开她的发丝,在她姣好的玉颈烙下了一个个的吻痕小怜的小手只能无力地捉着被,他的唇滑到了小怜耳旁,喃喃命令着:“告诉我你要我,说出来,说你要我!”   这种大胆的言语,小怜哪说得出口?任逍遥不放过她,灵巧的双手更加肆无忌惮,直逼得她娇喘连连   事后,在万般疲累下,两人相拥而眠,沉沉地睡着了……          ※        ※         ※   第二天早晨,阳光照入房里时,小怜醒了!她张开眼睛才发现任逍遥已不在身旁,床上只剩她一人在任逍遥心中自己到底算什么呢?她不是早已明白了吗?为何还要傻傻的尝试?结果换来的只是自取其辱罢了!伤心难过之下,眼泪又潸潸而下!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已经哭够了!”   这声音……小怜飞快地抬头,任逍遥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正坐在床边皱眉看着自己   “你不是回龙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她呆呆地问   任逍遥笑着跨步走向小怜,搂住她,低头就是一个火辣辣的吻,热情得几乎让小怜站立不住他若在书房忙事,小怜就在他身侧看书、抚琴,若任逍遥在场上练功、练剑,小怜也陪在一边递茶水、送汗巾,她没有怨言,做得十分开心”   走入马房,他带着小怜来到一匹浅棕色的小马前面   小怜看着略矮她几吋的小马,怯怯地伸手摸它一下,见小马安静温驯的不反抗,便接过任逍遥手里的糖,大胆地喂它”   小怜的来访,让坊里的姑娘们乘机休息一天,也借着这个机会,大伙得以聚在大厅里开心的闲聊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教她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   小怜看着正在奋力挣扎的倪千柔,于心不忍地开口:“她只是误会我,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们放开她吧!”   大家放开了倪千柔,小怜也吩咐侍卫返到一旁,她想对倪千柔好语解释,但倪千柔仍是不屑地刚过脸去,根本无意听小怜说话   小怜在千金坊中和李嬷嬷她们一同用午膳   巡按大人正是掩月山庄庄主卫昊天的岳父,这件事掩月山庄当然得助他一臂之力她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否受了倪千柔那番话的影响,她和任逍遥之间的那份和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解不开的心结”五个婢女齐向小怜请求她走到广场边,见到一群人正团团围聚在一起,任逍遥也在其中,小怜赶忙走向他   小怜已吐到没办法再吐出任何东西,任逍遥抱起了虚弱无力的她,立刻转回巧天境          ※        ※         ※   小怜让任逍遥紧紧地抱坐在床上许久以后她才能开口,语音却颤抖得厉害,“为什……么?”   “你不应该离开巧天境!”任逍遥抚顺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心疼地责备   小怜摇头,“我不可能会忘记的!你应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把我关在巧天境而她也感觉到了任逍遥的疲惫和强忍的愤怒,那两个死者应是龙联盟的人吧!想到她们惨不忍睹的死法,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最可恶的是,他杀的都是女人   菊儿压低了嗓音,语气神秘,“我听到杜公子对盟主说,何世宗最爱向女人下手,要盟主小心夫人的安全,所以盟主才会接夫人来这里也唯有在那时候,她才能感到自己与他的心灵是如此相近,睡着前,小怜都在盼望黎明永远不再来!   至于要封闭心灵不再搭理任逍遥的决定,小怜已将它拋到九霄云外,她现在心里只有任逍遥!   再叹口气,小怜走出书房,来到花园,雪梅和菊儿跟在身旁          ※        ※         ※   此起彼落的嘈杂声混合着酒肉、汗臭的味道直熏着她,让小怜渐渐从昏迷中醒来她只能在心中祈求任逍遥不要来赴约,别让自己拖累了他”他一边说,一边用锋利的刀刃轻轻贴在小怜脸上   任逍遥温柔地拥着她,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又回到我怀中,不会再有事了!”   小怜偎紧在任逍遥怀里,听到他的话,终于悲不可抑地失声痛哭起来任逍遥身形灵巧地闪避着,一来一往,异常激烈他老羞成怒地放出了信号,狂妄叫道:“我的手下马上就会上山,我看你要如何离开?”   小怜走向前,伸手抱紧了任逍遥   一阵轻快地笑声插入,“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斯文俊逸的社御风带着几名壮汉相继出现,团团围住了何世宗 可儿--霸道郎君0 10   龙城   小怜坐在任逍遥床前,手中端着碗粥,正细心地吹凉要喂任逍遥   看着小怜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任逍遥久久移不开眼睛”她哑着嗓音回答   “你到底怎么了?”任逍遥也有些动气   小怜边哭边抬头看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爱你,很久之前就爱上你了!”任逍遥急忙解释但是,我是真的爱你,这是永远不会更改的事实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小怜偎在他怀中,又是喜悦又是害羞地紧紧抱着他她万分妩媚地攀着他的颈项撒娇,“对不起,我错了,那就罚我以后每天都为你写一首情诗做为补偿如何?”   “这方法不错,不过还是不够 羽容轻蹙着眉坐进自己的位子,才刚坐定,就被吹在耳边的酒气吓了一跳 羽容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耶!」艾宏棋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顾自的接着说:「欵!我知道你姓陆,那你的全名呢?」 羽容实在无法想像有人竟然可以跟陌生人这么自然地交谈,至少她自己就没办法 「总不能要我一直唤你陆小姐吧?那多见外,是不是?再说,我们还得共处十几个钟头呢!」见她不语,艾宏棋语带戏谑,好像是在跟一个熟识多年的好友开玩笑似的 羽容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一招,一时怔住,等她再回过神来时,调位仪式已经完成了 「那——是不是出门前,你妈告诫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艾宏棋凑近她问,黑眸直盯在她泛红的粉颊上 以往,也有男生会盯着她看,深怕被她的冷冰冰的脸色和锐利的眼神伤到,如今这个男人却…… 她不想再理会他,半转过身看向窗外,希望能够平息一下情绪,可没想到他却不给她片刻的安宁 「小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不想说话?」艾宏棋拍拍她的肩 「你……你看什么?」 「小陆,你真聪明耶!」他突然惊喜交加地赞叹道,闪亮的星眸直凝进羽容清灵的乌瞳底里,让羽容的心莫名地产生一阵悸动 「我终于见到一个不化妆的女人了!」他说得好似发现了史前恐龙般的兴奋「来!跟着我,深呼吸——」他示范性的深吸一口气 羽容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话去做,果然感觉又好了一点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仿佛有镇定人心的力量,羽容下意识的顺从地点点头「雨水的雨吗?」 羽容摇摇头「怎么了,羽儿?」 羽容摇摇头,心里依旧纷乱不已」他说得很霸道,但语气却极为温柔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听完以后,可千万要为我保守秘密喔!」他凝睇着她,非常认真地叮嘱道 「那现在可以好好的听我说故事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羽容暗叹一口气,双眼直视着前方,忍耐地听着 不过,这一切显然都阻止不了他想「说故事」的心情 这一次,羽容不只杏目圆瞠,连嘴巴也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 「你当我是白痴呀?我跟她做了一整晚,会不知道她是男是女?」他哇哇大叫:「看下出你这小妮子心肠还满恶毒的,居然如此诅咒我……欵!不对!」 他突然眯起眼,勾起她的下颚,强迫她正视他「你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性向?」 这男人要不要脸呀?这种事居然敢拿来大呼小叫的!羽容不好意思的转眼张望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听见」艾宏棋不以为意地轻拍着她如白玉般的嫩颊,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畔道:「原来那个女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她本来是看上我老爸,想趁着我老妈不在的时候,把我老爸给……」他再度做了个横切的动作 该死!现在不只她必须分散注意力,连他也必须说些话来压抑住体内蠢动的熊熊欲火 「怎样?我就告诉过你很趣的,对不对?」 「嗯!」羽容依旧吃吃笑着,但又突然僵祝 「怎么了?」艾宏棋关切地问:「怎么了,羽儿?」 「那清婶和你……同时又和你父亲……那不是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乱伦的一种?羽容一脸小女子怕怕的猛咽了一口口水「我已经告诉过你,那清婶是个爬墙经验丰富的女人,她老公既然不行,她哪敢怀孕?所以,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自备了保险套,而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保持着用保险套的好习惯,因此,你放心,我外头一定没有任何私生子女」 羽容听他保险套来保险套去的,听得头都昏了,是以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语勃—他外头有没有私生子女,关她放不放心什么事? 「算了!我看你的脑袋有点钝钝的,叫你想也是白费力气!」 闻言,羽容吁出一口气 「我说了这么多,告诉我,你学到了些什么道理?」艾宏棋扳正她红似番茄的脸蛋,却见她翻翻白眼,不作声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要教你,别把自己的第一次随便送给人,一定要为自己挑到一个最好的才献身 「好了啦!别跟我闹别扭了,乖喔!」 艾宏棋温柔地哄道,轻拍她的粉颊,即使被她打开了手,他依旧笑望着她,一副好脾气的绅士模样 一想起昨晚他趁她熟睡时偷尝了不少嫩豆腐,他就忍不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再说,昨晚要不是怕会惊醒她,他一定会将舌尖探进她芳香的小嘴里,尽情享受她唇内甘甜的滋味 「还有一个钟头的航程,来,我们吃点东西吧!」 @@@ 在飞机着陆的一刹那,羽容才吁出长长的一口气不过,她还是直到出关后,才一点一滴地拾回平日的冷静」他伸手就要取走她手中的行李」 他结结实实的数落了她一顿,总归一句话——不让他这个好人帮,就是不长眼睛」他经验老道的说 「什么?连证件和机票都不见了?」那她怎么回台湾?羽容登时如被五雷轰顶,脚步不稳地晃了一下「可是……不需要先找找看吗?或许那人拿了钱,会把我的证件丢在垃圾桶里,或者厕所里什么的……」 艾宏棋失笑道:「羽儿,你真是天真!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机场老鼠』,对不对?若是只要现金,他们干嘛要连证件一起偷?对他们来说,钱固然重要,证件可更值钱呢!一本中华民国的护照,在大陆可卖个十几、二十万耶!你想想,他们会傻傻的扔掉吗?」 「那……那我该怎么办?对了!先去警局报失……」 「千万不行!」艾宏棋攫住她的手臂」 「这……你……」羽容嗫嚅了一下,抬眼看看他,终于还是困难地开口,「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一向不求人帮忙,可如今身处异乡,言语又不通,若不请他帮忙向警方说明,只怕她就要被人当成是偷渡客了」话虽这么说,但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可想 艾宏棋闷哼一声 「这不就得了?」 他似乎很容易被取悦,一转眼又眉开眼笑了,拉着她就往大堂里走去,而且高兴的胡言乱语 「那我们先失陪了 羽容涨红脸闷哼一声,想要别开头,却被他牢牢的定祝 「别这样嘛!你也知道的,盛情难却嘛!对不对?」 天啊!这种话他也敢说得出口?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后来,脱了衣服之后,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你想不想猜猜看?你若猜得出来的话,我马上以身相许、随你凌辱,绝无二话!」他朝她挤眉弄眼,不正经地逗着她 「这件事让我明白,有些事物光看到或光听到,都不能代表什么,一定要真实接触过才能知道真伪 羽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微微一笑 艾宏棋见状,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嘿!ANSON,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怎么都不出声?」 「我站得够久了,只是不好意思打扰你跟漂亮妹妹打情骂俏!」 ANSON以暧昧的眼神看看艾宏棋,再看看羽容,让羽容立即酡红了脸 艾宏棋脸色一敛」 羽容点点头,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当她出来时,就见到他正在整理她的行李这、这,这……这真是太过分了啦! 羽容羞得浑身热烫了,她后悔死了!早知道就用一根手指头挑起来还给他 艾宏棋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内裤,在她涨红的俏颜前晃动着,还「更过分」地用邪恶的声音低问:「你嫌它哪里不好呀?款式不够性感吗?还是颜色不够漂亮?这可是今年最新流行的颜色及款式耶!」 为了避免被他的内裤碰到,羽容赶紧跳开,抓起自己的行李袋冲到沙发旁「这样不好,你已经不收我的房租了,我怎么好意思再……」 虽然知道他很富有,所以不在乎这些小钱,可是,她不喜欢欠人的感觉,她已经欠了他许多的人情,这辈子可能都难以偿还了,不想再多加一项 @@@ 饱餐一顿后,羽容拿了一个枕头到沙发上,准备安歇 艾宏棋挑眉看着她的动作,但自诩为绅士的他,这次倒没有让出床铺的打算她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要人帮忙盖被子?! 不过,拒绝的话却突然梗在喉咙里,她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人为她盖过被子呢!或许,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了…… 该拒绝他,还是……她的脑海里乱烘烘的,身子却好像有自我意识似的往沙发上躺下去 出了酒店后,他把她载到最近的一家麦当劳,买了两份套餐,然后又开车到公园里,在一片清幽的草地上坐下来野餐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这样吸引人的魅态的女人,除了眼前的她之外,他还不曾见过 怎么会这样呢?! 「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有什么事不对吗?」艾宏棋关切地问 「不用了,你上班也要用车……」 「没关系,我开会的地方只要走几步路就到了,而且,若有事要外出,我会开公司其他的车出去 「快点睡!」他粗喘着气,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疾步往浴室定去 这样还无伤大雅?那要怎么样才算?亏他还有脸说得那么自在,真是老天爷没长眼睛!羽容不由得鼓起双腮,不再理会他 @@@ 艾宏棋带羽容来到中国城中一家粤菜酒楼,里外皆装潢得古色古香,很有中国味道,一看就知道是走高格调的路线」艾宏棋断然地说道:「欵!你不要把羽儿跟你那些庸脂俗粉扯到一块儿喔!安分点,别用这种不入流的搭讪法,还有,你别直盯着她看,她不喜欢的」他的眸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你……你干嘛跟别人说我……说我是……」她气得说下话来,只好张大眼怒视着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我从来都不挑嘴的!」 孤儿院的经费一直很有限,物质自然不可能充裕,所以,孤儿们是没有资格挑嘴的其实,这几天他都是一等她睡着,就抱她上床的,而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临出门前才抱她回床 他低咒一声,跳下床急步朝浴室里走去 ANSON很快就召来医生,医生替艾宏棋打过针,留下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和ANSON一起离去了」羽容转身将ANSON送来的粥自保温瓶里舀出来递给他 羽容在喂他服完药,转身想走开时,他却猝不及防一把扣住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吸吮 他微吟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撤出自己的热铁,随即走进浴室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然后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温柔地为她擦拭着 「有!有!」羽容几乎是狂喊出声 「有……有舒……舒服……」她结结巴巴的回答,声若蚊蚋「如果只有一点点的话,我就继续,直到你觉得很舒服为止」艾宏棋神情一肃,收起戏谵的态度」 「何谓小教训?何谓重创?」 「小教训就是让他损失个三、五亿,而重创就是让他三、五十年内都不能再来烦我 「羽儿,你醒了?怎么不多躺一会儿?」昨晚没睡多久,今天又开了一天会的艾宏棋心情极佳地走进来 她的沉默令艾宏棋误以为她是在害羞,遂邪邪地一笑,慢慢的抬起她的下颚,却随即蹙紧了眉头昨晚都把自己交给他了,这小妮子的脸皮怎么还是这么薄? 他笑开嘴,一步步前进,逼得她一步步往后退,活像猫捉耗子似的 这算哪门子的诗?羽容惊得一口气梗住,差点被水呛死 「它不会发生的!如果……如果不是你强……」挣扎了一下,她还是说完这句话,「强迫我!」 艾宏棋看着她的眸光黯了黯,片刻后才温柔地道:「好吧!我承认是我强要了你 羽容抬起头,怔怔地瞅着他 「你认为呢?」艾宏棋捧住她的小脸,深情地看进她无措的瞳眸里 可他这么一问竟让她无法再逃避!在心里的最底层,她仍然是那个小女孩,那个比谁都渴望被疼爱的小女孩啊! 「你……你是认真的吗?」她深深地凝视着他 强烈的欢愉席卷了羽容所有的感官,她不由自主地款摆腰肢,将身子弓起,高chao迅速在她的体内爆发 终于,他仰头低吼一声,在她的花心深处爆炸…… 热情过后,他习惯性地半支着身,细细亲吻着她的娇颜,仍把自己停留在她的体内 片刻后,他的男性欲望又迅速地在她丝滑的紧窒内鼓胀起来…… 「宝贝,我们再来一次!」他急促地说着,猛地抽出,又深深地刺入 羽容困难地睁开眼,一见他眼中熟悉的火光,不禁吓了一跳 羽容吓得慌忙闭上眼,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呢?红潮迅速蔓延到她全身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子乱跑会很危险的」 羽容点点头,接过他的名片,便往酒店走过去,没想到那秦子煜又跟了上来 面对陌生的环境,她更加地恐惧,孤儿院中有些比她大的孩子总是在暗中欺负她,而她懦弱内向、不敢反抗的个性,则让那些孩子的行为越来越过分 「哦?羽儿,那你叫了没?」艾宏棋阴阳怪气地问 羽容看着他,见他的神情怪怪的,不禁有点纳闷「什么恶……呃!你是说他要我叫他……没有!」 「嗯!你从小就很聪明 「让我使你的每一天过得更快乐,好不好?」 多窝心的话,多甜蜜的承诺啊!教她如何能不沉溺在如此令人心醉的温柔里呢? 「谢谢你,宏棋」 他总是有办法让她感动!羽容无法抑止心头的悸动 艾宏棋看向她,感激地轻捏了她的小手一下「谁会喜欢你这种长得一副好皮相,却一肚子坏水,又满口黄腔的家伙?」 不过说也奇怪,人家都说相由心生,可他的外貌却一点也没让人感到猥琐,反倒俊俏英挺得过分,他大概就是人家说的那种披着羊皮的狼吧! 「回去之后,我带你到公司去看看,你就会知道你的男人有多么受欢迎了!」艾宏棋一点都不介意她的侮辱,还亲昵地捏捏她的粉颊,弄得她脸红红的 「还不是你自己想歪了,这两个意思不是差不多!」羽容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可差得远了!而且,这世上就只有你不能说我『无能』,知道吗?」他轻捏着她泛红的嫩颊看他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没想到办起正事,竟然这么有魄力「我是嫉护啦!小傻瓜 「嗯!开心」见她笑得这么甜,艾宏棋的大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了 羽容放松自己享受他的体贴,这几天,一见她累着,他就会这样帮她按摩 「真的吗?」艾宏棋笑开了脸,一双俊目随即贼溜溜地转了起来,俯首在她耳边邪气地说:「今晚做爱时,我也要让你这么说我告诉你喔!女孩子有许多小病小痛,都是因为经期不顺所引发的,让我这双妙手为你回春,包你往后百病消除,精神爽快算了,以后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噢!你到了……请你等我一下,我快要下去了」 闻言,艾宏棋眯起眼,一等她放下话筒,马上逼近她,沉声质问:「是姓秦的那家伙对不对?你要跟他走?」其实,答案他已经很清楚了,她在这儿除了那家伙外,没有半个熟人 羽容整个人坠入欲海,他的动作虽然比平日粗鲁,却没有弄疼她,反而把她撩拨得比以往更加的如痴如狂 他狠狠地吸了几口气,腹部的疼痛终于慢慢减缓 「放开我!让我走!」 他帮她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又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牢牢的箝在怀里 「秦先生,羽儿刚才是在跟我闹别扭,但这会儿我们俩更『恩爱』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羽容瞪了他一眼,他照例皮皮地直笑,用力亲了她的粉颊一下 「羽儿,你相信我,你终于相信我了,我好高兴!」她没有跟那家伙一起走,就证明她已经相信他了 她突然明白,她只为艾宏棋心动,不是因为他愿意爱她、疼她,也不是因为他有出色的外表,或是傲人的家世「你知不知道人家当时好担心,又好旁徨,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反正我一定会照顾你啊!你想想看,如果我不用这一招,你肯乖乖的跟我走吗?那么,我们又怎么能这么快就相亲相爱呢,对不对?」他振振有词地说,一副「偷得好、偷得妙」的模样,一点都不心虚 他的身材十分削瘦,不太好的气色令整张脸庞略显苍白,架着一副无边近视 眼镜,颇有书卷之气,微拧的双眉隐隐有一股淡淡的忧郁 察觉到有人来了,那男生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睛,却并没有停止爱抚的动作 「喂,你知不知道那是支什幺笔?」一个男生道 叶森茫然摇摇头 「真的很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赔你一支」 「可是……」 「钢笔就算了,那点小钱,我还不放在心上 「一堆垃圾 这种受人注视的情形,他非常非常地不习惯」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 秦飞扬不置可否地懒洋洋地看着为人,眼眸中却多了一抹深沉的光芒 「好恶心……」 「原来男人跟男人应该是这么做的……」小虫看着其实是限制级的画面出神」叶森道脸上有 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毕竟这种漫画书,他也是第一次接触,才翻了一页,就吓了 一跳,便再也不敢看下去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是同性,但是一看到他,你的心就会突然跳得 很厉害?」 叶森心里一跳,眼前浮现一张俊意飞扬的脸庞 叶森的脑海,顿时浮现那双令人心跳的眼睛 「很迷人,对不对?」李杉突然间也是满脸通红的样子 「他是很吸引人……也难怪……」叶森喃喃道,看样子,不仅女孩为他倾倒, 连男生都逃不过他的魅力 「不过再喜欢也没有用,全校男生都知道,会长他最讨厌同性恋了」扔给他一顶安全帽,秦飞扬微微一扬眉,连绵的雨水中看不真切 他的脸庞,只有一双令人心跳的漂亮眼眸,深深看着他」叶森点头道:之是我们的新家,原来的地方,因为马上要拆迁,所 以城建局就把这里分给了我们,就是这个原因,我才会转到长青藤中学来的 「哥哥」叶森道 「能吃吗?」瞪视桌上的饭菜半晌,秦飞扬勉强挤出一句话」叶森盯着他,摇摇头,他们根本没有钱买这个 「不是 「这个……你为什么要送我回来?」这个疑问,一直盘桓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喜欢你 「男生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斩钉截铁的语气,无法辩驳」 看来苦瓜脸还不完全是个呆瓜!秦飞扬皱皱眉,光说喜欢几个字看来还不能 让他就范他不禁停下动作,以手 微微撑起身子,却在无意间看到叶森的表情 叶森大口大口地喘气,后庭火辣辣的,好象流血了,腰被强力扭曲成很奇怪 的姿势,双腿被他往上提着大力向两旁张开,这种将私处暴露无遗的姿态羞得叶 森本不敢正视他的眼眸 吴宇飞刚走入教室,便发觉气氛不对劲、非常地不对劲 「他怎么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吴宇飞问一旁的男生 陆陆续续走进的学生中,最后一个,就是叶森 此时,从秦飞扬所坐的位置,恰好看到他未遮掩好的脖子下部有一道明显的 瘀痕 血色迅速自叶森的脸颊褪去,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午休之后体育课长青藤中学内的体育馆颇有声誉,设施一流,各种运动器材, 应有尽有 「搞什么,快跑!」只见在球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的秦飞扬,突然截下对方后 卫的球,猛地向小虫传过去 「不好了,他被砸晕了!」 「喂,叶森,快醒醒 「你就有!你在躲我?」一想到心里就有气,他躲个什么劲?昨天晚上爽的 人不仅仅是自己吧,他也不是一脸陶醉的表情? 「你不是真心的 秦飞扬迅速起身,将休息室的房门反锁,然后一步一步朝叶森走去」 「啊……」叶森紧紧抓住秦飞扬结实的手臂,全身微微抽搐」 叶森将外衣递给秦飞扬,见一瓶矿泉水已经喝完,又连忙帮他拿了一瓶 「少抽点烟吧」明知说了没用,叶森还是忍不住劝道,虽然他抽烟的样子 既潇酒又迷人,但毕竟对健康不利 「为什么?」叶森奇怪地问道,很少有人会喜欢下雨」摩挲着他骨感的手腕上 自己的手表,让他背对着自己,靠在胸膛上,秦飞扬将叶森整个人圈在怀里,一 起坐在窗台前看雨,一只手则不安分地伸进他的睡衣,在他光裸的胸部缓缓游移 「爱我吗?」他开始得寸进尺,同时,手掌像鱼一样滑入了他的内裤,拂过 花丛,握住了他的分身,修长的手指先从底部圆鼓鼓的花苞开始轻轻按抚,再上 移到长长的尖端 「不是不愿意,但是两个男生……不会太奇怪吗?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你 的朋友们…」 「不会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做为「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家人 的溺爱自不用说,知道他邀请了许多班级同学,秦父、秦母便自动早早退场,交 给一帮年轻人,以免他们感到约束「你们 就可以得到会长喽……」话音未落,便被秦飞扬一脚踢下了桌子 「会长,生日快乐,希望下一届的全台北高中生MVP 球员还是你 「废话!要不是为了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收敛一下态度,否则谁愿意去抱 一个男人?你当别人跟你一样变态?不过你那么好骗倒是出乎我的意外 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颊,有着极端压抑的痛苦,紧咬下唇, 唇角的一丝血痕清晰可见,又是一副令他看了后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飞扬厌恶到极点,反而笑出声来 「对不起,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人,是他在秦会长生日那天告白的秋意也一天比一天更重,窗外的绿叶,从翠绿 的浓郁渐渐转成苍老的枯黄,颤巍巍地,迎承着秋雨的撞击 一切都是他自口找的!!他试图说服自己 那人右指上,一根已燃到一半的香烟,烟雾冉冉蒸腾,满室浓重的烟草气息 「海门帮的雄老大想带戴冰川出场,但戴冰川不愿意,气氛突然就搞僵了, 慕大哥已经跟海门帮的人打起来了,叶大哥你快去看看吧 叶森轻叹一口气,道:「你还是休养一阵吧,钱是赚不完的,身体的健康才 最重要」 真的,很久很久了……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吴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小亮惊喜地叫道」楚昭璇笑道,朝身边的男子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叶森、吴宇飞」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一脸令人窒息 的冗容、无法逼视的气势,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却带 着说出的迷人三 室一厅,叶森、吴宇飞各自一间,另一间,是专门留给正在念大学的弟弟叶泉用 的,虽然现在他住校,但每逢周末,必定回家 光与影的交投,玻璃窗上淡淡映出他的脸,看不真切,却能感觉,一种清丰 而忧郁的味道,夹于手指的香烟,亮着夜焰一般的星火,烟雾幽幽升起,轻旋, 无声无息地……消散 第八章正午「零度沸点」 「叶大哥,有人找你 「是谁?」 「我,秦飞扬」那种旁若无人的态度真令人气结 吧台前,照例坐着叶森,旁边还有个伏在吧台上、遍布坑猛灌酒的男子」 叶森脸蓦然」红,他庆幸此刻酒吧内灯光昏暗,没有多少人会汪意他的窘态, 但随即又想起,他的形象,自从刚才那件事发生以来,便已濒临破灭 就在刚才,慕名因受了别人的刺激,跑到「零度沸点」来买醉不说,还硬要 抓着他,逼他和他在大家面前表演“吻秀”,就在他几乎无法招架之际,秦飞扬 忽然闯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吻了他,现在仍记忆犹新拜他所赐,现在 他的解析力之强,已经完全能把「我爱你」这三个字,当作「去厕所」来听 亲自送回已经喝醉的慕名,叶森开车回家 一个伟岸的男人,倚在一辆汽车旁边,点火、吸烟,打火机焰光一闪,照出 那张俊冽迷人的脸庞 叶森静静看着他,看他还能再出什么花样 毫不理会身边人愤怒的叫嚣,嫉妒的狂焰早已烧痛了他的心,秦飞扬狠狠咬 着牙,BMW 如离弦之箭,呼啸过黑暗街心,卷起一道劲风 双手与他的十指紧紧交缠,紧得几乎要折断双方的指骨 「笨蛋!你发疯了!」 秦飞扬一把抱住他,心疼怀中人儿的遍体冰凉,只穿了一件睡衣的叶森已是 浑身尽湿 秦飞扬捂住腹部,深深吸气 「他说只想见吴宇飞先生」从胸腔发出轻轻的自嘲的苦笑声,急促起伏的胸膛缓缓地平 静下来,以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叶森盯着秦飞扬,道:「知道这里吗?全部 都已碎掉,七年以前就完全碎掉……再也回不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一切都回 不去了!」 秋季的阳光在窗外显得那么灿烂温暖,但秦飞扬却只觉得室内又冷又冰,像 冰窟一般,令人不寒而栗这时他才明白,早在七年前,他便已伤透 了叶森的心,现在这个苦果,轮到他自己来吞咽空中传来泥土 与青草的清香,沁入心脾 高耸的钟楼,令整个建筑显得格外肃穆,教堂正门上面有头戴教皇冠的伯多 禄石像浮雕,为整块大理石雕成,手艺精致 「如果你想,我就开始重新追求你,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们一定要先 结婚,我才能安心好好追你风,自山峦的另一边轻轻拂过—充 斥耳鼻的,便是秋季这股清爽干冷的气息 是该回去了! 摊开放在手掌心的戒指,细细打量,然后,面色一肃,轻轻弹指,一道银光 自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缓缓攀上最高点,再轻轻滑落,一闪,消失不见 我曾经试着,真的好努力地试过……要忘记一切…… 也曾痛下决心……要跟过去决别…… 但是一点一点连绵的记忆象雨丝一样,不停地不停地撞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很轻很轻……不想吵醒他 叶森伸出左手放在眼前,伸着庭院外的淡淡灯光,无名指上钻戒散发着幽幽 的蓝光 其实他是怕自己再碰上吴宇飞吧! 想到那个人至今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叶泉加快了脚步,走入离校不远处的地铁入口 心脏一下子缩紧了,叶泉觉得他手里的温度,仿佛能一直熨贴到心底” 吴宇飞温柔地看着眼前几乎与亲生弟弟无甚差别的叶泉” 叶泉闷闷地打断吴宇飞的话 “是啊……”吴宇飞叹着笑道:“没办法,习惯了 “我知道 要想她吐露真言只有打掉她脸上的那股傲气 有什么东西能触动她的心房,让她降下自己那莫名的身份? 此时的泪红雨,不由自主的思考,那种思索的神态,仿佛让她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略带稚气的小女孩 泪红雨听了,感激的望着这位牛高马大的副匪首:“不错不错,看来,这眼镜蛇兵团,还有你这样会绘画的人物……来啊,老白,把他的穴道给我重重的点了,老……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了,自己的同伴死了,就该为他们报仇,既然报不了仇,甘作人家的下属,就该老老实实,一反脸,就将主子卖了,连这称为沙漠之王的眼镜王蛇可能都比不上你毒!” 白衣人闻言,默不作声的点了那位满脸横肉的马匪穴道,同时想,偶的名字,什么时候变成老白了,偶很老么? 又想,队长是不是要自称老子,可是,她没有叫出来,我不用叫她爹爹了 老太太道:“我们来到这里,其实,并不是为你们而来的,为的,是这峡谷里面的东西!” 泪红雨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太太明白了 泪红雨怀疑地望了望那通道,终于忍不住问:“您老是不是来了这里好多次了?” 老太太保持着高贵无比的形态,说:“我没来过,能带你们来么她淡淡的道:“前面,我是不能去了的,你们如果有兴趣,不如上前看看……” 泪红雨悄声笑了:“不妨,不妨,你老年纪大了,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休息吧,来啊,老白,把黑小子押在前面,咱们往前头走一遭!别忘了,把黑小子放在前面!” 泪红雨感觉自己这老白越叫越顺口了 还没等白衣人开动脚步,山谷内居然列出一队队地人马…… 首先走出来的,是一队背着锄头地农夫,不错,他们一共八人,农家装扮,一色的青布衣裳,面目严肃,只可惜,他们背上背的,是锄头…… 第一列,从谷中走了出来,也一共八人,每个人手中拿着一个铁钳,这个铁钳,泪红雨很熟悉,是铁匠用了那种夹着铁块锤打的铁钳 她平生第一次张口结舌:“哦……” 两个面目平凡的领队人却笑了一笑,并不吃惊那种神情 虽然,她还不知道,人家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地恭敬 当然,人家对你恭敬的时候,通常是要你承担某些责任的时候,这一点,泪红雨还是很明白的,所以,她马上定了心思,飘飘然不起来了 泪红雨好奇心是很强的,两位既然邀请她进入峡谷之中,她当然不肯放过这个一探究竟的好机会 莫熊看见她终于露出了烦恼的样子,也不点破,走在这三角形地带的中间,抬头望向洞窟之上,脸上满是骄傲之色:“这个地方,就仿佛大漠里的一个小小的城市,而且这个城市,五脏俱全,就连大漠之中无法解决的水源问题,都已经得到了解决了你可以恢复第一部分地记忆,虽然不全,但是,也足够了……” 泪红雨眼中终于露出了兴奋之色,要知道,知道她自己莫名的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之后,她就在不停的想,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想起以前莫虎冷冷一笑:“队长谋事之前,怎么会不把对方地底细调查清楚?”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太太,是自己应该尊敬的人,暗自庆幸,自己没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把她完全彻底的得罪了 老太太讲了很多普罗小时候的趣事,竟不能停止,到最后,讲着讲着,居然眼角含着泪花,嘴角含着微笑,睡了过去颇为正经的问:“当时,我们被普罗捉住,后来是怎么脱身的?”虽是这么问,却也忍不住想,如果这只狗与自己五人落在同一处,是不是能帮自己很多的忙?五人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捉住?起码也得咬他个七零八落再说只有迦逻国生产,而当时,迦逻国最主要的国库财源,就是一个极大的月华石矿 莫虎说到这里,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个时代地人,不明白,所谓地月华石,虽然是一种极珍贵的宝石,但是,从内容上来讲,也不过是比较特殊地分子组成而已,而这种月华石里面,含了不少的水分子,时光机器运转的地方,能量极大,只一瞬间,就把这个月华石矿里面的水分子全部吸了出来,月华石里面的流传的灿烂光华,靠的,全是这些水分子,所以,月华石仿佛失去了生命一样,也就不出奇了……” 泪红雨听了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这里的人所谓的祥瑞,原来,带来的,却并不是祥瑞,这只小狗,落的,可真不是地方 而且,没等他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反而托了侍卫,一层层的传了话上来,说有要事相见,不见误终身……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误终身 普罗听了这话,先是大怒,不见误终身?从没有人有如此大的口气!可是到了最后,过了十多天之后,他还是强抑着怒气,来到了他关着这五位人士的府狱之前 铁石讲到这里,辩解了一下自己私放侍卫入狱进行报复的事儿:“属下本以为这五个人虽然生得人模狗样,但精神上可能有些问题,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大漠光着身子,更何况家里大有问题,依我掐指一算的结果 他甚至想,莫非,这些人以为,敢在我的面前裸露身体,就表明你们全无背景 他没有问铁石如何娶得了雷伯爵的女儿,齐格怎么会忽然间来到了牢房中,又得到了什么好处,他想把这两个最大的迷底留给那五个人解释给他听 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那名女子开口了,她皱了皱眉头道:“你们选了他?我倒不大相信你们的目光,他虽然能对付他父亲的妃妾,但是能对付满朝的文武,他那么多的兄弟么?” 普罗心中一惊,杀意忽起,却忽然间放松下来,她连自己这么隐密的事都知道?未出牢门一步,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杀意消失了,反而他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信心,他甚至想,他们如果想逃出这里的话,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只不过,他们在等着自己,想与自己做一个交易,所以,他们才没有走? 他忽然间惊奇的发现,那名女子才是他们的首领,她轻轻的一句话,不但让他对他们产生完全的信任,而且不动生色的威胁他,他们手中掌握的秘密不止于此,她随随便便的说出这个秘密,在自己身处牢狱之中的时候,更让他看不清他们的实力 首先,月华石矿里,又产出了极为华贵美丽的月华石,其色彩比以前的月华石更加灿烂,更加流光溢彩信息极为发达,而人与人之间” 泪红雨虽未想起自己以前的种种这一步,很有可能也是那位迦逻帝安排好了的,而你,就像是实验室里的白老鼠,他总要找人试试效果,他才敢自己使用的吧?而普罗,仿佛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尽管我们周围被人监视得水泄不通,这个时候,普罗发挥了他超越天才的智慧……这个其中的地复杂之处 ''' nbsp; 我也搞不大清楚,反正,我们稀里糊涂的,就被普罗运出了迦逻城,他在峡谷中早设了一个据点,让我们暂时呆在这里,而他,却要去找那个下九罗花给你的女人,据说叫做《生化危机》,我感觉,这种东西就有点像那里面的细菌,不过,这种东西比那可能进步得多了!我甚至有点怀疑 可是,他们能玩得过那老奸巨滑的家伙吗? 泪红雨心中升起阵阵寒意,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斗争这老家伙,如今可是众叛亲离 泪红雨第一眼看到这个红色的门帘的时候,说地第一句话 可实际上,这里,却只有一件件死物,一件件的宝石 当他们走进这家店铺的时候,店铺中只有一位衣着整洁的店小二站在柜台后面照料着生意,店铺之内,空空荡荡,就连那名小二,见他们进来,很有些吃惊,那种吃惊,是某些人睡着之后,忽然间被人叫醒的吃惊,睡眼稀松,望着进来的几人,仿佛不明白,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跑进来打扰他的睡眠? 莫虎见了他这个样子,颇有些心痛,想当年起来:“想不到当年最大最热闹的宝石坊,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年,这里可是最热闹的所在,一年四季人来人往,要货的齐人,从门口一直排到大街上,还有人半夜就排队等着拿货……” 说罢,摇头又摇头 莫虎大怒:“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卖这种东西给我们!” 莫熊狐假虎威:“对,叫出来,不叫出来,砸了你们的店!” 泪红雨以为会看到这位中年店小二惊慌的神色,可是,他的脸上,却有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惊喜,他小心的道:“如果不叫出来,又怎么样?”他那种神色,并不是想和人吵架,而是仿佛等待了很久的某种东西就摆在眼前的那种神色 厅内有沙漏,沙漏里的沙缓缓的向下流代表时间渐渐的流逝 “你身上的种子,还好吧?”紫罗兰公主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侧过了身子,轻轻的问他你出去了,就不应该回来,既便是毒发了,能够死在外面都好!” 她没有称他为皇弟,而直接叫他弟弟,如许多普通人一样这也换不来两人之间的亲昵,普罗太了解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姐姐了,在她的心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可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愿,她始终要恢复到以前,就算她现在没有恢复记忆,隐隐露出来的干练与精明,已表明,她已经渐渐进入觉色,那个天真,而带一点白痴的泪红雨越来越远,精明强干的莫兰渐渐的苏醒正是那胖胖的凌木 凌木,早已被这个紫罗兰公主操纵,她也是紫罗兰公主帮助他们的桥梁 泪红雨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但自己却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就如自己前几天到品月坊所说,把品月坊重新开了起来,是不是会打草惊蛇,引来很多的人,好人,坏人,恶人? 也引来夫子宫熹? 其实,她不知道,她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最后面的那个念头:引来夫子宫熹! 夫子如果不出现,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就像她明明知道宫熹与莫虎莫熊有联系,却还是不能从这两人口中得到他的消失一样,宫熹,依旧是一个让她无可奈何的人 凌木得到主子要重开品月坊的消息,脸上的神色却不是喜色,她欲言又止,屁股在凳子上扭了几扭,把凳子压得几乎塌了下来泪红雨也不出声,看她犹豫的样子,心想,这个女人,倒还有几分良心 莫虎与莫熊依旧插语打诨,废话连篇,正应了一句话,有了他们俩,干啥啥都不累让人一进门就可以看见这张桌子,可以近距离地拿起饰品打量生怕被人听了去……月华石矿被封了,这店铺里面的大部分首饰,可都是由那种东西冒充的 这项决定,自然不与执行,莫熊与莫虎虽然能制出玻璃,但是,让人在这件东西与月华宝石之间产生了什么联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看着他们俩巴结的样子,泪红雨不由得叹为观止,这两人,恐怕以前就是做这个的,那种商人的势力与萎缩门外本应该有的正常的喧哗嘈杂声,忽然间渐渐停止,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把那嘈杂之声掐断一样,泪红雨感觉到了这种异状,而店内的莫虎与莫熊也感觉到了异样,甚至连那位把目光沾在那只翠绿耳环之上女客人也感觉到了这种异状 一声娇喝:“紫罗兰公主驾道……” 一位蒙了面纱,浑身仿佛笼罩在紫色的云雾中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那位在大齐夺位斗争中失败了的米世仁,那位被夫子宫熹打得吐血的米世仁,他,居然与这位所谓的紫罗兰公主站在一起? 做为店的主人,泪红雨当然要站起身来,她放下手中正在磕的瓜子壳儿,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瓜子碎儿,站起身来,颇为腼腆的向两位客人微笑:“两位好,两位需要什么东西?本小店的月华石首饰在迦逻城可是首一首二的,来来来,两位过来挑挑?” 米世仁目光闪闪的望了她一眼,随意的看了一下这家店里的东西,道:“公主殿下,这家店的货看起来倒不错,非常的齐整,只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彩虹宝石?” 彩虹宝石,是月华石的制出来的极品宝石,色彩如彩虹一般,有七种颜色,本来极为难道,可不知道为什么,莫熊与莫虎弄得最多的就是这种东西,泪红雨很清楚的看见,他们两人从马车上抬下一萝筐的彩虹石,随随便便的盖了一块脏夕夕的布放在仓库里面,跟鹅卵石的待遇差不多那颜色各异的月华石被黄金镶嵌得贵气无比…… 泪红雨根据对他们两人的了解 蒙面女子手指抚上那珠宝玉石,她拿起一条条项链仔细观看,越看越心惊 但是,拿在蒙面女子手中的那条项链,却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与上一条一样,这条项链,连接的每一节做得极小,小得几乎看不见,而每一个部件,却是由一尊小小诺亚大神的神像做成的……既使面容再丑,但是,看不见的时候,还是人人都愿望戴上一条在脖子上,让它为人祈祈福的 最重要的是,蒙面女子忽然间想到,他们既然能做出这么小却这么精致的佛像,手必定也是极巧的,巧到了极点,那么,对长期困扰着她的那件事,是不是也有办法?她有点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何会让她来这里了,而且,让她亲自来 蒙面女子没有发怒,反而心平气和起来,道:“你们讨论完了吗?如果讨论完了,我们可以谈了吗?” 她当泪红雨不存在!这就是成熟女子与小女孩的区别! 莫虎与莫熊忙向泪红雨点了点头,这才走到蒙面女子对面的那两张椅子上坐下 在此过程中,泪红雨一直手托着腮,眼睛似闭非闭地坐在柜台上却也是一言不发 迦逻帝国的危机依旧没解,迦逻帝与他儿子们的冲突依旧存在,却被迦逻帝国这一连串的喜事渐渐的冲淡,仿佛没有人记起这一场危机 连莫铁都看出了泪红雨少女的情怀,有好几次问她:“要不要我偷入皇宫瞧瞧?看看他的故居?” 莫铁虽忆不起以前,但是,在莫虎与莫熊的八卦之下,倒把泪红雨与普罗的一切事情了解得非常清楚! 泪红雨几次心动,看着迦逻帝国的皇宫,圆圆的屋顶,想像自己如飞鸟一般扑入其中……撞个头破血流,有险,她是想一起冒的 这个人,是在圣庙里修行了几十年的老人,但是,一个修行了这么长的人,还在庙门口看门,情况就有点儿微妙了再说了,莫铁讲得好,不必了,就凭我的武功,没有人能知道我来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调查真相 换上宫女的衣服,泪红雨立刻变了脸上的颜色,变成一位恭敬端庄而美丽的女子……脸上的灰尘与头上的树叶自然一扫而光,莫铁人虽然有点呆呆的,但是,易容的本领却没有丢,帮她稍微的易了一下容,把眼角拉低,肤色变暗,整个人的光彩消失,仿佛一个在宫内颇不得意的小宫女,让人见了一转眼就忘了她的容貌而且不知道怎么地,泪红雨隐隐感觉不妙,可是,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却暗自感叹自己蠢得如同猪,那此宫女回报的时候,不见了人,当然会心生怀疑,周围去找,哪轮得到自己悠哉游哉的四周围乱逛?这种平静,就应该引起自己的疑心的 这个时候,那位大宫女道:“两位,公主殿下早已向你们说明了要求她心中不由得有点儿痛快,心中特别不愿意让她治好,特别希望她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可是,治不好她,自己一条命也就颇为堪忧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突勿之间响起,把泪红雨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泪红雨最后劝道:“莫铁大哥,您站在屏风上面地英姿虽然很美,但是,您能不能下来?我这么对您说话,实在脖子仰得很累!” 莫铁还想坚持站得高,望得远的思想,泪红雨道:“虽说您站在那儿容易发现别人,可是,别人也一样容易发现你啊!” 他这才一跃而下,依旧风度翩翩 很有可能紫罗兰公主见了莫铁,忆起前仇旧恨,赐下一杯毒酒给他,但是,她也应该明白,如果不派人逼他喝的话,他便没有可能喝下去 他饮下了,才道:“味道不错!” 众人皆惊恐的望着他,思绪万千,傻子的脑袋真是与众不同,这么易下决断,不用别人为他考虑得太多居然发现她地目光仿佛胶在那莫铁身上一般…… 她再次肯定,这紫罗兰公主,的确对莫铁有点儿意思 气的……还是那朵花儿,怎么,她就一点不记得五千年后的风俗了呢?自己可是挑了老半天才挑了这么一朵含苞欲放,花瓣上还有露珠的玫瑰花,下了好半天的决心才敢来送给她的 宫熹的下巴抵在泪红雨的头上,缓缓的,他的嘴唇下移,沿着她的耳廊,来到了洁白柔软的脖子,他轻轻的舔了一下她的脖子,引起她身上阵阵战傈,她却把头更深的埋在他的胸前,感觉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般只想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她把头在宫熹的胸前蹭了一蹭,却感觉宫熹的身子忽然间变得僵硬无比,而且,她感觉有一物灼热的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宫熹了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泪红雨的衣裳,探了进去,那种真真切切的肌肤相亲与隔着层衣服又不相同,泪红雨感觉,他地手指在自己下面的花丛中流恋反转,小心翼翼的想探进去…… 他的身子越来越烫,仿佛身边有一个火炉一样…… “小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泪红雨正竭力的对付那种陌生的快感,她轻轻的“唔”了一声,她却不知道,这一声,却让宫熹更加难以控制,那声音中包含的娇柔与嗲嗔,让宫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胀得无法忍受了 他强抑住不适,抬起头来,心想是不是把床上昏迷的人也点了穴道?把他移下了床?在宫熹的心底,泪红雨是他唯一的女人,也是以后唯一的妻子,既然这样,提前洞房,仿佛也不错,只不过,这个环境…… 泪红雨羞不可抑的闪躲着宫熹手指的攻击,忽然间却发现他停了下来,正自松了一口气,他却把自己抱了起来,缓缓的向床边移去,泪红雨再怎么忘了前尘往事,但是,凡是女人,这种情况还不明白的话,岂不是傻子一名?她忙低声道:“不要,普罗……”那声音却仿佛在邀请他一般 一见到宫熹走出去,泪红雨忽然间变了一幅冷酷的样子:“你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联合国派我们出来,不是让你出来享受的!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失误,害我们损失多大?” 她前尘往事虽不记得,但是要不然” 紫罗兰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犯原来地错误了……”她没有答应普罗不再找他的麻烦,而是说,不会再犯原来的错误了,那就表明,她会继续想办法接近莫铁,她一直都没有死 普罗知道劝她也没有用,他这位姐姐,从小到大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定下了主意是从不改变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手术 从那以后,莫铁心生愧疚,倒没有继续摆副队长的架子,既然心生的愧疚,则对泪红雨也就恭敬了起来,当然,他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对泪红雨恭敬,维持的也只是表面上的恭敬莫铁脸上露出了庄重地神色,让泪红雨一瞬间想起了民族大义,国家安全之类的词眼儿,他再三保证:“人民看着我们,国家等着我们,队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按质按量的完成任务的…… 接下来 紫罗兰公主叫人送了一本古书给他,自从在他这里接受到冷意以后,紫罗兰公主再也不在他面前露面了 终于,给公主治疗脸的事准备好了,可是,莫铁却忽然提出了另外的要求,他冷冷的向公主派来的人道:“先把那些面部受伤的女子全部治好了以后,才给公主治……” 这一次,公主没有提出先做研究,莫铁却自己提了出来,看来,不但泪红雨对公主满腹的意见,就连莫铁,如此的工作狂人,也对公主的做法深为不满 泪红雨小心的道:“你……喝了酒?” 他摇摇晃晃的道:“明知故问……” 泪红雨摇了摇头:“你怎么搞成了这样?”看见他醉意漾然的样子,泪红雨心中忽然一软,对他的敌意少了很多脚步不由得跟上了他地所以当他拖着她的手,往一处偏院走的时候,她便没有再反抗 米世仁并没有趁机揽住她吃豆腐,一甘到了底部,马上松开了她,可手还是没松开,拉着她继续前行一路看小说网怎么叫看过? 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半明半暗,泪红雨只感觉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在黑暗的掩护之下灼灼的望着自己,见她回过头来向他望,他却偏头过去,道:“我能带你到这里,自然早就来看过……”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他这么说 黑暗之中,泪红雨虽看不到他地表情,但是,莫名的,她忽然间紧张起来,把身子往里再缩了一缩:“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米世仁轻轻的笑了:“小雨,你不用紧张,我就算伤害天下间所有的人,也不会伤害你的,只怕这一点,你心里也明白,所以,你才会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泪红雨听了,内心并不轻松,对这个把一切都算计到尽地男子,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她怀疑地望着他:“你带我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手术?” 米世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小雨,如果能回到从前,我宁愿还呆在西宁王府地监牢里,不管你信不信,那段时间,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他声音轻柔,如一把软刷轻轻的刷在泪红雨地心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牢狱之中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其实,很多时候,她想起米世仁,出现在眼前的,是当时的情景 他道:“那是因为,我得鼓起勇气看这种治疗……” 他终于说了出来,他害怕…… 泪红雨见他终于说了出来,那随口说出的猜测变成了事实,一时间倒让她不知怎么谈下去,在她的心底,是绝对不相信米世仁所说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的对象,因为,那些苦难,已经让他熬了过去 米世仁道:“她的眼内没有痛苦的神色,你看到没有?难道她一点都不痛吗?” 泪红雨随口道:“可能麻药还没醒,所以不感觉痛……”一说出来,那种茫然又充斥胸中,麻药?是什么? 不但她自己这么问,米世仁也这么问她:“麻药,是什么?” 泪红雨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直接证实道:“麻药,就是一种药……” 米世仁望了她一眼,泪红雨怀疑的看到了鄙视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前世是精明地莫兰乐极生悲,我倒听说过,但是,悲极生乐,倒让我大开了一番眼界 他脸皮上显出心若死灰的表情,却是面容半点得色,眼中平静如水,看在泪红雨眼里,更增加了几分漫不在乎,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更显示出他对所有的女人不屑一顾的高尚情操感觉,有这么一位姐姐仿佛也不错,至少,可以以常守在她的身边,与她喝喝茶,斗斗嘴…… 他想,那个男人,普罗王子 她向窗口看去 所以说,这一场偷窥便索然无味的结束了 她忽然间发现,她与夫子之间已经隔了一个极宽极大的鸿沟 确切的说,他的武功招式全忘了,内力忽隐忽现,时有时无,让泪红雨彻底的打消了让他带着自己飞渡皇宫高墙的想法,你能想像吗?飞到半空的时候,内力忽然间没了……那下场……,再说了,他也记不起怎么飞了 接着,她开了火(具体怎么开的,作者就不一一道明了,以免有凑字之嫌,反正是极熟练的为何如此优雅呢 当然,这个时候,作为不太了解情况的泪红雨,是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与悲伤的,让她迷惑的是,自己的肚子怎么有的时候起床熨贴舒服不已,有的时候还是前心贴了后背?没等她弄清楚这回事 宫女见无人答话,脸上露了疑色,再问一句:“请问,泪红雨小姐在此吗?” 泪红雨只好低了头,匆匆从柜台边上溜了出来,向那宫女一行礼,回到:“就是我,姐姐,您有事吗?”心里还想着是不是进去换件衣服,再出来与她相见? 那宫女掩嘴一笑,但感觉满屋生春,而且,她地笑,亲切无比 她道:“原来,您就是泪红雨姑娘,有人托我送这篮东西给你,还有,这盒子里地首饰,也是赏赐您的……” 泪红雨犹豫道:“姐姐,你不能告诉我,这有人,到底是谁人吗?” 那宫女目光闪动,又笑了笑:“那人道,请您入宫饮茶,您自会知道是谁人邀请您的,您看了这两样东西,还不知道是谁人邀请您吗?” 莫虎与莫熊刚好在店内,早听了她们地对话,他们当然知道普罗与泪红雨之间的牵连,两个人目光暧昧的望着泪红雨,道:“这位宫女姐姐讲得对,你去了,自然就知道!” 听了无恐天下不乱的莫虎与莫熊的怂恿,当然的,泪红雨就想到了一人,脸上略为一红,心想,还好我没变成深闺怨妇,看着面前这名宫女掩嘴偷笑的样子,仿佛知道内情一般,让她脸上的红润更深 她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这不能不让她采取行动 可是,现在,她的屋子里赫然如鬼魅一般的如现了一个人,站在烛光之下,望着她:“队长……” 这一声队长,叫得泪红雨颇为感动,她知道,莫铁还不知自己还是那个诸事不懂的泪红雨呢,虽然两人颇有嫌隙,他还是来看望自己了联想起他行为的种种,总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有求于自己,所以先给自己来个下马威这位,是夫子吗?只见他披散着头发,敞开衣襟,坐在床边上,从透明的蛟纱蚊帐顶望下去,他的身边,坐着一名衣着薄纱的女子,他神色狂野 这个,读者别想歪了,这里没有情节,呵呵…… 普罗身上药力未解,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只来得及说一声:“你们想怎么样?”声音还是那么的低哑,磁性,如果别的人听了,特别是那种头脑中带一点色的人听了,那就成了致命的诱惑,只可惜,泪红雨干这事的时候,战战惊惊,不敢多想,莫铁呢?整个是一个铁壳脑袋,自然也不会往邪里想还笑,扯下布团儿,疑惑的望着他,心中却开始胡思乱想,夫子发怒起来的笑声都如此的性感,性感得一塌胡涂…… 普罗道:“小家伙啊,小家伙,你看我以后怎么对付你……” 而这个时候,莫铁正在剥普罗的衣服,用匕首割,嚓嚓嚓,嚓嚓嚓……眼见着,普罗的胸膛露了出来,健壮,如啡色地丝绒一般,为什么是一段段的露的呢,这里要介绍一下莫铁用来剥衣服的工具了……是一把小刀,锋利,发着寒光,在衣服上一划,那衣服就如豆腐一般的被划开了 泪红雨没有把眼光落在夫子的胸膛上,话说,她到底也是一名女子,也会害羞的,她嘟起了嘴唇,不以为然:“怎么对付我?不过剥衣服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地……?”敢情她没把两次剥宫熹的衣服当一回事恣意温柔 泪红雨心中一阵乱跳,怒道:“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就不该来救你,你说,我跳下来费什么事呢?我呆在屋顶欣赏该多好?上面风轻水冷的……” 她一边唠叨着,一边掩饰着心底的不安,说实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着普罗打开那盒子,仿佛打开了希望,治愈他的希望,却想不到,这里面,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东西,一条细长的管子,一个瓶子,瓶子里面还装有小半瓶绿色的液体,还有一个颜色透明的三指粗的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泪红雨喃喃的道:“真的吗?” 普罗笑了:“小雨,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夫子吗?” 泪红雨苦笑:“我当然相信……”腹中却道,如果我相信你他已经不能忍受那种痛苦了 普罗将小刀轻轻上移,移到泪红雨的面庞之上,她大惊,夫子难道一怒之下,想让自己变成紫罗兰公主的模样? 她感觉,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圈儿,颇感委屈,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您就打算剥了我的皮肉? 普罗慢吞吞的收了刀子,忽尔笑道:“哎,还是下不了手……” 泪红雨即将流出的眼泪又收了回去,讨好的望着夫子,如果这个时候能开口说话,估计她会如巴儿狗一般的扑了上去,向他摇尾企怜的 他拿起那个装着自己血液与那绿色液体混和的透明瓶子,倒转过来,挂在帐钩之上,那个瓶子里面的液体 他拿起盒子里那透明地长管子,那管子柔软之极,管子两头有针,如绣花针一般的针,他将一头插入倒掉着地瓶子口上,另一头 厅堂之中一阵微风吹来这是一个充满淡淡愁意的箴语,可是,他却知道其中的残酷的意味,不是生,就是死,生死两茫茫,入了这个矿坑的人,都会如此夫子是不是自己像莫铁一样,想起了一样,把另一样就忘了,想了想,感觉自己的确是一个幸运的人,前尘往事一点没丢,连在现代学的特种兵的爬墙技巧都非常快地记了起来也不知自己怎么爬上来的,这如果一交跌了下去却感觉被他抱着也不错 她阻住她的队员们,神态坚决得可怕,道:“慢着,我看,公主殿下与王子殿下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莫名,到底怎么啦?” 莫虎颇识大体,劝道:“队长,我们先离开这里,莫名,他也不会在这里,是吧?” 莫虎不说还好,他一说,更加坚定了她了解真相的决心,她眼望脚下大坑,轻声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莫名,到底被你们怎么啦?” 那大坑仿佛一个张着嘴的巨兽,想把她吞入其中,莫铁这个时候倒帮起她来,疑惑的望着普罗:“对,莫名,应该是被王子殿下您救走的吧?” 莫虎与莫熊这时也感觉不对,同时转头向普罗与紫罗兰,普罗暗暗心急,知道如今的泪红雨再也不比以前,以前稍微一唬弄还能唬弄过去,但如今,自己稍微眼色不对,她就开始造反了普罗笑着向迦逻帝禀告,带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来圣庙企求诺亚大神保佑 忽然之间,她被人一拉,耳边传来一声怒喝:“队长,你怎么啦,你忘记了肩上负着的任务了?” 莫铁恨恨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原来,是这个平时看来欠揍的人救了她? 他还是那么的冷漠而欠揍,却让莫兰感到一丝温暖 普罗的手指沾上她的脸庞,指上沾了泪水 所以,当他不得不走入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有些厌恶,又有些期待的 这是一个怎样的秘密? 迦逻帝望着面前的几人 一个精巧而易打开的机关,而打开之后,却极难让人从外面撞开,是每一个机关暗道必然的规则,但是,今天,这个规则却被完全的打破什么人会把奢华掩藏在地底?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玉石 这个时候,普罗微咳了一声,声音远远的向通道内传了出去,莫兰感觉他身体微震,回首处,却见他嘴角含了微笑,似讥似讽,莫兰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血丝,稳稳的扶了他,却始终没有问他,他知道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莫兰自成为莫兰之后,各种感觉比平日灵敏了很多,往往一件事情,尚未发生,她就能隐隐猜出后面会发生什么,走在这白玉石的通道下,扶着身边的普罗,她感觉极为不安,这种不安,却不是害怕,这种不安,是她隐隐猜到了身边的人制定了什么样的计划,她却只能远远的站着,看着他一个人独自实施的不安但是,这个箱子却极大,几乎占了整个大厅的三分之一,更让她震惊的是,这水晶小屋里面 那老人滚动着混浊的眼睛,扫向精神委靡混身是血的普罗,声音虽平静无波,却带上了一丝嘲讽,他道:“怎么,你也会有亲情?” 莫兰想,这位老人,他居然敢这么同迦逻帝讲话?讽刺起人来平静如此?可就是这种语气,让迦逻帝怒气一闪而过 迦逻帝道:“朕知道,你还在怪我 莫兰想,难道他要打开这屋子里的某扇门,让我们进入?却想不到迦逻帝走到房子的侧边,侧边有一张矮矮的长凳,长凳之上放了一个盒子,他打开那盒子,从盒子里面拿出一个形状古怪的东西出来,莫兰见了,又吃了一惊:这个东西,与医生专用的听诊器何其相似?简直是相似到了极点一个他几十年都不会忘记了的声音 可这个时候,迦逻帝却面露迟疑之色 迦逻帝越来越兴奋,脚如生了弹簧,在地上跳来跳去,而脸上则热气腾腾,有汗滴滴下,莫兰感觉,他那脸上仿佛出了笼地包子一般他扬起手中的镜子,包了万一的希望,希望能看到一张变得年轻了的脸,可是,事与愿违,他的脸上还是层层叠叠的皱纹 普罗轻声的道:“诺亚大帝留下了一本治作长寿药地密方,直可惜,其中少了一页 想想也对,一个天大的秘密青天白日般立在庙门前,他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回他感情上受不了,恶狠狠的望着普罗:“你 这个时候,他自己很有可能还有感觉,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年轻的脸上露出惊慌之意,他的身体却不能再移动,只剩下头在地面上勉力的抬起,努力的抬高,望着他的儿子,他的女儿 迦逻帝脸虽变得年轻英俊,脸上肌肉却曲扭如鬼,莫兰感觉,他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以前年老之时,那时他,还会顾忌所谓容颜脸面,而现在,他却如此可怕 莫铁不耐烦的对莫兰道:“队长她怕看到那城墙后普罗冷漠的脸,她的信心忽有些动摇这个人,他计划得很好,一切都完美无缺,连细微未节都不放过,让自己一点疑心都未起他消失何处却是惨烈无比的真相,让他提都不想同她提,那一日,普罗要他帮助他地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最后会变成如此模样几乎想冲出去直接抢入口中,渐渐的,他们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莫兰也不多话,轻轻道了一句:“坐……” 第一次 几个矮小的房子,房子内有透出,是守陵人的住处,米世仁带着莫兰,向那处走去普罗一个人呆在阴冷沉寂地墓室之中,就如许多代迦逻帝王一般,她后来知道,皇陵与皇宫之间有一个长长的地下通道,每隔一段时间 刚才那一抱 她听到后面有快速的脚步声,有人极快的追了上来,她却不顾一切在这长长的通道跑着,她感觉胸腔之中有仿佛有火在烧,她一定要跑出这里,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时 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为什么在古代的迦逻,会有这么个地方? 莫兰几疑自己走入了梦中,又或者自己来的,不是迦逻,而是又回到了现代? 她看见有一个铁制的梯子连接着她所站在地方,她想沿梯而下,想去看一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人却忽然间抓住了她的双臂,她回头一看,同样雪白的衣服,雪白的蒙面巾,抓住她手臂的人正冷森森的望着她却怎么也挣扎不掉 她被带回到普罗地住处,被一掌推了进去,门从后面被关上,普罗坐在那张椅子上,看见她被推倒在地,却不能伸手相扶,看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才道:“小雨Junzitang 不期然的,她听到屋内四周传来声音:“十号,应你要求,传来了你想见的人,你们还有一个时辰时间……” 这就是普罗的编号?十号?尊贵的普罗王子变成了十号? 现代化的传音筒没有给莫兰造成什么震惊,反而,她听到那个声音告诉她,普罗的编号的时候,她却心底有忍不住的悲伤,十号,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的号码,就是普罗?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反抗 她问普罗:“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 他有高绝的智慧,有极高的身手,她还记得他与人相斗的时候,那样的气势如虹,她清楚的记得小山村那一战,他调兵谴将,众人由一般的农人忽然间变成了身披盔甲的战士,排阵布列,就算是西宁王府的正规军队,都不能销拭其锋芒,为什么不逃走? 普罗轻声的道:“我想过了千百种方法,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却始终不能如愿,而现在,我已然动弹不得,每天只有两个时辰能动 莫兰低头道:“夫子,对不起,我要亲手杀了你了,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的吧?” 她手微微颤抖,拉得普罗的脖子流出一丝血线,顺着脖子往下流,染满了衣襟 这一刻,她真地起了杀心,因为,她知道,如今地夫子是生不如死,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既便是自己要长期的处于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我只需要知道真相,到底这一切的真相是怎么样?” 莫言叹了一口气:“我当然会告诉你真相,我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把真相告诉你吗?当时,我被联合国研究署地人找了过去,他们告诉了我一个极大的秘密……”他停了停脸上现出痛苦之色,“你们都知道,由于机器人的进攻与反叛 那是一种无数的马蹄踏在地皮之上引起的震动,她倏地跳起来,奔上一个小小的丘陵,极目远眺,她看到,远远的,接文凭天边的地方,有一道黑线滚了过来,仿佛是远处有极大的风暴,而那风暴却向自己这方缓缓的移动 这些箭,很小心的,没有伤害到她 齐临渊笑了:“雨姐姐,你搞错了,这里,不是迦逻,这里,是大齐的疆土啊,两国并未开战,我不会如此糊涂,随随便便进入人家的领土的!” 莫兰心中恍然,明白他讲的,是真的,自己居然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两国交界地地方吗?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难道说,他早就盯上了自己?他现在贵为一国之君,有什么不能办到?更何况,自己一路走来,并没有特意的防备周围有没有人监视那线希望就算是一根稻草,她也愿意不惜一切的抓住连自己恢复记忆之后成了厨艺高手都知道? 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他的目中,那么,迦逻帝国的秘闻天下间,真有这么凑巧地事? 他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机在迦逻,可是,这个大漠深处的城市,值得他花费那么大的时间与精力吗? 一想到此,莫兰不得不问:“你,有志于迦逻?” 这句话表示了一种意思,你想入侵迦逻?你想把迦逻划为大齐的版图? 齐临渊轻声的道:“雨姐姐也幸亏咱这小镇没有保送名额,不然这种人都不用高考,直接去清华北大了”向来稳重的老爸忽然开口:“前面有这么多个零,看来应该是几十上百万的考生数量,按这个推理,应该是全省的排名吧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我下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经典的“北京大学”四个字”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   我们在树荫下没坐多久,就听到有人拍了方予可一下“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这一推,师兄终于站在树荫底下了,我也看清了师兄的脸只不过都是我们镇的人跟你不熟祖国的发展全靠你们了”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明明在说:“你还好吧”没想到很多人都提前来校,这边的大大小小的旅馆都爆满,只剩下一个校内的招待所还剩下一个三床位的大房间”   小西想了想:“我们暑假都不回家的,很多男生和女朋友一块儿住宿舍”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何况一个人躺三张床也有点浪费……   我鼓起勇气:“那这样吧,小西,我们三个都住招待所吧   小西一锤定音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吧”手机那头传来绵长的“啊”声之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   方予可轻轻地骂了一句:“白痴”我拿起枕头远程砸到他脑袋上,“骂什么呢?”方予可“嗖”地站起来,“不和白痴理论小西也一道和他回来了,一看我这阵势,连忙跟我说:“你躺着去躺着去吧过会儿就好了我怎么着都行”要搁我平时,饭菜直接我桌上一放,手都懒得洗,操起筷子就吃上了,哪那么多事儿啊   过一会儿,小西说,“林林,你怎么光吃菜啊,吃点肉呗,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还不补点血啊”“怎么个挺法啊?”“很简单,你睡在最旁边那张床上就行月光洒下来,脸部的线条就更加柔和了”说完就傻乐着挂了电话见我回来,方予可指了指桌上的葡萄:“吃点水果吧小心长痘我忙从包里掏出眼镜,往对面一看,本来还存在侥幸心理,现在彻底失望了住我下铺的是个江西姑娘叫文涛,不知道是晒黑的还是本来皮肤就这么黑,显得她牙齿格外的白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眼看着前面那几位女生都恨不得165,45kg的,到我这儿,医生特别不乐意站起来还往低里调了调测高的卡尺,刻板地一字一句说到,157,52kg”熟悉的冷冷的音调方予可倒也不跟我计较,切了一声,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声,走吧女孩冲我笑了笑,对方予可说:“你怎么不介绍介绍啊?”方予可往我努努嘴:“周林琳,德语系的我读西班牙语的,和你还是同学院的呢旁边路过的医生还念叨:“这一届不是晕针就是晕血的,唉,还有哭着闹的,现在小孩啊,真是宠坏了,就得给他们扎一扎,疏通疏通筋骨   我看着报告单上仅缺的那一项,恨不得自己往上面填个数得了”臭小子,跟别的女孩说话就这么温柔,跟我说话跟个冰山似的,生怕气不死我,当我不是女的啊老娘这样的都考上北大了,天上还掉了个大帅哥让我准备谈恋爱,这么眷顾我,我就当做出点牺牲好了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我和茹庭我刚愉快的心又有点沉重倒是茹庭对面的医生看不下去了,冲旁边的队伍喊道:下一位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哼,小子,我有成人之美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   “嘿,怎么说话的呢,凭什么我单相思就笑得□啊?暧昧着得是个什么笑法啊?”   “这你就不懂了这暧昧阶段的笑绝对是羞涩的,得是目光柔和又深远,我给你表演一个”说完,王婕就托腮做淑女你再说下去,我就是一黄脸婆了这大夏天的,喝点啤酒当然解乏解暑,可惜我这穿着公主裙,化个淡妆,跟人家拼酒也不太搭,万一吓到小西多不好虽然肚子很饿,但我更担心我恶狼扑食般的吃相吓到我那准相公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我嘿嘿地幸灾乐祸,臭小子在便利店,恐怕磨叽了很久才仍了一堆卫生巾出门的吧   我换了条裤子出门,方予可已经在洗手间外面等着了”   方予可冷冷地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笑:“知道知道”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你和予可都是南方人,初到北方不容易适应这边的气候他也不知道要买点水果,每次都要等着我买过去他才吃我说:“方予可自己也买水果的,上次我就看他买葡萄了呢”茹庭嘟了嘟嘴拜托,他一个晚上就盯着一本《国家地理》,爱答不理的,一个晚上说的话还没我跟你现在说的多年轻人嘛,事情比较多,恋爱学习聚会什么的,不像我们这么闲了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暑假去实习,都没时间出去转转”   “这算哪门子不好,再说,你这人怎么一看就看到人家腿毛了呢?”   “我得利用有限的时间做最全的考察最大的开发呀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   我很崩溃地想:北大出疯子这句话,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而《俄罗斯艺术史》的老师不延迟十分钟下课都觉得亏似的,我连个小西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了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我挺舍不得那课的,不过没办法,文科计算机是必修的,只好在截止日前把通选课退了大概真的是老师没什么教学经验的关系吧,授课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是照本宣科,照本宣科也就罢了,怎么能把“一次性 输入”哆哆嗦嗦地断句断成“一次 性输入”呢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   茹庭连忙说:“怎么会怎么会?”   我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摇摇头准备走了   刚走几步,方予可就在后面喊到:“等等你帮我分析分析,免得老让你攻击我”   方予可一时语塞”   我心里爽快了点不是都全球化了么,北京什么东西都买得到谢谢啊十多天的假不回家就睡觉啊?”   “Bingo!”说完我就离开教学楼,先走了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小西,还请这周末拨冗帮忙没解答出来”说完我自己都脸红还是你帮我买吧,小西   我下楼看见小西,刚想挥手示意,却看见方予可也在他们两男的,走路本来就快我第一次穿个高跟鞋,走路一拐一拐的,而且新鞋磨脚磨得厉害”   我恨不得把鞋脱了甩他脸上我第一次知道方予可也是可以贫嘴的”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方予可拿着我的一只高跟鞋比对大小去了我这没名没分的,怎么可能让你破费买衣服呢”   我气得不行:“你证明啊证明啊,证明我是个女的!”这句话嚷得大声了一点,引起身边路人纷纷侧目”   “比如上BBS,逛论坛,看网络小说,给相公写情书北大的网速真是快啊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唉连忙找个借口去盥洗室洗脸降温他一见我,又恢复成冷面杀手:“你的QQ号?”   我把号码写给他,他把我的号加了进去”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我为了感谢他帮我折腾了半天,特地决定请他去食堂吃午饭”我哈哈地笑   正午十二点,食堂闹哄哄的   等我们俩把菜端到饭桌时,茹庭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不好发作,只好说:“予可,我有点渴,你帮我去买点喝的吧   哈哈,要是方予可是烂好人,天下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坏蛋了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听说她很少住宿舍,连食堂都没踏进去过,我们都怀疑她被包养了”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   两袋零食(二)   周二下午,《俄罗斯艺术史》课堂讨论   也许小西的气味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妈是护士,在医院还能照顾上我爸如果一进来还左顾右盼地打量,那你要相信,这不是证明你是个多纯情的人,而是说明你是多没有人缘光让你请我吃,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予可这孩子倔得很,死活也不道歉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这回茱莉是彻底没戏了万一没考上,她是不是打算复读一年,顺便在北大和方予可一块儿旁听?   小西倒是没注意到我的表情,递给我削好的苹果:“予可小时候不经常和爸妈在一起,所以不太爱和别人说话,性格比较孤僻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   是啊,小时候一起的玩伴现在在一所大学里上学多不容易!   “啊!”我忽然想到:小西这么回忆童年生活,是不是他喜欢茹庭?电视上不是老演A喜欢B,B喜欢C,但A,B,C都是好朋友   两袋零食(三)   小西接到电话,说老师让他把资料整理一下,明天讨论笑声在楼梯间回荡,格外诡异”   方予可生气地说:“你问我他怎么安排,我就说去大连了幸亏他不是强迫性的洁癖,逼迫别人变成洁癖,不然其他人可有得受了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一进我宿舍就能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了他进我宿舍,只要看到哪儿最脏最乱,就能判断出哪个地方是我的窝了以后有事喊一声就行,都不用发短信打电话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我有些气馁,悻悻地把笔记本扔给他我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   我哈哈地笑:“我好怕怕哦”   方予可玩弄着手机:“你就一厢情愿吧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太阳无害地在我两点钟的方向挂着”说完我还不解气,开始往两点钟的方向狂奔嘿嘿今天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抱着共花了不到15块钱的五罐青岛,我开始满足地乐   三里屯这个地方真好,闹的地方闹得厉害,静的地方跟无人区似的不过,方予可,你就别戴眼镜了,不戴眼镜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你元彬的模样了可是,周林林,如果你觉得他足够重要,重要到他是你一辈子的追求,你就要坚持;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忍受失去他,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忘记他”   方予可同志终于清醒过来,笑着揉了揉刚才被我掐的地方:“别瞎说昨天的事情我挺感激他的要是没说出那些话,今天我可能还不会那么轻松”   “您还真是一醉就睡觉”   “是吗?嘿嘿方予可这小子有洁癖,能容忍我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凭什么我做菜啊?”   我鄙视地看着他:“因为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有让客人做菜的道理吗?何况我不会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你这么一说,我晚上还得通宵!”   茱莉贱笑:“谁让你这么得意地布道的?我这是提醒你别高兴过头了”   我听着“无以回报”这话,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你不是对方予可有意思吗?要不我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有高人答疑解惑,还能顺道钓个金龟婿大帅锅?”   茱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吗不自己上?”   我见茱莉不相信的样子,一下子急了,掏出手机给方予可打电话   方予可接起电话后好久没出声,大概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低声说:“有事?”   我刚才积蓄起来的力量本来是足够让我颐指气使地命令方予可的,但方予可这小子磨机接电话的时间削减了我不少气势我也不知道心慌什么现在他的名字就像一根绵细的针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笑着回打:“我就是爱规划我向茱莉努了怒嘴,茱莉这贼精立刻就领悟到了我跟他眨了下眼睛,暗示他回忆一下以前我提过好几次的好姐妹没等我开口,方予可说:“条件就是你我又看了看茱莉,茱莉一脸怨气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茱莉一个女孩子,在我家出入,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另外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因为我的根基薄弱,按照方予可的话说,是几乎没有根基,我不得不熬夜看天书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他的理由很简单:“脑子不转要生锈   而熟睡的我不知道灾难就这么来临了我头大地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是噩梦一场我对茹庭有意见,暗地里都要帮茱莉上位,可是每次一看见茹庭,就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奴性,好像自己真干了对不起她的事最后我还里外不是人老天爷大概后悔前一阵子砸我身上的馅饼,开始反攻倒算了我发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茹庭蹲下来,把脑袋伏在怀里,喃喃地低声哭:“他从来不让我睡他床上的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喜欢他我同情地看了方予可一眼,顺带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小西   小西眼神里出现忧郁的样子:“何必呢?我把你当妹妹看不过我和她分了又怎么样呢?我的心里留了某些影子,这些影子大概这辈子都散不去了”   我有些生气,你好歹有个机会尝试和怡莲在一起,却吝啬得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我嚷道:“不行,你要有影子,我就做阳光再做不出来,你就直接问小西吧茱莉在那边恨得牙痒痒的,她嚷着说:“我怎么错过这种好戏呢?电视上演的也没你们那么精彩,直接黄金八点档啊!”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我能做的确实就像小西说的那样,只能好好学习,应付完考试再说了我心想着要是这小子趁机敲诈我让我请客,我可以勉为其难下一趟人均消费50块以下的馆子要搁以前,我肯定把自己裹得跟阿拉伯妇女似的出门我怒视了他一眼,狠狠地踢了下车,刚开车前门,师傅就不乐意地说,“姑娘走路小心一点,别把我车给蹭坏了鉴于不管是那种答案,我都要采取同样的行动,得到同样的结果那边茹庭倒是东扯西扯地问我下学期的打算了   我没好气地问:“茹庭,我们上次都吵成那样了,我还真佩服你还能有那么多的寒暄”   “啥叫顺便啊,看紧你家方予可是我的第一任务,顺便发展一下我和小西的感情就像怡莲是他的阳光,而小西是我的阳光”   我反驳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我很高兴,在乌龙的表白后,我终于能在小西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了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怎么着也该宰点澳大利亚肥肉,才能报效祖国吧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   这时,善善笑了:“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刚认识啊话说,林林小时候拍了无数张照片,刚才那张也算得上有代表性”   妖子绝对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她立刻说道:“是不会唱歌,还是不想唱歌,还是不想和我唱歌呢?Come on,baby!”   我觉得妖子英语说得最好最溜的就是这句了”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   酒过三巡,每位精英或豪爽或羞涩,但都颇感恩地跟方校长敬了酒方校长最后不胜酒力先撤了,留下这群精英闹腾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   没想到我的计划真是赶不上变化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换个气氛好好玩   看到大家其乐融融共赌博的盛世景象,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不然这几个小时不是很能挨?我端了把椅子往颜守身后一放,准备指导颜守的垒长城策略   但是,我立刻对女精英们失望,并后悔刚才过早改变对他们的评价”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等我终于有机会靠近慢慢培养的时候,她喜欢上别人了靠,又不是问初夜的对象是不是你们……   方予可淡定地说:“我希望,我能找回她,以后回答这类问题时,可以不用丢脸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我想象着小家碧玉的女子抹脸的场景,傻乎乎的想:科技发达就是好,我也不用真的“翘首”企盼回信,只要默默等待就好了我怕妖子也跟我这样飞蛾扑火地单相思,虽然妖子所有任期男朋友的保质期最多就是三个月……   晚上吃了饺子,陪老人看了会春节联欢晚会,我爸妈两人就开始张罗起打麻将的事情来   我真是后悔,大年三十,商家都提前结束营业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记得以前陪我妈看《蓝色生死恋》,宋慧乔趴在她殴巴身上死了的时候,我妈哭得跟死了儿子似的,我也没有掉过眼泪   身后的人又拍了拍我的肩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我接着问困扰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初恋不喜欢你,你会放弃吗?”   方予可沉默,只是看脚下的江水”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但是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所有的含义,她就被我吓跑了可能爱情前面人人都会变成傻子和笨蛋是真的可怜的妖子唉   小镇真小,开车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郊区   过了会儿,善善从车里拿出一堆烧烤架来,热情地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这样,空中首先亮起的是我的烟火”   又被她耍了”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我先反应过来,冲他嚷:“我就知道你最阴毒我激动地问候了一下上帝、真主和观音,哆嗦着点击邮箱阅读邮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彷徨已久,自己都琢磨不定的心情经过几天沉睡,忽然能尘埃落定,可以化为一字一句敲在电脑上:“我为我的感情做了最后的努力,但是没成功爱神面前,我真不是个好信徒,说退就退不过还好,你没有执迷不悟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我寻摸着是不是要为天桥上撒的各种减肥小广告代言,专门提供减肥前、减肥后的比对照片,算是勤工俭学,创造点额外收入因为很多北方同学、老师把南方人当作天生的水上动物,以为我们一进水里就不用肺呼吸,而改换成鳃似的后来我琢磨着朱莉肯定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如果姿势标准,就不用来上课了,下周可以直接参加200米考试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人脱去了伪装,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时,都会有丝不安全感   不过,美色当前,不看白不看你会游泳吗?”   唉,刚才谁看他游泳看得眼睛都直了?   方予可笑:“还行期间只有朱莉一个人在做专题报告,我和方予可都配合地做听众,偶尔说“对”“是吗?”“没错”之类的应付一下   在朱莉去洗手间的时候,方予可突然开口说:“原来你不会游泳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的……   方予可又说:“我原以为,你是脱了之后才显瘦现在看,你还真瘦了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   我正嗑得不亦乐乎,朱莉就回来了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封面图上,红枫飞舞,如花似霞,茹庭穿着白色小纱裙,独自站立于红林中,如公主高贵,如仙女飘逸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先不说人家不答应,要是答应了,我这孱弱的心灵也得悸动一个月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啊!   检讨一下自己真是个庸俗无良之人正经点说呢,真情无价;通俗点说呢,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可是,我手工纯熟的工艺制作会且仅会的是——折金元宝,那还是因为小时候想钱想疯了,跟善善他吃斋念佛的奶奶学的手艺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我无聊地抓住黄鳝七寸,警告他:“老娘我是吓别人长大的小底迪要乖哦~下回要吓也要抓条眼镜蛇才过瘾哦~~”方予可失望地拿出纸巾擦手,边擦边嘟囔:“唉,忘了你小时候是个比我还调皮的人……”   方予可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而我跟在他身后,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往车里扔,不一会儿,小购物车便盛得满满的   排队等着结帐的时候,我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我们是一对多年的恋人,老夫老妻地出来购物,斗斗嘴磨磨牙,然后貌似要手挽手地准备回家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茹庭要嫁你也是好事”   我激动地握住方予可的手:“方予可同志,恭喜你,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老公明儿个就送小妾你高仿真红外线冲锋枪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   快到十点时,我收到他的邮件:允了”   “名字太难听,我就叫你跳板吧大花领结的绸缎衬衫,简单的黑色紧身西装,黑色的宽脚裤,再配上一条大红色水钻腰带   文涛高傲地俯视问我:“怎么样,出去不给你丢脸吧,跳板?”   我盯着他右耳菊花造型的耳钉笑着说:“不丢脸不丢脸出租车还没走几步,就望见前面的车跟系鞋带一样盘根错节”   车上接到方予可电话:   “在哪儿呢?我在你楼下等你,一块儿过去吧”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   到派对现场,我们已经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   文涛特配合地点头,不料却说:“我和跳板昨天刚认识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   小西大概搞清楚了状况(我是多么希望他没有搞清状况),笑着跟我说:“还是那么古灵精怪啊”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这么老实?什么话都往外面冒,不是让你来演戏的吗?怎么不演了?”   文涛不服:“不是你说我不适合演戏的吗?我只是回归自我”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   茹庭小鸟依人地站在方予可的身边,眨着大眼睛问:“文涛,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文涛摆摆手,接着问我:“跳板,你是怎么考到北大的?太可乐了……”   其实我也想知道原因啊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或者老实巴交地憨憨地说“你千万别出手,不然我跟你急”,搞得我跟个贞烈女子似的”   茹庭的生日宴(五)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白文涛现在更像是个在酒吧遇上有趣的猎物,准备one night stay的追捕者,尽管我不明白我这种身材、长相和男人婆的性格有什么地方能激起他的热情,而这也只能说明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gay的潜质”   文涛笑:“我看中的人不需要能琴棋书画,更不要操心家务”   文涛笑:“我只在我感兴趣的人、事上折腾   文涛自言自语地说:“人确实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   但第二天起床后,我脸上、身上都起了一块块大小不等形状不一的肉团,看上去就像如来佛头顶上的肉髻扩散到了头发以下的部位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我知道方予可有洁癖,故意说:“我身上长了不少虱子,你们离我远点,不然以后就是美女们离你们远点了这下我的脸终于红果果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方予可仍然盯着我那被完全开发的脸问:“配药了没?”   我笑:“方予可,你真的很像我的小媳妇你这样做我很受伤我残成这样,别说开不开得出一朵迷你桃花,发不发得了芽都待定呢是你接到我电话就乐得脸都绷不住才碰上挂机键的”   我印象中除了下午的偶遇,上一次和他见面还是在生日宴上呢”   “一个人戴口罩多孤独啊,我跟你凑个数陪你”   “你为什么不觉得空气最重要?你在地球上每生存一秒都离不开它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本来好端端的什么事情也没有,非要扯出点事情来吵一吵”   方予可冷笑:“我的事劳你操心了有可能文涛在生日派对之前刚认识茹庭,垂涎于她的美貌,看到我的帖子,便恶向胆边生,假借我的男伴身份混入其中,并声东击西地说喜欢我,让茹庭放松警惕,以更好地接近她至于谁是谁的XX,谁是谁的OO那就值得研究了……   想到这里,我一脸□地笑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方法对了马上就会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你就当做回归自我就行”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你怎么这么孬?”   方予可说:“因为我怕失败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 去机场的路上,我嘟囔着没涂个防晒霜就出来了,方予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千万别带防晒霜出来,别人要看见你用的牌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买那款了虽然我今天穿个土黄色的polo衫,土黄色的细脚裤,还戴了个红色的鸭舌帽,看上去是有那么点环卫大妈的神韵,你也应该看到哪位大婶有如此青春焕发的脸孔、弹指可破的皮肤? 我对着大巴的车窗使劲看,想从模糊的影像中看我的脸,方予可发话了:“别看了小妹就靠着你这棵大树乘凉了” 方予可在一边拍了拍善善的肩:“大富翁,我们走吧我不得不提醒善善我们不是吃自助餐,不存在回不回本的问题” “哈哈,林林,跟你说话真好,完全不用考虑性别身份信仰宗教你看他嫌弃我们我玩心大起:“哎呀,皮肤真好啊”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一路无语,甚是诡异 “那个——昨天晚上——不是有意的——拿我嘴碰你脸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你赔了初吻,我也赔了,我们扯平了还不好?” 方予可脸色都变了不愧为是军中小霸王我重申,我是酒窝控,但为什么看到没有酒窝的脸绽放出来的笑容还是这么灿烂夺目,这么摄人魂魄呢? 真是个危险的征兆 “哦,对不起”方予可顿了顿,“说潜质太低估你,你那就是由内而外散发的猪的气质我真的没有梦想我现在能想到最远的梦想就是顺利毕业,其它的人生规划还没来得及——或者还不晓得怎么做 他生硬地把我叫下楼,一开口便是凶巴巴的语气:“你最近吃错药了?上次说你像猪,你记恨这么久 方予可学我在公车上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因为它一只脚捂着鼻子因为你终于和我能正常说话了具体地说便是思想上,我总结这次和朱莉谈完话后迷茫的情绪纯粹是一种心理暗示,跟感情无关,我要鄙视像我这样,轻易徘徊于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实际行动上,我不可掉以轻心,切勿在他跟前面红心跳,得瑟装逼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你这样的乡野粗夫能拉的”——装B型每天睁着熊猫眼穿梭于各个提供冷气又提供照明的自习室、食堂和餐馆邮件由余师兄发出,信件内容如下: 各位师弟师妹: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希望大家积极准备、积极参与 我第一次参加同乡会组织的集体活动,看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个人,我只认识那么几个何况,我对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半吊子心态 后来我睡着半途又醒来,感觉到有人给我盖衣服,又感觉到有两人在轻声地吵,有人在说:“我喜欢林林,不,我爱她跟当时听到文涛的表白不同,我竟然有些欣喜,彷佛一些缺口要被填上,一些梦想即将圆满什么时候开始的感情,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他教我游泳的时候?是他给我送药的时候?是他给我补习的时候?是他陪我看烟火的时候?看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久到我都忘了问自己,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那么久了 看着满大礼堂的脑袋,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看大家互动我以前晾头发的时候,等公车的时候,都会携带本英语手册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 台下很安静,我满足地转到我最不想回答的题目:“第三个问题是本人**,好奇的师弟乱问,姐姐是要乱想的懒人原则三:我不过去,山自过来因为我今天下午见面会上的特殊表现,被安排在谭副局长同一桌 “没关系没关系 下午的发言真是传得快,再次验证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 我这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终于不受我理智控制,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我把谭易叫到一边:“你跟茹庭有仇啊?杀父之仇还是夺夫之恨?” 谭易倒是一脸轻松:“无仇无恨总体说来,你也不错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当初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方予可,又看看你吗?因为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斗气的小孩,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知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我那时候真没喜欢他……”我越说越轻呵呵”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我友情提醒你一下” 小西叹气:“你怎么演戏都不会演?现在不喝,更待何时?”说完,小西便和服务员说,“来两瓶啤酒!” 我心虚地看向方予可那边,发现他脸拉得跟非常6+1的主持人李咏的马脸一样长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方予可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跟我说:“你出来” 我乖乖地站起来,偷偷转身跟小西做了个鬼脸,低着头跟方予可出去 方予可跟司机说:“麻烦去郊区的成才幼儿园 我纠结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 他看了我一眼:“别琢磨翻墙了,太危险,也不适合女孩子做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老师是个刚毕业分配过来的年轻女人,看到活着的虫子吓得花容失色 她走过来,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晚上我陪你睡不就好了话说回来,自从给她买了电脑后,她再也没找我修电脑什么的,这很让我失望所以当我在高中,看到她某一次的成绩竟然到第二十名时,我竟有些意外小西是个懂事的哥哥,从小就知道他要学什么,长大要做什么如果她像她一样,正面迎战,或许我们真成为奶奶希望的那样结为亲家了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我不再确定她额上是不是有粒小痣,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嘟嘴她那会儿也是对冲锋枪有着独特的情绪为了这份执念,我陷在这个泥潭中,到现在也没拔出来门牙刚掉,新牙还没长,对着满脸是泥巴的善善放肆地笑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我清楚,学校什么时候开了第一支玉兰花,哪颗树上新筑了燕子巢窠,还有她什么时候开怀大笑,什么时候独自忧伤她永远有办法让我生气不起来,即便她把亲吻这个事情解释得乱七八糟,甚至把所有从飞虫到王八之类的的动物都动用上我威胁她不能在别人前面喝酒,我怕她失态后,找别人亲去了我还嫉妒小西我看到柜台上的啤酒,看到她慌乱地寻找钱包,看到她傻乎乎地落泪,看到她怪诞地飞奔离去,我便知道,我永远别想伤了她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声音都是哆嗦的,我问她在哪儿,只会重复着问她在哪里我陪她喝一罐一罐的酒,听她讲她的爱情,她的一见钟情,她的怅然若失本来我就是要宠她的,她不闹,我怎么宠呢? 到宿舍的时候,她大唱大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了个帅哥,而且他们要同床然后隔一天满脸的痘我想,她是准备往残的方向长了 她欢快地跟我说:“请问,你是方予可吗?” 我等这天等了十四年,等她叫出我的名字等了十四年 不过我心情好,不和老人家计较这问题了:“恭喜您,以后有个帅女婿了” 从来没觉得“小可嫂嫂”的称呼如此顺耳过,我拍了拍谭易的肩:“做人要乐观开朗上进 我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安 39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二) 茹庭坐下来先问了我上学期的成绩又问了下学期的打算,在迈入正题之前做充分的热身运动” 茹庭观察着我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笑了一上午了” 茹庭无奈地摇头:“我从来没想过以后的生活要是没有他会怎么办这句话包含两个信息,第一,她知道我和予可在一起的事,第二,她用我的话来噎我自己,让我无法反驳 茹庭崩溃了,尤其看了心爱的人跟别人**后,有些歇斯底里:“予可,她有什么好?明明她喜欢着别人,你还要这么凑活?” 方予可轻轻地搂了搂茹庭,淡淡地说道:“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你非要凑活跟我过呢?如果我更早遇见你,我肯定喜欢你 晚上,茹庭提早离开实践小组回了北京家,我心灵永远的港湾,我来也…… 40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三) 回到家,老妈老爸正准备吃饭,一看见我,立刻又伸长脖子看我身后” 我瘪嘴不说话 我妈垂帘听政,而我就成了个只会打字的傀儡(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妈:是什么烧糊的味道?哦,原来是我的心在为你熊熊燃烧 41 淑女进行时(一) 方予可喝着可乐,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肯德基的一角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我们家方予可就是这点不好,太会照顾别人,让别人发挥的空间都没有了”我故意悲怆地摇头” 我起身给他佛山无影脚按照棒子剧本走,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么?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们自以为帮助了我,我就要感恩戴德地膜拜,殊不知我这人虽热爱真理,但更热爱自由,你管我这个字怎么读,既然不影响大家交流,语言就起到了该有的基本作用我爸不得不购买加倍的量,以满足于我择菜时强大的淘汰量方磊现在是负5岁于是我妈性情大变,让我在狗蛋、虎妞和林林三个名字里自由选择” “那还不如叫狗蛋虎妞今天的汤比较清淡 “你才放屁——“我终于忍不住爆发”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中国男人真幸福 别看我周围毒舌毒妇一大堆,但我骂人的水平迟迟没跟上” 为什么?!为什么都对我没信心?连我自己听到微波炉饭的时候,我都产生了欣喜的感情那要是去外面吃,你可不能说我输了,你没尝一口就当弃权处理” 最后,我看着方予可这位勇士不慌不忙地将第一口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口中,匀速咀嚼,坦然咽下后,我也迟疑着夹了一口,然后也淡定地嚼完咽下大家清晰地回忆一下一年前的片段,当初把方予可推来推去,还劝我们不要挖茹庭墙角的那个人是谁来着?是谁捧着方便面碗一脸猥琐地跟我们聊人家的八卦来着?” 我嘿嘿地假笑:“这感情的事情吧,说不准,一不小心就喷薄而出了” 三位都是八卦女,没事都要说点张家长王家短,三只蛤蟆五只眼的,现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被我压了许久,难怪她们要大刑发落文涛不是传说中桀骜不驯的人吗?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是因为跟方予可在一起后,自信心急剧膨胀了吧?” 刚好电话响起,王婕接过电话,还没说一句,就捂着话筒挤眉弄眼地轻声说:“是文涛你看我忙完之后立刻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还不开机 我鼓起勇气:“文涛,我和方予可在一起了”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方予可的名字拜茹庭所赐,我也听过很多回,简单接触后我也了解个**不离十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我不知道这些话里多少是正确的,多少是错误的,一段段血淋淋的总结,跟方予可在厨房里剖鱼肚,刮鱼鳞般一样干净迅速,却比之更残忍 “文涛,你就不能绅士地祝福我们一下?好歹我活到二十岁,开了一朵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小花,你倒好,穿个马靴,绷紧肌肉,狠狠地在花骨头上踩上几脚,还要吐一口又浓又臭的痰,把我和方予可两人都搞得这么可怜……” “最可怜的是我让这么多女生放弃奋斗目标,这是多大的贡献啊要没有文涛,这忙我肯定帮我们要是帮你把人家搞得倍儿痴情,全世界就看见你一个女的,全球30亿女子都当死光光了,最终你跟文涛跑了,你让方予可不得跟梵高似的割耳朵去了以前你让我和方予可努力凑一块儿,现在你们一块儿跑了,万一你这失败的红娘又犯一次错,把文涛也给卷进来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 我心想我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损友呢,有事没事地专门来揭我的烂疮疤”说完,朱莉就跟坐时光机器般嗖地逃逸了” “哦……”我失望地低头没想到那时候说的‘感情不轰炸脑袋,轰炸心脏’被应验了再说,你刚才眼珠子都动N圈了,我又不像你这么笨 “我做错什么了?对,我不应该在站军姿的时候转头去看你,不应该在全连面前罚站半小时的时候偷偷去看你和茹庭相谈甚欢的样子 不到两秒,门忽然又打开 “你为什么不走?”方予可对着文涛说你要不答应……” “他留下 方予可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跟被我用盐水瓶砸了脑袋似的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我心一下子软了,对刚才那些争强好胜的斗争立刻缴械投降”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 方予可沉默地举着盐水瓶走到女厕门口我和你一块儿进去吧其他人都在外面训练呢,我请假出来的” “哪里不一样了” “嘿,什么个意思,怎么又到我智商上了 全世界都安静了 方予可诡异地笑,抱拳看着我接下来说什么 我的头藏得更低了,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进胸腔里了事虽然我也不抗拒吧,但以后这样的事情最好我来 医生过来跟方予可说:“刚才碰见你们班长,让你回去军训;她也没什么事情了,咱别影响人家新闻工作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而我也是该解释的时候不解释,该挽留的时候不挽留方予可和你有可能会犯我们曾经犯的错,到时候你伤痕累累地来找我吧我是不是长着一张白岩松水均益的脸,动不动就会成为焦点访谈啊?你当我心是铁打的啊?跟我左一句爱右一句爱的我从里面嗅到了新闻的味道我想听一听她的欢笑声,听她贫,听她侃,然后看她自以为得逞的奸笑、自以为是的圆滑但是有什么办法?我早说了,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我的心脏这个丫头一直标榜的就是感情至上现在她如愿所偿,我是不是要恭喜她?她肯定是乐死人不偿命地欢快着,毫不客气地昭告四方 【第四卷 恋上你的床】 49 约会 每天操练,每天曝晒我的脸本来就黑,比别人吸热能力强好几倍,变黑的速度也是光速级长怎么白,我怎么跟你套近乎啊?人家非以为遇上了现世版的黑白无常不可我象征性地握了握教官的手,跟他很嗨皮地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军训基地握上冲锋枪啊” “为啥?!”我质问因为眼前的方予可上身穿浅色条纹衬衫,下身着黑色笔挺西裤,要是再打个领结,今天就可以直接拉去礼堂准备结婚了被这样的手牵着,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抽了,直到跟着他走到他校外租的房子楼下——我的心就跟装了6缸的奥迪一样奔腾起来了比如说“日日思春不见春,当负左手当负精”之类的就含蓄很多 “就是那种高脚杯,放点红酒晃一晃,一喝就晕,二喝就那什么的那种 “我警告你啊,以后别喝酒姑娘家家的喝酒跟喝水似的怎么行?上次你喝醉了,差点毁了我名节怎么跟见了腥的饿狼一样呢”方予可无奈地看了看我一眼,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方予可的黑发乖顺地贴在前额上,晚风吹过,黑发轻轻摆动” “不行,75就差不多了”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还价选修课要求方予可选修我的学科,这样他能帮我补习,抄笔记,记录考试要点尤其是在实践结束后,母校的高中师妹们,假借学习之名,发来的邮件都是红果果的表白,那水平比我当初给小西的高多了你看你一谈个恋爱就忘乎所以,要是不要求你考个90分,你连及格分都考不出来”我双手护胸,故意扯着嗓子说 朱莉忽然正襟危坐地看着我:“林林,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我揉了揉眼屎:“还好说中文昨天发的无名火我还没道歉呢,可别添乱了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我的潜在情敌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涵盖50%的地球人口,真是庞大我们给彼此足够的空间的嘿,小子,我拨弄他头发的时候,他还得跟我较劲呢你说他会不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啊?我可以直说吗?” 王一莫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先得问问朱莉同不同意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说他很久没来北大了,我带他转转,带他转转你回去之后见上朱莉,让方予可碰见了,他又要嘲笑我了” 王婕坐起来:“朱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用贞子的造型跟我说话?我心脏负荷能力有限你憋着可以,但是不能不让我们睡踏实啊殊不知我的教科书因为我每次过大的动作幅度被浸淫了无数的牛奶、豆浆和肉汁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 心情跌到谷底,肚子也见底了虽然在这危机时刻,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有点不合我这萧瑟的心情,但是吃饱肚子才有体力想事情,还是端个饭盆去打饭了 “予可他们家不是要移民英国吗?他说不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吗?”小西奇怪地看着我”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但如果被方予可刺激得脑子发昏就不好说了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以前我总是嚷着要挨着窗坐,私心里希望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方予可和我在一起了,高调地宣扬总比等一无所知的别人来撬墙角好;而方予可每次都不喜欢坐这里,他说太像动物园,好像随时会有人从窗外递食物进来一样今天我有事跟你说”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方予可抿了抿嘴:“你再说一次我眼里原来噙着的泪水也在震惊中瞬间蒸发了方予可终于蹦出话来:“我当你疯癫一阵就过去了,你是认真的?因为那个你才见了一次面的叫王一莫的家伙?”我掂量了掂量,原因这不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吗?这分手的戏码不是你方予可希望唱完的吗?怎么搞的跟我有外遇似的?我无辜地说道:“不是因为他我有些懵有病九十点钟,就在她们快要回宿舍的当口,手机响起来,一看竟是方予可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然而这个时刻也无暇去思考英语不英语的问题,即便我听不懂她背后的那个人用英语在叫嚣什么”喝醉酒的方予可眼神迷离了点,动作迟钝了点,只知道抱着瓶子不放手,嘴里不清不楚地一会儿说中文,一会儿说英文祖国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不济也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和妖子在一块儿,我喝酒慢,她喝酒快,每次我俩一起喝酒不久,她就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过问或作势劝她一劝,因此她的酒量在我的纵意下突飞猛进我的酒品不好我自己有所耳闻,除了没有大小便失禁以外,丢脸的事情一一干齐,鼻涕眼泪高歌朗诵摸摸亲亲,无所不能泪还没低下几滴,鼻涕倒已成行,倒是很有我醉酒的风范而这里面即便有那1%的兽性,99%的真心我也不乐意见的 所以我用力挣脱,跟他做近身肉搏战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宿舍这么近,我还是不曾遇见他?哪怕擦肩而过都没有? 然后,我在那天狂风大作的午后,听说他一个月后出国她们这几个星期特别宠我,凡是我说的什么,都答应我想妖子要是知道我现在是这副下场,怕是要将我逐出师门,永不得归队了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烂俗的情歌还在唱,呕吐的那个人似乎要将胆汁吐出来了 他继续在我身后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想这人傻冒得跟CCTV的天气预报有得一拼,变天了还看不出来我难受绝对和他没关系,所以请不要在分手的时候还给我扣一个见异思迁的罪名自己说着一口标准的英语,跟别的人眉来眼去,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还等你来提?今天你来找我,我很感激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我拐到对面的包厢一切都没变我不是一个有胸无脑的女人我没有胸,也没有脑子……所以,我又一次思维混乱,咬着筷子瞥墙角”摸了摸我的碎发,方予可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很幼稚但很好玩我咬着舌头说:“黄予口,你别过乃,不然偶就咬石自尽”耳边传来方予可闷闷的笑声谁知让我们撞见了你在那边见网友,事情的发展就出了我的意料”“那茹庭和你家有什么特殊关系?”“老一辈们的恩恩怨怨方予可停下来亲亲我额头,轻声说:“别怕,我们毕业就结婚”呃……方予可,你不愧为是我的男人!对着旺仔小馒头也能这么豪言壮语 第二天,太阳透过薄薄的窗帘晒进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安详的侧脸 闭了闭眼,睁开眼睛,还是方予可啊……我终于……把他……那什么了……方予可忽然睁开眼睛,半醒不醒地看着我7月份是方予可的出生的月份,穿婚纱不至于像冬天那么冷得哆嗦,周林林的肚子也不至于鼓出来影响美感,最重要的是一家三口踏入结婚殿堂,这是件多有意义的事情啊”“做未婚妈妈多刺激啊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 以前周林林一个人捧着看结婚照的时候,总是被方予可偷偷嘲笑惹得医院的护士眼泪汪汪,还特地给他买了个盒饭这里的人偏爱植桑养蚕.织成布匹之后再拿到其他城镇贩卖,利润颇为丰厚娶什么老婆?"嫣羽楼不屑地把一整口的籽喷射到一边的野狗身上去,吓得它连忙闪到草堆去"既然大家都知道,可见并非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你就直截了当说了吧   "怕什么!把他的嘴巴打烂,眼珠子挖出来,看他还能去告谁!"嫣羽楼拚命地抬头挺胸也仍是矮人家一小截,竟仍敢撂下狠话,口出狂言   "我回去告诉我家夫人,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景阳县郊,一户贫寒的人家,里头住着一个莽汉和一个懦弱的婆娘,外加一名桀刁的闯祸精"不小心掠向吴天贵的眼满是鄙夷和讥嘲   "那又如何!"华管事阴阴地一笑"嫣羽轩望着她,有感而发地说"   "难道……你一点不难过?我……昨儿到市集,听人家说,华家那少爷才十三岁,你嫁过去其实只是去……"嫣羽轩伤心得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儿的抹泪敢情是个陷阱?   果真如此,她以后的日子势必不会太好过我是去嫁人又不是去跳火坑,犯不着伤心成这样"嫣羽楼受不了姊姊的唠唠叨叨,头枕在椅背上,两眼合闭,作假寐状   "干什么?"这吼声冷不防地自斜前方传起,赫然吓了她一大跳"不能睡就不要睡,快起来陪我喝交杯酒   "臭女人,你好大的狗胆!"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谁也不肯让谁   "要"狄永阿挽着华家隽的手臂,亲昵地相偕步向长廊"把酒杯端起来"说完还拿食指刮她的脸"如果这时候华仲阳乘人之危,她必死无疑,所以她已经把原本藏在腰际的匕首偷偷握在手心"蛇!有条青竹丝,进床底下去了   "想死?好,我成全你她知道在这样的争执中,她是得不到同情的,无奈地代在华仲阳臂弯里,哀悼自己即将万劫不复的前程   "你等一下会向他们告状吗!"她不放心地问锐利回眸,怒骂廊外的佣仆"华仲阳撒娇的功夫堪称一流,简直比女人还恶心"   "那你是要陪我进去?"小鬼头眼中竟浮现暖眯的神色   "那好,你站在门边,牵着我的手,假使真有状况,再飞奔进来救我也不迟"我看你再纳个妾好了,反正你家有的是钱,多姿几个老婆也没差,这样我们就可以分工合作,各司其职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她还来不及严词拒绝,他已经因为过度倦累,呼呼睡去凉意不知是顿生,还是悄来,总之每下一回响,原意便深一重转性了吗?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牛牵到京城还是牛的"少奶奶,唐大夫来了不!"小楼从抽屉里抽出,把剪刀当防身武器   "你,气死我了这位姑奶奶,生鸡蛋的没有,鸡屎倒是一大堆   然而狄永阿尽管不喜欢华家钰,但对她那一双儿女林维淳和林维绢,却相当怜疼"一号和二号当然是华家钰和狄永阿莫属喽   林绅淳会心地一笑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在这儿陪你……呃……呀   两年三个月后,她总算如愿以偿,等到她丈夫……的信   为了不让这预料中的结局使得林氏母子三人太过难堪,狄永阿叮咛大伙,统统得装出震惊异常,深受打击的痛苦样子   唯独小楼,她无论如何佯装不来幸好她现在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林维淳身上,没空太理会他的无情无义"如果让华仲阳知晓,她不给打死,也剩半条命小楼满满的不舍,但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一路跑着进房,小楼赶紧将房门关上拴紧   "荡妇!"华仲阳愤怒地揪住她的手"蓦地,他瞟见了她腕际间的守宫砂,雷霆的怒火才平息下来   "怎么不再张牙舞爪了!"小楼恼怒地欲摆脱他的纠缠,孰料华仲阳反而一把将她掷往床榻   小楼顿觉肩胛胸前一阵冷凉方才的梦境原来不是梦   "开玩笑,生那么多干么?"华仲阳的舌头滑过她的肚脐眼,害她一阵痒飕飕的"他和维绢搅和,还不是为了报复她但,谁说他们不是孩子呢?   翌日,小楼和华仲阳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口气活似个老头子即使两个人已经那样了,她还是没能清楚了解自己的心意呀"你和林维淳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唉,他指的是他呀!小楼突然该死的兴起想笑的冲动   "难道你没同样的感受!"小楼挣脱他的箝制,理直气壮地反问   一阵吃疼,小楼骇然抬头,见到他眼中闪着前所未有的款款柔情"   "这是……"欢喜佛很高,面貌狰狞的是男佛,身体魁梧膘悍,充满霸气女佛则是娇小玲珑,弱不禁风这两个佛,与其说是两个.毋宁说是一个,因为他们是相拥交合的"他低回着这些虔诚的信徒,哄闹了近半个时辰才转移阵地,到另一个街头为大伙驱邪招福   "请你高抬贵臀"   "无所谓奈何层层人墙,将他堵在巷口   "各位大叔,什么指教?"   "没啥,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灭大街上忽地倏然袭至的黑幕给密密笼罩   林维淳领着他的妹妹林维绢,开开心心得像没事人一样地跨入大厅,加进整桌谈笑风生的席宴中他们不知上哪儿风流快活去"他稍一用力,小楼的手腕已痛得像要断掉"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比较开怀"他莫测高深地抿了下属,连笑都是神秘的"他坏笑地打量她的五官周身"小楼直率地说他霎时怔住   "你棗棗"   "自尽不要机会吧?"小楼哀婉一笑.那无尽的楚楚的凄美,令他更为动容"烈天问点住她的穴道,将她抱往床上幸亏烈天问不知道,否则笃定新仇旧恨一起报回来"好个三贞九烈的女人,算我怕了你,等确定你的伤势无碍之后,我会送你回去的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在乎他,如此深沉地爱恋着他"狄永珂一见到她,即大声叨念:"你们不是一起到庙里看热闹的吗?怎么撇下仲儿,害他被弄成这副惨样?"   "不关她的事"华仲阳摸索到小楼的手,迫不及待地将她拉近身旁.紧紧握着淳儿,你快去请你师父过来"不巧,我师父前天到塞外云游去了,说是一个月左右方能归来她在一个时辰之前还和烈天问唇枪舌剑的呀,为何林维淳要这么说?他的目的是……不让华仲阳及时获救!   "那不是完蛋了吗?"狄永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楼,小楼!你别净坐在那里发呆,仲儿可是你的丈夫,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办?"一语将毕,即抢天呼地,哭得人神共泣   "娘、爹,你们先回去歇息"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哎,她的头快痛死了,得靠到亲爱的夫婿怀里歇会儿才行"   "谢谢你的好意方才舅父不也说过?"   "能早一天找到他总是好的他跟自己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当然是林维淳告诉我的"小楼哄小孩似的,在他脸上又亲又吻,直到他的呼吸不再透着呛人的火药味为止"华仲阳默然点点头,万分不放心地搂着她,吻了又吻   "忍什么?"小楼很呆楞地问"小楼撇开脸,尽量不去看他会勾魂的眼"他的面孔永远带笑"   原来如此"我会永远记得,你曾如何狠心见死不救   "仲郎得罪你?那我叫他来跟你道歉   "好吧,既然你冥顽不灵……"   "胡扯,我怎么冥顽不灵了?"滥用成语!   "这样不肯,那样不好,不是冥顽不灵是什么?难道要我说你老番癫!"小楼不悦地撇着嘴角倘使你愿意用其他的条件交换,咱们倒是可以再商量商量从一而终很了不起、很伟大吗?万一遇人不淑,难道就该像袁枚的妹妹那样,含恨入九泉!你对华仲阳守身如玉,就只是为了这点愚忠?"   "才不是呢"这里头我放了七步断肠散,无论武功再高强的人,只要尝一口,立刻椎心绞肠,周身如焚,苦捱七天之后,即痛苦而亡"可以跟我救人了吧?"   "你!"可恶,华仲阳那混帐东西、臭小人、王八蛋……他凭什么得到这样弥足可贵的真情!   "怎么?你想食言?"   "放肆,我烈天问这一生从不背信"教他不收取任何回报去救人已经很破天荒了,特别救的还是那个混世小魔王"去叫华仲阳拜我为师   "这件事我得先回去问问他"   "送客"执起酒壶自斟自酌,还吟诵着小曲儿"留下一句非常引人遐思的暗语,烈天问便挥挥衣袖,故作大方地不取分毫,回他的五柳山庄去了"林维绢知道她娘又在自作聪明了"   "死丫头,我这可全是在为你设想,喂,你……"已经被维绢推到门边了,华家钰犹抓住门板,继续长舌:"仲儿如果打算纳妾,我们家就有现成的人选,你们懂我的暗示吧?"   这还叫暗示?杀死我算了   "那老太婆的话你也听"他激越的狂潮已波澜壮阔,一发不可收拾,急欲找寻去处"他啧啧有声地大啖大嚼"他搂住她,将面孔埋进她发丝中,心满意足地呢喃"   "这是因为爱,还是为了传宗接代?"如果是后者,她可是不依的"小楼挣扎着起身,踱向窗台,口中犹念念有词"那个老色魔,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宽宏大量,一笑抿恩仇,还那么好心救我"你当初娶我的时候,不也是怀着心机,只因企图报复这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怨!"   "错"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这么曲折一段往事"   小楼低垂的螓首,缓缓摇动"小楼的心思跟他转得一样快狄永珂为爱子准备的厚礼是福、禄、寿三尊玉像,价值连城"   "五年?"小楼一听险险不支倒地"烈师父是说仲郎他这一走,五年后才能回来了"   "没错"狄永珂怒斥"   "他就住家里会有什么诱惑?"小楼这句惊人之问,令在场诸人眼睛同时瞪成铜铃"烈天问的眼睛从林维绢出现那一刻起,就再也没眨过方才她不也做过如是的要求,结果他说什么来着!   "我就宽限十天,十天够长了吧?"   对相爱的人来说,一万天也不够"有这种娘,可不可以引用"没家教"这句经典之语?维绢摇摇头,除了叹气之外,还是只能叹气   "一路保重   "人生得意需尽欢   华仲阳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怎禁得住这软哝的声声呼唤!当下伸手将露凝香扶起唉,好软!怎地柔若无骨?霎时那只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无措地僵在那儿她兴许是几天没吃好,忽然胃口大开,见着什么吃什么,吞完鸽蛋圆子,还买了梨膏糖、擂沙圆、猫耳朵……   "你好棒哦,算我没有白白崇拜你那么久   "还装,你本来喜欢的是我哥哥,怎么他到塞外你一点不难过,表哥到昆仑山,你就哭得唏哩哗啦?"   "我之所以喜欢上你哥哥,是因为涉世未深,识人不明;而对仲郎,我则是情苗深种,只是不自知罢了   "他好不好,你自己看了就知道"   维绢一愣,"舅妈知道这件事吗?"   "开玩笑,让她知道我们还去得成吗?"狄永阿是标准的急惊"疯",芝麻绿豆大的事,都会被她搞得满城风雨   "良药"不过,此去昆仑山,路途遥远,得要不少盘缠   "哦   "不必了   "别担心,改天我帮你跟师父求情"他不那么好说话,心肠也没那么好,说不定你自身都难保"   "下车去吧   华仲阳深吸一口气,把暴怒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这大老奸的的意图很明显的,是要拆散他和小楼,如若当真五年不见,即使再恩爱的夫妻,恐怕亦难保不发生什么事"他吆喝着众婢女,"好,坐下维绢哀怨地瞪了小楼一眼"说是这么说,她仍是很内疚的   "不是啦,这个是淡黄色,我给仲郎的是深黄色"小楼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蹲下来,详细研究一番   小楼难道一直都没发现他沿路悄悄系上的黄丝带吗?为何到现在犹未寻来?   华仲阳借着每天不停的背诵秘笈和偷偷勤练武学,以忘对小楼与日俱增的思念然这个秘密瞒得了向来瞧他不起的烈天问,却瞒不了另一双眼睛   "奉主子的命令,特地来帮华公子打扫房间"哇?煮这么高档的热粥给你喝,还说你们没什么?老实招来,你们是不是已经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喂喂喂,你太没分寸了,胡言乱语,连我吃的东西也敢抢.你是哪来的疯婆子?"华仲阳气不过,索性整碗都给她"这是……假的?"   "把手还给我"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把他所有的武学全部背下了吗?"   小楼端着恨恨的怀疑眼神瞟向他   "应该吧烈天问心中升起莫名的兴奋两手箝住维绢的香肩,霸道地向自己的胸膛   "别这样,万一让你的妻妾们看到"到这个程度算不算已经把他勾引上了呢?小楼怎没给她任何暗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回哪里去?"他双手紧抱看她,脸和她贴得很近很近,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走"她才不要帮小楼去骗那劳什子口诀.表哥也是个没良心的自私鬼,他们统统都不是好人!呜呜呜……   "没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这男人……这男人要使坏了……不,不!   "救命啊!表嫂,救我?"   说时迟,那时快   "何方鼠辈?竟敢暗算我?!"饶是他武功再高强.也防到有人会在他全神贯注于调情戏爱的当口,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法对付他   烈天问惶没人水中,小楼趁这空隙,赶紧将维绢拉出水面,遁进草丛,逃逸而去"   "忙?"这个字眼立刻打翻小楼的醋子"她大脚扭到了,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站起来老绢!去帮忙把她扶起来"   老绢是在叫我吗?维绢突地楞住了   "你这该死的老太婆,看我不打烂你的嘴"华仲阳蹙起浓眉,愠怒道   "我?"露凝香心里一突该死!她怎么可以用这么不守妇道、有失礼教的字眼?兴奋?   "你干么?"小楼声近,伸手抚向她煮熟虾子一样的脸蛋"我只是让他的眼睛一、两天之内睁不开而已,谁教他要非礼维绢"   "可恶,他连维绢都企图染指?"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就是你所谓万无一失的美人计!"   小楼胆怯地点点头"   "这何止委屈,你简直是推她入虎口"维绢抽抽搭搭走到华仲阳身旁,把头倚在他肩上   "小楼,我了解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我,非常谢谢你对我用心良苦显然小楼那一把蚀骨散对他而言只是雕虫小技"   "我们这就休给你看,怎样?不但要休掉你,而且要公告周知,让全武林的人都知道你的心肠有多坏,手段有多卑鄙"我给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分明是华仲阳资质差,领悟性不够,才无法窥出堂奥"维绢道"   "你不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而且颇有乃表嫂之风"   小楼和华仲阳、维绢三人趴在桌上振笔疾书,写得是挥汗如雨   "喂喂喂!存心刺激我吗?"维绢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醒过来"   "不要"华仲阳将三张誊本纳入怀袖中,脸上竟奇异地光彩焕发,了无倦色   "不用,直接叫醒维绢而且,他们要走是刚刚才做成的决定,怎地她早一步已料中?   "因为我肚子里己怀了华公子的骨肉"我和你清清白白的,何来骨肉之有?"露凝香尚未开口,巳先使出眼泪攻势,看得一旁的小楼炉火乱窜   "你别要翻脸不认帐呀,纵然我答应过你,绝不向任何人泄漏你我之间的关系,但……既有了孩子,我就不得不为这无辜的小生命设想呀"我最讨厌小孩了,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烦死人!"   "仲郎?"小楼已十之八九猜出他的用意,但她可没华仲阳那么笃定   "都是你啦,没事怀什么孕嘛"而且的的确确是华公子的亲骨肉   房外闹烘烘,房里却静悄悄   "那更容易,等孩子一出世,就可一刀杀了他露凝香长得那么冶艳,又很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凌霄殿时常有豺狼虎豹出没   "今天就到这儿吧   "哦   "不是他,他跟咱们非亲非故给他干么?是你的新主子"此语一出,不仅维绢,连他自己也吓一跳"他已然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我吃不不"你们休息,我再到那边找"小楼由不得她磨难自己   "他之所以如此并不难理解,一切只因风月情浓"   "可是我……"维绢被小楼左一句死、右一句死搅得啼哭不止   "哎,你功夫不是很好吗?怎地摔成这样?"小楼挪近火炬一照,才骇然发现他身旁躺了一只庞大的黑熊"他师徒二人平日总是大眼瞪小眼,到了紧要关头,倒仍能顾及情分,施出援手"   "你……表哥你看她,就会欺负我有时候我想命运这东西你不信也不行,上学时怎么也看不出李良有投资的本事他那会儿净围着我转了,像个小跟班" 李良把车钥匙扔给我,打着哈欠说他不去了,让我送两位哥哥回酒店,送叶梅回家其实我一直都不会体贴人,看看身上的名牌西装,都是她替我添置的,心里很为昨天的事感到内疚 不过赵悦在这一点上特别没出息,老辩解说她那是第一次,还遮遮掩掩地暗示没有完全进去于是我改变了策略,先安慰再教育,最后进行严厉打击,让赵悦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第一次也好,第一百次也好,性质相同,你知道我从来都不重视数量;全进去还是进去一半或者只是在外围打转,都是性交,你知道奸淫幼女什么标准吗?触摸说---------只要碰着了就算!” 社会学家研究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研究我这种“明知绿帽还要戴”的丈夫的心理的,我常常想我在外面经常性的淫乱,会不会是出于潜意识的报复心理?但说起来也没什么可报复的,我在认识赵悦前至少有过三四个女人,体育老师就是其中之一,和赵悦谈恋爱之后,有一次上完体育课,我们还在一台“健翔”牌健身机上发生了关系"我扭头看看他,这厮很风骚地穿一条背带裤,正伏在桌上记笔记但总公司以为:"你能力虽强,经验不足,还需要再磨练一下" 我心想你放屁,这话要不是你说的算我瞎了眼 电话里声音嘈杂,王大头正剔着牙看球赛,坚决不允许把电视声音调小,我只好走到走廊上,听见叶梅说:"我那个没来 第4节:哗的一声掀开裙子 走在成都的大街上,每个人都似曾相识,每一个微笑似乎都含有深意 那你记得什么?我问自己 我每次到乐山都住在就月峰宾馆,这里景色优美,走几十步就到大佛,更有个好处是,这里几乎集中了乐山市所有的美女五年多了,我想我也差不多玩够了,该收拾好身心正经过日子,好好疼自己的老婆了我拍拍她的屁股,说骚婆娘该起来了吧,叶梅顺从地起身下床,穿戴整齐,在镜前作了一个无声的美丽笑容,然后推门而出,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她笑了一下,"可惜今天我要出去应酬"我估计那肯定是叶梅 李良毕业后在我家借住了半个月,后来就到锣锅巷租房子住,我在家里住得气闷,于是搬来和他同住我说那好吧,我送你回家,她笑笑说不用了,我和男朋友一起住,不太方便 快下班时会计找到我,说我上周报销的促销费用有问题,因为没有加油站的确认函,所以不能报销所以我经常会从业务中捞一点好处,我相信高尚来自于衣食无忧,比如让李良来干我的活儿,他一定不会像我这么贼眉鼠眼的胖子犹豫了半天,最后悻悻地在报销单上签了字近一个时期,我们俩总是在吵,为了一顿饭、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吵起来就收不住,互相揭疮疤揭得鲜血淋漓,气极了我甚至想跟她比武 从锦江宾馆出来,我沿着府南河走了很久,河水中光影闪烁,旁边不时有情侣牵手走过,低低的耳语,轻轻的笑声,让我很伤感醒来后听见楼上在放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往前一步是黄昏 退后一步是人生 ………… 浮浮沉沉往事浮上来 回忆回来你已不在 ………… 万千思绪被忽然勾起,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哽咽着跑到卫生间,看见自己在镜子里泪流满面,分外美丽尤其是车用油方面,几乎无人可与争锋王大头无比景仰,说你娃牛透了,我封你当车神好不好? 我把销售部的员工召集起来分析原因、研究对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我渐渐有了主意,站起来讲我的方案:1、针对新崛起的"兰飞"品牌,召开大规模的订货会,全面挤占经销商资金;2、针对全川所有的汽修厂,制订一系列促销计划,疏通销售的终端环节;3、加大广告力度,在川台、有线台和广播电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广告轰炸,实施立体化的销售战略我住在水电厅大院里,一放学就和一帮小混混搞在一起,疯打疯闹,一身泥水我所有的不良习惯都在那时养成,自私、冷漠、满嘴粗话 每次回家,都会觉得妈妈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一些" 我压低了声音,"他妈的,赵悦有外遇"我说我骂了一句,直接去找董胖子小刘不是我的人,但为人正直,董胖子写信投诉上任总经理时,内勤人员迫于他的淫威,都在上面签了名,只有小刘拒签,下班路上我问他,他说他作人的原则就是"绝不介入明争暗斗,绝不说违心话陷害别人",令我肃然起敬我丢给他一支娇子,说刘三我对你怎么样,他说那还用说,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说着动情地回忆起我对他的恩情,眼睛都红了老太们路见不平,一路跟来主持正义,口沫横飞地要求派出所马上放人 我心情复杂,不知道这摞纸对自己是祸还是福在新闻联播的音乐声中,在隔壁哗哗的水声中,我们一起陷入颠狂 我说你给我一个解释,他迟疑了半天,说:"陈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我故意逗他,说李良我的儿啊,今天给你娶媳妇,你怎么还板着个脸?他不笑,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我怎么感觉有点害怕呢?"我说有什么可怕的,叶梅又不会咬你,最多只是含着你有一天熄灯后闲谈,我们宿舍老六,山东来的陈超,手拍床沿,由衷地表达他对那个胸部的景仰:"俺的娘哎,那简直就是两座泰山"!"于是"泰山"这名字就不胫而走那时候的李良可真英俊啊,小脸红扑扑的,两眼明晃晃的,每天都写些"溯流而上/在河水中拥你入怀"之类的酸诗,令王大头十分不齿,没人的时候偷偷问我:"李良这屁娃娃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后来暑假到了,"泰山"要回南京老家,我们一起去车站送她,他们两个眼泪汪汪的,执手相看,不停的抽鼻子,我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 有一种人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譬如李良我和王大头揣着刀到处找他,最后看见他坐在女生楼对面的小树林里,面朝"泰山"的窗户,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我过去抱她,她无声地挣开,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倒是说话呀"去哪里?" "找个好耍的地方 第11节:董光在龙潭嫖妓! 出租车停在一面贴满“专治淋病梅毒,模范老军医”的广告墙下,我给了司机50元,他问要不要等我,我说不用了,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但现在,突然插进来一个陌生人,我和赵悦的距离一下子就变远了、变淡了、变冷了,如隔万里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我曾多次对她的参拜行为提出严正抗议,赵悦总报以白眼和粉拳走过楼口,看见黑影里有个东西在轻轻蠕动,我头皮发麻,壮着胆走过去,电筒照出一个淡黄的光圈,在光圈的中心,我看见赵悦,我的赵悦,正斜靠在墙边坐着,两眼流泪,身边横放着一瓶尖庄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不过我对此表示怀疑,王妻芳名张兰兰,跟王大头结婚时胸高臀大,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也没见大头说过半个不字躺在被窝里愤愤不平,想起赵悦的事来,感觉吃了大亏老汉跟我还是没什么话说,但我知道,他沉默的笑容里,有我一生都可以依靠的力量到现在我也断了当总经理的念头,只求安安稳稳地干上两年,把欠款处理了,再找个机会另谋出路我相信他这个总经理做不长,“贤者居上嘛”,他自己说的” 王宇说的小歌星我在玻璃屋酒吧曾经认识过一个,姓张,起了个骚哄哄的艺名叫婉华,每次唱歌前都要嗲声嗲气地说一句,婉华今天为您演唱某某歌用王大头骂我的说法,就是“一泡牛屎屙进花瓶里”,想着那么迷人的一个赵燕躺在别人怀里,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大钱包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有一天李良在宿舍里朗诵舒婷的《神女峰》:“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老大深沉地摇了摇头,喃喃说道:“不……好!不……好”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会计旁敲侧击地暗示,说下个月财务大检查,如果我不还钱,他也要跟着挨处分,我听得一身是汗”听得我都有点感动,就是不知道真假 我爸在一家单位工作多年,总结出一个真理,认为当官不需要能力、不需要业绩,只靠两点:“嘴皮子和笔杆子,能吹才是硬道理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她那天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不时拿眼睛瞟我,最后还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有空出来一起耍哈”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赵燕最后叮嘱我一定要提高警惕,“你呀,不算好人,坏也没坏到家,还有点傻乎乎的善良,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你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在此后大约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悦逢初一十五就要对着那个尿壶鞠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些什么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我熬上一锅粥,美滋滋地点上一支娇子,开始在房里呵呵傻笑七点五十分,妈妈打电话来,声音都变了,说你赶快赶快回家,你爸不行了不过我对此表示怀疑,王妻芳名张兰兰,跟王大头结婚时胸高臀大,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也没见大头说过半个不字有一次两个街娃在放学路上调戏我班女生,我仗义出手,跟他们推搡了半天,感觉功力不够,就打电话给郎四,说四哥有人欺负我高二下学期,郎四帮我举行了成年仪式,他把庞渝燕叫来,说兔娃儿还是个童男子呢,你今天帮他成“大人”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装惯了圣人的董胖子,一旦扒去了外包装,就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丑恶我相信他这个总经理做不长,“贤者居上嘛”,他自己说的我说你不是长本事了吗,你请示你们董总去啊,找我干什么?他表情淡淡的,说你是销售部的经理嘛,这事归你管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用王大头骂我的说法,就是“一泡牛屎屙进花瓶里”,想着那么迷人的一个赵燕躺在别人怀里,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大钱包96年上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他结婚时我还送了个200元的红包———这在当时算是重礼了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走的时候我、李良和王大头给他凑了万把块钱,老大感动得嘴唇直哆嗦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叶梅远远地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我比较了半天,选了个脸长得有点像赵燕的姑娘,用言语挑逗了半天,然后搂着她上了楼我心生疑惑,找个机会把那姑娘叫到一旁,不怀好意地问她:“我朋友厉害吧?”她撇撇嘴,说李良连鞋都没脱,语重心长地跟她谈了半天人生,还背着手教训人,“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我当时几乎笑倒,事后想想又替李良难过,他也太看不开了无聊起来大家就互相评价,听得陈超面红耳赤其中可能还有武打镜头,因为他右手粘着创可贴一来二去混熟了,就哥哥嫂子的乱叫,跟老板娘说些风言风语,你踢我一脚我摸你一把,老板也不生气,照样过来敬酒上菜,手如蒲扇,眼似铜铃 我住在玉林小区的青年嘉苑,去年买的房子,按王大头的说法,也算是高尚住宅了,“可惜住了你这个贱人”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在心里叫完了完了,她穿戴整齐,一面帮我系扣子,一面问我有没有地方躲” 我们心平气和地讨论家产的分配问题我温柔地说不离了好不好,我们回家我说大多数吧,你那个企业家情人肯定也靠不住正尴尬间,王大头打电话来,说没想到你娃真的离婚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有点生气,说闭上你的臭嘴,这事跟她没关系香港合彩7月19号开奖直播-7月19日三个数字解特码她最近对赵悦一肚子怨恨,上个星期跟我姐一起去找她,希望能为我们说合,没想到正好碰见她跟一个男的促膝谈心,神情亲密,我姐说老太太当时就有点哆嗦,说了几句话拂袖辞去,回家后喃喃咒骂,说赵某人长着一颗贼心,“结发夫妻,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也真忍心,说丢下就丢下了晚上打电话给赵悦,强作欢笑,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赵悦说正在考察,还说这次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我妈问怎么了,我说我打不过她,“你不想你儿子天天鼻青脸肿的吧?”第二个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就是粉搽得太厚,像戴着一顶钢盔,一见面就问我有没有房子、有没有车子,我说只有自行车,还是借钱买的,她马上就冷了脸说得我黯然神伤 那天我们三个喝了23瓶生力啤酒,午夜之后,李良打电话叫来一个小姑娘,念旅游职高的,漂亮得让人心跳服务生拿热毛巾敷在我脖子上,用力地帮我按摩,我突然想起以前靠在沙发上让赵悦掏耳朵的情景,嘴里又酸又苦我磨着牙发狠,心想死胖子,我们来日方长!打电话的刘总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在公司几上几下,依然保持坚挺,有一次直接从销售总监降到最基层的业务员,每月拿九百多块,他居然也忍了下来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把一个人打倒,冷眼旁观他的反应,如果还能勃起就是人才,早泄了就是脓包”心想他如果是那个电话的主人,我非掐死他不可”我对赵悦说这毛肚里怎么这么多花椒,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他抽红塔山,我抽中华;他穿都朋衬衫,我穿梦特娇;他用摩托罗拉7689,我的是V8088+;他身边放着一个黑乎乎的帆布包,我的可是正宗的登喜路,打完折都要3000多;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的头顶恰好与我的视平线相齐,估计要比我矮3公分左右 赵悦说杨涛是一间什么破公司的总经理,乃是一个小老板,我说老板见过几个,小老板没什么印像”赵悦这才醒过神来,一巴掌打开我的手,过去扶起杨涛,拿餐巾纸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淌眼泪我心中如悲似喜,似乎刚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细细一想它好像还在身边我一下子去子一大块心病,嘴都笑歪了,心想死胖子,看你还有什么花招?七月底他要提刘三当销售部副经理,我坚决反对,暗地里鼓动油料部的几个骨干投诉刘三的无能,他人缘本来就差,那几个骨干又是我用酒和钱喂出来的,一呼即应,声势浩大,刘三这下更是臭得没人理,没我的签字,谁都不听他的 7月26号是赵悦生日,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买一大束玫瑰送给她,今年可以节省一笔开支了我心里像被谁扎了一下,皱着眉头想,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不知道又在对谁笑走到近处跟她打了个照面,我们都愣住了,十几年的光阴瞬间回流,我看见那个靠着电线杆嗑瓜子的姑娘,正对着我一脸坏笑;看见她一丝不挂地躺在郎四床上,手把手地教我人生的第一堂生理课;看见她被她父母追打,躲在院后的垃圾箱边号啕大哭……我说:“是……你?”庞渝燕脸红了一下,飞快地挤出人墙,一转眼就不见了就像十二年前,她穿好衣服走出来,笑嘻嘻地对郎四说:“兔娃儿还真是只童子鸡”然后红着脸跑回家,留下哭笑不得的我”他喝了一口啤酒,含含糊糊地问我,“你知不知道李良在吸毒?” 第23节:学会了泡妞 大四最后一学期,校园里充弥着末日狂欢的气氛情侣们面对渐渐逼近的聚散离合,或笑如春花,或泪如雨下,但都不肯放过这日落前的时光,像疯了一样在情人身上消耗最后一丝精力齐妍已死,我们眼睁睁看着那堆美丽的的血肉渐渐远去,06宿舍的张军早变成了飞灰,月光冷冷地照着那张空荡荡的床 我好长时间没去他家了他敲了一下键盘,电脑换了个画面,问我:“你知道叶梅为什么会跟你上床?”我垂下头,说我不是人,你就别提这个了我瘦了,脸色苍白,头发蓬乱,两眼通红,眼屎磊落,鼻毛张扬,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皱纹,鼻翼两侧落满了苍蝇屎一样的斑点我刺他一句,说刘三不是你的忠实走狗吗,我才不管呢,让他们打去两巴是嘴巴和鸡巴,第三巴是巴掌这就是我强过刘三的地方:跟客户不能光讲好听的,关键时候也要敲打敲打,又叫哥哥又抄家伙那才是高手,否则他就以为你是软蛋我喝了一口香醇的毛峰,笑眯眯的把球踢回给他,“还是你先说,你一个月前就开始像发情一样催我,肯定早算计好了我笑得差点喷他一脸茶水,说大哥你真把我当成瓜娃子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坐在这里谈啥子?他说:“那你说怎么办?”我掏出厚厚的一沓文件,说我这里可都是真凭实据,43万7千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我笑笑,知道该唱正戏了,说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打工的,“钱一分都装不到我荷包里去,但职责攸关,你当大哥的,也得体谅体谅兄弟啊鼓捣了半天,比赛也没法正常进行,搞得他十分愤怒价钱谈完,剩下的问题就好说了,怎么交钱,怎么销毁证据,这些我早在我的计划之中,周详严密,他也没什么话说 我心里美滋滋的,想最近还是捞了不少钱,广告牌有2万,这次又是5万,够交个首期的了经过几家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时装店,她忽然拉着我的手,哀求地望着我,“陈哥,你给我买条裙子好不好?肯定不超过100元”我有点心疼,说你进去挑吧,我在这里等着我光摇头不说话,心里想起以前陪赵悦逛春熙路时的情景:我们拉着手,一间间地逛过去,哪里人多偏往哪里钻逛累了我就要嘟嘟囔囔地发牢骚,她举着粉拳吓唬我:“打你啊?!敢不听话!”“好看吗?”小情人问十年之后,我知道了“家”的全部含义,但还是要提着大包小包再次离开为这事我几个月都不敢去他家” 第26节: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我像一只身不由己的木偶,在灯光明灭的舞台上时笑时哭,当每一种伪装的表情,都深深刻上我破败的脸,我终于发现,观众席上早已空无一人,曲终了,大幕缓缓落下,留我一个人在暗夜里咿呀而舞王大头说他当时很想把姓杨的毙了,赵悦赤身裸体地挡在前面,不让他动手我必须要让赵悦付出代价,任何伤害过我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要不然,我泪流满面,想起李良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账户上有6万多,重庆老赖答应给我的5万块迟迟没能到账不过这些钱也足够买杨涛一条腿了赵悦跟我装像,说我和杨涛还只是一般朋友,谁说我一定要嫁他了?我在心里日了一下我的前丈母娘,脸上却装出高兴的样子,“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她说你都要去上海了,哪还顾得上我?进入正题了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5:30 -------------------------------------------------------------------------------- 吃完饭赵悦泪还没干,我有点心软了,问她:“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复合,像从前一样恩爱?”赵悦说我现在还是没法忘掉那天的场面,你太伤我的心了啊!我在心里阴森森地笑了一声,想贱货,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我仰面向天,用力地眨巴眼睛,把眼泪生生憋回去,然后一本正经地问她:“你能告诉我你跟杨涛的事吗?”她生气了,翻身而起,说我回去了,“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我闭上眼,感觉心里像被灌了一桶冰水,透体生凉赵悦这次总该脸红了吧,不知道杨涛会不会继续在她身上抚摸我的指纹 喝多了,膀胱憋胀赵悦想了半天,避而不答,只说那种情况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出现去年圣诞前夜,我们温存过后,她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有意无意地说:“我这辈子再不会为别人自杀了,要死就死在你面前 我大学时写文章,喜欢用“一生”这个词,一生的真爱,一生的理想,一生又如何如何我五体投地,拱手作揖,说娘啊娘,你饶了我行不行?你就当是你儿得病花的钱不行么?她瞪我一眼没说话,气鼓鼓地跟萝卜白菜们发威去了 我那天在西门车站一带到处乱转,把油烧光了也没找到赵悦和杨涛的尸体话没说完,手就开始不停地颤抖,酒杯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几滴酒珠飞溅着落上我的皮鞋,在灯光下晶晶闪亮,像伤心的眼泪王宇说笑你妈个球,你什么事那么高兴?我笑得眼泪直流,说我老婆今天结婚,“咱们为她……再干一杯!”他说你娃真是喝多了,满嘴驴屁” “你说什么?听不见,大声点!” 我一把抢过话筒,大声喊:“我爱她!”台下的宾客大笑,口哨声、鼓掌声响成一片,赵悦一把抓住我的手,满面通红地望着我,眼里泪光闪闪我翻箱倒柜地找出点红花油,一面帮他擦一面讲我心中的疑点,“1、经办人员我一个都没见到,钱的事全是他一个人说的;2、他平时从来不穿警服,为什么今天晚上穿得那么整齐?3、他完全可以自己跟你说,为什么还要把我叫上?他要我见证什么?”李良紧皱眉头,大口大口地吸气,好像疼得很厉害对于李良这事,我不太相信是他故意设的局,但站在岸边打打落水狗,顺路阴李良一把,黑他点钱倒是大有可能我高中有个八拜之交叫刘春鹏,当年跟我一起偷过菜市场的西瓜,一起扎过班主任的车胎,第一年高考落榜,我们在合江亭相顾无言,长太息而掩鼻涕,哀老天之瞎眼,说到最后,我俩抱头痛哭,像两块粘在一起的破玻璃我想他一定听见我说的话了,脸不由自主地红起来,手足无措,坐立不安,场面十分尴尬叶梅一直站在那里,斜眼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进进出出,目光中充满了鄙视和不屑,好像我是一泡狗屎,看一看都会熏臭眼睛”我听了面红耳赤,屁都没敢放一个,抱头鼠窜而去”然后无声无息地挂了机所有的钱都扔在了麻将桌上任何时候,只在站在楼道上喊一声:“三缺一啦!”他保准是第一个蹿出来报名我牛气十足地说到我公司来吧,我缺两个女秘书饮料听着像王母尿,滋阴壮阳,补气提神;西药被吹成东大补丸,有病治病,没病强身,闻一闻都能防止便秘;最可笑的是卫生巾的广告,行动自如不渗漏,加宽加长有凹槽,怎么听怎么像口罩她结婚那天我本想祝贺一下的,词都想好了:狗男女终成眷属,贱骨头不得好死,然后再重重的呸上一声 又胡扯了半个多小时,火车就到站了走出大门时,我想,理想不过是我们自己吹出来的肥皂泡,破裂之后一切都显出原形,而李良的错误,他总是把肥皂泡当成生活本身上次来成都,我带他去夜总会,他逮着小姐就吹他的产品型号,比比划划地说“两把露个头”,老赖自注:“一把”长约7公分,所以他那根总长超过15厘米逛武候祠时,遇见两个老外问路,他用流利的英语跟人聊了半天,连说带笑的,让旁边的我十分失落我想着李良的生死,慢慢走回空荡荡的家,心里像长了草姐夫可怜巴巴地靠墙站着,一句话都不说,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说我姐蛮横无理,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么个欺负法”心想等法院判下来,至少要两个月,累都累死狗日的接完刘总电话后,我冷汗直流,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把事情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董胖子订货会时为什么非要去重庆,还找我要前两年的经销合同;也明白了刘总突然冷淡下来的原因,我几乎能想像得出他们是怎样密谋策划,把坑挖好,然后躲在旁边,等我一步步地接近、再接近,最后扑通一声掉进去姐夫说这简直就是诛连九族十年了,交往越久,我感觉离他越远,这说明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走进他的生活,他的心大不了被老汉痛骂一顿,只要咬着牙挺过去,事情总会有办法的在成都西延线一栋红色的楼房里,一个又丑又脏的家伙忽然翻身坐起,像疯子一样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那些圣洁的、蔚蓝色的月光,在他胡子拉茬的脸上缕缕浮动,好像梦中的泪痕我当时也有点发蒙,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这马屁拍得就有点水平了,两个家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大头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平时闹得再不高兴,关键时候还是肯伸手那两个警察洗完口水澡,都有点发蒙,过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您是哪里的领导啊?”王大头叼上一支中华,我赶紧为他介绍:“这就是分局装备处的王处长,也是我大哥为这事跟老大闹得很不愉快,互咬数次 到处都是人,春熙路上排满了各种型号的屁股,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后脑勺像丛生的蘑菇,广大人民被节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顾家底地疯狂采购,那架式不像是去花钱,而像是去抢钱,一举一动透着当家作主的底气,问路都跟吵架一样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浑身都像散了架他们依偎着上了一辆白色的富康小轿车,我还是僵在那里,脸上的肌肉突突地跳个不停,眼泪几番欲夺眶而出,都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我没说话,转过头去看窗外无星无月的夜空我们等到十二点,圣诗唱罢,圣徒们脱下白袍显露真身,天堂的大门咣啷关上,保安开始推推搡搡地往外赶人”我在家里闲了一个多月,心里正慌着呢,如果能说动李良,开个中型的汽修厂,凭我的经营能力和关系,一定会赚钱 我一想起那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笑董胖子气得快哭了,空门大开,双拳紧握,像只大猩猩一样对我不断作势,不知是要打我还是要吓唬我董胖子比划了半天,脸色青得吓人,不过最终还是没敢伸手,他咬着牙“哼”了一声,像头公猪一样拱开门钻了进去,直到我领了保险手册离开,他也没露过面笑声停下后,他拿着皮包站起来,对姓刘的说他还有点事,要先走一会,让我们慢慢喝我把杯中的残酒喝了,对姓刘的说我那面还有个朋友,要失陪一下姓刘的说急啥子嘛,我还想带你去我那里玩呢,我眼睛一亮,问没老婆也能去吗,他笑,说别人肯定不行,你是王林的朋友嘛 李良听说我要去参加非法活动,嘴撇得跟只皮鞋一样,说你娃娃贼性不改,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尹洛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怎么可以,都肿成这样了 「放我下来 ++++ 「你怎么会这样不小心,后天的空手道比赛我看你是不能参加的了 经过一段尴尬的沈默,尹洛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回家我对不起,那时我只是说错话,你是雨思唯一留给我的孩子,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也可以做 「老师不是你爸爸吗,你怎可以这样对他说话」 「真冷淡,顶着那么一张可爱脸孔,却是空手道社副主将,还有,二班的水雾夜他是主将,也是一个美少年,唉」他一手把按在肩上的手拨开,话像是在发泄什么的自口中不自觉地滑出 这声带有情欲的哼叫,令尹希儿下腹一紧,他改为用齿缘轻磨咬着,使口中的花蕾更为挺立 [啊 [啊放手]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哈~啊 [可以吃了] 尹洛夹了块咕噜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怎样,味道还可以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尹洛 接过尹希儿递过来的笔记本,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一个错处 6 到尹希儿再次坐下计数时,尹洛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居然一直盯着儿子的身躯看, 他拿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然后埋首批改工作, 或许是工作得太入神,连有人绕到自己身边也不自觉,直到尹希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晚安 [喂……]被挑起的情欲刺激着身上的每一条神经,呻吟自口中倾泻而出啊…… [口里说着不要,但这里却湿成这样]尹希儿伸出一手绕到他的分身上套弄,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说话似的,他以中指往尹洛的前端一抹,把沾了液体的手指摆在他眼前,以中指和母指互相黏合,然后再分开,带粘性的液体随着手指的黏合分开不停地掀出一条白丝 [爸爸,你真淫荡…… [我走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对仍坐在草地上的水雾夜说 [你若是真的有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们是朋友嘛!]说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再次向前迈步 [喂…]那三年级学生蹲下对尹洛说]出口拒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喀啦一声,视听室的活动门被拉开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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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宫》 沐非 内容简介:  幽幽深宫里,一个重返人间的复仇者的故事   话说某非三岁的时候,妈妈是个人民教师,那年提高教师待遇,领导大笔一挥,暑假旅游就去北京了,这可把非爸非妈乐坏了,因为可以带个家属,所以他们俩都不想错失这个机会狼狈啊,就表说了,反正,偶家三口一出站,民警筒子就主动上前询问——遇到什么难处了?偶家爹娘热泪盈眶啊   去北京,肯定要去故宫,某非对三岁时的见闻早就不记得了,但事实上,所有在常教师都记得,三岁某非在那里,做了惊天动地的两件事   第二件嘛,就是在故宫的一个院子里,有一位头发淡金,蔚蓝眼睛的年轻帅哥(有照片为证)很喜欢某非,抱着爱不释手,后来,帅GG居然掏出一对很精巧的麒麟发夹(当时世面上根本没有,估计是这厮从对外友谊商店买的),给偶夹上,话说偶当时在他手里,微笑微微笑,给偶夹夹子时更是美目盼兮,但是、在夹好的一瞬间,偶张牙舞爪得扑回了妈妈怀里,躲着再不见他她瞥了眼白萍彩儿她们,见她们仍是蜷在被窝中,不由心中发恨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   蓉儿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彩儿哆嗦着:“我听说,下雨天,容易闹尸变……”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随着雷声轰隆劈下,分外阴寒   局势甚危,皇帝却漫不在意,端过茶碗一试,笑道:“好茶”皇帝仍是平和,轻松笑道:“禅师果然好棋艺”   看着他温和平正的意态,慧明心下暗忖道,一直传说这位万岁性情温厚,宽正少怒,果不其然”皇帝的声音,在雷声中,竟是是别样的廖淡,和危险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皇帝含笑看向慧明:“卿一子不过呼应五步,而朕,从不计较一子一地,朕求的,是最后的水到渠成棋局已毕,禅师请回吧‘   慧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必恭必敬的,跪下,行礼:“谨遵陛下旨意”蓉儿象个大姐姐似的,嗔怪数落着眼里却满是喜悦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是云萝这小丫头!”   蓉儿她们看着,险险低呼出声齐妃却理也不理,转身回了内宫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   “娘娘,奴婢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这具身体病弱太过,不知要修养多久才能重练内功   第二天,香盈前来转达了一个重要命令——晨露转调到御花园晨露停住,深深看着身后富丽幽雅的云庆宫,还有蓉儿不舍的眼神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的住所,第一次的,同伴   御花园的宫人分作两班,一班负责修筑,一班负责花木   半晌,他才开眼,略微扫了扫晨露,问了问名字来历”   姑姑的脸色这才和缓些:“我姓何,你叫我何姑姑就好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   初春的夜,仍是寒冷寂寥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而越来越近的,却是……   她微笑,想起何姑姑,瞬间惨白的脸色   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随即,恢复原样   宫门上方,悬有一块匾额,半挂着摇摇欲坠,上面被刀剑划得稀烂,原有的字迹,全不可见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   晨露偏过头去,看了看更远处前朝的废墟,胸中块垒,只化作一句:“原来,都是灰尘,没甚么不同   仿佛是鬼魂的低语   她伸手拿起架上的《校略新编》,从最下一层,抽出了一枚物事老天纵容了你们二十六年,我来给你们报应!”   ****   夜色深重   这在阴森的旧时宫中,她恢复了平静   只听得“咚”的一声,却是另一人把什么重物放下   “这是郭宣的首级”年长者轻笑   晨露听着这异常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不由身体一颤,!   “什么人!”中年男子一声断喝,显然已经觉察,两人一起向帘后奔来   月光如水,空中鸟雀惊飞,树下素裳少女,恍如鬼魅精灵一般”   这样似是而非的答案,却是让皇帝信服了,他点头道:“那样隐秘避人的所在,那人居然藏匿其中,要不是实在撞见,实在骇人听闻——你看,是哪边的人?”   瞿云沉吟道:“不会是太后那边的——他们的手脚没这么快,几位顾命大臣那边,我都盯死了,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他看着惊愕的瞿云,笑道:“瞿卿你忘了,朕的鼻子可是患过怪病,隔着十丈远,便能闻出母后院中的天蓼花”   “明日一早,我们去御花园   “哼……有空!总管你可说的轻巧来啊,与我搜身”   半盏茶功夫,女官就到了,却听得身后传来青年男子的清朗笑声——   “瞿卿在这里智破扳指案,朕耐不住好奇,也来观摩   他只着了平日的云锦常服,上面的淡金龙形烨烨生辉,明亮晨光下,更映得他瞳若点漆,风神俊秀”   瞿云但笑不语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   他看了看瞿云:“你不是说有些熟悉吗,那就交给你审吧!”   ****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瞿云冷冷扫视着对面,问道   少女倚在桌边,却是被点了穴道,丝毫不能动弹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简直混帐!”   元祈笑不可抑,温和醇厚的笑容,在大殿阴影里暖如煦日,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她依言抬头,元祈一瞥之下,竟是一楞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晨露满不在乎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   他轻叹着,不赞同地看着晨露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我有言在先,小云你帮忙可以,但不许再以身涉险,否则,我立即撒手离开,再不管这些旧年恩怨!”   “小宸,……已经二十六年过去了,现在朝中形势,以及各方势力,你都不太熟悉……还有,你现在的功力……”   瞿云忽然惊觉自己说过了,担忧的看着晨露   “这二十六年间,天下,又出了何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识一番——你且宽心,‘他’这一去,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惑我饮下‘牵机’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   前世里她阅历非常,世情早已见惯,也不理睬那些复杂目光,她径自向何姑姑道别   晨露如其他从人一样,恰如其分的侍奉在皇帝身后,她的耳朵,却不曾放过任何一句廷议”   晨露知道她是宫中主事,更是梅嫔母亲的陪嫁,一向很得看重,笑着止住她:“姑姑不必多礼,还是伺候你家主子喝药吧!”   岳姑姑端起碗,以白玉汤匙舀起,妥帖地喂入梅嫔口中   岳姑姑看着这副光景,惟有苦笑,深觉肩负重担,想起一事,又叮嘱道:“娘娘,一大早皇后那边就传下话来,邀请后宫妃嫔去她宫中赴宴,您没忘吧?”   梅嫔立即拍手,雀跃道:“对了,时辰到了,我该去换装了——等会可以尝尝皇后那边的密制雀珍了,上次赐了给我,那味道实在是好”   岳姑姑一听,大为惶急:“老奴正要说到此处,娘娘请千万谨记,食物之类,只有等大家入口,方可尝试,还有要用银制碗筷……”   她想起晨露也在,口中若有若无的解释道:“其实皇后娘娘再是贤德不过,可是宫中大宴历来人多手杂,我家娘娘又怀了龙裔……”   她眼前一亮,对着晨露道:“尚仪您下午不当值吧,不如您和我家娘娘一起去——也好认识拜望一下诸位娘娘,她们都不识得您呢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   不等他回答,又坏笑着回太后道:“母后刚才说,怕皇兄劳累过甚,其实一点也不用担心……皇兄很是康健,这不是,梅嫔娘娘有孕了!”   皇帝被这惫懒无赖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学着旧时模样,把他拎过来扼个半死”   太后以画扇轻点他额头:“你啊,历来就是这谨慎的性子,女官也挑个长相寻常,听说为了避嫌还让她住在畅春宫——这未免太过了,你贵为天子,即便真临幸了什么人,也是常事”   太后听着这含沙射影,别有寓意的话,不由面色一僵,但这话冠冕堂皇,无论如何也不能加以反驳,她随即笑了   皇后和那日到云庆宫式威的云贵人颇有默契,想想那日齐妃的话,是皇后提携了云贵人,她才能脱出贱役,进而蒙宠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那是一个穿着大有古风的女子   那三个月,是后宫最为清净安全的时候,也是太后和元祈最头疼的时候——前来哭求哀诉的人络绎不绝   皇后看着她们坐下就言语不善,连忙转移开话题,她朝着梅嫔亲切笑道:“妹妹今日身体可好,你怀了龙裔,定是非常辛苦——对了,你今日派人来,说是新尚仪也要一起前来,这位就是吗?”   她看向梅嫔身后的晨露,目光越发亲切温柔:“好小巧的女孩……皇上也真舍得使唤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只有齐妃冷哼一声,大概想起了,这就是她宫中遣出的那个   晨露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礼数周到地参拜了皇后,皇后越加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才放她下去   这个味道……   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晨露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样的鬼蜮伎俩!   她伸出手,果断地制止了梅嫔——   “娘娘,这个不能吃!”   侧对面,齐妃还在生着闷气,她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越发来了兴致,对着晨露道:“尚仪,我见你方才制止梅嫔妹妹,不让她吃这松子鱼露,莫不是……”她微笑着,加重了语气:“这菜里,有什么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苍白,一齐放下手中筷箸,如临大敌的模样”   梅嫔尖叫一声,茶盏当啷落地,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晨露点到为止,看着一老一小的恐惧表情,正想好生劝慰她们回去,就听到门外禀报,奉天子诏令,宣她觐见我敢肯定,包括皇后在内,每个人的小碟里,都有那种根的汁水——那么,究竟能把谁当凶手办呢?皇后?她那个厨师是新请的,她也一定会叫屈:没有人会明显到在自己宫中害人——谁都会如此作想”   皇帝的笑容越发锐利,那明显的恶意,让人揣测到,他是想起了一些不快记忆”   元祈听了这大胆言辞,也不动怒,只是有些烦躁:“你那日的豪言壮语到哪里去了——你不要推辞,这份差使非你莫属   这些十几岁的少女,才抛去了家人的娇宠,进到这金碧辉煌,又暗无天日的宫中,是经过怎样挣扎,才学会了,微笑着,以美丽的手指,去扼杀别人的希望和生命?   她们踩着同伴的尸骨平步青云,可曾害怕,可曾愧疚,以至,暗夜梦回,一时惊噩?   她们争的是宠,是子嗣,争的,是千万年来女子能得到的至高头衔,可曾想过,这一切,到头来都归于尘土,又有什么意义?   元旭……这就是你要的吗——   三千佳丽,一颦一笑,一悲一喜,荣辱浮沉,只系于你一身……   晨露站在如水的月下,在二十六年后的一日,向着陵墓里的某人,问道   几重哀伤,几重悲愤,到最后,化为决绝的愤怒   门棂上,有轻微的敲击声   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这些文官饱食终日,天天看多了晋书想学谢安,他们以为鞑靼十二部是吃素的,纸糊的,只要轻轻一捻就灰飞烟灭?   当年,平虏军中,,有如云猛将,奇才谋士,亦有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殚精竭虑,才堪堪驱逐了鞑靼   虽如此,忽律可汗仍率本族精悍的三千骑兵,远走漠北,当时大家心中都有计量——这群自诩为苍狼之子的草原勇士,必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   咕咚一声,一个胆小的官僚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昏死过去有些人鼠目寸光,是否以为先帝和朕都是为好名?朕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素来宽和的皇帝,偶露峥嵘,终于让一班臣子认清了,他是何等样人   ****   晨露随着早朝完毕,就要回自己院子,今日并不是她当值   她走了过去,离两人还有一丈来远,才被梅嫔偶然回头瞥见   她浑身湿漉漉的,春日池水仍带寒意,一阵风吹过,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也很是苍白难看,不知是冻的,还是受了惊吓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她也不行礼,让左右扶了梅嫔,径自离去   “我死了两次,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想死,我绝不能让她们害死!”   “谁再想害我,我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往日秀丽稚气的脸,在这一瞬间,微微扭曲   一直走到前殿侧厢的位置,却见岳姑姑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贴着廊下,又轻又急的走着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梅嫔有些不耐道:“这些话太医也会说,我想知道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里面静默了片刻,那妇人才道:“老身恬为杏林中人,医者父母心,论理是不该窥视天机,不过梅老爷已经把您的苦楚都说了,即如此,就让老身用家传的‘线脉’来一试吧!”   接着里头一阵忙动,晨露已不欲再听,转身走开了   经过两次险死还生,梅嫔的性情,已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如初见时那样娇憨无邪,也学着其他妃子,有了自己的心机,自己的谋划   这就是宫人女子的心路历程,无论怎样美好的女子,在这个泥潭血泊,吃人不见骨的地方,都会渐渐浸润,沾染,最后,从心底里吐出毒汁,去戕害别个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事情很快就发生了,第二日已时刚过,元祈正和几个重臣商议事务,只见秦喜跌跌撞撞的奔到殿前,又是焦急,又是畏惧的不时探头看里面   元祈咬牙冷笑:“终于还是得逞了!”   他平素温和宽仁,如此怒态,让所有人都两股战战,不知道雷霆怒火会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回皇上,昨日,在聚香园……出了一点事,臣妾再也不敢去各处园林水榭,可太医嘱咐要多行走,才对胎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在前边宫道上缓缓散步,行到偏僻处,却没曾想……突然冲出两个宫女,很用力的撞了臣妾一下,然后就……”梅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皇上,我以武者的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今日之事,绝非我的作为,若有虚言,就让家父和我,有如此剑般身首异处!”   她铿锵说道,语意坚决绝断,隐隐有金石之音   习武之人,断剑发下这等誓言,可说是严酷之尤,皇帝瞧着她倔强冷然的面容,怒火慢慢熄了下去”   “本宫那日就跟她摊了牌,这小丫头倒也狠心,让神医留下缓时发作的堕胎药,听说安全不伤身,就急不可耐的用了……呵呵,这样一盆污水泼在那两人头上,保管她们有口难辨,恐怕……现在正在皇上面前,互相攀咬呢!“   皇后笑得身体直颤:“不过……我那日对梅嫔说的,倒也不完全是假话,她这一胎只是个女的,根本不能母以子贵,若是跟本宫合作,拔了那两个眼中钉,她又没生出男胎,本宫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呢……今后,有本宫不时抬举提携她,又没有周贵妃的暗害,她的日子,也是花团锦簇呢……若是运气好,皇上也疑心齐妃,那泰半宠爱都移到她身上,就更划算了!”   她似乎很满意这种合则两利的事,仔细一想,又奇道:“为什么姑姑你这么肯定是个女胎呢?若神医诊出是个男儿,梅嫔根本不会答应这桩交易!”   鄂姑姑又露出那和蔼宽厚的笑容,只是目视皇后,皇后前后一想,顿时惊诧得魂飞天外:“难道……?”   第一卷 第十四章 鬼魅   鄂姑姑一脸淳朴良良善,看着皇后,轻描淡写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梅嫔家中,早有我们的人盯着呢”   皇后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得意:“梅嫔那小女孩真是可怜啊……她若是知道,自己肚里说不定是个男胎,怕不要恨断了肠?”   鄂姑姑却不笑,她语重心长道:“娘娘,您也要加紧努力才是,今后,会不断有新人进宫,一味剪除,也不是办法   她内力虽浅,这样的距离,却也并不困难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   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呢?   晨露一直想着,直到掌灯时分,她进了厨间,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   晨露赶到钳清宫时,元祈正在练字   即使他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无不明快果敢,即使他一贯拿妃子当手中黑白小子,这时,他仍有愧疚”   “这样一个小物件,最后出现的,却是灶下的炉膛里”   晨露清冷眼中更显幽寒:“我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让我想通这些关键的,就是这枚玉玲珑”   晨露冷静而缜密的分析完,元祈已是怒不可遏,他猛的挥袖,扫下桌上一只景泰蓝笔架,冷喝道:“贱人可恶,竟敢戕害我的骨血!”   他气得微微颤抖:“朕对梅嫔素来不薄,很是爱重她的娇憨纯真,不料一眨眼的工夫,她竟成了这样的蛇蝎,连亲生骨肉也下得了手!”   他说到最后,已是微微伤感,这天下最显赫的九五至尊,年仅二十的青年,生来冷情无欲,难得对一个女子心生怜爱,却不料最后如此结局晨露略一擦拭,凑到唇边,正要开始,元祈却突然靠近道:“此处终究憋闷,我们到上面去   初时有些生涩,慢慢娴熟,不知不觉间,陷入某种迷境   那是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的繁华如梦……   却原来,都付之断瓦残垣……   那是情人间呢喃相依的璧人一双……   却不料,竟是躲不过,世情人心……   那是壮士舞干戈,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沙场豪情……   却终究,不许人间见白头……   笛音越发颤动,隐忍,然而决绝,迷茫,却又惊醒,这欲哭难言的万古同悲,最后,超然而成天地间的清冷和无垠   元祈只觉得心中块垒,为之一空,忍不住,竟想长啸一声   他想起世事艰难,却不复烦乱,只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又何必强求他人的理解?   她却有些恍惚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一道清丽女音在吟唱:   敛笑凝眸意欲歌,高云不动碧嵯峨   绿树掩映下,都是店铺酒家,其中是最为体面的,是那家挂有乌金招牌的百年老字号   倾四海之水,也不能洗去的恨……   他把叹息压在肚里,道:“这年轻人明显不是常客,对着佳景美酒,也没有丝毫兴趣,只是不断看着门外,满脸愁绪”   过不多时,只见喜乐大作,喧闹声起,街上的人被强力排到两边,一行队伍拥着一座奢华花轿,浩浩荡荡前来   旁边路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赞国公府排场煊赫,只娶个小妾,也如此兴师动众,有的人揭出新娘不过是个青楼名妓,竟然也攀上高枝了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她额头赧色绯红,咬咬牙,终于说出来:“恋上你,我永世不悔!”   青年畅快大笑:“我也一样!其实我刚才很怕……手也发抖,可是想到你,我就是再胆小,也要搏一搏!”   两人互相说着柔情蜜意,根本不把包围的人放在眼里   晨露看的真切,她目视师兄,带着求恳意味三年前京城落第,徘徊此处,做个孤魂野鬼罢了”   青年听得她口气甚大,只是唯唯   原来此地,就是京城第一的“翠色楼”,晨露想起前阵子齐融的笑话,不由会心一笑   “这是御笔   晨露看着她的面容,依稀熟悉,端详了半晌,忽然惊喜的叫出:   “清敏帝姬!”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胡使   她几乎要恍惚,今夕何夕?   许多年以前,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姐妹,衣不蔽体,在自己面前盈盈拜倒:   “小宸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一阵疾弛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嚣张——   一个身着黑铁铠甲的异族男子,高挑健挺,正纵马而来身后跟着一队随从,各个甲耀马俊,神色非常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   见她回来,他径自问道:“回来路上可看到了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晨露却心领神会:“见到了,那鞑靼人言行无礼,真是可恶,不过靖安公府的人也太过嚣张扰民……”   皇帝掷下朱笔,拿起礼部刚刚飞骑报来的“街头一幕”的报告书,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贻笑天下!”   晨露一丝愤怒也无,她款款道:“皇上何必动怒,对您来这,这真是天赐良机——靖安公落下了这么坏的口碑,您正好可以顺势惩戒一下他那一派……”   第二日,宫中便传出旨意,靖安公御下不严,滋扰民众,着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晨露当然不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前世时候,敌方时有使激将法的,她也只当耳边风   他不敢托大,侧身一避,才堪堪躲过劫难   许多年以后,即使是本朝太祖元旭——亦是元祈口中的“先帝”,把天下治理得政通人和,仍有术士以极为倾慕的口气,谈及那一场道门盛事   她眼睁睁望着那烈火肆虐,整整一夜,都没有移开眼眸   “你原先服侍的陈姨娘很不体恤人吧……”   这关键的一句,终于让婢女崩溃,她哭着跪下:“小姐饶我,我再不敢偷懒怠慢了……求求你别让我回陈姨娘那里   “我不敢,尘小姐……我不敢的   她轻轻的,对着虚无说道:   “我叫林宸,不是那被人踩在脚底的灰尘   ****   林宸的出生是桩奇闻笑谈   和传统的才子佳人小说一样,好事多磨,皇帝舍不得爱女嫁去那种规矩甚大的门阀之家,踌躇不定   林昭云是何等潇洒倜傥的人物,和这种肮脏女子有了一夜之欢,说出去也惹人耻笑   她们俩,是林昭云心上的伤疤:丑陋肮脏的伤疤,一触动,就会流脓流血,既痛且臭,真想生生剜去   她轻功十分了得,若是有人在,只觉得眼前一花,连道黑影也不见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十人长,百人长,乃至几位万骑将,都是各自把营帐设成警戒状态,他们虽然以胜利者自得,仍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大意   那坐在主位的大汉,估计是将领一般的人物,他头发焦黄,提起酒坛就是一阵牛饮,抹了抹髯须上的酒液,他的眼睛血红,喊道:“给我把那两个女人提过来!”   立刻有人把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孩从帐中拉了过来,她们背对着林宸,看着鬓乱钗横,狼狈不堪,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却自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你们这些小崽子听着,我今天给你们每人尝个鲜——看看这两个小丫头,花朵一样的双胞姐妹,皮肤白的象牛乳一样,定是非常鲜美!这可是皇宫里搜出来的,今日就让你们享用了!”   火堆边的兵士一听,狂呼叫好,口中赞颂着长官慷慨   他看着就是汉人,躬身不住谄笑道:“将军老爷,工具都准备好了,您看,这个是去毛发的,这钩是取肠和内脏的,这个铁丝是卷出脑髓的——那东西吃着最嫩不过……”   他叨叨说着,那将领不由深深佩服:“看到没,这些汉人居然有这些门道……我们吃个‘人牲’,不过切块大嚼,他们做这个才精致!”   林宸听着一棱,马上反应过来   他想要闪,却无能为力   他感觉轻盈,视野模糊颠倒,只见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颓然半倚在火边   兵士们终于冷静下来,有人退后去拿趁手兵刃,有人手持狼牙棒和铜棍等上前猛攻,更有几柄长枪刺入   她看了那一对脸色苍白的双胞姐妹,见她们不住干呕,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她才知道这场面已经如同地狱——   地面已经被浓稠的血浆黏液覆盖,四周散落着一块块的人体残肢,有些断成几截,形状怪异,一些头颅面目狰狞,牙齿都露了出来   林宸却无端感到,极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三道人影飘过,如幽灵没于巷道”   “我在林家见过你   “小丫头,你出手太狠,把这两个留下   林宸解开两姐妹身上的缠鞭,拉起她们就走”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身后传来那恐怖笑声:“小丫头,你慢慢跑,我要把你一截一截的……”   林宸带着她们在暗夜中奔跑,养尊处优的两姐妹已经气喘吁吁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在昏暗烛光中,无数黑白点点,如暴雨一般,从林宸袖中飞出,深深打入他胸膛”   林宸露出歉疚表情,两少女也黯然   “你也是来杀我的?”   “不是   真真是天地间第一流人物”   林宸坦荡说出自己的伤势,两姐妹倒吸一口冷气,双目含泪   “‘事了抚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就是你们汉人的做法?”   忽律王子平静念出诗仙的名句,有些轻讽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注:黄金家族在真实历史中是指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子孙后代,本文借用这一概念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元旭   不爱看打斗,不爱看回忆的同学们表着急,还有几章就回到我们的现实世界了   天边露出微光仿佛,在玩一个猫与鼠的游戏看不见,摸不着   林宸想起他那成竹在胸的微笑,以及,最后的眼神   林宸纵身而去,在京城的巷街间,小小的身影,茕茕孑然   忽律心口一颤,竟然在瞬间失神——   下一刻,林宸已纵身几步,登上了城楼,她回身,原本无力的剑在这一刻锋芒大现   这一剑凝聚了她的所有态度——   决绝的,拒绝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若是说忽律王子象是传说中的天神,这个少年,却象是初升之日,温暖,光明   先贤认为,任何一个王朝,都有一种上天赋予的德性,这种德性用五行来表示,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德性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白色,为金德之相,这意味着,本朝的气数已尽,将被尚“赤”的火德替代不必远送,就此告辞   元旭小心的扶住她,又担心她坠落,又怕城墙那一幕重演不知有多少美丽的少女,愿意为他献上自己的纱巾,可他却一概婉拒   他想起,她坠下城楼时,那份决绝刚烈,一份苦涩,渐渐映上心头”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   他看着元帅惊讶的神情——   “女子之中,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强者……也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人……   ****   兀鲁元帅回到居处,想起王子那一笑的神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想了又想,终于眼前一亮:“要论容貌气质,首推林家家主的女儿,林昭云有潘安之名,他妻子延琳公主更是神姿若仙,他们只得一个掌珠,视若千金,听说美丽尤胜母亲   他匆匆而出,不复平日的优雅从容,来到客人面前,大怒道:“年兄你青云直上,做贰臣的滋味想必很好吧!现今,又怎会这般恬不知耻,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那降官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想着平日里林昭云目下无尘,根本不把他这等出身贫苦的同期进士放在眼里,今日偏要他出丑露乖”   林昭云怒不可遏:“把茶端下去!”他对着侍婢说道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   “媛儿是我你我唯一的女儿,是我们的明珠!我绝对不会如此的……可鞑靼人势大,林家祖业又都……”   林昭云声音软弱   她笑得优雅得体,看向丈夫   “不过,”他欲言又止,终于道:“实不相瞒,小女生来顽劣,必定不肯——我们总不能捆绑自家孩儿,而且青天白日的,总不太好看……”   那人闻言知意,心中暗骂他虚伪,口里却道:“明白,明白   少女看清了他,元旭感到她绷紧的身躯瞬间放松下来   “轻功还是这么糟糕……”少女低低咕哝着   元旭见十几丈前那群人衣着各色,有家丁仆役,更多是鞑靼装束的大汉   “你怎么又招惹他们了?”   他贴着她耳边悄声问道,林宸感到一阵酥麻,她有些不适应的扭转头,冷冷回道:“不用你管!”   “你到底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清晨的时候你险些从城楼上摔死!”   元旭终于愤怒了,他扳回她的脸,继续怒道:“我不知道你和鞑靼人有什么仇怨,就算要找他们的晦气,也得伤好了才行!看看你的胳膊……”   他本想痛斥这女孩的妄为,说到后来,却是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焦虑和担忧   元旭知道两人的呼吸逃不过内家高手,那些人开始朝四周张望,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这许多,运起家中秘传的心诀,深吸一口气,对着脸侧的嫣红小嘴就势吻下——   林宸因这突然袭击呆住,下一刻,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掴去,元旭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动弹”少女有些得意,想到那一“渡”,她苍白小脸上一层嫣红   元旭觉得自己就象个傻子一样,一看到小丫头眼里水气氤氲,什么脾气也没了   他只得缴械投降,牵过自己的马,送她回去吾本红尘畸零人,身已不祥,不忍拖累娇儿,勿念珍重!”   林宸默念着,在漫天星辰之下,觉得心中一片空茫   十三年前梦幻真……在最后一刻,母亲的心中,还是有着那甜蜜,然而心酸的一夜   从小别醉离的才子佳人间,偷来的一夜   林宸就地收拾了些钱物,把母亲葬在别院旁的林中,拜别后,放一把火,烧了这宅邸   “已近子时,我也满十三了……”她惆怅着,对着元旭说道   这是一块极为罕见的龙纹玉,翠绿欲滴中,一道雪莹如同活物,正在张牙舞爪   他以红线贯穿,打了个如意结,递给她:“这个给你,也不枉我们结识一场   元旭转身离去——他平生最难目睹别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冽声音:“元旭,我见你拿过一支笛子,吹一曲给我,可好?”   她勒住马,凝望着他,问道   “元旭,你记住,我的名字是林宸!”   少女的声音,遥远,然而清晰见她醒来,管事宫女惊喜的喊了出来   他心中一惊,直冲进去,和屏风背后走出的人影撞个正着——   “啊!”   一声轻呼,只见晨露身着对襟宫衣,被撞得直直跌倒,元祈连忙扶住她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元祈觉得新奇,不要说本朝,历朝历代以来,文人地位都居于武将之上,很多文人讲究出将入相,认为自己的一番指点,就能让战局起死回生,本朝更有人拿着周浚的例子来说事,认为这班武将不通圣人大义,无人压制,才弄得今日这等骄悍   晨露打量着周围环境,见寝殿中器物上乘,三班宫人轮流伺候,问过才知道,这是闲置的碧月宫,皇帝怕小院中人手不够,特地把她移到了这里梅嫔小产,惹得谣言重重,虽不能说凶手是她,却也不无嫌疑,元祈以“协理后宫不力”的罪名,给了她小小惩戒,却也让她颜面尽失,加上梅贵嫔如今复宠,她第一宠妃的位置,岌岌可危   她这次是有备而来,一进门就朝晨露福身一礼   “和不如战,急不如缓   元祈没有看见身后佳人的复杂眼光——就算见了,也多半认为这是别样的妩媚清新,他匆匆回驾乾清宫,取出军中搜集的鞑靼显贵画像,一一对照   “怎么了,这便传令回来了?”皇帝抬头看着他,心知有异,他皱了皱眉,正要询问,只听见外间有人淡淡说道:“是我让他回来的!”   “母后?!”   元祈诧异回身,只见殿门大开,宫女侍婢云绕,太后由左右搀扶着,款款而入   她身着淡银镂福字绸衣,外罩坎肩,顾盼之间,威仪自现   他冷笑着,眼中杀意大现,如同长剑出鞘,扫视着太后身边众人   “太后长居后宫,有人把这些朝中之事肆意传入,使得慈驾不安,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诛杀?”   一句话,吓得众人魂不附体,只有叶姑姑安之若怡   元祈送走太后,在乾清宫中思索着,意甚踌躇,他想了想,又来到晨露暂歇的碧月宫中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   她拿在手中,端详这亲手所书,微微颤抖着,仿佛全身的血液,如同冰河破堤一般汹涌   ****   第二日,晨露还在床塌上静养,就听见宫人们都在传说,皇帝在太和殿正式接见了鞑靼使者   “两位主子娘娘啊,听了种种传说,都想见见真人呢!明日太后那里办了个家宴,众姐妹都要出席,她还说,把尚仪也带上呢!”   这话虽然是说笑间道出,却也是懿旨了,晨露低头听着,良久,才抬头笑道:“这是两位主子的抬爱,我真是受之有愧   他音调有些怪异,听起来殊为可笑,只是朝中气氛沉重,却是谁也没有心思笑她   元祈不慌不忙,甚至有些悠闲笑意,他待使者读完,并没有请他们下去,而是环视殿中诸臣,开口问道:“诸卿有何高见?”   这一句问的空泛,也听不出喜怒,众人都是官场混老的人精,谁敢去触这霉头,于是底下一片寂静   晨露在庭中听得真切,虽然殿中央离此有十数丈远,可她功力倍增,太后亦是提气说出,这些言语全都收入耳中”   她命那少女起身,细细打量了一回——   她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清秀稚嫩,一身绛色朝服,更显得肌肤如雪   她并不如一般嫔妃畏缩,站定之后,抬眼迎上太后——   那双眼,清澈见底,毫无平时见惯的谄媚与畏惧,莹润中,透出飒爽的精干   这是太后慈宁宫,并非她自小长大的沙场营帐,可是,她却隐隐感到,冥冥之中,有一道凌厉凄烈之气,直冲天寰   “齐妃娘娘,你身体有恙吗?”   少女清冽的问话,从身后传来,齐妃回身望去,只见晨露一如往常,刚才的一切,仿佛全是自己的幻觉   这时,殿外一阵轻微的喧哗,一位管事喜气洋洋的进来禀报:“皇上和静王爷一起过来了!”   太后欣悦,嘴上却笑着嗔怪:“这两个孩子真不象话,到现在才来,看样子,我这把老骨头,今后就不能劳动他们的‘玉趾’喽!”   她说的有趣,众妃嫔笑得花枝乱颤,皇帝和静王大步走了进来,静王耳朵尖,已经听到了这句,他立马嬉皮笑脸的上前,也不参拜,只向着太后撒娇道:“母后真是冤枉我了,我让家人把这劳什子搬来,又扯了皇兄题字,才磨蹭到现在   静王亲手把封条打开,又让从人托着,一时之间,却见宣纸轻舒滑下,如流水一般重重叠叠,仔细看去,竟是一幅“千寿图”!   所谓的千寿图,乃是由书法名家一至数名不等,以千种不同的字体、风范,写出一千个不同的“寿”字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生隙   静王仍是笑得精灵:“母后瞧着好,儿臣心里就妥帖了——哟,嫂子们都在这啊,小弟这厢有礼了!”   他唱念俱佳的作戏子样,施了一礼,配着他华美极致的外表,半点不显油滑,只逗得嫔妃们娇笑不止,耳边听着他那一声“嫂子”,心中都很是受用   晨露冷眼望着这位潇洒佻脱,玩世不恭的静王,想起了关于他的种种传闻   他自小聪明绝世,三岁时就能咏诗,且言之有物,让太傅惊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但年岁渐长,却耽于逸乐,做出好些荒唐事来,先帝几次都要重责,只是有太后这位嫡母袒护,总也无可奈何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太后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哪是什么厨子好,这珍蘑是襄王那边,六百里加急送来——惟恐你这外甥吃不上鲜的,乃是从临近鞑靼的边塞之地摘来的”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   太后只饮了三杯,她素来有心绞痛的毛病,众人也不敢劝酒,她面色若常,仿佛刚才只是小小争执,由侍婢搀扶着回了后堂休息   “微臣惶恐,并不敢擅涉国政,只是昔日在草莽之间,曾听过鞑靼的一些风俗和秘辛,所以说了出来,供皇上参考一二”   太后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居功,只这份谦虚谨慎,就很是难得——这次真是亏了你,皇帝是我亲生的骨肉,他的脾性,我最是了解——平日里看着宽厚严谨,真要下了决心,是九条牛也拉不回的”   太后的话,一片温馨中透着威严和期望,实在冠冕堂皇,只是叶姑姑在旁笑着补了一句:“老奴说句不怕犯忌讳的,尚仪今后看到什么不象话的事,还是悄悄来禀了太后才是——良药苦口利于病,皇上却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进的”   晨露应了声:“姑姑说的是”   太后失笑,摇头道:“若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她倒是会漏个一星半点,要她把皇帝的作为倾数相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笑着看向愕然的叶姑姑:“皇帝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他信不过的,断然不会放在身边——秦喜那小太监,你花了多少功夫,不也没拢住?”   此时,一个管事匆匆行到帘前,踌躇不敢进入,叶姑姑把她唤到跟前一听,不禁惊诧色变!   她转身凑到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这一怒非同小可,她气得手脚冰凉,直直把塌上的精美画扇扯成两半——   “这成什么混帐世界了?!我何曾有过这样的旨意?!”   她心口又开始绞痛,叶姑姑忙递上茶盏,太后顺了口气,狠狠道:“好啊!一个一个都翅膀硬了!!”   ****   晨露走出后堂,却见殿中夜宴已到了酒酣人醉的高潮之处——   此时夜幕已下,高堂之上,两排儿臂粗的金丝蜜烛,燃得殿中明如白昼,乐工早已或坐或跪,阵式齐整浩大,吹奏出满室丝竹悠扬   她凝望着元祈,温润大眼满是哀怨,却又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皇后试探着开腔,元祈本不想理会她,在灯下看着她,心肠,渐渐软了下来   “大家慢慢走着瞧……日子还长着呢!”   她轻轻低喃着,仿佛之前,丝毫不曾和皇后交厚,语音中满是恨意——   且等着,我不会永远是你手中棋子!   “娘娘?”   轿外随侍的岳姑姑有些担心地问道,她自小服侍梅贵嫔,自然已经察觉到主子心情不佳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元祈答了一句,平静的声音下,亦有淡淡惆怅   元祈静静躺着,有些疲倦,一道温润怯怯的声音传来:“祈哥哥……”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叫了?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久违的感动,缓缓的,接住了那伸来的柔荑”   迎着元祈的目光,她缓缓道:“是为了救你   这漫长一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怕是注定无眠了   她双眸越发清冽,在这残灯明灭的当前,挺立于风中,仿佛是,以所有的精魄力量,抵挡这凄风冷雨   “我也知道,心火郁积,怕是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只是,这二十六载,在黄泉业火中蹉跎,我的怨愤,又怎能熄止,一分一毫?”   她回到碧月宫中,也不惊醒侍女,自己稍事梳洗后,就沉沉睡去   “皇上今日,免了早朝,正在里头等着尚仪您呢!”   秦喜满面恭敬,却是语带闪烁   晨露眼中波光一闪,知道昨晚的事还不能善了,微一沉吟,仍是进了寝殿   寝殿之中,空无一人,只一道屏风后,传出元祈熟悉的声音:   “过来!”   她绕行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镏金木桶,元祈坐于其中,上身不着一物,正探起身来,看着她进入   “你筹划的好事,尚仪”   晨露看他面色不善,斟酌道:“实在是太后,”她加重了这称谓的语气,继续说道:“太后赐的那碗参汤里,有比较特别的药物……”   元祈并不回应,只是坐在沐浴的桶中,静静听着   两人的四目相对,他凝视着眼前晶莹容颜,嫣红朱唇,就要吻下——   只听得一声清脆龙吟,他觉得脖项间一阵冰冷,竟是自己的佩剑“太阿”,连鞘横在两人之间   另一边的慈宁宫中,也颇不平静   “你这不晓事的孽障,居然做下这等无耻的事——还用了我的名义!”   太后瞧着她既不哭泣,也不求饶,心中怒火更甚:“这等行为,必定瞒不过皇帝……你怎会如此愚蠢?!”   皇后捂着脸,冷笑着抬头,夜间那种妩媚温婉的纯真,已经荡然无存,她两只眼睛深陷,象疯癫一般,瞳仁又黑又亮——   “母后,您现在还以为,是我太过愚蠢?!”   她脸孔有些扭曲:“您太天真了,皇上他根本,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子嗣——他根本在防范抑制整个林家!!”   “你说什么?!”太后悚然而惊,蓦然站起”   叶姑姑凑近问道:“太后有什么吩咐?”   她担心太后要气怒攻心,上前扶住了她   “叔伯们倒好说,左右是为子孙多要些恩荫,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是两个弟弟,可实在……”   静王在旁剖析,也沉吟着,一时难以决断”   “可惜朝中,无几人有你这等眼光——安平两王,不过是癣疥之痍,朕这位风流不羁的好二弟,才是真正危险的心腹之患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晨露微微一笑,眉目流转间,一片灿然晶莹,更见飒飒——   “我自有主张!”   ****   瞿云说的“这几日”,在第三天午后便有了消息,两人一齐告了假,出得宫门,直奔“翠色楼”而去   一刻之后,两人来到一道门前,一跃上来,只闻得一阵稻草清香,却原来是一间柴房,洞外守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婢,笑着万福道:“小姐正在正房等着呢   却听另一个声音低低道:“在下也有异议——敏小姐,你说这位新首领,是故去主上的传人,可她才多少岁?主上已逝去二十余载,她如何传得衣钵,这样的蹊跷,让我们怎生心服?”   瞿云面露难色,晨露的身份,只得他与清敏两人知道,若要告诉这些四方主事,一则骇人听闻,二则涉及神鬼之事,听着实在荒诞,所以两人商议,决定以“林宸传人”的身份,介绍给四方主事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郁公子眼光越发冷厉:“在下也从不与庸人合作!”   晨露微微一笑,眼中波光,比月华更为悒丽皎洁——   “你还记得,你加入‘干将‘的誓言吗”   “记得!”郁公子毫不忧郁地说道:“扫荡蛮夷,涤尘宇内,使我中原千里,永无灾患!”   晨露森然道:“不错,你没有忘却组织的誓言,可你今日徒以意气相争,不顾组织大局,是什么使你狂悖若此?!”   她微微一怒,眉宇间一片凛然高贵,使人不敢逼视,郁公子稍稍移开眼,却仍是坚决道:“我只服从在我之上的强者!”   “好!”   晨露击掌道:“我若不与你比试一二,也难叫你心服——你想比什么,谋略,还是武功?”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惊魂   郁公子傲然一笑:“不妨合二为一!”   他唤过贴身小厮,从沉重行李中取过四四方方的物事,竟是一架唐木棋盘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仍是有一只黑子,在袖劲下幸存,稳稳落入盘间”   “什么?!”   瞿云听着郁公子惊骇之声,再也耐不住心下好奇,奔入房中,看向棋盘   这一着,如同天地沉寂,万马齐暗之时,那破开苍穹的灿然一剑——   只是,惊才绝艳的一着,便定下了乾坤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他们走在城中大街上,见得天色渐暗,隐隐有雨云之象,四周街市便纷纷收摊,四散奔回   那人正在得意,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隐秘兵器,竟裂为几片,朝着自己飞来   瞿云安慰道:“不过是一二小贼,看武功也不象什么厉害角色   皇后那夜好事不成,元祈却去了梅贵嫔宫里,她到太后那里哭诉,口不择言之下,说出了皇帝刻意让她不孕的事实,她一时疯癫,事后想想,却后怕不已   他想起太后那阴森凛然的目光,心头便生出不安,想起皇帝待自己的凉薄,又一时觉得快意,这般前思后想,又觉得梅贵嫔这小丫头生了异心,她便召来了当夜服侍的太医,仔细询问   她嫣红莹润的蔻丹,紧紧靠着太后青白色手腕,皇后仿佛是抓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你快放开,不要胡闹!”   元祈低喝道,看着她状若疯癫的神情,眼中闪过几分厌倦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这个过程中,来请安的妃嫔,应着真人的要求,也对着炼丹炉默默祈告,希望太后能早占勿药   沉重的宫门被关上了,大殿中央,灯火闪烁,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以及,冰雪一般宁静凛然的少女”   他说完,朝着元祈一躬到地:“皇兄,只盼你勿要忘记——天朝向以仁孝治天下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习惯性的,吸了一口烟嘴,喃喃道:“希望这把火,不要烧到我这小小花园   瞿云浓眉一扬,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般直白:“姑姑身在病中,消息可真是灵通”   真是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瞿云蓦然站起,目光炯炯:“原来是你谋害太后!”   何姑姑纹风不动,干瘦的脸上微微冷笑:“瞿统领何必激动,太后现下还没晏驾呢!”   她轻抿了口茶,转过头,对着晨露道:“说起来,也多亏了尚仪大人,老奴的那些花草,才没遭了劫难   她顿时惊醒,戒慎的看着两人,闭起眼来,再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她有些踉跄的,走入寝殿,穿过珠帘,启开了床头暗格   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个木盒   那是一顶绚丽华美,而又别致的凤冠   “我不知道……”   晨露的眼中,带着微微疲倦,和痛绝   午后的阳光,分外明媚,照着这孤伶伶的两人,在这诺大的荒芜庭院中缓缓前行,宛如,绚烂,而又死寂的画卷   “今天去哪里?”   “还能去哪,只能再去御花园,和何姑姑再谈一次了   慈宁宫中,此时一片欢声笑语,与前一刻的愁云惨淡,真是天上地下两重天只那一丝白发,泄露了她的年纪”   太后不答,呆了片刻,才道:“你皇兄这几日如何?”   “皇兄心中剧痛,连朝政也无心料理,每日都到母后这边探视好几次,太医都给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静王说到此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当然儿臣更是卤莽,把太监宫女们吓得够呛!”   他回头,看见那个被他拍飞的太监,正抖抖缩缩的站在廊下,招手让他进来,从袖中抽出一页金叶子,递于他道:“这个你拿去,下次伺候主子要小心,太后凤体不安,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   那太监战战兢兢,不知要受什么惩罚,一听这话,眼泪都流了出来,激动得浑身颤抖,跪下磕头道:“奴才一定尽力服侍太后主子!”   静王拍了拍他的肩,只听前边遥遥人声,知道皇帝到了,于是笑着对太后道:“皇兄来了,他见母后无恙,不知多高兴呢!”   “只怕未必啊……”   太后低低答了一句,眼中深浅莫测,看不出喜怒   元祈的心,在微微颤抖,刚刚升起的一丝柔软,也被这份惊怖吞噬——   我竟然忘了,这是母后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轻咳一声,才揭帘而入”   太后款款道:“要不是祉儿寻回个江湖郎中,我真是药石无灵,要追随先帝而去了!”   “哦……二弟竟会有这等际遇?”   元祈心下狐疑,却又不便说出,只是赞叹道:“他真是擎天保驾之臣!危急时刻,还真是救了母后的性命!“   太后却并不附和,只是叹息道:“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救不过来,也没什么要紧……要真活的久了,难免不碍你们年轻人的眼!”   她似笑非笑,半带玩笑的,说了这句,既象是在埋怨病痛,又象是有别的含义朝臣们纷纷上了表章,以示庆贺,当今天子元祈,更是大喜,御笔一批之下,竟是宽免了京畿的一成赋税和钱粮,一时之间,人人称颂,各个喜笑颜开   宫人和宦官们,在私下嘀咕时,总不免津津乐道起,皇后那日的“失言”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仪馨帝姬也不起身,半靠在塌上,双脚搁在碧绿晶莹的玉石脚踏之上,更显得莹润美丽,她凝视着腕间九凤金丝猫眼彩镯,悠悠说道:“可惜,他们把今上看得太简单了……哼,‘一个赏赐’!”   她微微抬头,对着一头雾水的孙铭说道:“大约钱熙,也不过给人当枪使了,若真是赏赐,任凭是什么罕见珍奇,圣上都会赐下,还用得着外臣操心?就怕是,这赏赐,很不一般哪!”   孙铭大感意外,只见帝姬以扇掩面,轻笑道:“想疯了他们的心……他们以为圣上是纸糊的傀儡木偶吗?你且瞧着,这‘一个赏赐‘,必是封地无疑!”   孙铭惊得目瞪口呆:“静王他,在江南可是有封地千里,他还贪心不足吗?”   “江南?那是鱼米之乡,可即使得了整个江南,也不过做一个富家翁而已   “这、这是谋逆的大罪!!”   孙铭大惊失色,有些迟疑道:“这……不至于吧?”   “静王想要的,是九州之中的要地,进可觊觎天下,退可雄据一方,江南,始终太过清丽,不是他理想的封地,所以……”   帝姬侃侃而谈,孙铭毕竟知兵,一点便透,他立即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不由又惊又怒,   仪馨帝姬拨弄着手上宝镯,听着金玉相击的清脆声响,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夫君,你说这世上,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更妙?”   孙铭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后者,我辈生于世间,若不能扶危济困,又算什么大好男儿?”   他此时说话,铿锵有声,若是让那些讥讽他的人看了,定是目瞪口呆   他几乎不用细辨,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他闭起眼,想象着她的冰雪之姿,清冽风华,不由心旷神移,生出无限思慕来——她忙于追查毒物来源,两人已是两三日没有照面”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   孙铭回以宠溺一笑,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禀道:“皇上,还有一件事,臣也要禀报于您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他们并不相似   “皇帝让你那些秘密手下去做什么?   晨露轻声问道,语音在浩大雨声中,却清晰可闻   “那上面简直是神魔话本,木莲救母的桥段、邪道做法的传说、前朝冤魂的作祟,还有鞑靼刺客的暗杀,真是绘声绘色,听完这些,再去听什么皇帝弑母,简直是黯然失色——谣言混在谣言之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瞿云微笑着,第一次看她微微眯眼,却不是因为杀意,他心下欣慰,也开起了玩笑:“过几日,京城还要热闹些呢!”   晨露莞尔笑道:“我等着看,皇帝于暗杀一道,有什么创新!”   京城此时真是热闹,太后遇险的种种离奇传言,尚未落下帷幕,京中便又出了怪事——   好几位大臣,被暗杀于家中,死状极为离奇   现场聚集了六扇门中的好手,其中不泛昔年的军中精英,总捕头神色凝重,凑着他耳边一阵低语,京兆尹听完,不禁大惊失色   “赶……赶快备轿,我要面奏皇上!”   他紧急觐见之后,皇帝第二日破了惯例,行了大朝,这是极罕见的行为   秦喜上前接过,揭开白绫,向众人展示——   一柄奇形蛇剑,通体发出幽蓝暗芒,约有三寸大小,正静静躺在盘间,那淋漓的鲜血,正是从剑中血槽流出,沾染了半幅白绫   他让瞿云辖下的“暗使”出动,如前次一般,摘下有异心的臣子首级,又演了这出“国丈遇刺”的好戏,竟是将祸水北移,将谣言中的弑母罪名,全数嫁祸给了鞑靼可汗”   他侃侃而谈,将那些苟且图安宁,不愿重启战端的大臣,不动声色的训诫了一番,大约这次受了性命威胁,这些人会同仇敌忾一阵子,不再轻言和谈   他目视京兆尹:“此次事出有因,朕且恕你一次,革去你的官职,留在任上将功赎罪,你要将京师治理得铁桶一般,不能任由贼人作乱   “皇上万安,臣妾有事向您禀报   元祈吩咐赐座,也不看她,只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镜湖:“你身体见好了?太医说你思虑过甚,要好好休息才是!”   皇后一口回绝:“臣妾没什么不妥,只是最近听到一些传言,不得不来向皇上问个清楚   元祈并不动怒,只是声音越发冷然:“你这是跟朕说话的规矩吗?!”   “规矩也分大小!”   皇后又顶了一句——   “既然皇上连祖宗家法都不顾了,臣妾还用顾及什么规矩?!”   元祈咬牙道:“你是连身份体统都不顾了,到朕这里来拈酸吃醋,还攀咬什么祖宗家法?!”   “我不妒忌……一个小小妃妾,有什么好吃醋?倒是皇上宠妾灭妻,犯了糊涂!”   皇后完全豁了出去,尖声喊道,宫中诸人听着这话,两股战战,几乎要晕死过去   元祈见她仍是桀骜不逊,言辞之间,甚至对父亲的被刺,很有疑虑,他再也不能容忍,怒喝道:“你竟是这般的无父无君!!”   皇后凝眸望着他,一时之间,迷离恍惚:“皇上,我并非是在诅咒——你莫非忘记了,新婚燕尔,对我说的话了?”   她仿佛沉浸在往事之中:“那时我听说,昭阳宫的旧址,乃是前朝的冷宫,王皇后就是殒命于此……你安慰我说,你绝不会如景乐帝一般,负心薄幸,如今,言犹在耳,你却做了如此寒心之事,你让我情何以堪?!”   她说到此处,声音激越嘶哑,不能自已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清丽剔透的笑容,初绽于这初夏之时,绝美不可方物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暗使   寝殿里灯火忽现,飘袅渺然,却是火烛刚刚点起,尚觉昏暗,帘后,有重重叠叠的裙裾边角,在不安颤动,由那一股幽寒淡香,有经验的宫人已然知晓,今夜乃是梅嫔侍寝   元祈看着他,无声叹息,他何尝不知道,以静王的狡诈如狐,根本不会留下太多破绽,这般布置,却也只是亡羊补牢,拾遗补缺罢了   元祈叹了口气:“朕这番,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将这事说了,却见眼前少女,竟是露出微笑来——   “静王这招,也算是精妙,不过,皇上也可以如法炮制,让他有苦说不出      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风起   “饶是静王他做的天衣无缝,也难逃过辰楼之中,‘干将’与‘莫邪’的无边罗网!”   瞿云微笑道,言语之间,想起自己多年经营,不禁颇为自豪多次执行任务,论起经验和老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她仔细看去,只见那圆形器物大如头盔,内有飞刃旋动,于嗡嗡之中,飞于人头之上,开合剪除几下,竟是齐齐将头颅切下,又飞回主人手中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元祈扫视着所有人,面沉似水,看不不出什么表情,几个亲信大臣知道他的秉性,心中暗暗叫苦   “我朝自先帝开创基业以来,众臣工上下一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者有之,勤敏有为,抚爱一方的更是处处可见……”   他一开口,居然是褒奖   贺飞抬头,却并不惧怕,只是喃喃道:“白日不照吾精诚,奈何……”   元祈冷笑:“老天有眼,怎会眷顾你这等乱臣贼子?”   “我不是乱臣贼子!!”   贺飞高声叫道,声音极为凄厉——   “我辅佐的才是真命天子!!”   他素来遵从孔孟之道,听着这乱臣贼子的诛心之语,忍不得这侮辱,才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   这些人杀了京营将军柳膺,已经触犯了皇帝的逆鳞,于是让暗使将他们全数清除,给静王一下重击,却又将此事再次栽到鞑靼人头上,最后更是画龙点睛,将此事和前日里沸沸扬扬的“赏赐封地“联系,让静王有苦说不出   此时大殿之中,已是群情激愤,天朝建立以来,虽然也有战败,可是在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任由鞑靼刺客横行,甚至还有朝廷命官参与其中,这实在是天朝之耻   晨露心明如镜,也感同身受,这些昔年军中的厮杀将领,对缇骑厂卫这些诡谲势力,向来没有任何好感,以王沛之的经验,又怎会看不出,这是宫中的黑暗力量?   他这话占了全理,瞿云一时无话可说,晨露眼看一夜将过,一旦拖过了早朝,皇帝就会陷入被动,她微一思索,也飞身掠上墙头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这岁月风尘,到底将多少人事改变?   她暗自嗟讶,面上却毫无异样——   “妾身本领粗陋,却是让您见笑了!”   王沛之双手不易察觉的微颤,几乎全身血液都要逆流,但他终于忍了下来,含笑道:“哪里,这两箭,真是不凡……”   双方寒暄了几句,王沛之破天荒的,率领这一百多家中兵丁,给了瞿云许多协助   “特别之处在于……能一箭杀掉两人!”   瞿云的笑话,还是同平时一般,十分无趣,晨露却在冥冥中,感觉到一种异样——   她没有深究,于是,和那个埋葬于深渊的秘密,再次擦肩而过   太后一边调理活血,一边在和对面一人低谈皇后耐不住好奇,又将洞开得大了些,才勉强听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皇兄的所做所为,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人轻轻叹道,皇后在小洞的微光中,依稀看到,他腰间珠玉,闪烁的五彩幽光   皇后平日里,一直视他为谦谦君子,此刻撞见这一幕,心中悚然一惊”   静王仿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走下座位,在殿中来回踱步   静王眼眶有些泛红:“我自小便没了母妃,全仰仗您将我抚养长大,只要母后一声令下,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皇兄对我猜忌已深,其间有种种不忍言之事,我实在不能为您分忧了!”   “什么不忍言之事?!”   太后一听,大出意料,她本以为皇帝听了几句闲话,才生出疑忌,现在听这话气,难道还别有内情?   “母后您可知道,那日朝堂之上,有一位原本与我莫逆的礼部侍郎,家中窝藏了刺客,意欲取我性命?”   见太后点头,他继续道:“贺飞当廷出言不逊,道是他辅佐是乃是真命天子,并非乱臣贼子——母后您细想,这话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他所指的……”   他激动的说不下去,太后静静听着,接着说道:“是在影射于你   蜜蜡蟠龙烛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混沌不明   皇后心生害怕,不敢久留,只得挽起裙幅,蹒跚离去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瞿云在旁看得真切,只见皇帝双唇微颤,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原来如此!”   他痛切的,恍然大悟道,面上露出极为诡异的微笑——   “怪不得!怪不得!”   他喃喃说道,那笑容越发耀眼,晨露静静看着,只觉得凄凉,她心下莫名一痛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父皇!!连您……都是这样的偏袒二弟!!!“   皇帝继续笑着,几乎直不起腰来,晨露看到,有一滴水,从他的发间滑落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真是滑润……”   他满意的咕哝着,晨露对这般轻薄,本要投以白眼,听见这一句,怒极生笑——   “您真是没有鉴赏力!”   皇帝听着这无礼的言论,并不为忤,只是微笑着,答了一句——   “这叫爱屋及乌!朕爱它的主人,也只好试着爱它了!”   他说的光明磊落,毫不羞愧,却不料,眼前的清冽少女,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话,浑身轻颤,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幼猫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皇后遣散了宫女,对着梅贵嫔,微笑说道:“妹妹尽管放心,你要是在我宫中出了一点差池,圣上定会下诏废后!”   她这般笃定,却是让梅贵嫔在万分疑惑之下,吃了颗定心丸   “皇上,昨晚梅妹妹来访,却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以才留宿在我宫中,臣妾这才知道,原来她怀了龙裔!”   皇后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果然,他听完皇后的话,咬牙冷笑道:“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皇后听着这简短而恶毒的话,脸上一片煞白,在晨光的照耀下,她身形娇小孱弱,竟有些摇摇欲坠   幼时,她曾经偷偷遛出宫,那时,便在街市之上,听过这首歌谣   这歌谣声声,宛如昨日,谁又曾想到,此间,已经隔了二十六载?   她轻轻叹息着,望着楼下,从“翠色楼”中沽酒而回的人流,心中无限惆怅——   这半生岁月,颠沛流离,悲欢与离合,早已经过无数,羁旅塞外,淹留京城,却总是无法习惯,除岁之时,独自一人   她,生就天人之姿,即使命运多舛,也从不折服;   她,剑如人外飞仙,人若昙花命薄,留在这世间的,只是那晶莹粲美的回眸一笑——   “等着我,我定将你们救回!”   那一次,她与鞑靼王子的赌约,以和局告终,两姐妹虽没有得以释放,却在王帐下生活了七年,其间,衣食无忧   “是我!”   男子四十上下,仍是儒雅俊逸,两鬓微霜,更见英气   你,可不就是我所等待的,风雪夜归人吗?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她甜蜜地笑了,仍是不脱哀伤,却别有一种美丽”   她咬咬牙,掼下了狠话:“皇上……若是这次,梅妹妹和她腹中的胎儿,再有任何差池,您废了臣妾便是!”   元祈闻言,微微吃了一惊,看她说得如此的斩钉截铁,心中惊疑,面上却丝毫不露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怎会如此?!”   元祈不悦道,看着少女平静无波的眸子,满腔懊恼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算了,这是天意……”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侍卫们神情焦急,情知时辰已到,匆匆上了辇舆,对着晨露道:“继续搜查,不能放纵了一个!”   殿中,恢复了寂静,皇后无力地跪跌在地,半晌,才慢慢起身,她从珐琅大琉璃宝瓶上,端详着自己的容颜,突然,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心里的……竟然是她!!”   她笑得森然狰狞,面容微微扭曲:“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动那孩子一根寒毛……我要的,是你的心头肉!”   她喃喃着,再一次重复:“我是你的皇后,不是你的妻子……将来,我会是,整个天朝真正的女主人!”   那笑声,继续在殿中回响,清脆悦耳,却有如妖魔降临   她转身离开,准备去告知皇帝,却没曾想,却撞见了这样一幕……  “皇帝说,要把从犯一齐擒拿,这样也好,静王的小小耳目,也该收拾一下了!”   晨露回到自己的碧月宫,微微冷笑着说道,语气之中,锋芒冷厉  “你对静王,为何会如此仇视?”   瞿云很是疑惑   你也没几年可活了……   皇后心下冷笑,面上却极是委屈地嗔道:“母后真是冤死我了……”   说着,眼圈就红了,再也说不下去   太后让贴身女官包裹了几件首饰,笑着赐给云贵人,道:“几件小玩意,我这个老太婆也用不上了,你不嫌弃就好!”   云贵人很是惊喜,拜谢后,起身离去 “又出了什么事?!”   太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皇后敛眉,恭敬的等待她的决定,却已经紧张得手心微湿   “年轻真是好啊,象这样愚昧暗弱的孩子,也百炼成钢了!”   她的语气,似褒似贬,感慨万千   晨露却恍若无觉,她浓密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投下淡淡阴影,晶莹面容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看着您如此安逸,微臣实在不想打断……不过,这是北疆之上,周大将军的紧急奏报……”   她递上自己此行的目的物,轻轻说道:“看这封面,估计事情不小!”   皇帝连忙接过,明黄的奏折封面上,粘了三道赤色标签,将他的眼眸都染红了   奏折之上,但见周浚浓墨淋漓,将襄王林邝肆意纵敌,以致敌寇流窜千里的事实,满满道出,语气之中,皆是辛辣调侃   皇帝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声音淡淡传来:“你且看看,襄王的大捷折子,马上就会呈上来,朕还得给他加赏褒奖   皇帝责他知情不报,却是把中原江山,置身不测,一旦有个万一,却如画江山,都将灰飞烟灭,此间百姓父老,也难逃此劫   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能有一二成兑现就已然不错!   皇帝心中雪亮,但不管如何,周浚此次,总算能及时认错,又与朝中元老齐融关系缓和,反对他的声浪,也大大减小,于是在上月末时便正式下诏,授他“隆武大将军”之号,会同领有去燕二州的襄王,相机行事晨露望着他离去,又回首看了看那轰然倒地的松枝,却没有生气,唇边微微勾起,满是赞赏和畅快,眸中的冰雪之色也消退不少,但见一片清柔十几日内返回京城,可以无碍   这次前去,能让那两个同样桀骜,一为狷介,一为恶意将帅,心仪景从吗?   元祈很有些不确定,但这世上的事,便是再无把握,也须得去做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禀报声——   “微臣在此随驾!”   晨露一身男装,很是潇洒倜傥,策马而上,不知是因为忙碌还是兴奋,她的晶莹容颜,焕发一种淡淡绯红   皇后侍立于太后身后,不无伤感的抱怨道:“仓促之间,皇上就决定亲征,也太过随心所欲了!”   太后端详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头也不回道:“这全是你伯父做的孽!”   皇后听着不忿,暗道他难道不是你的骨肉至亲,口中却若有若无道:“虽说伯父处置不当,皇上却也不必如此匆忙……也难怪有人在旁怂恿着,他为博佳人一笑,什么也不顾了!”   她声音越发尖锐,想起那日,在乾清宫中,那个小小女官在殿前一出现,皇帝便硬生生将她从怀中推开的窘境,恨意满盈心胸   此时大道虽宽,却也被人马横纵堵住,有人慌忙拿起武器,有人急着策马,却意外惊了同伴的坐骑,一片人喊马嘶,场面极是混沌本是兵强马壮,兵器精良,要胜眼前这几千鞑靼大汉,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初一开战,都没见到这种阵势,所以才惊慌失措   晨露站在前方,已经看得真切,心中一片雪亮,见元祈微有兴奋,却是闲闲泼了他一盆冷水——   “皇上,这些鞑靼人不是预先埋伏好的,却是他们为了躲避追兵,暂时藏身于山间,我们大军路过,才惊动了他们——这不过一群残兵败将,赢了也没什么希奇!”   元祈正觉得振奋,听着这话,如同雪水淋下,诧异道:“你怎会知道?”   晨露把玩着手中箭翎,将缘由说了,又道:“鞑靼人最重狼旗,每战必擎于阵前,可是您看那道旗帜,何等的千疮百孔,这必是之前就经过激烈搏杀!”   元祈抬眼遥望,果然如她所说,再细看敌将的皮甲战裘,也是破烂不堪,有的还挂着彩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远征军遇此惊袭,京中却颇是安宁皇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纳罕—— 她自从那日窥见太后与静王密晤,便知她对元祈颇有猜忌,母子之间,已如冰炭一般不同炉——   这番怎么态度全变?   她几次旁敲侧击,才得到太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皇帝在前方与鞑靼鏖战,若有人在后方牵扯,却是将这万里江山便宜了那些蛮夷!”   皇后隐隐听过,太后年少之时,险些被鞑靼人劫持,从此便对他们有了心障,听着这话,也觉得有理   “皇帝目前已然到了玉门附近……”   她看着底下大臣,笑得和蔼:“这一次亲征,也不过是在镇北军与襄王间居中协调,皇帝做为天下兵马的统帅,定能旗开得胜!”   “我一个老婆子,也不过在京中替他当几天家,大家不必拘束!”   她很是诙谐得说笑着,却目视齐融道:“齐卿家,京中治安如何,百姓们可有什么议论?” 齐融正在焦心女儿病,冷不防被点名,沉吟片刻,才道:“京中一切平静,百姓们都在畅谈圣上那日的英姿,没有畏惧避战的情绪……至于京城治安,本来是京兆尹和九门提督协同管理……” 他沉吟着,垂下了眼——   “万岁怕有奸细作祟,离京前,已经下旨给新上任的京营将军,让他以军制管理,一切治安大权,暂时移交于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八章 染指   临夏是个不大的镇子,素来胡汉杂处,镇后仍是牧草清碧,前方却越见荒疏,翘首遥望,便能见到四处军帐重重,鏖战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   周浚身后,生得雄壮威武的中年男子,眉目也有几分像太后,只那一双狭长凤目,精光四射,让人心生不安”   襄王听这‘褒奖’,声音更急,带出嘶哑业:“总之是臣罪该万死……耽误了大事,还请皇上重重惩戒,臣绝无二话”   周浚在旁冷眼瞧着,只是不住冷笑,他唇边轻讽,勾起一道迷人弧度,若是在京城街头,不知要迷死多少闺中少女   这些都是各位权贵的家长纲纪,每个都不能得罪,却也不能接见——   这些人身后有主人撑腰,都是谄笑拍马,然后便是“家主人有要事,请大人前去一晤   孙铭欣喜接过,打开一看,盒中四层,皆是平日里他喜爱的雅洁菜品,不由心中一暖   襄王‘悲愤勃然’之下,竟作势要自刎御前,两边的新兵在帐外听得分明,粗声喝骂之下,竟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只见兵刃相交,镇北军与襄王府的矛盾,在此刻呈现白热之态”   他语声淡淡,却是阴沉空幽,案前两人听了,竟有心惊肉跳之感   火影重重之间,帐中一片死寂   “忽律酷爱险中求胜   她身法极快,持剑而去,如云间飘摇,煞是好看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她耳边回响的只有短短一句——   使反间计……   她勉强维持灵台一点清明,又听忽律道:“想想真是可叹,如此惊才绝艳的佳人,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天朝人,为什么喜欢这般自毁长城!”   那谋士也叹道:“也是这位林小姐太过孤傲偏激,中原的朝廷里,也有人欲置她于死地,几边勾起手来,证据确凿之下,也由不得天朝皇帝不信”   “你错了!”忽律断然摇头道:“他们乃是结发夫妻,便是妻子有万般不是,也应该如回京中,徐徐劝导,元旭迫不及待的动手,只因为他满心里,都是自己的江山宝座!!”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一章 夜厣   皎月在云影中缓缓穿行,时而银华泻地,时而朦胧绰约,草原上的点点野花,在幽静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暖香   忽律有些狼狈的点穴止血,他冷眼看去,只见那黑衣人听得喧嚣,眼中狂乱略微收敛,只那凄厉激昂之气,越见高涨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   少女紧紧的咬首唇,直到鲜血沁出,仍是浑然不觉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天快亮了,回帐休息吧!”   半晌,他才说出这样一句   “瞿统领,圣意如何?”孙铭虽然木讷,但并不呆傻,张口便急急问起了关键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等放手去干”   瞿云瞧着他偶露峥嵘,知道这位军旅出身的驸马,已然动了真怒   “我在想,皇上他们,究竟如何了……前线的节略一天天的报上来,却是僵持不进,真让人担心   “皇上不想知道忽律藏身何处吗?”   “比起这惊天秘密,朕更希望你不要去涉险——可惜,朕的话,对你从没有什么用处!”元祈一时微微气忿,说出了这等赌气言辞”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   悠长的号角声,在水边响起,初时寂寥,随着散兵的聚集一处,却发出激昂狂肆的音调   月光照着粼粼的水面,月色溶入凉川,暗流却在其下汹涌起伏   她长驱直入之下,立时便有人挺身护卫可汗,她剑下又多了几个亡魂,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再不得寸进   她从背上取下那柄赤勒族的玄铁大弓,娴熟的上箭,拉满,遥遥指着狼旗之下的王者   时间,在这一瞬间近乎停止   夜色悲回,银白月光下,下游水流流涌,无数险滩涡回,仿佛是妖物狰狞的血盆大口   黄泉的埃土在脚下浮动,遥远处的那一线白光中,隐约有一道长桥,不见首尾   又要落入那幽冥之中吗?   想起那忘川水下,嫣红绚烂的彼岸花,她心头一阵冰冷——   难道又要回到那不见天日的所在,被那术士的符咒,封镇燃炽于业火之中?   绝不!   她眼中几乎要流出血来,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脚步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住,奋力游回岸边,无奈河水湍急,暗流诡谲,却丝毫不得寸进   不,这不是元旭!   元旭,永远是爽朗从容的,他不会有这般阴郁凶狠的眼神,不会……   在这般险恶的浊水中,仍死死不肯放手——   元旭,他早已舍弃我了!   他是谁?晨露脑中一片昏沉,由眩晕中,她终于想起,掉落河中时,皇帝那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喊——   那一声,穿透了千军万马,即使是金戈硝烟,也无法淹没它!   是他跳下凉川,一直在救我?!   晨露浑身都痛得颤抖,她的颤抖着,想挣脱那只手,却被 牢牢拉住,手腕间一阵刺痛   怕是青肿一片了吧?   她诧异自己此时仍有调侃的心思,沁凉的水流入眼中,火辣辣的疼   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宫中的贵人们知道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他强撑着行礼,递上周大将军的奏报,才坐倒在一旁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   一片光华,将她的面容映照得如月皎美,又添自然威仪忙敛住了,上前扶过太后,贴心的放慢了脚步”太后冷笑,刚说了句:“你也算是大将军的亲信……”便一时胸口发闷,说不出话来   一旁一个侍女眼尖,立刻递上了茗茶,让太后饮下,才缓了过来   那短短的一瞬,却被太后尽扫眼中   她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端起茶盏啜了一小口,若无其事的看向周贵妃:“你这孩子,心中也在担忧皇上和父亲吧……”   她深深叹息着,不胜唏嘘:“可怜见的,男人们出征在外,母亲妻儿们,却始终悬着一颗心哪……”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青年退下:“既然你一无所知,我且信你,不过皇帝的安危非同小可——告诉你家将军,让他谨记莫忘!”   青年将领恭谨行礼道:“请太后娘娘宽心,皇上的辇驾正在回京路上,只是伤势未愈,一路上会慢些行进”   太后听了,不置可否,目视他退下后,深不见底的目光,在周贵妃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我也乏了……大家请回吧!”   皇后跟着她回到后堂,便迫不及待道:“母后,周贵妃和这偏将之间,怕是很有些瓜葛吧!”   她抿唇冷笑,美目中已带上了鄙夷的神气:“好一个将军虎女,哼哼!”   太后端坐如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我已经让人盯紧他们了……若有苟且不轨,可就地擒拿——我倒要看看周浚的脸往哪里放?”   皇后听得心花怒放,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想起周贵妃平日里的孤傲跋扈,心中快意无限银白微红的圆月,带着妖异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齐妃只觉得身后一阵剧痛,利刃生生破开胸骨的声音,在体内清晰爆裂   她浑身筋骨都在剧痛,声音嘶哑的有如乌鸦:“这是哪里?”   “你已经回到宫里了!”瞿云道“宫里为何如此吵闹?晨露嘶哑着声音问道   瞿云看着她,露出了一道无可奈何的苦笑——   “此时此刻,宫里比街市还要热闹万分!”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八章 嫌疑   晨露有些吃力的坐起身,不过轻微动作,冷汗已一颗颗滴落,寒绢裁成的中衣在灯下闪烁生辉,片刻之间,已被濡湿了一片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清凉,疼痛也减轻不少,她听着宫外喧哗声仍是不减,想起瞿云方才的言语,不由好奇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瞿云却不就答,长叹过后,反而问道:“你猜猜,皇帝为何没来你榻前探视?”   晨露一楞,想起那湍急诡谲的暗流里,那双如钢铁般强握着的手掌,看着瞿云沉重的神情,心中蓦然一惊:“难道他……”   “你想到哪里去了?”瞿云不禁失笑:“皇帝对你,真是痴情万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入凉川救你,他全身被乱石碰伤十余处   他苦笑着,答道:“本来太后那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不过,宫中上下已经无心纠缠这等话题了——目前的乱子,就让所有人头大如斗了!”   他看了看窗外:“你道那些喧哗声是什么?那是齐妃的父亲率着一干臣子,正在御苑之前跪谏,要皇帝给他女儿一个公道只是目下,齐融平白死了女儿,不肯善罢甘休,已经在朝堂上闹将开来了——他要皇帝严惩凶手,以慰齐妃在天之灵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九章第八十章   元祈迎着日光而来,眼中带着淡淡的倦意,冠上的玉藻十二旒悬于额前,映得风华如神,却颇有些憔悴   那笑容凄婉清柔,却偏偏闪耀着无可动摇的刚强——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元祈一楞,这才恍然大悟道:“你家中也有人在景乐变乱中亡故吗?”   他想起史书中所说,那般万人恸哭,满城缟素的情景,不由心中一痛,缓缓的,他松开了手:“你为何不跟朕直说,却是做这等凶险的事!”   “于千军前,取那人的首级,这才是我心中所想……”晨露低低答道,仿佛想到了什么   眼中波光一闪,她不想再纠缠这话题,于是反问道:“皇上很是烦恼,是为了齐妃娘娘的事吗?”   元祈眉间涩意更深,目光森冷   他凝视着这无邪的睡颜,但觉心中喜乐安稳,什么也不须去想,只想长伴佳人身旁,就此曛然甜睡侧过头去,望着元祈毫无防备的睡颜,她眼中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一道,诡谲、妖异、满含着怨毒的微笑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她伸出手,指尖精准的划过皇帝的咽喉   要怪……   就怪你的父母吧……   她在心中说道,收起了尖利的可以轻易弑杀人命的指甲,重新躺回榻上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随着铁门的打开,她眯着眼,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对方——   “是你啊!”她微微叹息,似乎并不意外   此时夕阳西斜,由那细小窗中泻下点点金霞,温暖然而哀伤”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   夕阳的余辉终于消逝殆尽,那铁铸栏杆中的小小陋室,只有一灯如豆   那悲凉如昙花轻颤,一时璀璨盛放,下一刻,便湮灭于尘世,不复得见   晨露收敛起笑容,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他如此温柔体贴,情真意切,我若是恋上他,也不足为怪!”   她几乎是冷笑嘲讽的,轻咬着唇,几乎是喜悦的怨毒着,说出了这样一句”   瞿云一惊,想起元祈这几日阴晴不定,既不如嫔妃侍寝,平日的对弈夜读,也一应无心,心下立刻豁然开朗,却又是一痛!   无可挽回了……   他看着明月照耀下,那飘然如仙,却笑得凄然妖异的少女,只觉得这一瞬,便是天开地裂也不过如此廊下的宫人,等皇帝入内后,便恭候在外,只听得殿内母子谈笑晏晏,一派和睦亲热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你要立谁封谁,我原也不想管,只是宫中刚出了这等惨事,我正是满心犯愁,你却有闲心宠幸新人?”   却听皇帝仍是平心静气,言辞中却是不容违拗的坚决:“正是因为宫中愁云惨淡,儿臣才想着,以喜庆来冲淡这凶戾不祥”   “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封她做什么?”   “她虽然出身草莽,却实是温雅诚挚,此次亲征,又在乱军之中救了我一命……儿臣想,赐她妃位,以彰天下   叶姑姑目送他离去,才急急进了内室,只见太后脸色如常,只是那紧握铁青的十指,显示了她的愤怒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仪典   接到皇帝的诏谕后,便上下忙乱起来,预备册妃的各项事宜   其后,朝服盛隆,驾临太和殿,于满朝文武之前诏告天下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碧月宫中已是红烛高照,瑞兽炉中龙涎香馥郁绵长,将寝殿熏染成迷离幻境,无边梦华   晨露将凤冠取下,任由青丝如飞瀑一般,散落身后,一应的珠玉钗环,皆已被置之一旁   她独对镜台,却丝毫没有梳妆之意,只是从一旁的匣中取了一册书卷,半倚在案边,细细嚼读   这般的素颜常服,却理引得姑姑大诧:“娘娘!”她正待苦口婆心的劝说,却听外间朗声通报,一重重传来——皇帝到了   远处更漏声响,这繁华如梦的寝殿中,层层纱帷在夜风吹拂下,翩翩起舞,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天地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如今,想起那一日,她似悲似喜,有万千感慨,却空余块垒于心中   她微一动作,便有守在殿外的一行宫女捧着梳洗用具和新衣,盈盈入内拜见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   ‘太阿’剑乃是上古神匠所铸,元祈一向视若拱璧,轻易不得于见,今日竟要将之赐于新妃!   “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身上衣衫破烂,隐隐有血迹沁出,显然是受了严刑拷问”晨露道”   她眼眸微闪,清冽幽寒之下,又增添了一重诡谲——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我可以救你们这一对鸳鸯,条件是——”   她看了看男子,轻启嫣唇道:“我要知道周浚的所有秘密   男子一时沮丧,想起被幽禁的伊人,他无力的垂下头   午间的阳光火辣,青年颓然坐倒,半晌,才从牙缝中挣扎出一句,“你想知道什么?”   “周大将军对朝廷别有怀恨,这是为什么?”   “你从何得知?”   青年不敢置信的低喊”   晨露此时已到了殿外,经人通传后,她款款而入,为皇帝呈上了一本供词”   皇帝展开一看,上书寥寥几字:“今晚亥时初分,飞烟阁相会   皇帝冷怒已极,将信笺掷向御案,冷笑道:“宫中出了这等贼子,真是让朕心生惊骇!”   皇后瞧得目眩神迷,心下略一思索,仍是一阵轻松——   至少周贵妃与人通奸的罪名也是跑不了了!   第四卷 第八十八章 饯行   在戊时已经奔至西华门的周贵妃,被她宫中之人证明,是在亥时之前回返的,这样,她杀死齐妃的嫌疑,便不攻自破了   自己替她昭雪了杀人的冤屈,可失德淫乱的罪名,却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近乎负气的扭着头   “三十年前你就说过这句,不新鲜了!”   话虽如此,晨露仍是接过他手中的伞,两人一路并行,听着耳边喧嚣变大的雨声,多次的芥蒂,一扫而空   翌日,皇帝颁下诏令,追封齐妃为“懿昭贵妃”,极尽隆重的厚葬了这位宫中宠妃   齐融对此,很是耿耿于怀,皇帝亲自把盏,与他夜宴私叙,道尽了其中蹊跷,他才霁颜而回   瞿云瞧着内苑全无动静,不禁心生疑惑,向晨露问道:“皇帝准备如何处置周贵妃?”   “一般君王,得知自己的嫔妃与人私通款曲,必定是雷霆大怒,诛其九族,也不在话下……”   瞿云皱眉道:“周大将军镇守前线,如果处理过苛,怕是会生出大乱……”   他想了想,揣测道:“难道私下赐她自尽?”   晨露凝望着窗外,意味深长道:“你这次却是想错了……”   她轻轻道:“皇帝令周贵妃去京郊月心痷中带发修持,非召不得回宫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   “你让我假死遁走?”   “莫非你想在那庵堂之中,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晨露微微一笑,将她的所有惊疑都冰熄殆尽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朝中便有言官奏上,言及前朝嬖幸擅权,牝鸡司晨,如此这般的弹劾了一番”   “于是,我到得狱中,让周贵妃亲手照写了一封   元祈听得目光闪动:“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字迹相似,原来是本人所写   元祈见她注目于那一折本,便叹道:“你也看见了是不,这是四弟从封地上的奏折!”   他语带怒意,显然很是不满   这些人齐聚京城,不知又要掀起多大风浪来   “陈贤弟谬赞了,冉虽一时侥幸,却也不过诗词小伎,如今天子圣明,以国策甄选天下贤才,以我之萤珠之华,又何敢在天下英杰面前夸耀?!”   裴桢此时不过双十年华,生得白面端秀,他一边谦逊的回答,一边望了望空旷的街面   他与妻子尹氏,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中也订下婚约,不料当今国丈依仗权势意要强娶为妾   陈豫伸颈一看,却见那些金玉器皿,有意无意间,在数量和色彩上,已经超出一个藩王所应有的程度了   走到那条青楼粉街之上,但见门户冷落,一派萧条,与平日的华灯香氛,艳帜高张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些孩子是我多年栽培的,武艺头脑,皆是不弱”   “我身边确实少些得心应手的,不过,这边几个……”   晨露见他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忍扫兴,于是对清敏低语道:“宫中都是宦官,这些少年……”   清敏故意笑道:“那也好办,一齐净身便是!”   晨露急道:“这要害人一生的!!”   她何等伶俐,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瞧着清敏笑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兀自气闷   “心性还算坚韧……很不错   众人都以为她要考究剑术,却不料她开口问道:“使剑之人,首要的觉悟是什么?”   半晌无人应答,良久,才有一个肌肤黛黑的少女,试探着轻道:“是仁义?……”   晨露微微一笑,朝她深深凝望道:“你叫什么名字?”   “涧青那黛肤女孩,仰起头,一字一句,虽有些羞怯,却仍是异常清晰——   “我没有什么后悔了,真有那一日,惟死而已”   他谈起这等悚人的话题,仍是一派儒雅,仿佛正在微笑着,谈诗品茗,丝毫不以爱将的性命为意   “大将军威仪如此深重,朕今日算是见识了……只是你乔装使者来京,总不会只为了向朕兴师问罪吧?”   皇帝悠然问道,不欲再纠缠细枝末节,转而问起他的真实来意   “是谁?”皇帝端坐中央,并不曾焦急失措,只那瞳仁中生出一道摄人锋芒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原先在她身边服侍的宝儿,被她以琐碎理由谴出宫去,小姑娘先是泫然欲泣,听闻可以跟父母团聚,又是破涕为笑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位分高贵,小妹这一礼,乃是发自内心的敬慕!”   梅贵嫔笑靥如花,言辞也甚是亲热   “娘娘您如今独得圣眷,她一心卖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无论您和太后她们谁能获得胜利,她都能渔翁得利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   晨露斩钉截铁道,面上一片冷肃   那浓香四溢,凝若琥珀的一盏‘牵机’,漾起圈圈涟漪,旋即汪洋漫地,凝成最后的魅惑——   林媛的浅笑低泣,在其中若隐若现,直到瞳孔中一切虚无”   她郑重而缓慢的说道,似乎在告诫涧青,也像是在喃喃自语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眼底   “是铺了琉璃?”云萝猜想道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断然道:“不可妄言!”   在座几人口中不言,心中都有如明镜——   这是御用之物,锻工局上下敢不经心?如今出了这等变故,确是安王那边的嫌疑最大   梅贵嫔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秦喜蹑足而进,跪禀道:“太后娘娘的慈宁宫里,不知出了什么事,急急宣了太医过去   皇帝赶到慈宁宫时,已是风平浪静   晨露一身宫装未褪,鬓间步摇,荧华迷离,她半倚在窗边,飘然出尘   “我受了点小伤……”   她静静说道   “她早已安排下座次,那冰琅碎裂的时间,也早就被计算好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   她没有任何喜悦,只是凝视着自己的手臂,微微蹙眉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几道细微的血痕,几乎是结痂淡退   深重肃穆的高墙之上,有几道黑色人影如清风吹拂,一闪而过   齐融隔着门缝看去,风这宝光眩目,微有诧异,他老于世故,略一想及宫中传言,惊道:“难道是……”   另几人见势不妙,纷纷急舞兵刃,犄角状围了上去   “谁敢管我们的闲事?”   “你们不过是藩王麾下,按例不许进城,如果我大嚷出来,你们马上便是斩首之刑   晨露凝神细看,还在想此人在叧见过,只听这青年呻吟着,勉力道:“恩人又救我一次!”   是他!那个当街劫轿的书生!   晨露终于恍然,一时又她好气又好笑,问道:“你这次又是劫了谁家新娘?”“恩人请勿取笑……”   青年面上露出痛不欲生的神情——   “我家娘子,被这些禽兽给劫入营中了!!”   他恨恨的爬行爬行捶打地面,伤口迸裂开来,又是一片血肉模糊他正要大喊,脖间利刃一紧,鲜血沁出一片,吓得他酒意全醒   不多时,便汪洋淹留一地   那鲜血浸润了虎皮软铺,在静夜中,滴答之声清晰可闻   裴桢在茂密的林间焦急等待,几只颧鹊从他头顶飞过,发出黪人的嘶哑鸣叫,一弯凄凉的浅月,皎如清霜,由树的间隙中隐约映出   他颤抖着伸手去拔,却被制止:“不能拔!”   仿佛听到了他的哽咽,那女子微微睁眼,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   “好痛……”   她近乎撒娇的微微抱怨   “你的书上有一句……”她的声音越发微渺”   两人目光 相对,元祈对上那双清冽黑眸,只觉得其中一片坦荡   “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后既然给了我那般隆重的招待,我不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人们抬眼望去,但见紫裳曼绻,通明绚丽,如流光般轻舒直下,青鸾凤冠古雅高华,具于额前——   她不着平日的素服,盛装之下,威仪天成,淡淡清漠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众嫔妃纷纷逊谢,连道娘娘过谦,晨露抬头,却正看见皇帝驾临   “这也罢了,不过是宫中制式宏音……”   晨露似乎颇有感叹,淡淡说道   “所以只好勉为其难了,好在朕不是个五音不全的   湘贵人素来胆小而口拙,见到众人都齐齐看着自己,顿时汗湿重衣服,嗫嚅道:“妾……妾身不会什么才艺   晨露笑着解围道:“你实在过谦了,谁也不是天生的诗琴歌赋,样样精通,随便挑一两样拿手的,也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次击鼓为戏,中彩之人,不过说了几段笑话,也就宾主尽欢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怎敢当娘娘谬赞……娘娘方才仗义执言,奴婢代我家主了多谢了!”   杨宝林大为兴奋,低声道:“云贵人太过狂妄,竟敢诋毁晨妃,我少不得要刺她几句……姑娘,有件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娘娘请说   “这样‘赶冷灶,’未免太有心机了……”   元祈沉吟着,想起席间那胆怯颤微的女子,颇觉不可思议   “她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毁去了,还有第二颗……”   她想起皇帝恭谨而虚远的笑容,心中一阵痛憎,不由得以指尖甲套深深划入紫檀木妆台之中   鲛纱轻垂,香炉氤氲间,清雅渺然,太后睡得并不塌实,恍惚间,她睁开眼,却见昏暗殿中,隐隐有云裳重染,一人正站于案前,幽幽看着她冷笑   涧青急忙阻止道:“娘娘不需亲身前去,我去看个究竟便罢了!”   晨露摇头道:“行事之人也是楼中的佼佼者,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看来事情棘手   铁栏圈禁中的囚室,大都空旷闲置,行至尽头,但见一灯如豆,地上躺有一男一女,生死不知,另有一人,黑袍蒙面,正倚墙而站,望着她冷笑不语   “小女在京中,多承娘娘照顾了!”   黑袍人发出高深莫测低笑,渊亭岳持,一身威仪,隐隐有兵戈之意”   晨露淡淡道,信步而入,丝毫不受他气势威压   晨串柳眉一挑,白皙手掌伸出,竟似天女托镜一般,平平将人托住稳下   “怎么……娘娘有闲心看我清理门户?!”   周浚目中光芒奇异,讽笑道   这万千光华锻妆成匹,幕天蔽月而来,第一针,每一尖,都似天外游龙,纷飞莹亮之下,又有无数诡变   “夜见鬼魅?!”   皇帝有些不可思议道,眉头微微皱起   等太医走后,晨露由屏风后娉婷而出,若有所思道:“说到太后的病,今日晨省,我在慈宁宫还听见了一桩新鲜事”   太后心中暖,口中却道:“你这孩子尽是甜言蜜语……是那几个不安分的又来找你了吧?”   静王道:“母后神算,他们有些着急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五章 宝林   太后凤眸半眸,悠闲地任由侍女打着罗扇,静静道:“你府中人等,也未免太杂了   太后闻言,不再言语,这些藩王们的虎狼之心,路人皆知,静王此番,又要动什么心思呢?   她微微一笑不愿再想下去,轻摇的精美画扇,在雪白面庞上留下幽暗的阴影   晨露回发嘉许眼神,扫视着那些珊瑚珠玉,丝缎锦绣”   她这若有若无的一句,让嫔妃们在瞬间眼睛一亮——   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啊!半日闲谈后,众人起身辞去,杨宝林却有意走在最后,目光微微示意   杨柳翠碧   晨露摘下一枝柳条,在纤纤素手中把抚,编折”   晨露抚弄着青翠柳叶,安祥浅笑道:“云萝这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有皇后在后撑腰,而皇后,不过是把她当作试探的棋子——坏了,随时可以换过   “我若是要在宫中立威,倒是可以拿她来杀鸡儆猴   元祈在灯下呆呆看着,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她半天,他才惊觉问道:“你笑什么?”   晨露但笑不语,指了指柳冠结处,元祈细细一看,哑然失笑——   又是一个蝴蝶结!   “皇上的手艺,确实比寻常宫女还好!”   晨亍轻笑着,用他自己的话来揶揄,元祈又笑又恼,终于忍不住,也大笑着自嘲起来   那女子越飘越近,惨白面庞上,逐渐化为一丝诡异悲苦——   “堂姐……”   恍惚间,那女子悲切低呼,“你也来缠我!”   太后咬牙道:“我难道还惧你不成?!”   那悲苦面容,仿佛被激怒,扭曲怨毒之下,化为狰狞,飞扑而上——   太后肝胆俱丧,大叫一声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廊外,一个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伏身窗下,窥视着殿中的一切   “皇后娘娘太过缪赞,宫中诸事祥和,我不过依例行事,哪有什么功劳了呢!”   她微笑着,仿佛浑然不觉殿中的昏暗,那一笑便如同晨曦皎月一般,让殿中明亮耀眼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皇后心灰意冷,扶着侍女正要离去,却突然想起一事——   “速将杨宝林与我拿下,脱簪去服,押往永巷!”   她厉声喝道,双眸中几欲喷出烈焰   “你又是自作聪明!”   “母后……”   皇后微微娇嗔,见太后不为所动,心下暗恨,口中叹息道:“儿臣执掌这凤印,简直是如履薄冰,母后再这般对我,我真是没法活了……”   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引动衷肠,眼中盈盈,几欲滴下珠泪”   太后眉头轻蹙,不悦道:“我最不爱牛羊乳的腥膻”   太后面色稍霁,却又皱眉道:“让产后妇人骨肉分离,这是有违天道吧……”   皇后扬面一笑,漫不在意道:“所谓天家威仪,乃是以天下奉养我等,区区几个小家小户,若能换得圣母安康,也是他们的福德!”   太后听着,不再反驳,只是顺水推舟道:“虽说如此,却也是伤阴德的,也罢,你多赏赐几个,也够她们受用不尽!”   她凝视着杯中乳汁,这才有了些笑意:“你倒是有些孝心……真有安神之效吗?”   她想起夜间梦魇,那亡魂的阴冷黑瞳,诡谲笑意,忽尔巧笑倩兮,忽尔凄厉低呼,全身便是寒毛直竖,眼神也一阵迷茫……   “母后……母后?”   皇后在旁呼唤,才让太后神志一清   一个焦急无比的人,会在这等关头,换上此等华服?   简直荒谬……   她掩下唇边冷笑,微睨着上首两人,静观她们有何动作   她目光凝视一处,沉声道:“杨宝林,你来说说”   杨宝林已是神志错乱,听得自己名字,身子一颤,险险昏厥过去,强撑着上前跪了,禀道:“臣妾实是不知……”   “你不知道?!”   皇后在旁听得真切,以扇掩面,冷冷一笑:“当时所有人可是看得真真的,你和云贵人摔成一团——怎能说不知呢?!”   杨宝林但觉委屈难当,哽咽道:“她眼神不好,一脚踩了我的衣角……”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九章 惊破   太后径靠着那只五色鎏金的瓷枕,并不说话,殿中寂静得可怕,连衣袍的摩挲声,都几乎可听见本无我等置椽之地……”   她上前辞去,道:“两位娘娘,恕我御前失仪,这几日甚是疲倦,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朝着众人微一点头,转向径自去了”   她满以为杨宝林会痛苦哭求,却见后者眼神游离,仿佛若有所思,不由泄气,拂袖起身道:“太后娘娘也累了,各位也散了吧!”   皇帝驾临皇宫时,事态已然平息下去,杨宝林被禁于诏狱之中,管事未敢用刑,便接皇帝谴秦喜传来的口谕:“在他裁决之前,不得滥用私刑”   碧月宫中,元祈倚着梨花长椅,面色阴沉“也罢,这样的后宫,朕原本也未曾想顺利诞下皇子……”   “梅贵嫔腹中,可还有您的骨肉呢……”   晨露从旁宽慰道”   晨露想起皇后那含笑的眼神,不由莞尔:“她口口声声供出主谋,却是想把这盆污水泼在我身上   天可怜见,别人以为他芙蓉帐暖渡春宵,却不知佳人有如高岭冰雪,不容轻亵,他心仪之下,更是不忍造次,外间虽有个‘专宠’的名声,却是分榻而眠,实在光风霁月已极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是在说皇后吗?"   清冷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却偏偏带着微妙的暖意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   “你说的对,朕不能废了她……”   皇帝口中苦涩,如含了一枚青榄,一丝一脉,却是深沉之痛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文案:   "要放进来也事先通告嘛!"很痛耶----"搞什么呀!   她还以为这是第四台的:"购物频道"在上演啊?有人会一   边做,一边还依步骤教学的吗?虽然他是享誉全世界   “有人落水了”蓦然,坐在游泳池边最靠近叶思诗落水位置,三位戴着墨镜男子其中一位扬声阻止”就在叶思诗整个人完全沉进水里的那一刹那,虞舜微微一笑,潇洒的脱掉黑色休闲上衣的薄外套扔在地上,不疾不徐、姿态优美的跳入游泳池中,俐落的朝她沉入之处迅速游去   此一情景令在场之人看得全惊诧的张大嘴巴,久久难以回复身材矮小的男子不知在何时挤到他们身边,瞠大的眼睛比铜铃有过之无不及的死盯着池中这一幕,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你叫什么名字?”虞舜皱起了眉头,好个言语粗鲁的丫头,适才她那惊愕的一眼,他明白她已经认出他这张常出现在大众媒体上的明星脸,孰料她的反应远在他意料之外,不过这咒骂声……没人教导她淑女应有的端庄言行吗?   “放我下来!”叶思诗难受的猛力挣扎着   有没有槁错?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问她的名字,真是够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虞舜挑了挑眉,双手却压根儿毫无放下之意   特别是他先前那一句“就是你,罗多丝”,竟让她莫名的感到心悸,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再加上他霸气又邪佞的态度……心头倏地掠过一丝厌恶和无助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   他那是什么眼神!叶思诗只觉得顿时火气直往头顶上窜烧,无奈当着辜天云的面,她只能把火气尽数往肚子里吞   “嗯,叶思诗,你没事吧?”辜天云对虞舜点点头,眼光在看见叶思诗异常难看的脸色时,不禁担忧的问道爱新觉罗那抹可恶的得意笑容   好凶狠的眼光啊!虞舜打趣的瞧着她乍红乍青的脸色,邪意地打量着仅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的叶思诗,上身衣物因池水的浸湿而呈现透明状,胸前水绿色的春光像丘陵般的凸显出   “二公子,不用麻烦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可以回舱房”她那毫不在意的态度瞬间激怒了虞舜,脸上邪魅般的笑意抿成一条直线只存淡淡的笑纹,他的脸刹那间变得冷沉阴郁却充满魔魅般的邪恶气息”她是遇到土番仔吗?怎么老是说不通?叶思诗有些不耐烦的抛下话,就不再多加理会的朝舱房方向走去“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   “君君”抬起头,一看见好友易湘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叶思诗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叶小姐,我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不用谢我”洪文德斯文的笑着   “不,还是谢谢你”丢脸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叶思诗干笑二声的移转话题   虞舜·爱新觉罗望着海面不禁被这片瑰丽的水色给迷眩住,美——美得令人叹为观止;美——美得令人流连忘返”洪文德趋步上前   “真的吗?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很坏心的主子   呜……让她死了吧!   叶思诗难过的走上主甲板,眼光则不由自主的紧盯着走在后方的商汤·爱新觉罗   “思诗,你别难过了,我想商汤先生应该不会因此而讨厌你,因为一切都是误会嘛”易湘君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的开了口   为了保护她而动手打了自己偷偷暗恋了两年的男子,若换作是她只怕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莫怪她在看清楚商汤的面容后,就因承受不住事实而昏厥过去   正欲开口叫唤的虞舜在听闻这番话时怔了一下,叶思诗喜欢商汤,他最小的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是呀,一年级时他替林士威教授代课时,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望着好友眼中的关切,叶思诗不禁有些自责,毕竟事情都发生了,懊侮亦无济于事唉!真是麻烦啊!向来只要他开个口,众人无不拼命地争取在他戏中的演出机会,偏那个叶思诗竟然拒绝了他   夜已深沉,他在跟谁说话?听他说话的口气,对方显然是个女子   “君儿——”   再一声低哺令虞舜皱起眉头,再深吸一口烟   瞧,他撞见了什么?愈不想发中的事情就愈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顾去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涌上了心头”易湘君梳洗完毕后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站在更衣镜前照个不停的叶思诗   “真的吗?君君,我穿洋装会不会很奇怪呀?”叶思诗有些怀疑的再度看着镜中几乎找不出缺点的自己,但这或许只是她自己的感觉,搞不好在别人的眼中只不过是普通而已   叶思诗的心猛地一跳,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怎么说话的声音都这么迷人,而外貌上各有千秋的俊逸   “你难道不想知道谁将饰演太阳神海里奥斯吗?”虞舜硬是抢在她把完整的话句说出口前抢先说道   “思诗,怎么了?”易湘君换上轻便的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就看见叶思诗一脸呆滞的站在门旁   站在舱房门边的虞舜,在乍见叶思诗娇俏的模样出现在服前,惊艳的眸光都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她抓住手臂火速的带往楼梯间,纵使满腹疑惑,他还是任由她拉着走   若非她落水的姿影所给予他的感受如同心中所勾勒出罗多丝的美图,那一刹那带给他的心头震撼简直就是空前绝后的贴切,他的心也不会对他大声呐喊着——就是她、就是她——   只可惜外貌和内涵通常是难以画上等号,她终究只是个小康家庭出生的女孩,没有优良的血统家世,难怪气质粗鄙了一点,倘若真要她主演玫瑰一角,将她重新改造想必是件大工程   “随你,其实我是想来问你对我昨天的提议,有没有改变心意而已”不识抬举的丫头,他可是虞舜”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三章   商汤饰演海里奥斯!   “你说什么?”就算是921 大地震亦不曾让她有天崩地裂的感觉,叶思诗突然发觉脚踩不着地般的落空——再落空——她听见什么?那个名闻全球的室内设计大师商汤将饰演虞舜·爱新觉罗新片“太阳与玫瑰”中的太阳一角,这怎么可能?   了解商汤的人都明白,商汤是个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人;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涉足演艺界,他——不会是在骗她吧?知道她喜欢商汤……   等等,虞舜怎么会知道她暗恋商汤呢?   叶思诗错愕的抬起头望着他,这一堂,直直望进他深这黝黑的眼眸中,那深沉的注视,墨黑的瞳光让她的心漏跳了两拍,慌乱的转过头当然,如果你想要一辈子就这么暗恋下去,那你就当我从未提起过这件事,”真是个别扭的女孩,被他说中心事也犯不着恼羞成怒,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不过倒真是和他以往所认识的成熟女子不太一样,虞舜深觉有趣的微微一笑而你又是从未演过戏,所以你得趁这一段航行期尽快背好台词,还有训练自己的演枝,当然啦!你这几天就会很辛苦,但我保证你的辛苦一定会有某方面的代价,你也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心爱男子的面前吧!”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底,虞舜在心中得意的笑笑”虞舜轻笑的耸耸肩   “帮我?我看你是别有目的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莫须有的话,除非你拿出证据证明真有其事,要不然我只会认为你是在胡说八道   虞舜深深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这一切全是你捏造出来的吗?”叶思诗被他墨沉的眸光给看得一颗心慌乱跳动着   易湘君!   “君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叶思诗瞠大眼,难以置信的冲到他面前,不可能”   她就这么火爆冲动的奔到他面前,一副看起来像是要跟他打架似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吓得退避三舍才怪”只挤得出这句话,虞舜笑得肚子好痛,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期待他的吻糟糕!她好像气得不轻,原本地以为她会赏他一耳光或是用脚踢他,结果……那含羞娇怯的模样让他突然觉得有趣而笑咧了嘴,这吻就怎么都吻不下去了,实在不能怪他   “不用你管,我警告你以后不可以再对我做出这种行为,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还是各凭本事吧!“没有,没事,这……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叶思诗还是问不出口,她虽然喜欢商汤,可她发觉自己更珍惜这份友谊,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吧,思诗,你就别想这么多,我们去参观修道院吧   “洪先生,叫我有事吗?”叶思诗闻连声忙转过头去,在看见洪文德时,她不禁纳闷的问道”洪文德一口气就把自己的使命说出,因为说完他就要收工啦   “虞舜找我!?好,刚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洪先生,他人现在在哪里啊?”瞟一眼被同学给包围住的商汤,看样子她是很难挤进去的,倒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找虞舜   “二公子在舱房,你只要搭乘电梯到最顶层,看到舱房门上有个英文字母B ,那就是二公子的舱房   “君君,虞舜找我,你先回舱房好了   “虞舜,你睡死了,快点起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叶思诗微皱起眉,是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大小声了?   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   “谁想要你?拜托你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好不好,自己乱七八糟的和女人在房间里乱搞还想诬赖我,我是那种没品味、没格调的女人吗?再说我喜欢的人是商汤,我要也是迷昏他,你——算了啦”虞舜坐起身,对自身的赤裸完全不以为意”什么跟什么?叶思诗气急败坏的声明,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那个唇印是她……   没兴趣!“是吗?我记得早上有个女生闭着眼睛还仰着小脸儿……”虞舜存心糗她的挑挑眉,故作很好心的描述先前的那段情景   妈呀!这家伙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好骇人,哪像商汤柔情似水的迷人万千是呀,商汤,他怎么会忘记她真正的目的,甚至差点忘记自己对她的期望和计划,他在心中提醒着自己”他从桌上拿起剧本递给她,不懂自己为何会对她唇畔那抹乍现的甜笑给失了魂”叶思诗点点头接过剧本,天晓得她最讨厌背书了,无奈为了追求心爱的男人,背就背吧   开玩笑!明天她要和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起出游,她必须用最美丽的一面去面对他,而跳个舞最快也要一、两个小时,不成、不成,她得早点回舱房睡觉才行   “嗯”易湘君点点头,完全不疑有诈的往舱房方向步去,话说回来,她此刻的烦恼亦便她无暇去注意她的异样   “虞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来一下   “我的事情比她还重要,你若不听我说,你可不要后悔喔   “白经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虞舜没法度的只得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出咖啡厅大门,而环觑一下四方投注的关爱眼光,这丫头八成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造成多大的轰动,唉!他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的心头不禁有丝撼动你约会的对象就是我下午在你舱房外遇到的女人,我可是亲眼看见她从你舱房走出来,她还很凶恶的瞪了我一眼,八成是因为我破坏了她的好事,所以我猜想她可能就是用药迷昏你的凶手”叶思诗皱眉头,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并为此事做下注解   “喔   “‘喔’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说……”叶思诗急了,原以为她说完后他会气得暴跳如雷,结果他却只是无关痛痒的应了她一声”真凶啊,好像把他当三岁孩童似的教训,虞舜苦笑的说明,再说经过一次失误后,他相当怀疑白秀娟还有那个熊心豹子胆   “你了解就好了,既然没我的事,我就要回舱房睡觉去了   “嗯,那我也该回咖啡厅……”   “什么?回咖啡厅!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说你都听清楚了,那你干嘛还要回去见那个蛇蝎美人啊?”叶思诗闻言惊诧的打断他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在她说了这么多之后,他居然还要跟白秀娟喝咖啡   “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回去跟她把话说清楚,再叫她卷铺盖走人   就这样反反覆覆的思忖间,他来到了主甲板,迎海风眺望爱琴海晨曦的山光水色,直到逐渐炙热的阳光照亮大地和愈渐喧哗的人声响起,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虞舜,你叫我有什么事吗?”叶思诗不安的看一身黑衬衫、黑长裤的虞舜来到面前,他那一头过肩的黑发不似以往般的扎在脑后,反而迎风飞阳,在阳光的照耀下,衬得他阴柔的俊美五官更加邪魅,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单独和商汤一起出游,天晓得下次还有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别这么急嘛,商汤可以走,你必须留下来   她果然是恨死他了,瞧她那哀怨的眸光,但他也很无奈呀,为什么商汤可以让她如此钟爱,他却得承受她的恨意,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就知道他不该答应帮他,只怪当时没得拒绝,现在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一旁纳凉看好戏   “这句话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又忘记了   商汤对他回以多谢的笑容,他是知道二哥在女人圈中的名声,没想到他还真是没让他失望,只是二哥在看叶思诗的表情时,不像是他以往周旋在女子群中惯有的神思,尤其是当叶思诗抓住他手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是他不曾看过的,看来……有些耐人寻味   “喔,商汤,对不起喔,谢谢你好心的邀我一起去玩,可是我现在有事情,所以……”叶思诗暗松一口气,眼光在迎上一旁的商汤,心情不免有些难过却还不是太糟糕,因为想到她将要和他一起主演“太阳与玫瑰”,那时就没有人能再破坏她接近商汤,呵呵呵“思诗,没关系,你练戏比较重要,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一起去玩吧”商汤微笑的截断她的话,所有的心思在发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易湘君时就整个远离了,他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她身边,虽然他答应了她那个该死的条件,不过他一点都不想遵守”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   她怎么又来了,虞舜只得朝他们施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尽速将她带离此地   “我脱衣服当然是要焕衣服,这有什么不对吗?”虞舜被她问得一头雾水的,在看到她绯红的脸庞时,他不禁怔了一下,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眼泪总算是止住了   “对呀,怕了吧?”才怪,她根本就是胡说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自打嘴巴他早已将她眼中的怯意看入眼底,原来她也会怕嘛   “谁渴望你对我做什么,虞舜,你不要乱讲话,我才没有咧,我喜欢的人是商汤又不是你,臭美”虞舜唇上的笑容扩散得更大,眼光更是似有若无带着挑逗的神采在她身上游移不定,她算是美丽的,身材亦算凹凸有致,如果能多点女人味,相信更能引起男人的兴致,只可惜个性一点都不成熟,唉,小女生一个他的小兔儿是如此甜蜜可人,柔嫩的唇瓣是如此甘美可口,让他吻得几乎忘却周遭的一切——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这就是吻吗?她不禁闭上眼睛,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身体好热,四肢百骸像野火在窜烧,胸腔队缺氧般的难受,她好像快要死了,不是死在熊熊烈焰中,就是因无法呼吸而窒息——   “思诗他微喘着气抱紧她,他要她,但不是在霸王硬上弓的情况之下,他要她心甘情愿的给他   “啊!”她愣了一下,随即才了悟他的意思”叶思诗恼羞成怒的抬起一张足以”满意的看着她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偎在怀中,虞舜暗自窃笑的下达命令,敢情这个呛丫头恶人无胆,只是一只纸做的母老虎   “不要……”天,他的唇像个超级强力大吸盘,牙齿轻啮扯弄着她的双乳,那趴在胸前的头颅吸吮的模样就像个初生婴儿,他的手指时轻时重的随着唇舌揉捏那早已挺立绽放的乳蕾,一阵阵的酥麻感像电流穿过全身——舒畅!   “思诗,我这样弄你不舒服吗?”虞舜抬起头,双手却是一刻都没闲着,看着她星眸半闭半睁的模样,她的脸看不出有任何不愉悦的地方,他腾出一手往下进攻,距今还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床上未曾享受过高潮的境界,她应该也不例外”虞舜满意的扳开她的双腿,望着那已汨出爱水的幽谷,他顿觉口干的低俯下头”她试图想坐起身,偏身体一动下体就痛,而罪魁祸首犹不自觉的霸占在她体内,害她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深怕动一下就痛不欲生,怎么会和先前那绝妙的欢愉截然不同,呜……他的唇手可远比那祸根强太多了”叶思诗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算她还有点良心,虞舜不得不很无奈的退步,最起码她开出日后性爱的支票,千万别是芭乐票就好”男儿气短,虞舜第一次感受到他男性的权威和尊严被眼前这个小女生给践踏得丁点不剩,更不同以往的是自己竟然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若换作是一般的女子,他早如同帝王般的享受她们百般的服侍,绝对从头到脚将他伺候得通体舒畅,唯有她——   唉,他放下身段的使出浑身解数挑弄起她身体的感官欢愉不说,好不容易在到达最后关头,她却因为处女之痛马上翻脸无情,真是天理何在呀?难不成是他以往视女人为玩物,以致招天谴,上天特派此女下凡前来整治他,若是,那就太惨了   “温柔,我对你还不够温柔吗?”虞舜气得脸差点绿了   他这样对她还不够温柔,那怎样才算是温柔?   “对啊,你这么粗鲁的抽出来,害我那里痛得要命,你看你看   “你那个是我那个的两倍大耶,所以我会这么痛都是你害的”他倏然抽离体内让叶思诗痛得瑟缩一下,退出去也不通知她一声,没水准就是没水准   “我才不要   以往他亦不乏玩过处女,却没一个像她疼成这个模样,宛若他是十恶不赦的摧花恶徒,事实上只要捱过穿破处女膜的那一刻,她们就很享受性爱所带来的欢愉,哪像她——没用”虞舜没好口气的提醒她,他可没忘记她刚刚痛得惊声尖叫   “如果痛你就打我好了,不然你可以随时喊停,我会立刻停止一切动作”叶思诗惶然的点点头,内心忍不住为他那番话而甜蜜蜜的,最起码他的确是很尊重她,虽然后头的话说得粉难听,不过她回给他的话也好听不到哪儿去,所以他们两个算是扯平了,只是脑海在忆起骇人的那一刻,还是不免胆怯   “痛……不要……”身子僵了一下,她害怕的低语想阻止他即将带来的疼痛,孰料却在他抚摸小核所带来的快感下微愕——   “嘘,闭上眼睛,不要想,只要感觉……瞧,不是很舒服吗?”虞舜轻轻的在她耳畔吐气,两手富技巧性的试图撩拨起她感官上的欢愉,感觉到她的私处轻触着他的大腿所感觉到的湿腻……   她湿了!“你真敏感啊,我的玫瑰花儿……”满意她身体的真正反应,他低沉闷哼一声,只要能让她的灵魂整个被情欲所主控,他不介意说尽甜言蜜语   那不可思议的紧实感,随着他快速的冲刺化为巨大的洪流几乎淹没吞噬她,无与伦比的喜悦随着那火热的坚硬频频冲撞柔软而带来不可言喻的酥麻感,一下一下的冲撞出火花……   “嗯……你的花谷真紧、真棒……处女就是处女……感觉真舒服……噢……”那整个进入的滋味使得身下的女体不住地强烈收缩痉挛,犹如十万伏特的超强电流瞬间贯穿全身直冲脑门似的爽快,他忘形的恣意在她体内策马狂奔,享受那一下比一下还紧窒强烈的滋味,几乎快要飞上青天般的飘然……   与他欢爱过的女人不在少数,生涩青嫩的处子确实是比经验丰富的成熟女子更要来得令他舒畅,而她——   “还会痛吗?小玫瑰花儿,应该很舒服吧?”他紧咬住牙,他差点就忘记她的存在和感受就自顾自的快活抽送起来   “而且很舒服吧?”见她没搭腔,虞舜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叶思诗被眼前的景物给震慑住,仿佛从现代一瞬间跌入神话的世界中   “嗯,还算差强人意   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在岛上参观的易湘君,和即将与她一起共同演出的商汤,现在还多了一个和她发生亲密关系的虞舜   “没办法,你二公子都这么看重她,可见她将会是明日之星,和她打好关系该是有好无坏,所以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会粉狗腿吗?李克偏过头想了一下,若和洪文德比较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他只能算是小CASE   这是什么戏服?   一袭象牙白的曳地真丝长洋装,倒v 字领的胸口让她整个乳房有三分之二裸露在布料外   “你——”田振伟为之气结,手就要不客气的敲击门板,摹然,肩膀被人轻拍一下,回过头——瞳孔猛然放大,张开嘴巴就要说话时,来者却朝他施个眼色,他点点头继而离开女子更衣室”紧咬着牙压抑住体内窜起的强烈欲流,虞舜深吸口气,真不该一看见她就拥抱她,这是个失策,相对的他也太过高估自己,没想到对她的渴望竟是有增无减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我什么人,你就可以吃醋了是吗?”好酸、好浓的醋味,虞舜眼中掠过一抹喜意,只因为他的感觉正好和她相反,他很开心,因为直到此刻他才可以确定她真的是有一点喜欢他   从她的反应和表情就足以证明,她是喜欢他的,既然如此,他就算是要不择手段亦要将她的心整个从商汤身上夺回来,反正商汤喜欢的是易湘君,虽然两人目前是分手状态   “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虞舜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正视他的眸光,她眼中慌乱的神采反映出她戒慎恐惧的心情,想也知这是谁带给她的影响   “嘎!你……你说什么?”差点被自己的干笑声给呛到,叶思诗如遭电极的望着他,这一望她就傻了,深邃的黑瞳中盈盈柔光竟有无限的深情……   深情!瞳孔倏地放大,可能吗?他可是在胡言乱语?还是她耳朵出现听觉障碍?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我是认真的如何?我在等你的回答   “做什么?”她手叉腰”叶思诗火气难消的纠正他,他竟然真的嫌弃她胸部小,男人,哼!   “你啊,女孩子说话文雅一点,还有男生的胸部不是用大小来区别   “我就是不文雅,怎样?”   “好、好,不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够呛,来,先把衣服换下来,我在外面等你,”还是悍得要命,虞舜举白旗投降,想不到他竟有这么一天他不禁微微一笑,看来她已经想通了,他不用担心她会再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只是一想到前几日他和易湘君的绝裂,他的心像处在无底深渊般难以回升”   “补偿,我——”那个迷恋他的小女生怎么突然变得像只得理不饶人的母老虎,商汤暗暗咋舌   踏入布置得极具异国情调的餐厅,原本一字排开的餐桌今天呈U 字形排列,缺空的部分摆设了一个大型的卡拉OK舞台,那欢热的乐声就是从舞台的喇叭里流泄出的   “叶小姐,”看着她像无头苍蝇般的在人群中穿梭,洪文德忍不住叫住她,因为她,爱新觉罗家又掀起狂风浪潮,而且状况严重的程度比长公子唐尧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哥,我有话和你说   “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为争取见他一面,他可是用尽心机,不然他到现在可能都还踏不出“皇爵集团”总公司的重重高楼”夏禹垂头丧气的回应一声   “禹,我没有办法帮你,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可以听听看所以目前只有利用身边可运用的资源,他的生活才会过得一如往昔”夏禹膛大眼睛,这几个月来不知和她斗法几百回合、他总是输的一方,谁教她有母亲这块免死金牌,他根本整不倒她   “如果她变成你的鹰犬呢?”   “什么意思?”   “你就不能多用用大脑,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能力不逊于母亲的女人,想扳倒她你是没那个能力和胜算,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她倒戈站在你这边,就算你身在皇爵集团总公司,日子还是可以过得像以往一样的逍遥自在,就看你怎么做”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虞舜忍下想挥他一拳的冲动   “别开玩笑好不好?她长得这么丑又不可爱,我一看见她就反胃,你居然要我去泡她,我会吐的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人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确定制片厂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叶思诗总算松了一口气   “嗯,我喜欢你,我决定做你的女朋友   她喜欢他!?   “你说什么?”虞舜呆住了,她不是来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吗?   “我喜欢你,今天下午碰见商汤,我才弄清楚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下午我拖着他陪我去参观市区,我还买了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喔”叶思诗羞涩的从裤袋中拿出那条银制云豹颈链,怯怯的递至他面前   虞舜仰天叹息,他该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一口饮干杯中的酒液,“谢谢大家为我庆祝生日,今晚请各位玩得尽兴”   “导演,唱个歌啦”虞舜缓缓地开口,眼光则看向身旁的思   诗,待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在卡拉Ok机器输入歌曲编号后,乐声激昂的扬起,他才   转身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用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唱着: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究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 依然爱我无法自拔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 真爱总是可以长久   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   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托 填满你感情的缺口   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最深处的秘密   或许我 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限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应该是 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不同于台湾歌手伍佰嘶声力吼、咬字坚硬的锤锵音调,他温柔醉人、丝丝扣人心弦的嗓音几乎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曲声方歇,掌声如雷欢动之响,差点要掀开餐厅屋顶   “思诗,我二哥这首歌可是专门为你献唱的唷”商汤同情的看着走下舞台正朝他们走来的虞舜,他差不多也该闪了竟然一秒钟就给他挂掉,让他这个她专属的游泳教练颜面彻底无光”一旁的李克亦有感而发的开口   “各位,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让这一幕顺利完成   “什么方法?”众人均异口同声的转头望着他”薇薇安忙提醒他的摊摊手,一切正如商汤所预料,只是叶思诗这一巴掌……哈!真凶悍   眼前碧绿湛蓝的爱琴海,勾起她这些日子的沮丧和挫折,绝望伤心让她想也未想就往海中跑去,在海水淹到她的腰部,就划动手臂的游泳起来”商汤好心的走过来提醒他,因为想要事后全体安然脱困并有充分时间逃逸现场,所以海里完全没有安排救生的工作人员   “思诗,你不要紧吧?”虞舜心疼的轻拍她的背部,他总算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花样了”虞舜哭笑不得的柔声安抚,想也知道他们铁定是在她耳边假藉他的名义发布不实谣言   “啊,不要放开我,人家好怕”虞舜邪笑的将手罩上她胸前的柔软山丘   “抱好,不然我可不救你喔”虞舜很小人的威胁,而后就不客气的将她上半身压在礁岩上,饥渴的唇迫不及待的含住她那微咸的双乳   “不要这样,舜,不要……”乳尖被大力的吸吮扯弄,带来一股强烈的快感,可光天化日之下,还身处在浪潮环绕拍击的礁岩上,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他羞也不羞!   “不要?你害我没鲜奶喝,你这小珍珠奶茶得补偿我的损失   “我好舒服……舜……给我……人家想要……”叶思诗在他唇舌舔吮下几乎疯狂的哀求,这一刻她只想要他的坚硬立刻充满她的柔软,其余已无法多想”虞舜这才满意的一手揉捏她的双乳,一手紧箍她的腰肢,然后狂猛的在她体内抽插冲刺,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快速、一下比一下撞击得更深更重……   “嗯……我不敢了……舜……求求你……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在体内直捣黄龙,快感随着海水荡漾般一波一波的进出敏感火热的幽径,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舒服得快要飞上青天,叶思诗受不住的吟叫出声   “真的不敢了吗?”   “人家不敢了……”湛蓝的爱琴海,乘着海风断断续续的传来爱人间的低语呢喃,在璀璨亮如宝石的海面上,爱情的浪漫传说又添一则                 ——完——   慌乱中,李皓手一挥,李武被推倒在地,痛得放声大哭,李文则乘机抢走李皓手中的剑,看到弟弟被推倒,气得举起剑就往李皓脸上砍去,不偏不倚地,刚好砍在鼻梁上,登时血流如注   闻声赶到的仆人见状,急急地将李皓送去医治……   冷寒的深夜,李皓孤单单的跪在祠堂里的香案前,深幽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摆列在角落的灵牌,愤懑与仇恨在他眼中燃烧,挺直鼻梁上那道深深的刀痕还微微地渗着血,抿紧的唇角也残留着血迹   杜御风是少数不会在任逍遥面前吓软双腿、说话结巴的人此刻两人正坐在画舫上欣赏西湖美景   杜御风在前来江南拜访好友任逍遥的路上,正巧听闻了震远侯爷李国辅去世的消息   至于要如何做呢?只有任逍遥心里明白了!          ※        ※         ※   “锵!锵!锵!”打更声传来,已经三更天了   大功告成后,她放下笔,仔细看着丝帕上漂亮工整的行书字迹,又轻轻的将墨痕吹干,慎重收好但这还不是千金坊出名的主因   在杭州,每年都有花魁的选举,能荣登花魁的女子色艺才情定是出众,其身价自是不凡想到他,倪千柔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无力感,世上也只有他能令自己挂心   倪千柔的叹气哀怨全都是为了任逍遥啊!   小怜拿着昨夜写好的丝帕,上阁楼见倪千柔   小怜恭敬地点头接回丝帕后,转身准备离开”倪千柔又出声喊住她,指指小几上那一叠帖子,“这些都是来求诗词的信函,你将它们都回了吧!”   “是,小姐          ※        ※         ※   “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真要如此做?”杜御风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地看着坐在书桌后的任逍遥          ※        ※         ※   震远侯府大厅内,气氛火爆不管如何自己要留心点   钱香凝缓和了脸色,平顺地劝道:“以他目前的身分地位,何需娶个小丫头做妻子,他若不同意我为他订下的亲事,可以另找个名门闺秀成婚   李嬷嬷快步上前恭迎,哈腰笑道:“任盟主大驾光临,真是欢迎,请到雅室,我立刻请柔儿来伺候您他又做了个手势,一旁的随从立刻拿出一张银票来   倪千柔傻傻地呆立着,目送任逍遥离去   小怜正在打扫花园,昨夜的客人将园里的凉亭吐得一塌胡涂,陪酒的几位姑娘到现在还醉得不醒人事   她要嫁人了,她竟然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将渲项消息宣扬出去后,整个千金坊都在议论纷纷,有人羡慕小怜的幸运,也有人嫉妒放话,任逍遥不知有什么阴谋居心,才会娶个丫头做妻子……谣言纷飞,莫衷一是,令人摸不着头绪   小怜独自待在房中,托任逍遥的福,她现在不用做任何事了,只等着当新娘子   “侯爷夫人用你的名义订下亲事,你就得听话娶人吗?用这招想逼你就范,她真是人小看你了!”杜御风有趣她笑道,觉得自己真是高估钱香凝的聪明才智了既然她是我的人,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她若有了多余的贪念,吃苦的便是她自己,我会让她认清自己的本分!如果她够尽责,她就是侯爷夫人,否则,她便什么都不是!”   “你将她当成了复仇的工具?”杜御风明明清楚,还是禁不住问出          ※        ※         ※   小怜打了个冷颤,寒意由脚底窜向她的四肢百骸许多公子爷儿都争相一睹她的芳容,想看看她是如何的国色天香,竟让任逍遥不顾她的身分而娶她!小怜知道,若真让这些人见到了自己,他们会因她的平凡而大失所望   小怜本就对身材高壮的男人有份恐惧,每每到阁楼服侍倪千柔,遇上任逍遥也在场时,她都会尽量躲在角落,不去看他有一次任逍遥离开千金坊后,在巷道中遇上了刺客在掀开面罩看清刺客的真面目后,任逍遥竟然持刀当场砍断了他们的手臂,下手毫不犹豫、面不改色,对那两人的痛苦哀号也是充耳不闻,事后又将他们给押走   那时她正要到街上买东西,不小心看到了一切她相信任逍遥对自己是毫无印象的,她生得什么模样,他都不清楚了,更遑论会喜欢上自己小怜真是万分不明白,任逍遥为何要娶她?   在沉思中,房门被敲响,李嬷嬷开门进入,手中又拿着一些东西嬷嬷的用心,你明白吗?你人乖巧,心地又善良,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得到幸福的!”   这些话让小怜感动得抱住李嬷嬷低泣   倪千柔亲口说出了心碎的爱语,神态又是那么的无助,任谁也无法不心动!但是,不幸的,她遇上的是任逍遥,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倪千柔是既害怕又好恨,更是心有不甘,遂将矛头转向任逍遥身旁的新娘小怜她被人牵着行过一切的礼仪后,便送入了洞房   自小怜下轿以后,四周便是安静的,没有热闹嘈杂的人声,也没有恭喜道贺辞令,让她觉得很纳闷   他不想让任逍遥吓到新娘,也担心他的言词会伤害到这女子,所以才自愿前来   杜御风的话解开了小怜心中所有的疑问明白了原因反而使小怜松了口气   正在下棋的钱香凝与女儿李明珠一听到这话,立刻跳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任逍遥再度亮出信符,语气坚定地笑道:“信符早就在我手上了她是自己的妻子,可笑的是他至今还记不得妻子的名字对于他们的做法,任逍遥不表示任何异议   小怜顺理成章地成了侯爷府的女主人,新的侯爷夫人   小怜亲自前去应门,门外是丫鬟文文和王妈,在躬身行礼后她们进入房里文文先将洗脸盆放在小茶几上,人站在一旁伺候着她和王妈一见如故,王妈待她非常好,如同亲生母亲般,若不是王妈非常重视礼仪规范,坚持遵守主仆之礼,她真想认王妈为干娘   管瑜看过夫人之后,为她开了滋补养颜的药方,加上她在府里又毋需劳动,因此一番调养下来,效果卓越惊人   小怜看着酒气冲天、醉得不醒人事的任逍遥,不明所以地看向杜御风,“这是怎么回事?”   “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你真要留他在这里?”她双眸充满祈求地看着杜御风,希望他能照顾任逍遥他认得这双手,也只有这双手能使他握在手中忘记放开”   王妈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红了双眼,“大少爷,王妈也好久没见到你了,我现在该改叫你侯爷了!二夫人若知道你继承了爵位,定会含笑九泉的   王妈看得直笑,识相的立即退出房间   任逍遥看着小怜白皙的小脸涨红了,再由红晕转为苍白,明眸里满是害怕,不禁叹了口气他不喜欢小怜害怕他,非常的不喜欢!   小怜不知道任逍遥在想些什么,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冷酷吓人,但她知道自己冒犯了他的大忌   杜御风当然要自己别惦记他”任逍遥点点头,起身往祠堂走去,赵龙跟在后面   任逍遥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亲自牵出了驰雷,临去前只交代赵龙:“好好看守着侯爷府   任逍遥离去后,府里又恢复以往的模样但是对任逍遥的感觉,小怜在害怕之外又加上了些许莫名的羞怯,毕竟他是和自己共度一夜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他将也是唯一的一个   “二哥,你怎么停下来了?”李武喘着气大声问   自从任逍遥接掌了爵位后,钱香凝带着三个子女搬出了侯爷府,住进天水庄这是老侯爷以前避暑的别绾,位于半山腰上,庄内设备齐全,风景很是优美   “二哥,你想到了新的娱乐?”李武高兴地问   李文笑得很邪恶,“我们对付不了任逍遥,也动龙联盟不得,那么这口气就出在他的人身上,让那个人代替任逍遥给我们出出气他们要将自己捉到哪里?被绑着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小怜既惊慌又害怕,明知是徒劳无功,但还是拚命在挣扎   马儿奔跑时的颠簸将趴在马背上的小怜震得七荤八素,难过得直想吐   小怜筋疲力竭,浑身疼痛地倒在地上”他邪恶地淫笑出声   “他将产业都留给你们,你们还不知道感谢,他也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哥哥呀!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恨他?放我回去吧,你们别一错再错了”说完,强行扳开小怜的嘴,将一瓶药粉倒入她口中   李文慢慢地踱到小怜身旁失声笑着,“别白费力气想逃走,你刚才服的是软骨散,现在的你是不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呢?”   李武也走近小怜,“不过,真正的好东西你还没喝呢!”他又将手中的一杯酒强灌小怜喝下,呛得小怜直咳嗽   任逍遥停下了马,看着浑身直冒汗的小怜,不解地皱起眉头   “快回侯爷府……找管大夫,他们逼我喝下了软骨散和……合欢酒,快……”小怜气喘得很急,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事后夫人会有较长时间的昏睡,醒来后也会口干舌燥,多让她喝点水补充就可以,人不会有大碍的   任逍遥一脸深沉,寒声问道:“除了阴阳调和外,没有其它的解决方法吗?”   管大夫摇头叹气,“排除体内的欲火是唯一办法”任逍遥轻抚着小怜汗湿的脸颊低语他怀中的身子已不再发热了,现正在昏睡中,任逍遥细心为她拭去额头、发际的汗水若不是任逍遥不愿让小怜看到血腥景象,他会当场将那四人碎尸万段   他静静地搂着小怜,想起了今天的事,李文、李武将会万分后悔他们对小怜的行为!任逍遥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缓缓闭起了眼睛休息   小怜吓了一大跳,急忙将手遮在胸前,她又转头看向任逍遥,他竟也是衣衫不整!只见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好整以暇的半躺在床上,神态优闲的回视着她羞耻心让她恨不得自已立刻死去,而任逍遥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她还配做个侯爷夫人吗?就在此时,她看到了任逍遥放在床边的匕首身子清白是你要求的唯一条件,而今我已丧失了资格,又怎配当个侯爷夫人呢?我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的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别惹我生气,这对你没有好处   这话让任逍遥抓紧了她的手“谁打过你?”他怒气冲天地问   一阵静默后,任逍遥突然低头吻住了小怜”   她想反驳任逍遥的话,但考虑到招惹他的后果,又识时务地闭上嘴   王妈和文文走入房里,见小怜已安然无恙,非常的高兴   “这是府里的规矩,侯爷的起居都是由夫人亲身伺候,不假旁人之手,是我的疏忽,没早点告诉夫人!”话毕,王妈敛身致歉   小怜忙扶起王妈要她别在意,硬着头皮拿起衣服准备为任逍遥穿上   自己与任逍遥之间似乎越来越扯不清了   “温泉水滑洗凝脂”,虽然这浴池中的水不是温泉,但小怜仍开心的在大大的池中玩耍   他并没有惊动小怜,径自在池边坐下,欣赏着完美无瑕的玲珑曲线,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那双踢着水、将他撩拨到心荡神驰的玉足小怜被水呛得直咳嗽,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小怜好不容易停住了咳嗽,小手捉紧着布巾,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侯爷府,我是侯爷,难道不能回自己的家吗?”任逍遥双眉一挑,调侃道他向来不曾对女人施暴;想不到今日竟将这种手法用在自己全心怜惜的女人身上!他愤怒的穿衣下床,如风般冲出了房间   夜已深了,任逍遥并未再回到房间,小怜就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下睡着了两个人同住在府里,见面的时间反而是更少了   一个男仆匆忙走入厅里,同钱香凝报告结果   钱香凝听完之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但任逍遥仍是表情冷漠,不为所动,厉声斥责李文、李武的行为后,言明他将会追根究柢,绝不轻饶他们   任逍遥在书房中,点着烛火全心在办公,他想借着工作忘了自已和小怜之间的冲突   “我想你应该不是来找我,这么晚了,快些回房去吧!”任逍遥说完,就要关上门但她又欣喜任逍遥答应释放李文和李武,这表示他不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小怜忙屏住气息将双眸闭了起来装睡   小怜连大气都不敢喘,憋得好难过,忍不住动了一下,但只那么一下,任逍遥就看出了她在假寐   “你不用如此怕我,也毋需用装睡来逃避,我走开就是!”他转身就要离去任逍遥听到声响,马上回头大步走向前将她扶了起来   小怜知道他在等自己往下说,但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想要留下他?她就是不愿意他离开,现在她一颗心乱糟糟的,哪知该从何说起?   任逍遥瞅着低头不语的小怜,见她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心想: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说说的吧!他淡淡的开口:“你早点休息吧!”站起身欲走“你只会对我凶,只会命令我,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你这么对待我!”   泪眼盈盈、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态,这样的她,任逍遥竟然无力招架,只好放缓口气安抚:“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怜无法抗拒,只能求饶般地轻叫:“我……要你!”   他将她转回身,吻住了唇,又是一次翻云覆雨,极至的欢愉   小怜双手颤抖地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眼泪不由自主地滴下来   “我到书房去了!”说完后,他才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那囚犯满脸横肉,细小的眼睛阴睛不定地闪烁着,全身被铁链锁紧,除了手铐外,还上了脚炼,可见得这个人犯的凶残          ※        ※         ※   尽管外头天气寒冷,但在震远侯爷府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寒意   任逍遥一手抱着小怜从马背上下来,他已帮助小怜克服了对马儿的恐惧,除了下令马厩里不准挂有马鞭外,还让小怜与他共骑驰雷,让她不再那么讨厌马!但小怜还是只敢和任逍遥同骑一匹马   小怜脚一落地,任逍遥就拉起她的手说道:“跟我来为何倪千柔会说他从不吻女人?任逍遥每天都吻自己,这彷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小怜忙将思绪拉回,能否去千金坊才是要事,趁他吻自己的空隙,她再问一次:“我……”   任逍遥却用吻封住了她的嘴,一会儿才放开小怜   将近晌午时分,一顶雅致的轿子在千金坊门前停住,任逍遥骑马跟在轿旁,他先下马,再扶小怜出轿子,两人一同走入了千金坊   李嬷嬷牵着小怜的手将她与任逍遥请入大厅里,忙着倒茶张罗”   李嬷嬷对小怜笑笑,但望着任逍遥的眼神还是有些惶恐不安,她不自在地立在一旁”李嬷嬷急急喝止倪千柔   李嬷嬷赶紧冲到倪千柔身边,拉下她指着小怜的手劝道:“今日休息一天,你回房吧!这里没你的事他包下整个千金坊,只是为了让我和嬷嬷及众姊妹们能够好好的聚聚!”   小怜提到任逍遥时的愉悦神情令倪千柔非常刺目,不过能再见到他,也让倪千柔非常的高兴,只要再看到他,她就有信心能再夺回任逍遥的心,她可要好好装扮自己来面对任逍遥遣开两名侍卫,人就前往倪千柔的房间   当初她是多么的惧怕任逍遥,然在经过李文和李武的绑架事件后,让小怜有了勇气去反抗他的霸道,以及他自以为是的决定,不会那么一味的害怕、逃避他”她领着小怜走回大厅   “别杀我,不要杀我……”她受惊似的直嚷嚷”一个管事惶恐不安地站出来回答   “出了什么事?”他严肃地问早知会有今日的麻烦,当初就该将他就地处决猛虎出柙,其势锐不可当!何世宗重获自由后,作风较以前更加残忍,杀人剥皮成了他的新手段,在北方他已连杀了十余人,不尽快捉到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任逍遥当场下令,放出所有的探子打听何世宗的下落,也要所有手下严加戒备、小心提防   “何世宗最爱向女人下手,所以夫人的安全务必多加注意   “这件事我了解,你要留在龙城里等候消息吗?”   “不了,我的手下还在客栈里等我,我先回去了,有动静就互相联络,多保重,告辞了”杜御风说完就离开龙城看到王妈喘着气跑来,小怜忙走过去扶她”   这话让小怜更加胡涂了,她还想再问他,任逍遥却已闭起眼瞄休息,看起来好象很疲倦似的   突然,任逍遥伸手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将她抱的得紧,彷佛有人会来抢走她一般   这一刻,他眼里没有冷漠,只有真诚与关心,令小怜不自主地点点头          ※        ※         ※   清晨,天刚亮,小怜便醒了,她转头看看身旁,任逍遥已经离开了!若不是被褥上犹留下痕迹,她根本不能确定他曾回房过   小怜无奈地起床穿衣,随侍的婢女也进房为她梳妆,小怜无心装扮,只将头发松松地绾个髻,匆匆用过早膳后,便一身素雅地出了房门   “为了夫人好,请夫人千万别离开巧天境”说完,她强行通过婢女们的身旁,快步走出巧天境   杜御风首先发现了小怜,正想告知任逍遥   小怜惊吓地看着任逍遥,还未回过神来,阵阵的反胃已先涌上,她捂住嘴冲到一旁,开始吐了起来你若是怕我增添你的麻烦,那就送我回侯爷府   “你不能回侯爷府,你必须留在这里   “除了侯爷府外,你不能把我禁在任何地方   见小怜还心有余悸,任逍遥就留在房里陪着她直到用完午膳,小怜睡着后,他才离开巧天境   “盟主若不疼爱夫人,就不会特别花心思布置巧天境,也毋需派我们五个人日夜轮流守护夫人了”小兰说道听说盟主当初也是捉他的人之一,所以他才会对我们龙联盟报复,到处滥杀联盟的人”小兰恨恨地说   “那夫人岂不是很危险?”小兰惊叫看到了任逍遥正坐在床旁关切地看着自己,小怜冲动地起身抱住了他,开始嚎啕大哭   任逍遥又急急地抱紧她,疼惜的对小怜低语:“天啊,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慌了”   “不用了   男仆将工人引到了停尸的地方,工人打开棺盖,棺中竟跳出了人,当下便打昏了还来不及反应的仆人巧天境外,有两名男仆吵得很凶,另两位在劝架   不久后,两副棺木被运出了龙城   另一位手下紧接着提议:“老大,不如将她赐给我们,让我们先乐一乐!”   话一说完,马上有人附议:“对啊,死之前她也能享受一下啊!”   众人纷纷同意欢呼!   小怜的脸色变得惨白,死命抿紧双唇,但她没有害怕哭泣,也不哀声求饶,依然是冷眼看着何世宗   “真是好气魄,也许你有求死的决心,所以任何威胁你都不怕,但是我相信你总会有脆弱的一面,我一定能让你跪地求我你呢?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是如何呢?哈哈……他要是越爱你,就会死得越慢越痛苦!”   仇恨烧红了何世宗的眼,这让小怜浑身笼罩在恐惧中,惊悸不已!          ※        ※         ※   一封信送到了任逍遥手中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封信,脸色不改地走到窗前,但握着拳头的双手泄漏了他的愤怒   小怜毫不抗拒,认命地开上眼睛”   “不要,千万不要!”小怜大声尖叫   任逍遥虽然跪在地上,浑身气势依然不减,他幽然轻笑,“我都敢自砍三刀了,你难道没放人的勇气?还是怕你对付不了一个负伤的人和一个弱女子?”   “任逍遥,你不用激我,我就不相信你会有通天本领好,你肯砍三刀我就放人,不过,那三刀要砍得让我满意才行   任逍遥抽出随身匕首,接连在身上砍了三刀,眉头都不皱一下何世宗守信地解开了小怜颈上、手上的铁链,但仍留下了她的脚炼   两个人缓缓地走近,情势一触即发   “你怕不怕?”任逍遥搂住小怜,抬起她下巴问道为了取信于你,让你放人,我才会自砍三刀但是只要你放了人,一切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看见何世宗还在顽强反抗,任逍遥手一挥,命令部属将他押解下山   何世宗虽然被捉,小怜还是余悸犹存,任逍遥彷佛能明白她的感受,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小怜欲扶他下山,却忘了自己脚上的束缚,一抬腿便差点摔跤”小怜侧过身子,不依地嗔道”   见任逍遥不领情,小怜委屈得眼睛都泛红了,眼看泪水就要掉下来   “你……你别哭,千万别哭,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任逍遥不愿小怜掉眼泪,只好让步   只见小怜眼儿一眨,泪水就不见了,她对他开心一笑,温柔的一匙匙慢慢喂着任逍遥事到如今,除了听话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次、两次下来,小怜抓住任逍遥这个弱点,一旦他不顺从她的意思,小怜的眼眶就红了;若他再不答应,接下来便是泪如泉涌,使得任逍遥无法坐视不理,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让小怜眉开眼笑地止住了泪水别和你自己的心意对抗了,爱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困难,你爱她、小怜也爱你,两人携手共度一辈子,这就是人生的真意了!”   任逍遥怪异地瞪他一眼,冷硬地回道:“你看错人了,没人能操控我,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别在这里说大话我要告辞了,下次来也就是你请客的时候苦候多时仍不见她的踪影,他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出房门找人   任逍遥愣了一会儿,他还未开口,小怜就打算要回去了,这令他心里大感不舒服,不过他也注意到小怜的声音有些怪异   小怜却将身子一低,闪开了他的搂抱,人退得老远   任逍遥快速移动身形,小怜还未到门口,就让他给捉住了   “其实我早该明暸的,倪小姐已经说过了,你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如今听你亲口说出,让我更清楚爱上你便是万劫不复”   小怜瞪着他,眼圈儿又红了,但这回是被气得想哭万分生气、却无处可发泄的她,只好躲进被里放声大哭   任逍遥也是满心欢喜地搂着小怜,享受两人这种亲密贴心的时刻   任逍遥看着她,邪邪地笑道:“做我孩子的娘如何?”他说到做到,立刻吻住小怜笑个不停的小嘴,以行动证明白己所说绝非戏言任逍遥用一件雪貂大氅围住了两人寒冷的冬夜里,如此相依偎看星空,确实别有一番意境   “冷吗?”任逍遥搂着小怜柔声问   “原来在你的心中,我是这么不辩是非的人 桃园中正机场 机场内充满着人潮与嘈杂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的尖锐嗓音 她并不嫉妒这个名叫小雯的女孩,不过,不嫉妒并不代表不羡慕,也许她嘴里永远不会承认,但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确实对这位备受呵护的女孩存有一丝的羡慕,所以,一向难得好奇的她,便微微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被人窥视的感觉令羽容极不舒服,她冷然的收回目光,这才发觉前面的人早已离她有两丈之远,她大步地跟上去,却感觉到那双眼眸仍定在自己身上,令她白皙的粉颊不可抑止地升起一股热气,直到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消失,才微微的吁出了一口气, 这时,她听见一阵细柔的低泣声,眼神不受控制地瞄了过去,只见一个长发飘逸的白衣女子,正伏在「那个人」的怀里哭泣,他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同时还附在她耳边低声的安慰着她,脸上满是温柔的神情 羽容在办妥了登机手续后,便拿起随身的行李往前定 「嗨!我叫艾宏棋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唤你小陆好了!」见她没反应,他又自作主张地下了决定 她轻抚着仍留有他余温的手背,一时之间,感到有点不知所措 看见她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怅然,艾宏棋的眸光闪了一闪,暗忖:她居然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嗯!这样的她倒是彻底引起了他的兴趣 羽容仍然摇摇头,心里觉得有点烦」 什么?她怎么一开口就说些不中听的话啊?真是不讨人喜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他仍死皮赖脸的说 羽容点点头,希望他能因此不再烦她 「你又不出声了!」他不满地嘀咕,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他突然话锋一转,赞美起她的皮肤,还顺手轻捏了一下 「你赢了?」羽容再次愣住,她的理解力似乎总是无法跟得上他说话的速度 他点点头「我赢了!」 「你!」羽容立刻涨红了睑 「你这会儿不想聊了吗?那好,我们待会儿再聊 羽容作梦也没想到,她竟然有飞行恐惧症! 当飞机在离地的刹那间,她的心脏似乎也脱离了胸腔,飘浮在半空中,她的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甚至觉得呼吸困难 艾宏棋无意间瞥见她抓住椅把的手指关节紧得发白,又看到她苍白的娇容和发紫的唇瓣,立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艾宏棋腾出一只手为她拭去额上的细汗 「那好,我再自我介绍一次 「要『爱』宏棋,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喔!」他嬉皮笑脸地说:「别这样嘛!羽儿,开个小玩笑,轻松一下嘛!来,笑一笑!」 羽容原本是笑不出来的,可不知为何,眼见他越凑越近的笑脸,她却莫名其妙地抿嘴回了他一笑 羽容瑟缩了一下别开头去,不料却又对上外头白茫茫的云层,瞬间,几乎被遗忘的恐慌再度攫住了她」 「你现在在上班,还是在念书?」 「上班」艾宏棋误会了她的慌乱,以为她又记起了自己正在飞机上,连忙疼惜地重新握住她绞得死紧的双手「来,张开嘴 他不以为意地抽回手,可头却往前倾,几乎凑到她的脸上嗯……」他歪头斜睨着她,片刻后才一脸慎重地宣布道:「好吧!我就把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说给你听好了」他突然一瞪眼,但脸上并没有真正发怒的模样,大手依然在她的颈背上揉捏,偶尔手指还故意的偷绕圈圈,乘机吃豆腐 羽容自认对他无可奈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他的「好意」 「我要告诉你……」他的嗓音突然很诡异地压低,并凑到她的耳旁低声说:「关于我第一次『开荤』的事 「乖嘛!别闹别扭 「谁知她却摸错了房、上错了床,把我这个『国家民族幼苗』给摧残了!第二天醒来时,她一见到是我……你想想看,那场面会多吓人啊!」 一个是做完一整夜,才发现自己原来上了一个小男孩的床:而另一个则发觉,自己跟一个足以当母亲的女人缠绵了一整晚,难怪会各自吓得魂飞魄散、惨叫连声」 什么?这叫「有原则」?有这种「有原则」的老爸,难怪会教出他这种异类的儿子来!羽容顿时觉得啼笑皆非 「来!动动脑筋」 羽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人,不但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还要逼人跟他一起「同流合污」,不过,现下落在他的「魔掌」中,她也不得不屈服」 他扬起一抹性感的微笑,双眼绽出魔魅的光芒,用似醇酒般的嗓音低语,「我既有超强的体力和耐力,又有绝妙的技巧,选择我,绝对是你这辈子的福气!」他极力吹捧自己,大言不惭的毛遂自荐,只差没说「用过的都说好」」他喃喃自语着,神情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模样 「没事了,羽儿!」见她害怕成这样,他怜惜地将她的脸紧紧的贴靠在自己的胸前,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一只大手轻抚着她的背,就像在安慰一个惊慌过度的小孩子般「闭上眼睛睡吧!我会陪着你 第三章 诱骗 偷、拐、哄、骗, 是你无往不利的工具, 让人心甘情愿的赔上自己 一抹红霞染上羽容雪白的嫩颊,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才发觉自己竟然枕着他的手臂,而他的另一只大手则有力地箍紧她的腰,让她的上半身贴牢在他坚硬、温暖的胸膛上 「放开我!」她低嚷 虽然隔着层层的衣物,艾宏棋依旧敏锐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软热的玉峰正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胸膛 「卑鄙!」他竟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偷抱她 不过,好在他也没吃亏,一整个晚上,他对她是动嘴又动手,吻吻这又摸摸那的,虽然是苦中作乐,倒也乐在其中 艾宏棋咧嘴一笑」羽容提起自己的行李,有点笨拙地谢谢他一路上细心体贴的照顾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她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陌生的怅惘,而且浓烈得令她有一股想要回头再看看他的冲动…… 不!她不该对任何人产生依恋,即使这人在她孤寂的生命中,曾给予她一丝的温暖;在她脆弱的时候,曾给予她一点的安慰! 但,路一向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走的,以往如此,未来也一样! 她挺挺腰,深吸一口气,抓紧自己的行李袋便要往前走 羽容捏紧手,犹豫的说:「不,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去搭公车 毕竟,送了这一程,他们终究还是得分道扬镳…… 「都说不麻烦了,哪还有那么多理由?我看你这小妞才真的是麻烦呢!大家都是同乡,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嘛!出外靠朋友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干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难不成你觉得我像坏人,怕我把你给吃了吗?嘿!你见过长得像我这样慈眉善目的坏人吗?啐!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还敢一个人出门,真是的天啊!怎么会这样?! 「真的吗?别急,我帮你再找找看」他接过她的小背包,又仔细地翻查了一遍「你的英文怎么样?能跟他们通沟吗?」 羽容摇摇头,她的英文充其量只够问问路、点点餐,要跟人家解释这么复杂的事,根本就不可能 见她如此,艾宏棋不禁心疼地拥住她 「噢!对不起,我有点头晕 「你真好,谢谢你!我叫JUDY,你贵姓?」她嗲声问 「艾先生,今晚可否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好吗?」JUDY娇声说着,手中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一张名片来」艾宏棋仍旧微笑着接过名片 「她那样挑逗我,看一眼也是很正常的嘛!」他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又弯下身,贴在她耳边小声的问:「欵!你是不是在想,她的胸部好大?来!我讲个关于大胸部的趣事给你听 「别这样嘛!我只是想把我的经验跟你分享而已「我不想听!」 「可是我很想说啊!」他要无赖地自顾自的往下说:「你知道吗?我刚来美国念书的时候,有个高我三届的校花,哇!她的SIZE……」他比了个巨大的手势,「呼!足足有三十八F耶!全校的男生都哈她哈得要死,但她却很高傲,谁也不理! 后来有一天,我记得是我刚进学校后的半个月,她突然来找我,我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可惜,你就是不肯动脑筋!」艾宏棋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你想想看,我们看东西尚且不能只看表面,更何况是人呢!对不对?你的心思我很了解,你看我这么有女人缘,所以就对我有了成见,认定我这人必定很花心 「那些都只是你看到的假象,只要你能真正用心去看我、去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这人非但一点都不花心,而且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他的脸皮还真厚,居然能夸自己夸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一个冲动起来就能和不认识的女人做一整晚,为了不让女人伤心就草草跟人做了的男人,居然还有脸说自己不花心? 「我管你花不花心!」 她与他八辈子都扯不到一块儿,她才懒得管他的事呢!她担心的是他色不色的问题,可现在看起来,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 「是吗?」艾宏棋的眼神突然变得邪魅异常」 「羽儿怕生,你别乱叫!她姓陆 她立刻烧红了睑,弯下身去把自己的内衣裤一把抓起来,塞回自己的行李袋里 「羽儿,你连我的一条内裤都拿进去了啦!你喜欢我的内裤吗?那就送给你好了」艾宏棋竟然笑咪咪地说 羽容羞得差点无地自容,她慌忙地打开袋口,却只看到一条紫得很骚包,布料又极少的男性内裤,竟夹在她的两条内裤之间 「我的证件该怎么补办啊?据你估计,大概要多久才能办得下来?」不再理会他的不正经,羽容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我朋友,把你的个人资料交给他了,他答应我会尽快处理,等明天我带你去照相,再请人送过去就可以了」他温柔地拍拍她」其实,她很想出去外头吃,虽然这间是双人房,可她老觉得空间很狭小,空气也有点闷闷的 「看看想吃些什么?」艾宏棋把点菜单递给她 「羽儿,我不是说过别跟我客气吗?想吃什么尽管叫,别理那些价钱 「难道这几天你都不用吃饭吗?」见她默不作声,艾宏棋叹了一口气,对她的顽固着实感到有点无奈」便疾步走向浴室」她边说边摇头,不料,她发烫的粉颊竟又不小心碰上他炽热的双唇,她连忙往内移了移 「晚安,羽儿,祝你有个好梦 这个男人真是太无耻了!居然连遮不了多少的小内裤都不穿,而且,还说得那么yinhui!天啊!这男人的用字遣词就不能含蓄点,他非得用那种露骨、邪恶的字眼不可吗? 羽容暗暗申吟了一声」 「哦!下回……不用了 羽容咬了一小口汉堡细细嚼着,然后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混合大自然气息的清新空气 原来,仅仅只是青山绿水,微风暖阳,就能如此的醉人! 艾宏棋贪婪地凝视着她清雅的容颜,注视着她每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他无法克制心头的阵阵悸动 「羽儿,我等一下得去开会 她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百元的美钞和一张名片,一起放进她的背包里 「不准跟陌生人说话,听见吗?」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认真地叮嘱了一次 羽容只好点点头」 羽容又点点头,可这回再仰头时,却见他的唇落下来,她一时措手不及,就这样被他用力地亲到了脸颊 「我的羽儿想回我一个GOODBYEKISS吗?」他像个痞子似的展开双手,「来吧!」还故意顺便闭上眼睛,嘟起嘴 还有,如果他不要再拿他那双仿佛会看透她的眼睛盯着她瞧,她会更加的感激他! @@@ 「晚安!」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羽容下意识地往内缩 良久,他伸舌顶开她微微放松的双唇,再度探入她馨香的小嘴内,这回,他温柔地啜吻着她,细细品尝她甘甜如蜜的滋味 直到羽容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放开她,让她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第五章 无赖 爱情, 没有任何理由, 甩不掉也抛不开, 如影随形地赖上你 「我问JAMES才知道你在这里!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顿好料的」她恶毒地下定论」他带她走到一间贵宾室」艾宏棋皮皮的撇着嘴摇头道 羽容不禁酡红了双颊,但为了弄清楚自己刚才究竟闹了什么样的笑话,她只好乖乖的张开嘴 跟他吃过几顿晚饭,她知道他向来吃得很讲究,也很懂得吃,甚至连吃什么东西该配什么酒他都懂,可吃惯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的他,却为了迁就她,每天中午都陪她吃麦当劳、肯德基 「干嘛又叫这么多?我们每回都吃不完 「这样浪费会让我觉得很罪过 「我怕有些菜你不吃,所以就多叫了几样」艾宏棋温柔地笑着解释 「我现在知道了,往后我会少叫一点 以前他身边的女人,都为了面子想尽办法要撑场面,故意把排场弄大一点,可这小妮子却……不过,她若不特别,也不可能令他如此的心动」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轻松带过,但艾宏棋已可以从中知道她在孤儿院里的日子过得有多苦,一颗心霎时揪得死紧 说不定她还会惊慌失措的给他落跑呢! 六天下来,他们居然只进展到接吻的地步,难怪那天当ANSON知道他居然多要了一床棉被时,会取笑他的魅力不再 在那一瞬间,一股惊慌的感觉袭向她的心头 是什么样的父母狠得下心,将这样柔弱的她遗弃在孤儿院里,让她孤伶伶地在那种阴暗的地方成长? 每回一想到她的身世,他的心就觉得好痛!她虽然不愿意多说,可他看得出来她心中有多苦,不然,她的眉宇间不会一直带着浓郁的愁色「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他总是很忙,有时在带她出去吃完饭,回酒店后还要审阅文件 隔天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他的怀里,虽然有隔着一条棉被,她还是不自在的想推开他,怎知,才一碰到他,就发现手掌下的肌肤热烫得不寻常 「噢!」猛烈的快感袭向她,羽容止不住地逸出一声低吟,她想要反抗的意识已渐渐薄弱 艾宏棋必须凝聚全身的力气,才能暂时止住侵入的动作 羽容感觉到腿间温热的异样,申吟一声,努力地睁开双眼,一看见他的动作,顿时羞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天啊!他他他……他竟然大剌剌的看她的「那儿」?!她往后还要不要见人啊? 「热敷一下,小羽儿会舒服一点!」他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迳自说着,又把另一条热毛巾覆在她的腿根处 「你……不准看!不准碰!」羽容顾不得害羞,坐起来捶打他的头 「是舒服一点点,还是很舒服呢?」艾艾宏棋笑得更坏了,他贴着她坐下,用邪恶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问着」 ANSON的一张脸顿时僵住,总公司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这若是回台湾,不就等于去做只「鞠躬尽瘁」的畜生吗? 「我才不要做牛做马的日夜操劳呢!只要给我一个小小的红包,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得也是」ANSON也摇摇头 @@@ 当羽容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她看了一下闹钟,发觉竟然已经快五点了,于是连忙跳下床 她必须尽快远离那个危险的男人!那个总是能逗她发笑、逗她睑红心跳、甚至生气的男人! 没错!她一定得离他远远的! 顾不得梳洗,她胡乱拨了拨头发,抓住行李袋便要往外走去 昨晚,他虽然已努力克制,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总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唤醒她,以满足他体内那股仿佛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不料,却害苦了他的羽儿 羽容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遂挺直了胸膛硬声道:「我哪里是要逃跑?我、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但她仍心虚地别开眼 「直到我们回去的那天,你每天只有二十块的零用钱!」他宣布道,然后将其余的钞票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一招的确够毒,也确实实实地击中了羽容的要害 艾宏棋冲上前想要稳住她的身子,却因为地滑的关系,两个人竟一起往前冲,眼看就要跟地面「相亲相爱」了,他突然眼明手快地抱着她一转,这才跌落地面」他笑嘻嘻地捏捏她嫣红的粉颊她早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这满脑子「肮脏」思想的男人,根本不会想些什么好东西! 「我也没见过,不懂!」她咬咬牙装傻,想看看他要怎么掰下去? 「不懂?那你为什么脸红?你说谎对不对?小气鬼,不教我……咦!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哦——」他很夸张的「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就是做爱嘛!对不对?」 看他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分明老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臭家伙就是喜欢消遗她!羽容气结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不能如愿 「欵!我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句应景诗,你听听看,给点意见!」他兴匆匆的说,却一副很谦虚的样子 可她显然还不够了解他…… 「淫……荡……」他闭上眼,压低的嗓音自性感的嘴唇轻飘飘地逸出这两个,他的神情是无限的虔诚,活像在膜拜这两个字似的「这样才对,知道吗?对我恼、对我笑都可以,可就是不许你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对我,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他皮皮地一笑,毫无预警地覆上她嫣红的双唇,深深地吻住她 「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抗拒?」他一语双关地问着,晶亮的乌瞳看进她水蒙蒙的美眸里 「羽儿,我们之间的那股张力,你不可能没有感觉到,对不对?你心里应该明白,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的事!」 「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羽容心慌意乱的说」他肯定的回答 「相信我爱你会有那么困难吗?」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嫩颊」羽容摇着头避开他的手 「傻羽儿!」她脸上的脆弱令艾宏棋揪痛了一颗心,他将她拥进怀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一股酥麻的快感自她的体内泛起,令羽容不由得发出娇细的申吟声 她那不断收缩的甬道,紧窒得教艾宏棋几乎忍不住,他困难地抽出自己疼痛的坚硬,静等了几秒后,才又再深深地挺进,引发她另一波的高chao 入夜的罗德欧大道依然热闹,可羽容走在这条以名牌服饰著称的大道上,心思却完全没放在两旁的商店上 已有几天不曾出过房门的她,只是纯粹出来透透气,因为艾宏棋的热情总是累得她白天睡得不省人事,直到他下班回来后才被他吻醒 那男人先是用英文讲了一大串话,后来见她一脸茫然,才转用国语道:「小姐,我看你跑得这么仓皇,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羽容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却不自觉地回头往后看,当她见到那黑人没有跟来时,不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那男人看到她回头张望的动作,忙道:「请上我的车吧!」 「不,不用了,谢谢你!」 「小姐,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看见她戒慎恐惧的目光,他举起手解释 羽容继续往前走,酒店就在附近,只要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呃!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宇?」 羽容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叫陆羽容」 羽容的视线被正要走出大门的一对男女给吸引住,不过,人还没看清楚,就已被秦子煜被一把拉着走了」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虽然那是一段她亟欲尘封的记忆 她永远记得当时那个男人的脸孔有多狰狞,怒吼声有多可怕,她并不明白他在骂什么,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小小的身躯,承受着他的拳头 有一次,她被欺负的情形被陆子煜看到,他出手帮了她,不过,才大她两岁的他,最后也被那群孩子揍得鼻青脸肿,但自此之后,他总是不时徘徊在她身边,每回见到有人欺负她,他仍照样出手帮她」秦子煜歉然地道 他的眼神和语气皆极为无礼,令羽容和秦子煜好生尴尬,不过,年纪轻轻的秦子煜风度却非常好,他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遍,又简单的说起跟羽容在孤儿院的事,以证明他们不是陌生人」羽容回头跟秦子煜道别「知道惹我生气了,就先跟我说话,这样子很好!好极了!这样我的气就消了 什么呀?羽容闻言,差点昏了过去 杀了她吧!她怎么会遇上这么可怕的男人呢?羽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往后你都不用理那个家伙,从小就这样恶心巴拉的,长大后铁定没出息「瞧他那副德行!」他又恶意地冷笑一声,表示彻底的不屑 好长的名字喔!羽容一愣,可能是她太孤陋寡闻了,所以没听过 他低下头来用力啜了一下她笑红的嫩颊 「羽儿!」艾宏棋滑下沙发,与她并躺在地毯上,认真地看着她「在我身边,你有没有比以前快乐呢?」 「嗯!」羽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艾宏棋拉她入怀,紧紧地抱牢她的耳朵紧贴着他的心房,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这种亲密感让她觉得好温馨、好舒服…… 这……是不是就是回家的感觉呢? 第九章 伤心 背叛, 就像利刃, 剥开信任的外衣, 割断绵密的情愫, 刺进血流汩汩的头 他将长指探进她柔滑的入口处,微微轻旋了一下」他朝她挤眉弄眼地表示「还有时间」,虽然得到白眼一个,可他却笑得更愉快了 闻言,艾宏棋的黑眸贼贼地一亮 艾宏棋窝心得呵呵直笑,贴在她的耳畔坏坏地说:「羽儿,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喔!」 闻言,羽容差点老羞成怒的从床上跳起来」 这回真是糗大了!羽容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听他那可恨的笑声 她擦擦泪水,走到大衣橱前,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你在跟我呕什么气?」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呀你!如果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看我原不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想要偷跑的行为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羽容冰冷的容颜浮出一抹冷笑「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更不希罕你的原谅!总之,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干 「我不是你的女人!」充其量也只是他的女人之一,羽容又感到那股椎心刺骨的痛,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我说过我和你互不相干 他想要抱牢她,吻去她的眼泪,抚平她的哀伤,可伸出的手却随即僵在半空中「陆羽容!我警告你,你再敢往前走一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才怪!」他气得口不择言地威胁她,却无力下床去追她,因为他的下腹被她无意中的那一脚给踹个正着,痛得他只能猛抽冷气 羽容见他一副痛不可当的模样,内心不自觉地升起—股愧疚,但随即又狠下心来 「你不要脸!」 「不够难听!」见她气鼓了桃腮,艾宏棋好整以暇地欣赏了起来 「你无耻!」 「没啥新意!」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气已消了大半 「你永远别想!在这点上,我会比你更固执!」 「你……你混蛋!你……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苦苦挣扎无效的羽容终于崩溃的哭出声,她抡起小拳头猛捶他 「宝贝,怎么了?告诉我,究竟怎么了?」他心疼的轻拍着她的背「我……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怎么舍得呢?刚才……刚才是因为……好吧!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好吗?可那是因为我爱你……」 她声声悲切的哭泣,如同一把利刃般刺进他的胸房,他只好没辙地全面投降看来,这回的计画是彻底失败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没让羽儿给跑了,要教训那阴魂不散的老家伙,往后还有的是机会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羽容很想相信他的说词,可却又不愿轻易屈服 「羽儿,这……」秦子煜见状,不禁一怔」他诚心的说 「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 「就这样!」艾宏棋直接关上门,连句再见也不让羽容说 「你这个疯家伙!」 「可是,你就爱我这个疯家伙,不是吗?」艾宏棋得意洋洋地笑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以你的性子,你若一点都不爱我,你怎么肯让我吻你,又怎么肯把自己给我呢? 「不过,我也知道你害怕,害怕我的爱不值得你信任,也害怕自己最终会受到伤害,所以,你一直在跟自己挣扎,也一直对我有所保留,我说得没错吧?」他怎么可能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呢?羽容忍不住深深地震撼 「可现在我觉得不够了!羽儿,我太爱你了,无法忍受只能得到你有所保留的爱,我要的是你全部的爱,就如同我给你的一样!既然你已经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那么就不要再对我有所保留,放开心怀,与我相爱一辈子,好吗?」 他要与她相爱一辈子?羽容的心悸动了,喉头的哽咽令她出不了声,只能激动地点头 「宏棋!」她搂住他的脖子 不过,回头想一想,确实是她太蠢了!她早该想到美国这样重人权的国家,怎么可能会随便扣押一个人呢?而且,办护照又怎么可以不亲自去办呢?她居然相信了他那番鬼话! 她真是被爱给冲昏头了! 「别生气,乖!」艾宏棋在她气嘟嘟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 或许,老天爷让她孤独了这些年,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如此爱她、懂她,怜她、惜她的男人,让她更能好好珍惜的吧? 「我知道偷了你的证件,把你绑在我身边,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光明正大啦!可我绝不会为了这个向你道歉的喔!我还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你喔!」没见过哪个人做了偷鸡摸狗的勾当,还这么理直气壮的「那你往后还会不会再骗我?」 「会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见到她瞪大美眸,他不禁莞尔「是善意的谎言啦!如果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说半句谎话,那才是谎话哩!我舍不得让你烦心,所以,有时难免会对你说些无伤大雅的小谎,但是,只要你明白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因为爱你,你就不会怪我了,对不对?」 「说不过你!」羽容瞠了他一眼,却抿着小嘴笑得很甜蜜欵!你有没有发觉我每天都会帮你按摩这两边……」 说着,他伸手在她的胸部两旁按啊按的「这是一种刺激胸部长大的按摩法,你现在就快有三十二C了耶!你高不高兴啊!我告诉你喔!女人三十六、三十八都没用,最要紧的是CUP的SIZE,不过呢!太小不好,太大了也一样不好 羽容终于自震怒中回过神来 「你不要走!我……我要打死你!」羽容跳起来追着他满屋子打 到最后,两人自然是扭打成一团,亲热又火辣的展开另一段激情…… 「嗯……不……啊……」 细若蚊蝇的娇吟突然传入耳中,叶森猛地停下了脚步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棒打鸳鸯」,叶森不安地道歉,脑子犹未自 震惊中清醒过来 长青藤 高三甲二班「同学们,今天我来介绍一个转校生,叶森同学,请大 家热烈欢迎 掌声稀稀疏疏地响了几下,与班主任热情的笑脸成强烈反比 脸上泛着一道潮红,他奋力想站起来,一用力顶上了身后的桌子,又听「砰」 地一声,身后的课桌被他撞翻,书籍、纸笔顿时洒落一地 「你看他的校服,都这样了还穿!」身边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仍是悄然入 耳 不禁又被他吓了一跳,身为学生会会长,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校内吸烟吗? 「烦死了!」秦飞扬不耐地吐出一个烟圈,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别像个 女人一样,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小钱?叶森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半晌无法动弹 自第一次见面后,他和秦飞扬之间,便再无交集 「李杉,67分 」 「哇……好厉害……真帅……」在女生此起彼伏的娇嗲声中,带着惯常的漫 不经心的调调,秦飞扬朝讲台上走去 「狠心的女人!」秦飞扬朝英文老师越靠越近 唉,每次都这样捉弄她,害她空欢喜一场,女老师哀怨地看着坐在后排的秦 飞扬,却无计可施 「叶森,100 分总是发光体的秦飞扬 自然被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中间 「他该不会是自闭症吧!」另一个男生道 「怎么又失败了?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看他八成是个同性恋,要不然,怎么连班花去追他,他都没一点反应」 「老大……」此时一个男生远远地匆匆跑来 「搞到手了吗?小虫?」 「到了到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一个男生拎起一本书,大惊小怪起来 「干嘛这么积极,难道你也变态了?」另一人椰愉地笑道」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人群中显得极为矮小的男生转过头,四处张望着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李杉问道 「谢谢你!」李杉露出感激的笑容不过以后……还是小心点好,别再丢了 「真的很感谢你,如果落在别人手上……我肯定会被嘲笑的后来被缠烦了,他就把一 个向他告白的男生揪出来,狠狠揍了一顿,从此就再也没有男生敢去惹他了 快下雨了! 叶森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但不多时,只听几声间雷响过,大雨便如 注般狂泻而下 哈雷的主人,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生上大而健美,冒着大雨,他取下安全帽, 叶森不禁吃了一惊 「你爸妈呢?」秦飞扬四处张望着」已经不知是第N 次碰到秦飞扬赤裸的肌肤后,叶森红着脸道歉」叶森看着他,为难地说道,这已经是他所能找出的 最大号衣服 「好哇,是什么?你自己做的?」秦飞扬毫不客气地坐到饭桌前 「泡菜汤 「这个呢?」 「牛肉煮土豆」 看来更像焦炭与石块」叶泉稚气地说道 朋友?!多么寻常的一个词,叶森浑身」震,无法将视线从秦飞扬身上移开 朋友旦多么温暖,又多么遥远的字眼! 朋友!他握紧热咖啡杯,那热度,从手上,一起烫到心里! 朋友,多么轻的两个字,又是多么重的两个字! 晚饭后,秦飞扬倚窗而站,看着室外依旧滂沱的大雨,剑眉微锁 秦飞扬叹口气,走过去,三两下将垫子摆好」叶森微喘着,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生,他怎么有 这么大力气?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会长……」叶森迟疑道 「什么事?」秦飞扬再喝一口啤酒,脸上已渐渐有了热意」 不错,苦瓜脸一副好感动的样子,看来就要上钩了,秦飞扬心里暗乐 好迷人的眼睛,犹如丝绒般温柔的色泽,闪烁着夺目的星光 晴天霹雳!如雷灌顶! 「怎么可能……」叶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相信?」眉头一皱,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是听谁说的?」秦飞扬拉下脸来 「为……为什么……」叶森根本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表面上仍是温柔得溺死人的语气,但秦飞扬的内心却已濒临抓狂的境地 秦飞扬心中顿时大乐,总算出了一口问气!只不过是」个轻触,还不是真正 的深吻,就把他刺激成这样?可真是从未见过的意外表情! 他发誓,真的纯粹只是为了捉弄,完全只是为了戏弄他,心里绝对没有其它 杂念,然后带着几分戏谵、几分打趣,再次堵住了他的嘴」秦飞扬不悦地挥开架在叶森鼻梁上的眼镜,叶森只觉眼前的世 界瞬间模糊」秦飞扬喃喃道,只觉全身热得难受 「你怎么这么瘦?」略带些许埋怨的口气,秦飞扬一根一根地抚摸着他身上 的肋骨,肌肤因长年缺乏锻练显得十分白白皙但是很滑腻、很有弹性,就像是婴 儿的肌肤一样,比起跟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丝毫不差 欲望的根部触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滚烫情欲,自己的分身,正被另一个男生的 分身死死抵住,并上下摩挲,叶森吃惊到全身发软,他会对自己有欲望吗?两个 人可都是男生呀!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境地? 同样的身体构造,摸起来却没有恶心的感觉,下腹的欲望的确饱胀而立,隔 着底裤,越来越显「朝气蓬勃」起来 胸部两颗艳红色的蓓蕾吸引了秦飞扬的注意,放开他的锁骨,像吃糖的小孩 子一样,他以舌尖先轻舔了」下好可怕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他的分身居然也在瞬间昂首挺立!居然被一个男生亲吻而有 了感觉!他蓦地睁大眼睛 「噢!有感觉了?」立即察觉了他的异状,秦飞扬坏坏地笑着,凝视着身下 这个似乎已让他为所欲为的身体 「好象是从这里进去……」硬是用蛮力扳开他的大腿,搁在自己的双肩上, 暴露出他身下粉红的幽穴,手指伸入后庭由轻至重地绕转起来 「啊…啊……会长……」叶森削瘦的身体在痛感下微微抽搐着…… 「来…深呼吸……否则我们两个都会很难过……」秦飞扬低哑地在他耳边轻 声说道」吴宇飞问道 「秦飞扬,说话,」口气就跟他的人一样,凌厉而直接 意识到他还站在一旁傻呆呆地偷听,秦飞扬猛地瞪了他一眼 「大家注意,不要跟老大抢球,他要灌篮随他去,否则肯定会死得很惨 「不要告诉我,昨天晚上是你的第一次」 说完他差点得意地大笑起来,表面上却硬要板起脸,如果叶森认真看一看, 便会发觉他此刻滑稽至极的表情 被难堪地嘲笑着,叶森试图别过脸去,却被强硬地扳回,鼻梁一轻,架上的 眼镜已被取下,模糊的视线中,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越靠越近,熟悉的鼻息相交 相融呵呵,怀里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这个小苦瓜看样子已经是完全掉入了他的 陷阱中,果然一如他所料,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的魅力」大掌箝住叶森转身欲逃的腰部,将他困在长椅的靠背上,一手开 始揉搓起他的裤裆 电流在身体到处乱窜,敏感点被激发的酥麻,几欲令他昏眩过去,耳旁传来 蜂呜似的响动,彷佛无数烟花在眼前窜升……欲望如汹涌的海潮般勃发而起,开 始在体内四处横冲直撞,但身上这个正在折磨他的男子,却恶劣地握住他分身的 根部,不让他发泄出来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 「不用白不用显 而易见,在他眼里,这世界彷佛只剩秦飞扬一个人! 吴宇飞默默看着叶森一直萦绕在秦飞扬身上的眼神,和腓红的脸颊,摇头轻 叹一口气 第五章又下雨了!到他家准没好事,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修长的身影潇洒地 倚坐在窗台边,眺望层层雨幕,秦飞扬双手抱胸,吐出一口烟雾」秦飞扬嘻皮笑脸道,捏捏他鼓涨的脸颊,将他拉向 自己,深深吻了下去」 每月一张金卡的额度,还必须在月底前花完,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一顿劈头盖 脸的臭骂因此秦飞扬脑中,对钱的概念,便是——花! 但是说实在的,对于叶森每次赠他东西时都再三推托的姿态,已在心里骂了 不下数十遍白痴、笨蛋 「不是什么……」秦飞扬逼问道 秦飞扬轻笑出声,相当不坦率的家伙,不过,这样子倒有点可爱「我一定会去」话语的 重音,放在了「喜欢」两个字上不过,我最希望得到的是……」 他将唇凑到他耳边,缓缓低语 “各位!”什幺热闹场合都缺不了的小虫,跳到其中一张餐桌上,大声叫道 “为了庆祝秦学长的生日,我们想了一个游戏 「等会儿我们会熄灭所有的灯,今晚每个人除了送上自己的生日礼物外,还 必须对会长说一句话,由会长来猜那个人是谁,如果猜错了,那人可以要求会长 做任何一件事 「别怪我没提醒漂亮的美眉们,这可是你们的机会哟,赶快对心仪已久的会 长做出爱的表白吧,如果会长一不小心猜错了,哈哈 最后一个! 叶森捏紧了手,只觉手心中全部是汗 双眼因光线的骤然刺激而生疼生疼,叶森完全不知所措地看着秦飞扬,不知 道灯光为什么忽然会亮起来,他明明告诉过他,他只需要在黑暗中做一句爱的告 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真是的,害我们输钱,这个损失应该由他来付!」另一个男生附和道」秦飞 扬冷冷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真的爱上 我了吧!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配吗?」 心口一片冰冷「你配吗?」这三个字深深刺入叶森心里,只觉眼前一片黑, 胃部开始传来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就是他呀,看起来不像?」 「没错啦,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亲口向秦会长说 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馀光瞥到他的脚步,愈行愈远 叶森缓缓走入教室,静静坐在窗前,拿出书本,一页页翻过去,他的脸色, 越来越苍白,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其实以前,也隐隐觉得,他对他总是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甚至有时蛮横得 几乎令叶森怀疑他在耳边诉说的甜言蜜语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但一听到他又不断 重复着喜欢的字眼,整个人便又傻乎乎地,晕头转向了! 完全迷失了自己 「今天早上你看到了吗?楚昭璇不是脚受伤了?上会长就抱着她亲自进教室!」 突然,刚走入教室的两位女生的议论顿时攫取了他的注意力 「哇,帅呆了,我好羡慕楚昭璇哟!」 「羡慕也没有用啊,她长得美,又是‘中原集团’大老板的女儿,听说她跟 我们会长还是青梅竹马呢!」 「但是会长的女朋友不是一直在换吗?」 「那又怎么样?整个长青藤都知道会长跟楚昭璇是一对……」 他的神思,更加恍惚 「你为什么受伤?」 叶森愣愣地跟着问道」 叶森终于忍耐不住,一拳狠狠砸向他的鼻梁 「很好,小猫也终于懂得反抗他的主人了!」 一把撕开他的校服外套,铜制钮扣经不住蛮力拉扯,顿时四处飞散,迸落于 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对,就是这种极度忍耐的表情,反 而刺激了他肆虐的邪念,只想狠狠地伤害他、割裂他,让他再也无法用那种沈默 而冷静的眼神看自己! 双手深深掐入他紧翘的臀部,将他抬高,不顾他持续的颤抖以及白得可怕的 脸色,展开了疯狂无情地抽出与插入,直至欲念的火焰一直攀升到最高点! 不知过了多久,平静下来的秦飞扬终于缓缓自他体内退出,伴随而来的疼痛 令叶森低吟了一声,好不容易等秦飞扬离开他,叶森整个人都支撑不住,软软地 滑倒在地上 秦飞扬迅速整理好衣装,本来想拨腿就走,但就在抓住门把手之前,他回头 看了一眼叶森…… 没有一句抱怨,更没有一滴眼泪,甚至连喘息也轻不可闻」 冷冷的声音否决了他、心中最后一线希冀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制服被渐渐淋透,湿湿的一届布料,黏在肌肤上,全身冷得直打哆嗦」叶森沉着地站起身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偏偏他又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几乎 令人怀疑他是不是不小心迷途的天使 「只是又碰到一只发情的公猪罢了」叶森点上一支烟,淡淡道 「左右不过命一条,要就拿去「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有心情管别人,还不如 管管自己吧,你也不见得比我关心自己多少,而且你抽起烟来,比我喝酒还要凶」 叶森无奈地摇摇头,将MILDSEVEN 塞入嘴中,狠狠地吸了一口 「怎么只有你一个,慕名呢?」叶森不禁问起另一位保安——慕名 「叶大哥……叶大哥……」侍者小亮的声音打断他的沉思」 叶森苦笑了一下,缓缓道:「他是很迷人,但是性格很恶劣 除了报以苦笑,叶森无一一一口以对 「有什么事?」 「如果没事的话,陪我去出席一个晚宴,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稳健的男子,是多年来一直相濡以沫的同居人、从高三那年便 照顾自己到现在的男人、从火坑中将自己救回的恩人,叶森当然不会拒绝 新建成的秦氏科技大厦,」共十八层,一楼被布置为今晚的宴会主场,宽敞 整洁、一尘不染 「叶森,不要再逃避了!」吴宇飞沉稳的声音,硬生生地拖住了欲朝外走去 自双腿 吴宇飞抓住他的肩膀,低头深深凝视着他「秦飞扬, 你把他忘了吧!」 秦飞扬,这禁忌的三个字,是横亘在他俩之间最深的沟渠」吴宇飞缓缓道:「从他去美国之后,我就在耐心 地等待,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你身边,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看一看我……」 都过去七年了,今天带他来这里,就是检阅七年来他不问收获只顾付出的默 默深情,是否强烈地足够将深刻在叶森心里的那个人抹去! 可是,刚才叶森第一眼,看到秦飞扬时的表情,给了他重重一击」 「差点认不出来,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笑容依旧」吴宇飞客气地说道 「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出一滴给我吧 「秦先生,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连动都不动一下?」一位身穿西装的商 场人士走来向秦飞扬打招呼」秦飞扬一笑,眼光仍然胶黏于那个愈行愈远的背影 经过三年的苦苦奋斗,叶森与好友慕名合开的设计公司略有起色后,他便与 吴宇飞一起购买了这层公寓,开始正式同居的生活,当然还少不了叶泉 洗完澡后出来的吴宇飞,犹自擦着湿发上的水珠,一眼便看到倚坐在窗台上, 一边抽烟一边眺望夜景的叶森 就这么坐在那里,没有什么情绪,像轻烟一样的忧郁,一圈」圈,将他与身 外的世界完全隔离 他抽烟的确是抽得太凶了!」天五包,有时半夜三更,他因口渴而起床时, 总能看见他就这样坐在宽大的窗台前,默默抽烟」叶森瞪着眼前擅自闯入的男子 「你这样想?」秦飞扬堂而皇之地跨入,将门关上」秦飞扬一步一步朝他走近,每 走近一步,心里便雀跃一下,终于再次见到他了!不会错,就是他! 为了找他,委托了不下数十家征信社,硬是挖地三尺地搜出了所有关于他的 一切」 「我已经戒掉,没想到你却抽上瘾了 叶森皱眉看着他,不明《日他到底想干什么」 本来还奋力想挣脱开的叶森,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浑身一僵我知道我的所 作所为,真的是很过分虽 然到了美国,但是我一直盼望着和你能有重逢的一天,好亲口向你说声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如果秦飞扬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进行恶劣的讥讽,叶森自信还能以一张面 无表情的脸庞来对付,毕竟他对冷言冷语,已有超乎常人的抵挡力 更没想到,他会因为过去的事,向他道歉! 他好象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沈默半晌,叶森开口道:「其实……不用道什么歉,只是儿时的玩笑罢了「昨天你们走后,我想了整整一夜, 我们重新再来过,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到美国后一点也不开心,反而一天比一天更想你, 想起以前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后悔得要死!不瞒你说,我渐渐发觉自己开 始厌倦那些女性床伴,也交往过不少男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你 ……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不过是被一个男人吻一下,没什么了不起的」叶森道」 「你还真有本事,上次是吴宇飞,这次又是另外一个男人」强压住怒气, 秦飞扬说道 「很多,你无法想象的多,没有男人,我根本一天也活不下去 痛! 全身细胞一起痛苦地呻吟 「啊……」再次惊呼! 明显已不耐的他放弃攻击他的前胸,冷凉的手指强硬地办开他紧翘的臀瓣, 暴露出粉红的密穴 一边冲刺着,一边紧紧盯着他那几乎深深埋入丝被中的侧脸 只有他,这种表情,几乎可以令人发狂! 被拒绝的怒火、嫉妒的恶念,令他的律动愈发狂野,几乎想让他把身下这具 纤细的身体整个捣烂揉碎,吞下肚去,看他今后还能不能从那张脸中吐出任何伤 人的话语 过于宽大的手表显然不适合他骨感的手腕,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表面也很 旧了,却能看得出精心护养的痕迹 带着湿湿的温立忌,轻啄、浅舐,顺着柔美的颈脖,一寸一寸,滑到削瘦却 不乏优雅的肩部和背部,顺着性感的脊椎骨处辗转向下,拂过那一片微微凹陷的 背部,然后,稍稍退开身,来到与臀部相交的敏感高点,将嘴唇凑近那里,轻轻 蠕舔 深蓝色丝被已滑落至腰臀处,拥有一张令人心跳的英俊脸庞的男人仰天躺着, 一手放在腰骨处,一手向右伸展,暴露出麦色的肌理纠结的健美胸膛,这是一具 充斥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性感躯体」护士道」 秦飞扬颓然松开手,希望的火苗顿时熄灭但是……一想 到会令叶森厌恶的后果,便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曾经何时,秦氏的大少爷竟受 着相思成灾的苦苦折磨? 正在此时,程控电话内传来秘书柔美的声音」话筒那端的清淡的声音,遥远而不可捉摸 「好,我马上就来!」听到叶森终于愿意见他的消息,彷佛被打了一剂强力 兴奋剂,阴霾的神色一扫而空,秦飞扬精神大振,一阵风似的跑出办公室我不该误会你,更不该那样对付你,都是我 混帐,我该死,你怎么骂我都可以……」 「我叫你进来,并不是想听你讲什么,只是想让你听我把话讲完」平缓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倦,镜 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一切都是他自己所造成的,那 么轻易地,毁掉了此生唯一的真爱! 为什么,总要到事情已无法挽回的时候才会幡然悔悟!为什么,总要到失去 以后,才会学着去珍惜,才会知道要好好地对待自己深爱的人!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呢……」叶森自嘲地轻笑道,深深吸气,静静闭了一 下眼睛,又毅然睁开「一切到此为止,秦飞扬!」 「我、要、离、开、你!」 缓缓吐出决绝的话语,叶森只觉心脏此刻就像是泡在刺骨的零度冰水中,阵 阵收缩,几乎无法忍受的抽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知道这是由来已久的病症,发 作起来会持续很久,而且根本无药可救,还可能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重!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忍痛、割爱! 就是这一天,秋日灿烂阳光下,他要就此与过去告别,浴火重生! 尾声荷兰,著名的风车之国与花卉之国 走到祭台前,其中一名略显高大的男子,低头问身旁削瘦清瞿的男子道:「 会冷吗?」 「还好」 叶森朝吴宇飞笑道 「我会好好爱你的,请放心 好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脸颊涨得通红,眼睛更是清澈得能滴出水来,与平 日冷静沈郁的外表截然不同,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对方却僵立不动,秦飞扬不禁回头一看,只见叶森呆呆地看着他,什么话都 没说,不惊喜,也不恼怒,他眨了一下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彷佛一只内部已经破碎的水晶玻璃,只要轻轻一触,便会整个碎开,消失在 风中」温柔似水的声音,前面还是深情款款,后面语调 随即一变「不过你也不要再婆婆妈妈地抵抗了,因为凭我超级无敌的魅力,你 不可能不爱上我,所以还是省些力气,乖乖让我上吧!」 果然是个臭屁大王!没说几句,狂妄的本性又暴露无遗,自说自话的模样实 在令人可笑又可气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世界在刹那灰飞湮灭,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只能回应 他温柔如风的触摸与爱抚…… 现在才明白,原来两个真正相爱的人中,根本没有第三者的立足之地,就像 此刻他,和他俩一样! 有一种力量,叫做真爱,即使年华飞转,岁月如梭,即使曾经伤痕累累,步 履唯艰,甚至是他人付出再多不问回报的深情,都无法影响或者改变的东西整整七年,一个崎坎曲折的大弯,在此刻,终于画到了 圆美的终点 有时急,有时快…… 有时是细雨如丝,有时是一泻如注…… 有时下得狠了,就会想着狼狈地去躲避 还有雨的声音 很不舒服呢……可是没有办法只因他说一秒都不想看不到自己便被霸道地剥 夺了洗澡的权利 他好象真的累了呢! 这也难怪,先是大吵了一架,然后又大做了一场,从客厅一直到卧房…… 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其实说大吵也不适合,大部分自己都是在沉默 仿佛象打了一剂强心针,他开始又肆无忌禅,蛮不讲理起来 他也看出来了吧,所以才会这么紧张”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叶泉回过头去” 吴宇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跟锅里的牛肉奋战 水声在哗哗地响着,低沉而嘈杂,又暗藏着汹涌的波动” 我可不要成什么气侯,只要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兄弟俩一个是轻轻斜倚在树干上,低垂着头,弯着身子,手插在裤袋中,象 极了一幅静态人物画像 “我不想辨解 看到她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同的气势,老太太倒有一点精神恍惚,心中略有感觉,这个小姑娘莫非也不同寻常? 泪红雨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满脸皱皮的老太太:“让我猜上一猜您老的身份,看看小辈说得对不对,您老站在黄沙地里,却气度高华,肩不沉,背不弯,头发一丝不乱,看来,您老出身高贵,在您的周围,全是如珠玉一般贵尊的人……” 老太太用嘲笑的目光望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想拍马屁吗?我见得多了 还好,她的身体不能动,要不然,她的身体会微微的颤抖,这个秘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而面前这位小姑娘,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这个秘密传了出去,不但是自己,连同自己的主子都不能幸免如难就准备拿一条出来试上一试接着又恢复了挺直之态,心中明白,这老太太的确强硬,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威胁到的 她眨了眨眼睛,忽又笑道:“既然老人家不愿意,那也就罢了,只不过,我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想办法,却要从老人家身上拿回一点利息了……” 她欺身而上,伸出双手,在老太太的怀里一阵乱摸,把白衣人看得目瞪口呆,本来脑袋就迟钝,现在更加迟钝:为何这个小姑娘连老太太都要调戏? 只见泪红雨从她地怀里摸出一大堆东西,几个瓷瓶,一个绣荷包,一方香帕,还有一张折着的信纸,几张银票 白衣人听了,脑袋前所未有地灵活了起来,几个飞跃,向谷外冲了出去 却正是身着黄色麻布衫的几位大哥…… 白衣人道:“只捉了这几个,也不知里面有没有老家伙的儿子?” 泪红雨抬眼望了望老太太忽然变得紧张的神色,似乎想望着地上的某一位勇士,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望,以免招来泪红雨这位小恶魔的惦记自己捉地人,其中并没有老太太的儿子 老太太原本以为,这小恶魔会用什么手段让这匪首折辱自己一番,想不到她却放弃了这个机会,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她,迷惑不解起来 第二次,白衣人果然没有抓错,从千军万马之中,准确的找出了这位脸上有一粒黑痔,而且痔在眉心的英俊少年 而白衣则兴致勃勃的望着她,眼见着,这以噬血为乐的人,虽然脑袋有些不正常,但天生对于既将到来的这场血腥事有着莫大的兴趣 而对泪红雨言听计从的白衣人,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这大漠之中不可能存在的恶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当我带领眼镜蛇兵团从迦逻走出峡谷的时候,反而一个拦阻地人都没有……” 泪红雨笑了笑:“您是故意想以眼镜蛇兵团引出峡谷中暗藏地人吧?” 老太太面容平静的道:“眼镜蛇兵团本来就作恶多端,既便因此丢了几条性命,想来老天也不会怪罪于我的!” 泪红雨心想,看来,这老太太盯上眼镜蛇兵团 可是,这老太太虽然开了口,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她的来历身份,为何一定要探知这峡谷的东西?她是受谁地指派?她没有说,看来,也不准备说! 泪红雨看见老太太的样子,知道这老太太决不可能对自己言无不尽,可实际上她也没打算让她言无不尽,她只需要跟着这位老太太就行了! 于是,她笑着让白衣解了老太太的穴 这小姑娘虽然满脸含着笑,但是,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锋利之极的小刀,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比比划划 泪红雨自然在后头跟着,然后,白衣押着黑痔少年也在后面跟着 而老太太站在通道前,再也不肯往前走了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由于是一个人,一走近这个峡谷,就有一位老农挑着一担材出来,仿佛刚刚从某座山上打完了材……” 泪红雨皱眉道:“可是这些商队每每经过峡谷,总要给里面的人上贡,如果自己把他们的贡给劫了,他们会不现形? 泪红雨终于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了,她问道:“您老闯了这么多次那个地方,也没有给那里面的人杀死?”又道,“我可听说,这峡谷里面的人对这帮马匪真可称得上出手狠辣,绝无活口的,为什么,他们对你就如此的宽容?” 老太太没有说话,黑痔少年反而哼了一声,道:“他们怎么会下得了手?” 泪红雨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黑痔少年:“看来,老人家与这峡谷里面的人有些交情?” 她不由自主的又往情色之上想,绝美地笑容上带了几分猥琐,让老太太看了大怒:“你想到哪里去了!” 泪红雨有时候还是挺敬老的,见老太太急红了眼,便不再逗她,咳嗽一声道:“噢,我们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不见有个樵夫,或个织网匠前来迎接我们的?” 她说到这里,在心底又噢了一声,她忽然猛醒,这个地方,与自己从小到大呆地山村某些地方仿佛很相似…… 都有身怀绝技的山野村农 正在这时,峡谷内传来一声号角长鸣,这一声长鸣差点震聋了泪红雨的耳朵,她忙把耳朵捂了捂,有些吃惊的望向老太太,老太太也疑惑不解,忙道:“这种情形,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白衣押着黑痔站在她们身后,神色有些茫然,但是,却颇尽职责的道:“我去看看?” 看来,白衣人头脑虽不大清醒,但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忠诚地味道 老太太却紧张得不得了,全神贯注的望着眼前的情景,哈哈一笑:“我们这边只不过多了几个人而已,就让你们用如此大的阵仗来迎接?” 眼镜蛇马匪是恶名在外,而峡谷的人却是凶残阴毒之名在外,在所有人的眼中,峡谷里的人比眼镜蛇马匪凶残了很多,所以,当这位临时匪首老太太站在峡谷之外迎接这队人马的时候,她心里不得不想,一场大战既将开始! 但是,世事往往出乎人料……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别有洞天 峡谷里面,最后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身穿一袭长衫,头戴一顶方巾,腰上束了玉带,风度翩翩,泪红雨一恍惚,仿佛看到了夫子…… 不错,他们两人就是宫熹在自己面前冒充夫子时的装束…… 当然,这两人面目普通,没有宫熹那种风流劲儿道:“娘亲,这就是那个害得大哥走投无路的女人?” 泪红雨心想,我什么时候害你大哥啦?简直是莫名其妙,今天的事发生得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简直一堆的莫名其妙又有什么意思?” 泪红雨这才明白,这位老太太是来找儿子的! 老太太冷声一笑:“你们还在骗我,这个女人既然在这里,我的儿子怎么会不在?” 两位首领互相对望了一眼,明显在忍着什么 首先,他们两人是此处小分队地正副小队长,而这三十二个人,背着锄头的是农垦队,拿着渔网的是渔业队,拧着火钳的是铁器队,至于拿着戒尺的自然就是木业队了 那莫熊莫虎见泪红雨脸上露出了笑意,互望一眼,便也笑了,笑容中满含了深意,古怪不已想法身体变幼变小地以前?那一片空白的以前?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杀人无算的女魔头,还是聪明无比的女子?看来,后者多一点夜朗国已经复国,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流落在外……” 泪红雨正自迷惑不解,莫虎倒在旁边解释了:“这位娘娘,恐怕连普罗王子都不认识整个人类的文明已经不付存在,但是,在公无三千八百二十年的时候,我们却在这个迦逻城的遗址之上与外界完全融绝 莫虎很认真的告诉泪红雨,当时,她第一个抢的,就是那位尊贵的普罗王子的衣服,把那位尊贵的普罗王子差不多剥了个精光 泪红雨当然死不承认,道:“这是我么,是我么?怎么可能是我?我不可能剥夫子的衣服的……” 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笑道:“这个时候,倒有点莫兰的样子,那张嘴还是一样的死犟鸭子嘴硬!” 这个时候,桌上的水晶暗了下来,莫虎叹了一口气,拍打了这块水晶一下,道:“找了很多年,才找到这些做成电脑的材料,却怎么也没有五千年后的好,只能录下这么一小段东西,还时不时的死机……” 莫熊道:“你别拍了,要知道,离那颗陨石坠落还有上百年时间呢,这台东西,可要保存几十年,算算时间,莫兰起码还要重生三次……”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机 (偶要月票,给偶点信心吧,偶越写越没了 一件与发生祥瑞事件完全相反的事而普罗,差不多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取得了迦逻帝一点点的信任,他怎么能让这件事毁了他的一生? 何况是当时雄心万丈的普罗?为了达到目地连父亲的妻姬都敢偷的普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祥瑞 泪红雨听了莫熊莫虎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解介绍,但是她见到两个说到麒麟的时候,总是很有些鬼崇与忍俊不禁,便迟迟疑疑的问道:“这个祥瑞当真是麒麟?” 莫熊默默的望了她一眼,道:“其实,还有一件小事,我们没对你说,当时,咱们五个人被塞入时光机器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故障,被一个小东西钻了进来,所以说,来到这个时代的,不光是我们五个人,还有一个小东西……” 泪红雨很不耐烦的道:“什么小东西,不小心钻了进来?莫不是你们几个偷带了什么东西进去?” 莫虎望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心责备某人一样,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谁叫您虽然强悍,但是,终究是一个女孩子呢,女孩子总是喜欢宠物的,五千人之后,机器宠物的确做得非常的逼真,吃喝拉撒一样不少,外面一层生物皮肤,与普通的宠物一样,而且从不生病,所以,您想着带只宠物陪您,也是无可厚非的……”他停了停,颇为同仇敌忾的道,“谁叫他们这么对你,可怜,您还是二十岁左右的花样少女呢?只不过,那只宠物狗,和我们一同来的时候,降落的地方弄错了……” 泪红雨本想摆摆队长的谱,教训一下两名下属,谁知道这始作俑者是自己,只好摸了摸鼻子,心想,那只我称之为小绒球,夫子称之为金毛虎王的小狗,莫非就是自己的宠物狗? 她想起了那只英勇无比的狗 ''' nbsp; 又想想自己的身份,越想越得意,一只狗而已 不过,对于自己地不物正业,她又有点儿惭愧,一惭愧,倒少了那份自吹自擂的心也就是祥瑞发生的地方只不过,这种全部看守集体参加的通风报信依旧让他有了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了某种未知的危险,就仿佛晚上熟睡的时候,床头之上忽然间盘上了一条毒蛇可是,人家每每望他的时候时间并不长,如浮光掠影,让他每每把满腹的冲动压制在腹中 他冷笑着望着这两间表面平静正常的牢室,忽然,快步地走向狱吏们休息的小室,他一推开门,却看到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出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天跟随普罗去猎白骆驼的贴身侍卫,很有几名颇有骨气的硬骨头,这种人,是极爱面子的,也很有点武功,但是,莫名的,就在大漠之中被五名裸奔人士抢了衣物,成为侍卫队的笑柄,而且,其中一人还是一位队长,据说,那天被剥了衣服之后,这位以前德高望重的队长从此以后被人叫做周剥皮,只因为这位队长姓周,颇喜欢搜刮队员的钱财,买两三两好酒,只不过,起的这名,这意思可就语意双关,第一,是指他喜欢搜刮人家的口袋,第二嘛,就是他被人剥皮的事…… 所以,在这位周剥皮的带领之下,三名同样被剥了皮的队员,在某一天卖通了府狱的看守之后,潜进了牢房里面还有一名女人?所以,周剥……周队长他们要出出气,属下也就答应了……” 普罗不耐烦的摇了摇手 首 发 junZitang周剥皮来到关着这四个神经汉的牢房前,让人打开了牢房,准备把这四人一顿痛扁,打得他们满脸开花! 可是,还没等他们动手,这四位神经汉望着他们四人,说了起来,一个道:“这位脸上长了麻子的仁兄,人虽然高高大大 可是 而且,他们还挤眉弄眼的望向隔壁,而隔壁关着的那个女子,却眼观鼻,鼻观心的一本正经的坐着 普罗之所以没有立刻下令,把她打上一两百大板,是因为,他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强烈地自信,那是一种把什么都不放在眼内地自信,在他们的眼内,自己与一帮侍卫,只不过是他们地衬景儿 所以说,凌罗美化了的普罗与莫兰相遇的场面,是非常的不真实的,直至莫兰被关了十多天以后,普罗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面容……当然,很有可能,普罗以前光顾着看她的裸体去了,毕竟,一个全裸的女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一个男人的衣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敢想像的事 从此以后,普罗在迦逻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不显山也不显水的慢慢的提高了莫虎听了她的问话,轻转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古人诚不可欺已!” 莫熊点了点头,道:“我们太过自信了,以为自己来自五千年之后,不管是知识还是科技手段,都没有人能比得上,但是却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份就当如此,要不然,那些有时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与想法又怎么解释? 泪红雨迟疑的道:“我们现在就回迦逻,难道准备好了吗?” 莫虎笑了笑,道:“就算没有准备好,我们也只能回去了,因为我们五人的雕像,还会耸立在联合国的广场之上?只怕,这个国家最后留下的东西你们也别把队长不当人看,只顾自己说话,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莫虎与莫熊对望一眼,停止了争论,莫虎目光又开始闪烁,不知道怎么的,三人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泪红雨仿佛有预感一般,每当莫虑的目光开始闪动之时,就代表又有什么不好的祸是自己闯出来的,这种目光,代表队员不敢当着队长讲坏话,有点儿怕以后给小鞋穿的意思在里面能够让人肌肉变得极强,但是,却能消除人的神志,不过,具有看,这个东西可能和某些注射器的功能差不了多少!” 莫熊又嗡声嗡气的道:“不知你们看过资料片没有,我们与机器人的时代的前一时代,非常流行地一部电影这所谓的来世水 迦逻皇子们既知道了这种东西,又知道来世水来自于迦逻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来,他们已经被逼上梁山,不得不联起手来,准备还击自己父皇地斩杀了还是有点儿责怪的 宫中,是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可是,也是天下第一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而这些天,这种血腥味却更加的浓了,不知什么时候,漫天的鲜血就会泼天一般的溅起 ''' nbsp; 也许,这迦逻的情势也经让他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吧? 披着轻纱地舞女在大厅内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的扭动着身子,年青的身子散发着青春的热力,一颦一笑,媚眼如丝,只为了坐在上位上那位身披着黄袍的老人,她们的心底,这位老人是自己的天,自己的地,他的一个眼神我等你,很多年了……” 他挥手叫跳着舞,唱着歌地宫女们退下,手执一盏金杯,转过身来 他长生的踏脚之石,他对付其它皇子们的利器,他们一定不会想到,他们有一个兄弟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帮着自己来对付他们……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窥探 泪红雨这几天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着自己,门后,窗后,甚至于屋顶的瓦缝之间,她都感觉到了那无处不在的窥探,每当她感觉到这种窥视,身上就仿如毛毛虫爬过,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对泪红雨来讲,在她的映像之中,她是第一次来到这迦逻古城,可不知道怎么的,她认为,迦逻古城,就应该是这个模样,高高的用洁白的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头房子,脸上蒙着面纱的少女在白色石板砖拼接而成的路上行走,手为持雪亮长矛的侍卫们三三两两的走过,街道两旁的商铺里,时不时飘散出与中原相似的食物的香味,莫虎与莫熊第一个带她去的,就是这个青石板铺成的街道,木兰街…… 莫熊与莫虎直带着她往这条街上走,很有几分鬼祟的样子,让泪红雨提高了警惕,以为两人会出什么古怪,挑战一下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权威,很确切的说,泪红雨对自己是他们头儿的事,总有点儿不敢相信,所以天气炎热,空气干燥,这条街被烈日晒得有些无精打彩,中午时分,并没有多少行人在街上行走,他们走入这条小街,街道两旁,是一式的小店,卖地,全是美伦美幻色泽鲜艳的月华石 泪红雨不大明白他们两人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这里,却如同所有爱美的女士一样,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总有一种天然的喜爱,这些做工精致的手镯,项链,耳环,像夜色之镶嵌在天上的星星,就算是摆在那里这家店的主人,的确太过傲气了,做生意么,又不是开花楼,需要吊起来卖!” 莫熊用泪红雨熟悉的嗡声嗡气的声音道:“的确,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布局的时候,就不大赞同这样布置的,看看,看看,那道门帘像洗脚布一样,挡住了大家想要入内一看地愿望!” 泪红雨与他们两人相识久了,知道他们俩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每当他们俩人一唱一合的时候,总是有一些自己猜都猜不到的事存在着,或者发生着,而且这些事,大都与自己有关,联想起两个带自己来之时的鬼祟,她自主自语的道:“莫非,这家店铺地主人,就是我?” 莫虎与莫熊异口同声,欢欣鼓舞:“队长,您终于想起来了?” “队长,您在这家店铺上可花了不少地功夫呢!” “队长,您看看,这个挂在这里的门帘,可也是你亲手叫人织地呢,您说了,越厚越好,越让人揭不起揭好,这样才够气派,这样才够威风,这样才能够装逼,织布的织娘差点想办法织了铁线进去,最终因为铁线实在弄不到才作罢相对于他们的欢欣鼓舞,泪红雨的脸色就略微平静了一点:“没想起,只不过,你们千方百计的让我猜出来,我不猜出来,岂不辜负了你们殷切的希望?” 两人一想要泪红雨猜什么东西了,连表情做态都是一模一样,这样,泪红雨还猜不出来,岂不真变成了白痴? 莫熊与莫虎费了好大的劲儿揭开这道厚厚的门帘,估计两人连吃奶的力都使了出来,让泪红雨再一次感叹,这道门帘,真是厚重无比啊! 一进门,她就产生了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仿佛这琳琅的首饰,色彩绚丽的月华石,在流光逸彩之中,每一块宝石都变成了一双双眼睛,在暗中望着她……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她把背靠在那张椅子上,四周围打量了一番,忽然笑道:“莫熊莫虎,这个地方,我倒有点儿映像主子您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挨得多苦!” 莫熊与莫虎带泪红雨来到这里,本就有这个想法,听到泪红雨的建议,自是举双手赞成 玉石制成地长榻上,普罗斜靠在上,手捧一本线装书,静静的看着,仿佛入迷之极,既便有人来过了良久,普罗才缓缓的放下手中地书本 就算是普罗也不能” 紫罗兰公主笑道:“那么,我们只好各凭其力了,不过,我还是答应你,等这样事过后,我再报这个仇!” 普罗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但是,有了这个时间,也就足够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姐姐的实力,他了解她,就如了解自己一样 品月坊虽然是他的,但是,他却知道,自他离开迦逻,品月坊不可能是他的了,它没有消失在迦逻,靠的,可全是她 她在意的,莫非也是那个位置?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种子 普罗心想,她是不是疯了?不知道当今的形势?如果稍稍对那张椅子有一点妄想,都会落入万劫不负的境地,幸亏,她身为女子,是她最好的屏障,让迦逻帝不会怀疑的屏障,可如今,她仿佛要自己除掉这个屏障一样,她是傻,还是聪明? 普罗摇了摇头,他知道他这位姐姐的智慧,心想,幸亏,她身为女子 自己的父皇,迦逻帝不会知道他最不受重视的女儿,有的时候,伏于暗处,却是比毒蛇还历害地 紫罗兰公主来的时候,带来一阵香风,去的时候,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普罗复又拿起丢在玉榻上的那本书,看了起来,过了良久如魔狱一般 普罗知道他的意思,父皇告诉过自己,如果这东西成长得太快,可以通过与女子交合,吸取精血给它,那么,对自己地本体是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地,他笑了笑道:“我自己都这样了,还去祸害别人干什么?” 铁五垂了双眸,叹息道:“但是,您如果不想办法,它会榨干您的精血地,您难道从此以后,就不见小雨了?既使您不见,但是她又岂会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 普罗叹了一声:“见,自然要见,但如果这样做的话,她会怎么想?” 铁五惊望了他一眼,很不明白一向英明决断的主子,为何忽然间有了一丝犹豫与软弱,他开始顾忌小雨的想法了么? 铁五劝道:“有些事,可以不必告诉她的!”普罗脸色平静:“如果我的身体不变成这样,那位是不会放心的!” 多疑如他,就算在自己身上下了毒,可见不到效果,他又怎么会放心,又怎么会让他住在皇宫之中? 铁五知道不管怎么劝,他都不会改变主意,他只有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退下,心中却怎么也掩不住忧伤,主子,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只怕他这条命都会赔上了 普罗抚着胸前那一颗种子,那种子吸取精力时带来的热力已经平息,他站起身来,向内室走去,整个大殿依旧空旷无比,衬着他寂寞的身影,仿如幽灵 泪红雨尚在失忆之中,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受此恭敬,未免坐卧不安,看了看凌木满脸油光,期待的望着自己,心中更加不安……可不安还不安,她还是端起茶杯把茶喝了! 凌木这才松了一口气,复又咚咚咚地走过去,重新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了,继续恭敬无比,让泪红雨十分地怀疑,这茶水里,她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其实,泪红雨倒冤枉凌木了,她虽背叛了他们,倒算得上个好人,但是,好人并不等于英雄,她没有英雄的气概,也没有英雄不怕死地精神,所以,为了保命,她只好做了狗熊,这次见主子们回来了,好人的思想又在心中升起,她又想继续做一个好人,可是别人捏住了她的小命,她不得不在好人与狗熊之间摇摆,良心很受了些谴责,对于原来的主子,能够为她奉上一杯茶,仿佛都能减少她心中的负疚之感 品月坊就这样顺利的开张了,店铺里面又摆上了亮晶晶,五彩流光的月华石首饰,在迦逻城内引起一阵哄动,没有人知道,月华石矿已经被封了,为什么还有人有能力拿出这么多的矿石制成的首饰,这本身就是一大疑点,这个疑点现在被人无限制的放大,引起迦逻城至下而上阵阵的猜测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人物 柜台上,还是凌木在张罗着,说也奇怪,她虽然胖,却越忙越肥,几天过去了,泪红雨觉得她脸上的肉更多,面上更加油光满面,看那势头,很像发酵的馒头 她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奇事 每一天,这家新开张的店铺,都有不少的人揭开那张厚厚的门帘,走了进来,她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如今的她,对这个卖买倒越来越感兴趣,倒仿佛很久以前,就经营了这些东西一般,不知不觉的,就把脑子里的奇思妙想拿了出来珠宝首饰分类摆放,下面垫上一层黑色地天鹅绒,在珠宝的旁边放上清水,又或点上几盏灯来衬托,让那些本来就流光溢彩的月华石更增添了几分颜色 泪红雨失忆症没好,自然糊糊涂涂,只不过,每次看到莫熊与莫虎一见到客人拿起首饰仔细打量,脸上总是有些闪躲与不自然,心中有些奇怪罢了! 泪红雨正坐在客人专属的座位上看着莫熊与莫虎满面笑容地跟一个女客人介绍一幅翠绿色的耳环 虽然厚厚的门帘挡住 她发着光的眼盯着那个门帘,等待着门帘内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最重要的是,男人地脸! 纤纤素手,当真把门帘揭开了,而且肯定是两人合力揭开的,因为,那两只手,一黑一白,同持一边,紧接着,走进来四位待女,把泪红雨看得叹为观止,那四名侍女,两名肤色为黑色,而另外两名,肤色则为白色,相映成趣,妙到极点,更妙的是,肤色白的,美丽可爱,肤色黑的,却也不差,容貌极为美丽,泪红雨看到这两对趣人儿,可以想像,她们的主子,绝对是一个特别爱显摆的人,这么吸引人眼珠子的阵仗都摆得出来,与那普罗有得一比,那化身为冰蓝王子时地普罗的那几位身体高大,身上只着短皮袄的健壮侍卫,每个人出场,还表演一段如杂技一般的武艺,用来吸引满街人的眼球,而这人,用地是黑白两色地美女,效果同样的这么震憾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个人 紫罗兰公主打扮得很美,也很夺人眼球,但是,泪红雨没有望向紫罗兰公主,而是望向她身边的那人,那人云淡风轻的笑着,脸上神色似讥讽,又似冷漠 泪红雨一愣,他们自然不知道她这一愣是想到了鹅卵石的意思,泪红雨忙把他们俩引到一个精致之极的小木盒旁边,小木盒盒底铺了一层黑色绒布,四周围的灯光照着,把那颗小小的彩虹石照得流光溢彩,真正是珠光宝气,让人眼前一亮但泪红雨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经起疑,只是她不能肯定,也没有那种常识,所以,她不知道这颗小小的东西是由什么做成! 蒙面女子把那颗小小的月华石重放到小木盒里,莫虎与莫熊脸上的笑容更灿,很明显,他们俩很是松了一口气自然这自然……又是用现代的手法做出来的 这倒是一条聚财的好办法,蒙面女子眼神复杂的望着这两人,随便一样东西,拿了出去,就能赚来无数的金银,不管他们的月华石是真还是假,但仅凭这制作精巧的诺亚佛像项链,就能让上门来的人完全忽略了月华石成色的问题,她想,难怪,自己那位弟弟笑着对自己说,只要你帮了他们,他们回报你的,绝对比你帮的多!她不由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用如此的手段对付这五人……莫铁,她才知道这个伤害了她的人的名字!她摸了摸脸上那道隐藏在面纱后面的疤痕 屋子里摆上这么一张椅子,顿时有了几分气魄,但是,这种椅子看来莫虎与莫熊只准备了一张,屋子里面可有两位贵人,米世仁虽然沉默而低调,任何见了他的人,都不会把他看成这蒙面女子的随从他连西宁王府的监狱都可以亲自化妆扮成一个小小的杀手进入,在他的心底,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他这个人,自小必吃了无数地苦头,能屈能伸,算得了什么?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绻缩起来,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威胁莫熊与莫虎摆低姿态 当她亮出了身份之后,泪红雨感觉这是一个极具有诱惑性的交易,他们五人……想要让迦逻帝国各行各业都发展起来,当然得受到一个在上位者的保护,而在现在这个时候,当迦逻帝地儿子们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普罗也不知在哪儿猫着的时候,当然,能获得一位公主的保护,就能使他们在迦逻将要从事的事业顺利很多,毕竟这个所谓的月华石行业,是他们最不需要发展的,不就是做几块特别一点的彩色玻璃么?五千年以后,玻璃还是大把的! 莫熊与莫虑眼内露出了喜色 看来,两人都在养光韬晦!低调行事! 在这场生意往来之中,他们俩人不约而同的变成了配角 泪红雨是不得不当配角 送走他们之后,莫熊与莫虎意气风发的准备大展手脚,他们带来了那一千多人,早已分散进入了迦逻城中,种农产品的,甚至已经买好了院子,开始按照莫熊与莫虎研究出来的方法,开始制作大棚,改良土壤,种下各种蔬菜瓜果一路看中文网当然,也遇到了不少地阻力,虽说迦逻帝国现在风头火势,但是,总有些欺善怕恶地人上门来打扰一番,但自从与紫罗兰公主达成协议之后,她地影响力暗暗起了作用,再也没有人敢上门惊扰 莫虎与莫熊的各项兴旺迦逻的措施都实行起来,用地,却是经商的名义,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人掺杂其中把最先进的技术带入了迦逻城,而他们却毫不藏私,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生意好,还有人扮成卧底偷学,但是,他们却公开授徒,把他们的先进技术教给他人,一时间,迦逻城百业开始兴旺,而隐藏在后的大老板,双莫也渐渐被人称颂,几个月之后,迦逻城的底层老百姓,第一信仰就是那位诺亚大神,而第二位,在心底默默感谢的,就是双莫大善人了! 什么时候,老百姓的四件大事,衣食住行都是一等一的重要的,而双莫解决的,就是他们最基本的需求 莫铁当然不肯带她,两人争论了几番,每次不欢而散,莫铁自与莫虎莫熊处在一起以后,对她这个队长,也不太尊敬了,知道了队长还未恢复以往威风,与莫虎莫熊一起阳奉阴为起来 她想看看,莫铁与这位紫罗兰公主到底有什么瓜葛!哪里想到,跟着他们,却跟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见到了一件她想都想不到的事!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光华 前面那群人走得不快也不慢,三顶轿,莫虎与莫熊一人一顶,紫罗兰公主一顶,十几名侍卫周围护着,对迦逻城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队伍,两边行人见一这支队伍,虽不知道来头,但一看见皇室的标志,个个都低了头行礼,静静的避走一边,这给泪红雨与莫铁的跟踪工作带来了无数的麻烦,为了不被发现,只有远远的跟着大踏步往前走把人家的痛苦当成乐趣,再也不敢脸上微露笑意,也同样的学莫铁摆了个酷脸出来您看见我家主子了吗?我家主子说今天要带两个客人来这里地?” 和尚略一沉吟,看了看面前这位女子,衣着不菲,连跟着她的那位侍卫,都气宇宣昂,现在的样子满面通红,脚上还有伤,眼看着是急忙跑了过来的这件事不能让其它人知道,如果不然,牵涉可就大了,大师傅 大宫女领着七八名女子穿过中庭她早在窗口望过,里面冷冷清清的,她不禁怀疑,这大宫女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却见其它宫女个个儿脸上并不奇色,很显然 泪红雨头不敢抬,也不知道莫铁跟上了自己没有,走入门内,小门在身后无声的关上了,泪红雨透过前面那位大宫女的衣角,向前望去,却隐隐感觉这大厅之内仿佛有很多地人,她不由得缓缓的抬起了头,用眼角余光周围打量,却大吃一惊,这个大厅,有被人用屏风分隔成了七八个小间,每一个小间,仿佛都有三四个人在里面,她看得见屏风后面人影闪动,却听不见人声,只听到衣服磨擦的声音 还好,这种情况没有出现,蒙面公主看来心思没在这几位宫女身上,反而开始对另外地人说话了:“两位店主,本宫拜托两位的事,两位考虑好了吗?” 泪红雨听到莫虎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您要求小人办的事,小人哪敢不尽心尽力,但是,殿下,这件事,实在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外啊!” 莫熊帮口道:“对啊,公主殿下,我们只是会制作首饰,您要我们帮你这件事,根本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外啊!” 莫虎低声道:“再说,如此对侍他们,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公主看来心情很好,并没有因为他们俩人地拒绝而发怒,她轻柔的道:“两位,正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所以,本宫才备下了这么多的备用品,随便你们怎么研究,只要能办好这件事,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泪红雨想,看来,这莫虎与莫熊两人仿佛是被公主胁迫而来?他们俩原本不愿意来的,可在这位紫罗兰公主地胁迫之下不得不来,她到底要人家做什么事?这么神秘? 她想抬头四周围打量,可是,却老是感觉有两道眼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泪红雨心想,她们早就发现了自己,却不动声色,甚至连人都不派一个过来问一下,而是派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投自己所好,以公主办事的名义叫自己跟着走,而且途中还招集了好几个女子,以减少自己的怀疑,此女子,当真称得上阴谋的高手,泪红雨心内阵阵发寒 紫罗兰公主笑道:“还是你们大店主懂事,这不,她都答应了,你们就尽力而为吧,不过,为了让你们尽力一点,我还是得让你们的大店主也参与进来!” 莫虎与莫熊听了,大惊:“不行,你不能这样,我们答应你就是,可是,你却不能动她!” 紫罗兰声音变冷:“动不动她,是你们能控制的么?” 泪红雨心底奇怪之极,心想,莫虎与莫熊声音如此恐慌,叫紫罗兰公主不动我,到底所为何事? 紫罗兰公主要对我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容颜 紫罗兰公主依旧站在屏风边,刚好挡住的出口,泪红雨自然没有那个胆子推开公主往外跑,所以,她只有继续站着,感觉腿有点儿发软,手心继续冒汗,一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差点揽屎上身,变成了这幅样子,一股寒气就从脚底升到了心底,再一直往上升,直冲入脑……她有点感觉脸上的肌肉有成冻肉之嫌 泪红雨实在忍不住,道:“你以为,治好了她,就能治好你的脸么?” 只听得啪的一声,那扇屏风被人推倒,紫罗兰公主浑身颤抖那推倒屏风的手还举在半空之中,她的目光如利刀一样扫向泪红雨,她冷冷地道:“如果她没有一点好转,那么 大宫女见公主发怒,却没有发做他们三人,心中感觉到了他们三人的份量,倒不敢多做留难,只道:“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叫人呈了上来,我自会派人满足于你们!” 说完,一甩袖子,表示了她对这几人与公主一样有同样的愤怒,然后走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研究 见她又想伏身下拜,泪红雨忙制止了她,不让她动,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害怕了,居然上前扶了她的胳膊,道:“姐姐,你好好的坐着吧,你行动不便,看来,那些药物,已经治坏了你的身体了 那名女子慢慢的开了口挖那月华石矿,可是自从十年前月华石矿采的月华石再也没有那种灿烂光华之后,诺亚大神仿佛抛弃了我们 莫虎道:“公主殿下以为我们能制作出最细最小的金项链,便以为我们能给她做手术……”他用了手术一词,泪红雨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有一种熟悉之感,她问:“那么,你们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莫虎道:“也不尽然,所谓的金线整容之术,其实,在我们那个年代就有记载了,听说是来自古埃及金字塔的一种整容术,将皮肤内植入金线,借此来拉直生长出来的皱纹,可是,却从未听说过可以去掉疤痕的” 莫熊道:“我们制作出这个年代最细最坚韧的合金线,却不知道该怎么为她动手术,要知道,术业有专攻,我们并不擅长这个!” 莫虎点了点头 泪红雨却有点儿奇怪,两人干嘛一唱一合,仿佛在演戏? 可这周围没人欣赏啊? 她正想着,想着想着就一回头,一回头就看见屏风边有一个人,影子一晃就不见了踪影,想想也是,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紫罗兰公主不派上一个密探,密切监视呢?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可曾说错了什么话,可别让那女人抓住什么把柄,让自己提前毁容,想来想去,仿佛今天自己受的惊吓过度,并没有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这才作罢 泪红雨也不好打断她,在她看来,这女子已经够惨的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剥夺了人家说话的自由……如果治不好她,她这一辈子就算毁了站在上面看来,不想再被不熟悉的人看到她的样子紫罗兰公主在莫铁的房间留了很长的时间才走,走的时候,眼睛的边边上有泪花飘出 她道:“夫子,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一见面,你不是说形势,就是说国家,我不爱听……不如,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她嘟着嘴,皱着眉,又恢复成了那个百事不管的小姑娘模样,娇嗔,刁钻,甚至于,宫熹感觉到了她在向自己撒娇…… 他心底不由升起阵阵柔情,如同一瓶上好的醋,把他的心都泡得软软的,让他只想沉溺其中引得她脸红如潮,身躯阵阵发软,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夫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沿腰而下把她裙子的下摆拉起我们的计划可完全失败了!” 莫铁听了 虽然他受现代文化的熏陶,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古代的文化,不知道古代的等级制度 可偏偏有东西还特地提醒这件事……地上一朵残破的玫瑰仿佛提供了这一永不磨灭的证据 泪红雨自然满意得没口子的答应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公主殿下 普罗走进公主下塌的房间的时候,公主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一园的玫瑰,火红火红的她还是低估了莫铁的力量,他一怒之下暴发的力量这么大,而且,她一切地努力仿佛都已成空……他毫不犹豫的一剑劈下,既使面前站的这个女子美若方物…… 紫罗兰公主又摸了摸脸上那条长疤 普罗问她:“你尊守了我们的约定?” 紫罗兰公主回过头来,眼中有一丝讽笑:“你不会以为,我会派人偷窥你吧?” 普罗淡然道:“那很难说 自己可是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泪红雨拿下的 复又恨恨的想,莫铁醒得也太早了一点吧? 他不由得问:“皇姐,你那解药效果好吧?” 紫罗兰公主道:“这解药,其实也是毒药,记起一段记忆,就要丢掉另一段记忆,所记起的,只能是他心中最深刻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他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一定会忘了我与他相处的时间 泪红雨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说话,莫虎道:“这种东西倒很好做,先找到一处金矿,再找特殊的煤矿立一个高炉 莫铁不断自己做到了对紫罗兰公主毫不动心,而且,把这一优良品质发扬光大,开始对泪红雨管头管脚起来,时不时用隐晦地语言提醒她:“我们现在做的是大事,绝对不能掺杂儿女私情,我不掺杂,你也不能掺杂……”这是正同她约法三章呢! 幸运的是,莫熊与莫虎人多力量大,很快起好的高炉,炼出了金线,甚至,两人起好模具,练了一套精巧之极地工具给莫铁,具说是手术刀,手术钳什么的 泼辣的紫罗兰公主这一回连反对的回音也没有一个,就答应了莫铁的要求,看来,她还是想莫铁多做做实验,以免她的脸被治坏了 泪红雨还想抗议抗议,可一想到自己还没有恢复记忆呢,只好作罢……给莫铁看了出来,又是一翻队长权利归属问题的争斗 他忽然间诡密一笑:“你想不想看他们怎么动手术?”说完……又醉态可鞠打了个酒咯,这时候地他,脸上的表情是无害而纯净的,让泪红雨想起了俩人在西宁府牢房的美好日子,那时候,他是画眉,而她是阶下囚,生活多么的美好只可惜,什么东西揭开了真相,就不再美好了哦,他是说,他来过这通道,看过? 泪红雨紧张心情一过 哪知道,身边的米世仁沉默的站在黑暗之中,他既没有嘲笑,也没有回答她的话,隔了良久,久到泪红雨以为他是不是酒醉未醒,睡过去了,他才叹息一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而且喝得如此的醉吗?” 这也是一大奇观,泪红雨知道,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饮酒,而且,饮得这么醉,他就像丛林中的豹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时刻保持着清醒 一个强势的男人忽然间在一名女子面前说害怕,已经是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她不知道该质疑他的话,还是应该表示同情,这个时候,她只有沉默 虽然,她感觉蹲在黑黑暗暗的空间里听他诉说往事倒衬得起这本书 她想不到,米世仁位高权重的事做得多了,心思变得弯弯拐拐,所以说话也弯弯拐拐,所以,她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这皇帝到底喜欢什么来…… “他们首先禁固了御医一家,把那御医的家人掌握在手中,然后,从皇宫大内偷出来那面芙蓉面,要人照抄下来,要他按照这本书上所记载的行事,为此,他们捉来了不少贫困的小孩儿,像这样一样,拿来给那御医做研究,可是,单凭一本古书,怎么可能一下子成功?既使那御医的医术是如此的高绝?如是,像这里一样,无数的小孩被毁了容,毁了他们的一生,甚至于,很多的小孩死于非命……” 泪红雨渐渐被他的述说吸引,倒也没再计较他不告诉自己皇帝到底喜欢什么了 “他们知道,御医最喜爱的,当成宝贝一般的,是他最小的儿子,于是,他们决定,拿他的儿子做研究,御医只有尽心尽力的治好他自己的儿子,才能使它的儿子完好无损的生存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正在颤抖,浑身也止不住的颤抖,既使处于黑暗之中,泪红雨都感觉到那种沉郁的悲伤,她感觉,自己如同浸在一条河水里,悲伤像河水一样向自己浸蚀过来……她已经有点明白了…… 米世仁的声音又回复成那种冷静而淡漠的音调:“那位御医的小儿子,被送到御医地手里的时候用药物提升自己的体能,三个月,他一小时都没睡过,终于他救了他的小儿子,赐给了他一张芙蓉面,而三个月地时光,也耗尽了他的体能,让五十岁的他死的那一刻,他悲伤的望着他的小儿子,他知道 泪红雨看到莫熊与莫虎在那女子的脸上小心的涂上一层药物,然后,用白色的布把她的脸一层层的的包裹起来,直到包成得整个头成了白色,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脸上的皱纹就多十条,当我好的时候,他已经是白发苍苍了……” 他陷入沉默之中,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心底隐藏得最深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呈现在泪红雨地面前,很可能,自己始终记得在西宁王府之时,她那纯净的笑容你别伤心了 于是,某一天过后,泪红雨就有了兄弟 莫铁坚持了自己的立下的规则,当第一位女子顺利的恢复了容貌之后,紫罗兰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几次走过来,劝莫铁先给公主治疗,莫铁这个时候,倒表现出一个不畏强势的峥峥男儿风度……不但不理她,还威胁她,老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手稍微一偏你能负责么? 这个“老子”是泪红雨对别人说话学莫铁的神态的时候添油加醋加上去的,但是,大体意思就是这样,自莫铁摆出一张酷脸不畏强势以后,泪红雨对他的看法好了很多,从以前一见面就想一拳打过去,转变为,到现在,只想轻轻踢他两下就好 可幸运的是,莫熊与莫虎性格比较好,对他们来说,谁带领他们都是一样的,要不然,五人组里面当真没人办事了,全成了领导了 泪红雨道:“这个,您要是不高兴说,就别说算了,我们还是继续看戏,看戏……”感情她把人家痛苦的手术过程看成了戏? 可是,紫罗兰公主还没有到,只有三个大男人在手术室里摆弄着他们的指甲与脑袋……莫熊与莫虎一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摸着脑袋,泪红雨很清楚的看到莫虎把脑袋上的头发扯了几根下来,看来,他的确很烦恼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放手 看得泪红雨更加放心不下,生怕自己的弟弟变成一个花间高手……她居然担心一名曾经权倾天下的男人变成一位花间高手? 道:“其实,我也不是提倡你去娶她们,如果你不喜欢她们,当然,做姐姐的是不会逼你去娶她们的,但是,却一定要与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更不能行那始乱终弃之事,而且,这两名女人经历复杂,两个人都掂记着别人,当然,如果你两个都娶的话,也就不必计较这么多了,但是,我还是得强调一点,始乱终弃之事,咱们是坚决不做的,你知道么,这种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以后生儿子,是会没屁眼儿的……” 米世仁望了着喋喋不休的唇,忽然间拉过她,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隔了良久,才又放开了她,哑着声音道:“你别说了……” 泪红雨被他这一粗暴行为吓得目瞪口呆,鼻子在他宽阔的胸膛前撞得生疼生疼,眼泪花儿直冒,直至他放开了她,她才醒悟过来:“不愿意听就算了,我知道大人讲的话一般小孩子是听不进去的……但也不必拿我的鼻子出气吧?” 泪红雨委屈地摸着鼻子道 在这个窗口内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里面的人的动作,泪红雨看见莫铁冰着块脸向公主殿下说了什么,既使隔得老远,泪红雨都感觉公主殿下的身躯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头垂了下去,向门外走去,看背影有点儿意兴跚澜…… 泪红雨正在猜测,这莫铁跟公主说了什么,让公主如此的难过?却怎么也猜不出来 只见紫罗兰公主躺在了床上,有些尴尬,有些害羞,毕竟,这可不是一位古代公主能做出来的事,在三个男人的面前躺在了床上…… 估计,她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如此做的,那条疤痕困扰她很久了,但加上她认为在这里别人看不到,来来去去只有三人,哪里想到隔墙有眼? 泪红雨设身处地的替紫罗兰公害羞着,一面赞叹着这位制造出如此绝妙的偷窥之处的某人 而米世仁看见那朵玫瑰花,不由得也笑了,那个男人,终究还是不放心的 可是,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走,躲在暗处看见他的笑容,这才放心的走了,走得极为潇洒,背了双手……脚底下连蹦带跳,当然,这是在无人处,当迎面走来了某个人,他便又恢复了那种高贵庄严的样子 当她把这一点向莫熊莫虎提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时道:“这样的话,就只有找找你的夫子了,这件事儿,只有他才知道怎么办……” 莫铁问道:“她的夫子,是谁?” 莫熊与莫虎告诉他以后,他冷漠的望了一眼泪红雨,道:“他们俩不是才见过面吗?还用得着找?” 他又一本正经的加了一句:“可别把工作与私人感情混为一谈啊!”极像一位老到了极点的领导 她也想过让米世仁带自己混入宫中,只可惜,米世仁察觉了她的企图,坚决不答应,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儿发生了,她发现自己自从在那小房间里偷看了莫铁给人家开刀的情况以后,自己身上也产生了某些变化,她感觉,自己的味觉忽然间发达了起来,还是得讲讲具体症状…… 其具体症状就是,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合她的胃口,普通一点儿的饭菜,她根本吃不下去,不是嫌太咸,就是嫌太淡,要不然就嫌它里面加了什么什么,她的舌头现在能分辩出一样菜里面所有的味道,就连某厨师一不小心炒菜的时候讲话溅了点儿唾沫进去,她都能分辩出来,所以,从那以后,凡是为她炒菜的厨师全部蒙了嘴,这块蒙嘴的布,还美其名曰起了个名字:“口罩……” 泪红雨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只不过莫熊与莫虎遭了殃,暗自在背后嘀咕了很多次:莫兰什么别的有用本事没有记起来,她的臭毛病倒恢复了 味觉的恢复没给泪红雨带来丝毫的好处,除了挑食外,于是,她日见消瘦,瘦得人比黄花而是找到了半键点,所以,平时机灵聪明地莫虎只好眼看着莫熊慢条思理的舀起了那粥,边舀边朝他古怪的笑了笑…… 莫虎一见不好,那古怪的笑容太可惊了,忙道:“别舀完了,给我留点,咱们可是亲兄弟啊 泪红雨看得目瞪口呆,问两人:“你们两个怎么啦?啊?今天吃错了药了?” 莫虎忙道:“不不,没事,您是我们的领导,当然,你的命令,我们哪能不遵守?不管您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坚决的执行!” 泪红雨自是满头雾水,不明所以,要想知道为什么?那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切,她全忘记了! 这一天,莫虎与莫熊很听话,听话得让人齿冷的地步,莫铁见了,很不舒服,做为一个副队长,而且是一个有异心的副队长,他自然不想向到两名队员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如果泪红雨知道莫兰管理队员的手段,是先管理好他们的胃,不知道泪红雨得知了以后,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浪漫 她不知道,其实,她的记忆已经处于半醒之间,如今的她,就仿佛两个人,有时候是莫兰,有时候是泪红雨,但是,处于莫兰的那一部分却只是恢复了对味道的敏感与制作饮食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时有时无,被腹中的饥饿一激就有,不激了就没有了就往往有不平凡的事发生,生活中往往充满了惊喜,就如现在…… 当然,有的时候是惊还是喜还得留待后面才能知道 两名宫女一进品月坊大门,一揭开品月坊那厚厚的门帘,泪红雨就注意到了那篮玫瑰,她当然产生了某种联想,因为,只有自己的夫子,才会喜欢嘴叼一根玫瑰(这嘴叼,说了,是泪红雨联想地!) 那宫女看起来极为高贵,比泪红雨看到过的平常人家的小姐还多了几分气势……在普罗化身为冰蓝王子巡街的时候,她可是真地看到了很多的大齐贵族小姐们 她道:“这位姐姐,可否容许我换身衣裳,再跟你去?” 那宫女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又笑了笑:“泪姑娘,其实,您穿这身挺好的,平添了不少英气,再说了,那人,可等了许久了,他事忙,今天好不容易抽了空闲时候,便巴巴的叫我们来接姑娘,您这一换衣,一两个时辰过去了,我怕……” 泪红雨已经很久没见到夫子了,听了这话,心想,反正夫子也不是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他早已见怪不怪,这位姑娘说得对,夫子这段时间看来真的很忙…… 她便没有再言语,跟着那名女子,来到了轿前,弯腰入了轿,这顶轿宽大无比,而且两边有小隔突出,装了茶水与糕点,泪红雨这天醒来,正感觉腹中饥饿无比,现在看见华贵轿子里的糕点,忍不住拿起来吃了一口,她现在的味觉非常发达,但是,却感觉这糕点比其它地方的好吃很多,虽然味道上还是有点儿缺陷,但勉强还能下口,于是不知不觉间,她便把那糕点全吃了下肚她明白了,自己的确是受骗了,这名宫女去品月坊的时候,并没有跟自己说要带自己见普罗王子,她只是提了一篮子花,说了些模拟两可的话,自己就上了当,跟她上了轿,这都不可气,智慧不如人就得认输,自己不是还没恢复莫兰的记忆吗?一切情有可源,但可气的是,莫熊与莫虎这两个笨蛋小步,低头,向宫内走去站了五六名宫女,个个垂首静立一旁,大厅正中央 他站起身来,龙腾虎步的走了两步,泪红雨发现他极高,比宫熹还高,骨架很粗很大,虽然老,但仍有一股子威势,他走到泪红雨几步之前停下:“你一定认为朕说大话骗你,把你骗来了这里,是吗?” 泪红雨微微抬起头,道:“皇上要宣小女入宫,小女自然不敢反抗,何来骗字一说?” 他忽然间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来,你地胆子果然不小!” 泪红雨这几句含枪夹棍地话,看来并没有惹恼于他,反而使他对她有了一点欣赏 迦逻帝兴趣大增问她:“以你所见,每天吃多少才好?” 泪红雨笑了笑,随口道:“不是吃多少为好,而是怎么吃才好,依我所见,你这么光吃香蕉,当然不好,但是,如果将香蕉去皮并捣烂成泥,橘子洗净捣烂取汁,将橘子汁泥混入香蕉泥中,现加入蜂蜜并调匀,这样每天一小碗,既可通大便秘结,又可治痰多咳嗽,对您老是最好不过的!” 迦逻帝哈哈一笑,好好,随手丢了那香蕉,香蕉落地,自有旁人拾起,倒也不必担心有人会踩到了香蕉,滑上一跤 一来到这里,她就有点儿明白了,老皇帝不管想做什么,只怕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他才不管你能治他什么呢,最主要的是把她骗了来,留了她在宫中,这种事有一个名词:叫软禁 想到这里,她又把莫虎与莫熊骂了又骂,就为他们俩暧昧的神色,才让自己被骗到了这里,心想,自己的记忆还未恢复吧,有点儿白痴行为还情有可原,可这两人不是正常的吗?怎么也跟着白痴起来? 她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颇为彷徨,面前这位满面皆是皱纹的老家伙,面目虽然慈祥,可是,却不是好相与的 正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唱诺之声:“普罗王子驾到……”泪红雨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既已骗了自己,又把普罗叫来干什么? 正文 第二百章,莫名其妙要结婚了 老皇帝道:“你别以为朕会期骗一个小小的女孩,你想见的人朕也帮你叫来了……” 泪红雨忙笑道:“皇上,民女怎么敢这么想您……” 老皇帝笑得白眉微弯,道:“朕虽然老,但还不至于猜不透你的心思!” 泪红雨唯有张大了茫然的双眼,表明,我实在没想什么心思儿臣怕她唐突了父皇” 于是,泪红雨被人骗进了宫,又得了一门亲事,而且,是与自己最喜欢的夫子与西宁王地那种感觉她总感觉面前这老皇帝怎么看怎么不是东西虽然他是普罗的父皇,按道理说 周围的宫人见自家的主子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对泪红雨的埋怨少了一点,可是对这位长相虽然甜美,但男装打扮的女孩,虽说是指定王妃的女孩,依旧没有好感……她的吃相,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看见普罗走出自己的屋子,泪红雨这才收了脸上欢愉的神色,来到这里好几天了,她脸上是高兴的神色,可心中却一点都不开心,她虽然失了忆,各方面的感觉却比常人敏感,她发现这么多天不见,夫子又了很多,虽然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对,但是,从普罗伸出来的手,她看见手上的青筋 想了一想,这宫里头的迷团实在太多,自己身边的确需要这么一个人,窜高伏低的带自己在宫里面纵横,虽说他的武功时有时无,但总好过没有她现在的身份是莫兰,莫兰是个冰美人儿,是不会这么笑地,于是,她板着面孔,皱着眉头道:“有什么事,快点说……” 莫铁犹豫了半晌问道:“队长,我真的使计在公主那里找了武功秘笈来练?” 泪红雨一听,心内直打鼓,莫非他已经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与那公主是不同戴天之人?想想自己帮公主治好了脸上的伤” 他下定决心,以后见了公主,有多远躲多远,绝不能再失态了 “对了,你怎么想到来找我的?”泪红雨问,心想,就是差个人帮自己做事了,一转头,这个人就来了,这也太巧合了一点 莫铁道:“我去问莫虎与莫熊有关我身体的事,莫熊与莫虎说只有队长有权力告诉我,其中牵涉到某些丑闻,他们没有权力告诉我,所以,我就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羞又愧,几乎不敢抬起头来 泪红雨心想,这人醒了之后,虽说脾气想起来就有点儿欠揍,但是,倒不失为一个好人,他的一切,只为了这场任务,有点儿偏执狂的意思,而且,还颇勇于承任错误如嗜血地野兽,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的坐着,而那名几乎没穿什么衣服的女子,却缓缓的向他贴了过去,泪红雨看得眼泪花儿直冒,以前他为冰蓝王子时,两人还未互许衷心普罗没有闪躲,既没有闪躲,泪红雨认为他在享受,她看见那名女子吻上了他地锁骨,他的脸色更加狂野您知道这些古代的男人本身就是这样的……” 泪红雨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这个不识相的……你说,这世上怎么有人那么不招人喜欢呢? 泪红雨没有理他 这时,皇宫内巡逻的待卫地脚步声在外响起,普罗低声道:“莫铁,你带着这两个人躲一躲……” 莫铁忙带一手夹着一个,躲到了屏风后面” 泪红雨忙道:“那你快点给夫子看啊?” 普罗却淡淡的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我已请无数御医看过,小雨,你带着这位朋友快点走吧,要知道,现在的常林宫危机四伏,要是父皇生了疑心,那么,对大家都不好!” 要知道,如果一个人发起狠来,那是很可怕的,特别是一个女人,例如像泪红雨这种虽然看起来小,其实却很大,有着小女孩脾气与成熟女人气质的双重人格的女子 他把身子移了移,可软绵绵的四肢却不准许自己移动,他暗运真气,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内的真气空空荡荡,手足没有一点儿恢复的迹象,他暗骂了一声铁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厉害的药,如今药力未散,他感觉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他问泪红雨:“小雨,你想干什么?” 泪红雨嘿嘿两声冷笑,却不答话,挥手对莫铁,道:“莫铁,不用我说,要干什么了吧?” 莫铁这个时候非常的配合,道:“遵命……”他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嘿嘿奸笑了两声,向普罗走去……看来,他非常的期望这一刻,在这个时候,他是非常的佩服队长的 所以,普罗就被莫铁放倒到了床上,莫铁很尽职,撕了床单,成四条,把普罗的四肢牢固的绑在了床的四个角她强装镇定,冷冷地道:“上次是上次,这一次,不是有你在这里吗?这次由你动手!” 莫铁明白了,自己这位队长还是想摆摆上司的谱!他心里有些鄙视,我可也是位队长 于是,泪红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他地怒火……塞了两个布团儿进入耳朵里忽然之间 泪红雨与莫铁还在继续商量着解决办法,莫铁道:“不如对泪红雨道:“小雨,你听夫子的话……”说话间,却手指连点,点了泪红雨的穴道,莫铁大惊,正想有所行动,可是,他身上那时有时无的武功却依旧消失无踪被铁五欺近身来,也照样的点了莫铁地穴道 铁五见两人软倒 铁五道:“你已经不记得十年前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了,这件事,等你想起来再说,但是,如今,主子的命已经危在旦夕,却要靠你才能救得了他,你看见了吗?他身上心口地方的那个红印,每一天都在吸取着主子身上的精血,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就是因为这颗种在他身上的种子,我没有办法,不能眼看着他独自熬下去,所以,才找了一名女子……”他古怪地望了她一眼,“只要与女子同房,那个红印就不会吸取主子的精血……”说完,他用期待的眼光望着泪红雨,意思是说,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泪红雨心想,有没有搞错,难道是要……?他要我……?(这里怕被和谐掉,所以,作者不写大家也清楚),这铁五把我放在他身边,莫非也是打这个主意?这也太魔幻了吧?不期然的,她头脑中冒出魔幻一词 铁五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道:“其实,对这名女子来说,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只不过,可能身子骨以后会弱一些,可是,主子说什么也不答应,所以,我只好用了这个办法,小雨,你既然被迦逻帝指婚给了夫子,你们已是未婚夫妻,那么,你帮不帮他,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他解了泪红雨地穴道,独自背着手走了出去,还帮他们关好了门,泪红雨甚至听见,外面落锁的声音 普罗道:“傻瓜,你明白该怎么做么?” 泪红雨喃喃道:“那该怎么做?” 普罗呵呵一笑,看见她的手紧张的抓住了床单,刚才强行冲穴,实际上把他凝注了很长时间的真气消耗殆尽,他感觉身体依旧动弹不得,暗骂了一声铁五,温柔的微笑着道:“小雨,你帮我解开床头的绳子,我来教你……” 听了最后那句话,泪红雨的心又扑扑直跳,确实有点像傻瓜般的:“教我……?”到最后,才醒起自己仿佛不应该这么说,不由脸有点儿红见他含笑望着自己,两手依旧被绑着,可是,从他地身上,泪红雨依旧看不到丝毫的不自在与狼狈不愿意按照铁五的话来做,岂不是我害了他,于是,她决定做一个实验 她当然没有看到,普罗正咬牙切齿地望着她,目光更加深邃 泪红雨看着他,忽然间想起了村头桃花落的时候,满地的残红,凋零,败落,她想不到,夫子会变成如此的模样我岂不成了猪?她想起夫子以前常常教训自己地一句话,猪……是笨死的 她咬了咬牙,把针尾对准普罗手腕的红线,忽又放下来,问道:“夫子,真要我动手?” 普罗咬牙切齿的道:“你想夫子死在你面前?” 泪红雨再咬了咬牙,用针尾刺破他手腕地皮肤那红线得到宣泄,从针头处钻了进去,她知道,这管针是空心的,仿佛以前做过一般,她手持针筒地尾端,轻轻拉起转眼之间,那透明瓶子里的液体 普罗脸上神情稍舒,他身上地红线这个时候却渐渐淡了下去,鲜红变成粉红,终于,隐于皮下,他身上的肌肤渐渐恢复正常 他一笑,扶着床棂站起身来,忽伸出手指…… 泪红雨全身僵硬,心中苦笑,谁说夫子是君子?我跟他急!这不,才好了,马上就忘恩负义了,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他难道要剥回来? 泪红雨脸现红潮,哑穴未点,还能张口说话:“夫子,您可不可以手下留情?给我留条底衫?您看看吧,男人被剥衣服,对名节无损,如果女子被剥,您叫我还怎么嫁人啊……” 泪红雨直感觉喉咙一紧,知道哑穴也被封了,在腹中狂怒,要报复,也不要做得如此的绝吧!我老子还没封过您的哑穴呢! 她感觉自己被放平在床上,庆褥极为柔软,她的身子陷了下去 她又看见普罗手捂着肚子,仿佛腹痛,不禁又想,夫子真是一位好夫子,颇具高洁的情怀,对他唯一的徒儿,始终下不了手当然,她绝对想不到,夫子是忍笑忍得腹痛的始终以师徒相称,今日你却以下犯上……” 泪红雨一颗心被他撩拨得七上八落现在变成了紫色,液体在瓶内荡漾,挂起满瓶的紫意,顺着瓶子缓缓下流,婉延如蛇却被他拿在手中他以自己为代价,换得了迦逻帝对他们十年地宽限时间,现在,到了迦逻帝收取果实地时候了,如果他发现,这果实已经变了质,不知道这位掌握着整个迦逻帝国的老人,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他们? 不错,这瓶子里面装地,就是来世水的解药,只有注入这解药,再通过幻影阵考验,才能化解来世水的毒,躲过那十年之约,真正留住青春,而这解药,却是以人血养成,而且是至亲的血,普罗知道了这一秘密,十年之前,以此为约,以自己的身体养下了这颗种子,换取了莫兰一众人的平安,所以,他才能在大齐使臣被杀的构陷之下,没有被迦逻帝趁机捕杀,他可是迦逻帝帝位的最大危胁,他以此换得了莫兰等人的性命,以此针取到了十年的光阴,他身上种的,是迦逻帝的解药,也是泪红雨的解药 泪红雨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如浓墨一般的黑,感觉到身下的柔软,她几疑自己还躺在床上,只不过感觉口渴,夜半醒来,尚可以听见窗扉开合的声音,只可惜,这个时候,她却听不到丝毫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一丝光线,如果不是能自由的呼吸,她会认为自己被封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的箱子里 她大声的叫:“夫子,夫子,你把我送到了哪里?”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趁夫子洗澡,偷了他全身的衣服,让他勃然大怒,把自己关到了一间黑色的房子里他的父亲许多年前就在这里为父皇制作过芙蓉面” 普罗冷冷的道:“不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从父皇的藏书阁拿到这本书?才能让莫铁治好你脸上地伤?” 紫罗兰公主一笑:“对,想来,父皇和我,都是狠心之人,自比不上你……”她抬头望去 而他,却只想让泪红雨彻底地忆起以往,彻底的摆脱那个十年地诅咒 看起来简单之极的恢复记忆,不知道花费了普罗多少的心机与智慧,他从凌罗手中取得了神器,那透明瓶子里面装的绿色药水,再以自己身上的鲜血与之混和,再注入泪红雨的血液之中,而泪红雨与米世仁在紫罗兰公主治疗之时躲入的暗道,却是这矿坑的一条坑道,那个时候,这矿坑里面的物质就发生了做用,这才有泪红雨腹饿之时,莫名的醒来煮东西吃的行为,这一切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谁人也勉强不得,如今看来,泪红雨来到这迦逻,运气依旧是那么的好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惊变 他看见她慢慢爬上来,她的面孔越来越清晰,他想起一句话,叫近乡情怯,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居然在他身上呈现,他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他颇有些后悔,帮泪红雨恢复记忆,因为,他看见她爬上来的情景,没有一点娇弱,显得那么的独立与强悍,她还需要自己吗?还会在他面前闹别扭吗?还会把七情六欲显现在脸上吗? 他看见她爬了上来,尽不知上前扶上一把,脸上全无喜色,如丧考妣,连紫罗兰公主都有些看不惯,提醒了他一把:“皇弟,这不是你期待的吗?” 泪红雨表情非常的不爽,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又打了打膝盖上的灰,顺随还扭了扭腰,表示她历经艰难的才爬了上来,却没有受到应该的待遇…… 她走近普罗的身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翻,真把他看得脸色僵硬,这才道:“夫子,你不想我恢复以前的记忆吗?” 普罗黑色眼眸发出亮光来:“你还叫我夫子?” 泪红雨疑惑之极的道:“不叫你夫子,叫什么?我虽记起了以前,但这以后的事,我还是很清楚的!”她还想,久别重逢,以他们俩的交情,虽然与情人还差了一点,处于半个情人的程度,但是同志般的拥抱应该有的吧他猛地抬起眼皮:“你再说一次,你……还记得……” 泪红雨却是想起了什么,颇为羞怯:“当然记得,夫子怎么对我,我都记得……”她在心底加上一句,特别是两人偶然的同床而眠,那偶然的一吻要不然,团圆了,该多好……” 她也不理这没良心的莫铁与莫虎之流,心想,不是还有一个莫名吗?以他的憨厚老实,想必是真心待自己这个队长地,不是光挂着吃队长地 对莫兰,得小心对付才是,只不过与皇姐对望了一眼,就被她看在眼里,升出疑问,她这个记忆,恢复得还不是一般的强 她想不出,为什么他会杀自己? 却只看见,自己身前猛地挡了一人,她甚至听见那长刀刺入身体的声音,扑的一声,刀锋与骨骼相撞……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刺杀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躲避,而不是呆呆的站着,可是,她却只呆望着莫言憨厚的笑脸,这个时候,她却想起,初来之时,大漠之中,莫言为自己挡开的那一刀,那个时候,他也是向自己憨厚一笑,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被人背叛的感觉是这么糟,糟得她连闪都不想闪躲含入嘴中,道:“你的泪水真甜……” 既使是满腔的忧虑,莫兰也不由得一笑:“哪有泪水是甜地?” 普罗笑了笑,却没有答她的话,低声悄语:“我不会死地,因为” 他的目光望向十米之外…… 迦逻帝白须虬张,大怒的吩咐左右蜂涌过来的皇家侍卫:“找到那刺客,朕要灭他的九族!” 普罗又是一笑,嘴角含了讽刺,低声对莫兰道:“我地父皇,是不会让我死的!”停了停,咳出一丝鲜血 芙蓉面,他还记得那个面容艳美的小男孩,既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既使那个小男孩当既就死在他的面前 原来,不管是身为泪红雨还是莫兰,早就把一颗心系在了他的身上…… 迦逻帝望着眼前这名女子脸色雪白,呆若木鸡的样子,她伤心欲绝的模样,那他同时感到绝望,他心想,难道说,自己多年的梦想就要化为泡影?自己已经没有再一个十年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皱纹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复杂的机关 他甚至想,或许真有什么奇效,或许能省去十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能完成长寿的梦想?那么,也就没有必要除掉自己的儿子了……尽管自己以后有无数的后代,也无法夺青春长驻的自己的权力,那一丝后悔转眼就逝……如果自己长寿了,还怕没有儿子吗? 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早晨的空气带着微微的雾汽,浸染了在地上行走的一行人的头发,精致的轿子静静的在宫内行走,早起的宫人与守夜未睡来不及交班的宫人纷纷垂首而立,却掩饰不住眼眸里的惊讶,很多年了,都没有看见过皇上的轿子与皇子,公主的轿子走在一起过,那急匆匆走在路上的人群,集中了迦逻帝最高贵的人,是他们不可以仰视的人,但是,既使他们没有抬头端详,也感受到了这群天之骄子的焦急,有什么事发生了? 而且是很大的事那名女子脸色如此地苍白,可语气,却依旧平稳,冷静,而让她们更奇怪的是,迦逻帝没有阻止她在他地面前指挥,迦逻帝怎么能容忍这一 忙乱之后 迦逻帝道:“你们随我下去吧 她甚至感觉,这窄小的洞中,一种贵气扑面而来 她忆起了前尘往事,正如莫熊与莫虎所说的,为了计划,为了五千年以后的人类,他们五人组从遥远的未来来到了这里,遇到的第一批人,就是普罗与他的侍从,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剥了普罗与他的侍从的衣服,可最后,得到的最大助力,也来自普罗,这位年轻的王子,正如凌罗所述,年少的时候,颇为轻狂,他既是迦逻帝的儿子,却也是一位不受重视的儿子,只因为他的母亲,是从夜朗国的劫来的女奴,既便她是一位公主,但在迦逻贵族的眼中,她只是一位下等人,所以,他的才华与抱负如果让迦逻帝看得到,就只有出其不意,使尽手段,他的确是这么做的……这才有与凌罗的一段冤孽她却什么都记不得了呢? 还是,她的记忆并未全部恢复? 她只记得,他与她之间,只有淡淡的同伴关系,而且,他对自己就算是迦逻帝,脚步也放得极轻,怕轻扰了什么,怕吵醒了什么,全不是他在自己宫中之时那种百无禁忌的模样,这让莫兰有一种感觉 她没有发现什么,疑惑的望向他,他朝前看了看,见迦逻帝与紫罗兰公主都没注意到后面,这才扬起了手…… 看来,莫兰想的,莫铁早已做了,他的手上布满了灰尘,是他从墙上沾来地 两盏极大的宫灯,持在一扇极高极大的白玉门前,把白玉门照得纤毫毕见,门里面,是什么? 走了许久之后,他们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面,什么也没有,只了一个极高极大的白玉石作成的门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丑人 那个人走出来的时候,的确,把莫兰吓了一跳,她想不到,这地底之下,还会有人,一路上冷冷清清的走来,白玉石铺成的通道虽华贵无比,两壁的油灯虽然微微的亮着,但是,她绝对想不到,这里会有人,在这冰冷的白玉门后,会走出来一个人,而且极老极丑,这个人,有一双极疲惫的眼睛,任何人看见他那双眼睛,对会感觉,这个对什么都不会在乎,世间万物都不看在眼里 她不禁奇怪,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对迦逻帝既不尊重,却又无可奈何的顺从着迦逻帝的命令?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迦逻帝,却他的不尊重,却仿若未见,冷冷哼了一声,带着往里走这种情形,让莫兰想起了监牢里死不悔改的罪犯,由于长年牢房的生活,他们已经顺应了环境,可是,当那监头儿过来的时候,他们依旧毫无敬意 “我既来了,你就应该知道,我来的目地,十年来,我只来过这里两次,今天,是第二次,既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回!我得救我的儿子,不是吗?”迦逻帝清清冷冷的声音回响在这死寂地大厅,听得莫兰心中升起阵阵的不安心中不由得悚然一惊,阵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冷颤,心中有了一点恶心的感觉莫兰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青筋都隐隐暴了出来让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这个毕竟长得同诺亚大神一个模样,迦逻帝国的人本来对诺亚大神就存了一份尊敬,紫罗兰公主与普罗也一样,他们从最初见到这人的惊异中清醒过来,见到这人与自己的父王争论传得那么的远,引得迦逻帝抬起头来依旧防卫得密不透风 那老皇帝与普罗早就从床上坐起浑身如摆糠筛一样的乱摆,让莫兰想起了冬天掉下水地倒霉人,心想,这老皇帝受了打击,也同鱼相差不了多少,倒真是奇观 莫兰心中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自从那一晚之后,他们回到了店中,可是,普罗却再也没有招过他们入宫,他们连宫内的消息都不能得知,他们只有从旁人的口中才知道n普罗登上了帝位,举国大殇,具传,普罗陛下已经定下了几名妃子,只等殇期一过 这一刻,她只是一名小女人而已 几名美艳之极地女子,身穿素淡的衣裳围在他的身边,有的在帮他轻轻的锤背,有的剥开桌上地水晶葡萄放入他地口中,而有的,则在他面前无音地旋舞 莫兰道:“我一直很奇怪,公主殿下治好脸上的伤以后,还是继续蒙着面,只有极少的时间,把她完美的面容展现在阳光底下,现在,我才完全明白了,公主殿下的脸,是您的杰作了?” 莫铁想摇头否认,被她目光一扫,却舌下藏了一只老鼠,喃喃不能出声,还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莫铁很奇怪,她是猜出来的,还是天生的直觉? 紫罗兰公主终于忍不住,既被认出,也就不再装了,她恢复了原本的女音:“泪姑娘,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别怪皇弟……” 莫兰轻轻的道:“那我应该怪谁?应该怪你么?还是应该怪他们?” 她抬起左臂,指着米世仁与莫铁,两人皆沉默地低下头,既不辩解,也不申辩,垂首做老僧入定状,把莫兰气得怒火冲天 她走出宫门,回望那巍峨的皇宫,碧瓦青砖,辉煌无比,可如今却再也没有那人坐在里面,普罗,到底藏到了哪里? 她不愿意相信他已经死了,宁愿相信,他就躲在某一个角落,静静地打量着自己,就如小时候一样,自己调皮哭闹地时候,玩起最简单的游戏,捉迷藏…… 她宁愿这是一场游戏,当自己感觉累了地时候,他就会从暗处出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满是胡须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甩掉他们,自己永远也找不到夫子,她隐隐感觉,夫人的失踪,每一个人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原因的,只有自己! 于是,她再也不到到处的寻找,她静静的呆在品玉坊里,仿佛她已经不再把夫子放在心上,仿佛生活中所有的一切皆已恢复了平静他们只吃得几口残羹,但第二次,就多加了两幅碗筷,石桌上的小菜变成了三碟躺着的,并不是只有脑袋会转动的迦逻帝? 她忽然丢下筷子 老人一眼望到莫兰,眼中忧色更深,淡淡的向莫兰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莫兰忽然间嘴唇颤抖,脚几乎站不稳,隔了良久,才问道:“普罗,在哪里?” 老太太慈祥的望着她,全没有了那对着千万匪徒的狠厉:“我说过,你会找来的,他也知道,我带你去吧……” 事情会这么简单么?自己找了良久的东西终究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吗?莫兰不敢相信终于,她看见了前面地,在之中,立着一个清俊之极的人影,那么的熟悉,她大叫:“普罗 莫兰心底充满了欢乐,可是,她依旧不能感觉到身子有丝毫牵动的迹象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她感觉自己的手指一动,眼皮听从自己的指挥睁开 普罗轻抚着她的头发:“小雨,别哭了,夫子不是在这里吗?” 莫兰边哭边道:“你为什么丢下了我?为什么?” 普罗沉默的把她的头拉入怀里,无言的紧紧抱住她 莫兰继续控诉着,把从小到大夫子对不起自己的事数了个遍,例如吃鸡时与自己抢鸡腿啊,自己与村内小孩打架,非但不帮忙,回来还要打屁股啊,一直说过他与凌罗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普罗却只是静静的揽住她,不发一言,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普罗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嘴角含了微笑,去倒这杯茶那么,我当然就不想了!” 莫兰心底泛过阵阵的酸涩,夫子虽然调笑般的讲着笑话,可是 他只想让她见到到意气风发的模样,却连走多两步都不行……虽然他举止优雅的坐回到红木椅中,不见丝毫异样,但是,莫兰却发现他几乎拖着脚来行走 普罗眼眸变得深深的,却笑道:“小雨就是小雨,从未给夫子斟过茶,如此的不小心?” 如果是平时,他会拿住自己的手细细的查看,可今天,他却端坐在椅中,笑得云淡风清 “啪”的一声,茶杯从莫兰地手中跌落,在石砖铺就的地板上跌得粉碎 她缓缓的走过去,缓缓的跪在夫子的双膝之前:“夫子,我们不是亲人吗?你我不是已经相处十年了吗?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真相,却要一个人承受?你能站起来吗?你的手为什么冰冷?为什么……从来都是精神百倍的你,眼中全是疲色?” 她把头埋在夫子的双膝之中,泪染衣襟:“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知道吗?自你无声无息的消失之后,我是怎么过来的?” 过了良久,一只大手抚上她的手,如以前那样,缓缓的在她的头上摩挲:“小雨,你长大了,应该自己照顾自己了!” 他的声音依旧和悦,却如老人教训小辈,有着故作的生疏 莫兰心底如滴血般的痛,她知道,要让普罗讲出这样的话,得让他花费多大的精力,可是,她抬头望他,他的嘴角却依旧含笑 莫兰缓缓的站起身来,忽道:“夫子,我说过了,我饿了……” 普罗笑道:“还以为你忘了呢,别担心,我叫他们送来了!” 他手未动,脚未动,口也未动,怎么叫人送来? 这时候,那扇从外面反锁的门却悄然打开,两个宫女手里托了托盘,脸上露出谦卑而和顺的微笑,缓缓的走了进来 她们仿佛吓坏了,睁着惶恐的眼睛,瞪着莫兰,莫兰却急速向门口冲去一拉开门,她就弹腿而起,向通道冲去那双抓住她手臂的手如铁铸一般她刚进门时,夫子那勃勃地生气,仿佛一瞬间消失殆尽,就如电池用完了里面的电量都是你计划好了的,是不是?如果计划成功,要你的性命来交换,我宁愿让它失败!” 她缓缓的跪了下来,把头放在普罗地膝上,就如小时候一样:“夫子,为什么你做所有的事从来不和我商量?” 普罗笑了笑:“小雨,这本来就是一个交易,我不能阻止父皇杀害自己的亲人,不能阻止他完成所谓的长生之梦,那么,我只好用我地生命来阻止他!” 莫兰虽猜到了部分真相,但听到他自己讲出来,却还是痛澈心肺,他为什么把所有的事都埋藏在心底,去独自呈受所有的痛? 莫兰强忍着心中地伤悲,问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能告诉我吗?” 普罗笑得云淡风清,仿佛在讲一个笑话:“我的祖父没有说胡话,诺亚大神真的到过地底宫殿,而他来的时候,我也在那里……” 莫兰恨恨的道:“不,没有诺亚大神,什么诺亚大神,只不过是一群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普罗点了点头:“对,没有诺亚大神,但是,我的祖父不知道,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莫兰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 普罗手抚莫兰的头:“小雨,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对夫子很失望,说实在话,我也很失望!” 莫兰握住普罗的手,心中黯然,难怪,他会如此颓废,当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皆是别人手中捏着的一朵花,用来观赏与玩弄,就算坚强如夫子,也会失意如此才出了这么一个成品?” 夫子变成了成品?莫兰微微苦笑,手上一着力,却又有普罗的脖子上拉了一个口子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如此情况下生活下去? 普罗静静的看着她,却道:“小雨,你还有你的任务未完成,你不可以激怒他们,你还要继续走你的路……”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看穿了她那一晃而过的杀意,却淡淡地阻止了她 她睁开眼睛,吃惊的蒙住了嘴,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她熟得不能再熟地人:莫言,高材高大,如金刚一般的莫言? “是你?” “对,是我”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莫兰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为什么会是他?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却发现莫言来到了这里,变成了囚禁普罗的人? 莫兰想起他刺入普罗胸口的那一剑,正是那一剑,让普罗有机会进入地底宫殿,将老皇帝引入套中,她早已明白,那一剑,一定是普罗与莫言商量好的,可是,莫言为什么会在这里? 莫兰忽然间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队员,就算她是队长,却还是不了解 这一次,莫兰不是站在高处往下望,而是与莫言一起,推着轮椅穿过那个大厅,这个大厅的布置,莫兰很熟悉,正如先前所见,大厅之内每个人各施其职,有的在照看个某个躺在床上的人,有的则拿着笔,记录着什么,有的,拿着药盘,在喂人吃药 莫兰忽然间看到了一只从被单下伸出来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材,大拇指上戴了一个玉斑指,她喃喃的道:“这个人,这个人……” 莫言道:“这个人,就是迦逻的老皇帝!” 莫兰惊问:“是哪一个?”现今迦逻的皇帝是普罗的姐姐,紫罗兰公主,而地底宫殿,藏有两个皇帝,他到底是哪一个? 莫兰道:“是普罗王子的父亲!” 他的父亲?那么他的祖父也被弄来这里了吗? 莫言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道:“不,他的祖父没有来这里,时间未到,还有一年时间……” 莫兰听了他的话,更加如坠迷雾之中,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说普罗的祖父反而没有来这里? 莫言笑了笑,道:“别着急,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毕竟,这个计划,你始终都要知道,这关乎着五千年之后的人的生活 专门用来装肉用的冷库! 什么东西需要用这个来保持温度吗?莫兰心中的疑问阵阵袭来,可是,她却不想再去问莫言,因为,自从见到莫言之后,她感觉,这个莫言,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位莫言,他隐隐让自己害怕 他们不是一起从五千年后来的吗?不是像兄弟一般的情谊吗?为什么,他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瞒着自己? 她站在门边,屋子里冷冷阴阴的,一盏小小的灯立在桌上,发出微弱的光芒,隐隐把整个屋子照亮,隐隐约约的,她看见屋子里面,沿着四周围的墙,立着一只一只柜子,有一人来高,她忽然间想,这些柜子里面,装的,不是人吧? 她一想到此,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更感觉寒冻入骨果然,你变成了小孩的模样,而更让我们惊奇的是,你恢复了原来的记忆,没有一点后遗症……” 莫兰道:“难道你们没有研究过那本古书吗?那本古书里写得很明白!” 莫言叹道:“怎么没有,这本书虽然丢失了几页,但大体上还是很清楚明白的,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唯一成功的人,就是你……” 莫兰看到普罗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心中阵阵发冷,大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扣压了他,你们要的,不是我么?” 莫言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明白,普罗王子又是一个特例,他从来没有变得枯瘦干小过,可身体却发生了异变,所以,我们才……” 莫兰还能怎么样?去指责他们的冷漠无情吗?人类在五千年后就要灭绝,还有什么能大得过这一点? 就算她与普罗都成了实验里的白老鼠,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一瞬间,她全身的力气都已用尽,有气无力的道:“普罗,会永远都是这样吗?” 莫言同情的望着她:“我们也不知道,甚至,就算派了六批科学家,我们还是搞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病毒,我们只能尽我们所能,消灭这种病毒,让五千年后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不会把这种病毒传播开来,也许,能改变以后的历史!”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齐军 (下一章结局,终于松了口气) 莫兰冷笑:“你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把普罗扣押了起来,为什么?” 莫言叹了口气:“队长,关不是我们要把他扣押起来,而是,一开始,他就与我们签了协议,如果我们帮助他使迦逻帝国稳定下来,他就会自动自愿的帮我们完成实验,你以为,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他能成功实施他的计划?至于你,我们相信如果你知道真相,一定会主动来帮助我们,找出答案的,因为,我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的队友,已经来到了这里,你想见见他们吗?” 莫兰站在这阴冷的空间,只感觉身上阵阵发冷,她听懂了莫言的意思,他的意思,除了自己被蒙在鼓里之外,莫虎与莫熊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她忽然间想起了莫铁,他不是一位名医吗?他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事实却让她无比的失望,经过了无数的科学家通宵达旦研究,都不能成功的实验,又怎么会被莫铁一人解决? 正如莫言所讲,这种莫名的病毒关键的地方,在那本少了几页的古书之上,没有人知道,那几页古书到了哪里 莫言说得很对,他们经过无数的实验,成功的人只有莫兰一个她是唯一一个不排斥这种变化的人,但是,她却不能充当救世主,救助其它的人 如震天的马蹄之声忽然间响起一样,那漫天的如雷鸣一样的声响,又忽然间静止下来,这一片广阔的大漠,静得可听见风声吹过小草的沙沙之声可是,他却紧紧的抱着她 这是一句直击到她心灵深处的话,他很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什么过渡,直接对自己说出了这翻话 齐临渊笑了笑,眼眸深深的望着她,这种眼光让她畏缩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男孩的眼光,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的眼光您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想要你在事后为我煮十天地佳肴而已,你以为,作了皇帝地齐临渊,真的变成那么不可理喻?” 莫兰听了,一口气猛然间松了下来,却怀疑的望着他,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齐临渊踱到书桌后面,拿出一个木盒,揭开来,递给她:“雨姐姐,这件东西,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个木盒,木盒里的东西,她看得很清楚:几张残破的纸,纸上的字是如此的眼熟,这几张纸,就是缺少的那几页! 而上面的文字, 可是,问题是,那只小狗呢? 那只名叫金毛虎王的小狗,到了哪里? 原来,残片上写得很明白,这种致命的缺陷的关键在那只小狗身上 镗开狗腹之后,打开狗铁铸的身子,有一个小小的合金瓶子,瓶子里面,就是这种病的解药 说白了就是明示暗示大家产生这样的心理: 这种脑子的人也能考上北大、找到爱情, 那我们这样的, 随便一折腾就去了哈佛牛津, 桃花都开了无数朵,桃树都结了无数果了!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幻想空间 主角:周林林,方予可 ┃ 配角:谢端西,文涛,茹庭,朱莉,王婕 【正文】   北大差生   作者:破脑袋 【第一卷 单恋一支花】   入学前的谆谆教导   我妈说,林林啊,你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还能考上北大   这是我妈送我到火车站上交代我的话   至于我妈为什么送我到火车站,而不是陪我到学校呢?那是因为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全小镇第一的、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的那位是个男生,还是个清秀的小白脸我妈就喜欢小白脸,老人家偶像是元彬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他一手翻着本《国家地理》,一手还转着支圆珠笔”说完立刻把我的一堆零食放在了小方桌上请他吃她跟我眨了眨眼,往方予可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火车终于轰隆轰隆地往前跑了   整个火车途中,我都非常寂寞地发短信,看《知音》,啃鸡腿,无所事事而方予可就跟一雕像似的坐在对面看书,要不是那转动的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体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一草根嫁入了豪门大热天的你也不怕晒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说“师兄好!”师兄笑着对方予可说,“还带家属过来了啊?”方予可推了推师兄的肩膀,轻声说,“瞎说什么啊”   我当作没听见,笑着和师兄说:“小西,我叫周林林,读德语的,你念什么的呀?”   师兄还没说话,方予可就说:“跟你说了是我嫡系师兄,我读经济,他当然是念经济了”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你们也就住两个晚上,要不就凑活凑活”   我看了看那一米宽的床板,一下子为难起来”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你是不是住他隔壁啊?”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妈,他是睡我隔壁,而且我们还同房呢一会儿,我妈给我发了短信:“林林,虽然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但是其实还没有调查清楚很多事情你要想明白了”老人家过了很久之后给我回复:“其实,年轻人有激情也不是件坏事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门沿恰好撞在了我鼻子上,瞬间我感到两股热流从我鼻孔里流出来了不用这么麻烦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事儿后,他们也只好看护我这个伤患了   小西笑了笑,“要不我去食堂打饭过来,我们在这里吃吧“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   两荤两素,一个汤,三份饭”   我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就吃菜,我素食主义”   喝汤的方予可被呛了一下,拼命地咳嗽起来,整张脸咳得通红通红,他喘了口气说,“恩,她是素食主义”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方予可这家伙还算好匡,能遂我心愿,躺一边去了妖子那边已经受不住了我吓了一跳,低声骂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方予可切了一声,没说话   小西问我:“还吃早饭吗?”   我立马做含羞的样子:“小西真不好意思,我平时都挺早醒来的,可能认床,昨晚上没睡好,这一觉都睡到中午了”   我做了然状,“明白明白”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心里还盘算,要不要学着打网游拉近和小西的距离”   方予可喝了口饮料,低头说:“我知道   北大南门延伸出来的林荫道熙熙攘攘,一半是和我一样稚嫩的学生,另一半是比学生更兴奋的家长没错,对面就是那个毒嘴方予可!   方予可刚好也抬头看见了我上海妈妈一看我这反应,特别满意的跟我解释起来我一看,好家伙,王婕的桌上都是一堆乐谱,文涛的桌上是一堆文学史唉,有爸妈就是好,其他几个室友啥事都不用愁,爸妈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今天还能有时间逛校园景区去我没好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这么神出鬼没”又转向那女孩儿没等方予可介绍她,她就温和地朝我笑了,我发现,她笑起来也有个浅浅的酒窝“白痴   体检的队伍真是长,到验血最后一个项目时,已经午后两点了”茹庭石化在那里,很久之后,又从方予可嘴里传来那句熟悉的“白痴”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我这只恨我孤家寡人一人,没处依靠,我总不能抓对面医生的手吧,唉,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我心酸地想着,抬头却撞见了方予可的眼神,他直瞪瞪地看着我,一看见我也看他,立刻把目光移开了”我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真奇怪,我怎么就能眼看着针管进去抽我血了呢,这要搁以前,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正当我乐此不疲时,方予可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创口贴,酷酷地扔给了我,一边搀着茹庭,一边跟我说:白痴,你不是血小板很好吗?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张毒嘴,跟他说了声“谢了”便跑出校医院虽然这个暑假从六月到八月有三个月那么久,但眼看着要结束了,我心里也恋恋不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得上厕所呢“地点不好定啊,我们都刚来没几天,地方也不熟啊这话说得多有理有据有节啊!电话那头又顿了会儿,说:“我尽量,门口集合   前几天没见着小西,我心里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终于快要见上了,我反而有点心慌   我哈哈地笑,“你演林黛玉呢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怎么可能不成?!不成也得成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小西问:“你们喝啤酒吗?”   方予可说:我所谓我连忙摆手:“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我不会喝酒,呵呵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我还是先忍忍吧我喝一口冰水,吃一口菜,慢慢咀嚼慢慢咽,电视上淑女都得这么吃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北大社团很多,有“百团大战”之称,一开学,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参加一两个社团,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份实习”   我一听,心就凉不过我爸现在身体不好,我不太放心总会好的”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举起冰水杯子说:“为了美好的明天,干杯!”   方予可笑了笑,说:“干杯!”   我补充道:“为了千年冰山的笑脸,干杯!”   八九点时,我假装上洗手间起身准备结帐”   我狐疑地掏出手机,不对啊,手机没问题啊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   我转头问其他几位:“你们谁学过德语啊?”   她们几个还真是老实:“没学过,但报了这个系之后,暑假报了班学了会儿”   我不可置信地感叹:“你们高考完,还能参加暑假班?我怎么高考完,就感觉翻身农奴得解放,野得跟疯马似的呢?你们太可耻了!”   朱莉笑了笑:“大家不是怕竞争太激烈吗?都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正当我张得嘴巴都发酸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林林你好!”   我困难地合上嘴,从镜子里看见身边站的是茹庭你刚才干嘛呢?长蛀牙了?”   你才长蛀牙了呢!退一步说,长了蛀牙又怎么地!我笑笑:“没有没有,就是扁桃体有点发炎   冷面杀手就是难伺候,我从来不会嫌吃麻烦,大不了不洗直接吃了呗”   这唱得是哪出啊?是在暗示我,你们两人关系已经到见公婆的份上了,还是说我占了你们家方予可的便宜,陪了他一个晚上的火车其实这时候老师上的课更像是美国总统竞选当然对我来说,哼,笑话,什么叫做探讨的不仅仅是学问?我连学问都还没探讨明白,怎么可能再去想学问以外的东西?挂科风险太高叉叉!   我捧着厚厚的选修课本在教室过道里琢磨经过几轮淘汰剩下的几门课,问陪我一块儿来旁听的朱莉:“朱莉,你打算选修什么课啊?我要再淘汰下去,就没课可以选了”   我失望地和朱莉一块儿去小卖部买瓶水喝,没想到在小卖部看到了小西!小西穿着白色的T恤,下身是格子状的沙滩裤,脚上穿的是沙滩鞋,整一个是海边度假的打扮明天就是周末了”   “哦,真不错啊当年高考全省第三名虽然女追男隔层纱吧,那也得看什么样资历的女什么样资历的男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我长线只能放这么远”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   “那什么时候你拉我这个不明群众去围观一下?”   “行,没有问题!”我拍着胸脯保证地理位置上和小西同步,即我下课时,可以看到他踏进这个教室,或者他上完课,我可以走进他的教室理所当然地跟他聊聊天,再准备上我的课;C   这样一筛选,我痛苦地发现,作为一个德语学生,而且对艺术兴趣为零的学生,只有一门《俄罗斯艺术》待选所有人开始对着一堆字母开始练习发音,往往一个字母在课堂上纠结个半天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但年轻的计算机老师在第一节课就说:“其实计算机这门课很简单,很多人计算机玩得比我还好我前几周选了个通选课,时间和这课撞上了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她怎么不关注我夸他们智商高,然后假装客气地说一下智商哪里高了或者彼此彼此之类的,我也受用一下我把书一盖,便趴在桌上睡着了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   我没好气地准备不理他们继续睡我的大头觉予可要是回去,我也想跟他一块儿去他家看看方伯伯”   我哪敢回去啊我也好久没见到方伯伯了,怪想念他老人家的出来才一个月,再说我爸可能下个月出差到北京,你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真是垮掉的一代啊!   我咧了咧嘴:“这个大包啊,超市里就有   我说:“没事让开”   方予可这才说话:“我爸下个月来北京,你问问你妈有没有要捎过来的东西那里虽然收费不贵,但比起5块钱包月在宿舍独享,计算中心实在不太方便且不说不能边做作业边吃零食,旁边男生的脚臭也熏得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可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遇上难题了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不行,太正式了   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跑步这个事情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又消耗体力,又不能提高智商没等我斗争完毕,小西就挥着手跟我说:“想什么呢,林林?低头走路小心撞墙啊这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电脑方面予可是强项啊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我跟方予可去就可以了买好了之后跟我发个短信什么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什么叫功亏一篑?算了,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   我叹了一口气,把高跟鞋一脱,跟方予可说:“我们走吧   方予可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料到我这次爆发得这么彻底:“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   还是穿球鞋好啊,立刻就能健步如飞了”   我终于气背过去   到硅谷前,方予可问我:“你用电脑主要是干什么的?用途不一样配置侧重点也不一样”   “请说得具体一点”说完才发现说漏了嘴,不过我立刻在嘴边做拉链动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忽然没说话,只盯着我看   朱莉先把我拉到一边:“你不是跟小西出去的吗?怎么跟别人回来了?这位帅哥是谁啊?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知道这种被八卦吊起胃口的感觉——那是一种道德被谴责了,好奇心被挑逗了,窥私欲无限扩张了的感觉至于他是谁?呵呵,我负责任地告知你们:他只是个传说——”   文涛受不住了:“你就瞎扯吧你这样的都能摊上这么个帅哥,实在是太鼓舞广大受苦受难的单身女性朋友了”   “素质,注意素质!我这样怎么了?回头等我把小西追到手,我第一个在北大BBS上秀照片现在网上骂大学生骂得挺带劲的,骂北大的就更凶了”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回头看到方予可已经在安装各种软件了   屏幕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在床上扭动,关键部位一览无遗可是我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瞄不准那个红色小叉叉”   方予可没说话”   方予可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   我耳朵有点烫我顺便评点几句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刚走到宿舍门口,我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予可,你怎么在这里?”我扭头一看,是茹庭让你宰我心甘情愿”   方予可忽然说:“我饿了,随便吃点吧,干嘛打车去吃饭啊?直接在学一吃得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   我狗腿地等茹庭坐好,谄媚地问:“想吃什么?”其实我挺想抽我自己的”   靠!所有的菜都有葱姜蒜的好不好?您真是不挑食   我连声说好,“那你等着,我排队买去”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   我把他的饭卡拔出来:“不是说我请客吗?”   “我说过,不习惯让女的请客夫妻相啊夫妻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茹庭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对你还挺特别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设问句反问句还是疑问句,鉴于答错了会导致更大的麻烦,只好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烂好人,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说完,我自己都想吐了”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   我连忙举白旗:“姐姐们,我错了我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周林林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你捏个鼻子装蒜,人家说你不男不女也不用这么生气,再说,我和你可是一起去过澡堂的,如假包换的女孩子”   王婕彻底拿我没办法了:“喜欢海有个屁用?那也得你们两个人一起看海啊?万一小西和别人一起去看海了呢?再说,你见过哪个男的没事跑去海边啊?肯定是被女的忽悠去的,也许一块儿看日出看日落,过得神仙眷侣一样你就哭去吧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   随着下课铃响,教室陆陆续续地走出一波一波的同学   我假装没看见他,在他跟前慢慢晃晃地下楼梯   我回过头,惊奇地说:“小西?好巧……”废话,能不巧吗?我都等了半个学期了好久没见着你了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看你一脸忧郁不然不是拿到东西就得闪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说:“谢谢你啊,回头我得请你吃饭回头让他带你去同乡会,认识认识其他人”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   “没看出来他还挺孝顺的我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他回忆起小时候岁月的样子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方予可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小西笑:“你的总结真有意思,不过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   我心里一阵忿忿”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岁月,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我当茹庭是妹妹毕竟一块儿吃饭上课在某种程度上像情侣的初级版本了   我担心小西拒绝,连忙补充道:“我就是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而且下午的课我容易偷懒跷课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我循序渐进地让小西适应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你想吃吗?不给,呵呵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不过我毕竟还是能考到北大的人,真晃悠我呢?“我学着茱莉的样子说:“听话得听重点真是的,就会跟我发脾气我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茹庭不是你的女朋友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再怎么早认识也不能比她更早啊我对茹庭也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你对他也不冷不热的,想给你介绍个开朗点的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毕竟有洁癖的人是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像其他室友的那样东倒西歪的我一看都是家乡的小吃,竟还有真空包装的臭豆腐干你看我们都是窗边的位置要不是隔着两楼之间的车棚,我们就是对门对户了”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我就长这样我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冷面杀手的电脑里有什么存货我晃了晃鼠标,果然是个洁癖,屏保褪去后显示的桌面上只有四项内容:浏览器快捷方式,我的电脑,回收站,还有一个名为“我的天使”的文件夹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看他一米八的个子,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   方予可满足地笑:“难为你知道我的生日开机密码不是我的生日”我有瞬间拨打茹庭电话打听她生日的冲动,当然我知道如果现在我打电话给她,这个冲动的代价就是我今年都将在怨念中度过   每周二我能和准相公共进午餐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即便有人离开,他们也顽强地用一堆复习资料霸占着,以防中途被赶出图书室我感到风从耳边刮过,眼角边潮湿的东西会随风而去我只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去管他曾经或此时在谁的耳边呼吸,我只要在乎我跳动的心脏,不用去管它曾为谁跳动,也不用去管它此刻又为谁受了伤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我笑笑,有个伴在旁边也不错,至少不那么孤单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以前明明知道小西对我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明明知道他偶尔接电话的时候会有爱人专用的温柔表情出现,我却假装看不见听不见,现在翻牌了,露馅儿了,事实这么□裸地放在我面前了,我才逼自己去面对,去放弃我跟师傅说:“去三里屯酒吧街”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   我听这“靠”字,瞬间觉得他特别亲切”   我嘿嘿地贼笑:“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几罐嘛我每天想他某一天的皱眉是因为什么,微笑又是因为什么我看见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我还要假装没看见,我还要假装不受伤墙上有个挂钟,房间一角是张写字桌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不过要茹庭真碰上了,我怀疑她会不会恨不得有非分之实了呢?也许人家已经有非分之实,只不过我单纯的脑袋认为他们没有而已?我越想越远,开始□地笑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你这什么酒性子啊?折腾到我凌晨三点才睡着就是边睡边嚷着渴,嚷着饿,嚷着喝酒,还从床上摔下来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   方予可点点头,把钥匙交给我:“出去带上手机,万一迷路了,也好联系”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拜托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粒橙,跟我说:“来,今天开始,不喝啤酒,只喝果粒橙了谁嫁给你谁有福气至少能混上及格吧虽然我学习不好,学习怪癖倒是不少的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这么幼稚的话听得我牙齿都倒了,再说,你被撕票了,你怎么跟他没完啊?你应该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即便走神的时候想起了,我也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茱莉大概看到我痛苦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说道:“哎呀,你就不要难过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要真放不下,你就做个第三者过会儿我还要规划一场相亲,做一次红娘呢!”   说话那阵子,我就看见方予可朝我们跑过来了   我再要了几个翅,顺便要了几罐啤酒试想一下,一个帅哥喝着果汁,吃着鸡翅不觉得很娘吗?   我非常有气势地说:“喝啤酒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方予可慢腾腾地说道就跟那些明星进入娱乐圈动不动就是陪别人去面试,反而自己被录用了一样既然我朋友对你有意思,我是不可能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坐享其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一般他困了,就蜷在客厅的沙发睡觉   我只好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计算机课都在睡觉呢现在恶补一下,不过这门课太枯燥了,没看多少内容就困了,所以借床用用你不要误会,即便我想发生点什么,你家方予可也不让啊只不过我心里开始讨厌我自己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   茹庭这才有反应地说:“不用你买,我过会儿就去宜家我们在客厅的餐桌边坐下来   我清了清嗓子,跟茹庭说:“你看,我是来学习的吧?这本子上蓝色的是我写的,红色的批复是你家方予可的   小西才是这场事件的牺牲者,莫名其妙地看了闹剧,还莫名其妙地被人表白大家都知道她对副会长情有独钟,受了什么刺激才找小西的吧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这是我之前想象过无数次的事情小西无奈地摇摇头:“好好复习吧”   回到宿舍,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茱莉取消以后的私人教师服务,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印象中,自初中后,我们家乡就很少下雪了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方予可很“绅士”地问我,是不是没钱买冬装穿了你就放心小西哥哥吧方予可同志忽然甩开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沉闷转笔的形象,买了好几包的凤爪和鸡翅,并恬不知耻地和小西啃起来表白后,我把和小西的恋爱定义了一场战争   方予可努了努嘴,不高兴地说:“晚上七点就困,你是不是记错生肖了,明明属猪火车误点了   老妈朝我款款走来,(我真的没有见过我妈这么贵妇式的走路)优雅地朝我一笑,然后转头对方予可说:“予可,麻烦你照顾我家林林了怎么着也小半年没见了,这胳膊拐得真够远的   方予可温柔地笑:“还行,阿姨”不过非常有革命友情地补充:“不过我心水方予可   我妈照例不可置信地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扭头跟出租车司机说:“坐后面的,是我闺女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   我忍无可忍:“你当你家闺女是张曼玉呢   我笑着问:“澳大利亚的羊是不是都被你吃没了啊?难怪人家今年羊毛减产呢K歌房的音箱绝对能把每人变成拉轰的歌手因为前面的人一走开,我看见了方予可酷酷地进来了   我忘了说,我的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都是外貌协会高分毕业的颜控生,见色忘友是她们的本性,正所谓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   我白了他一眼,幸会你个头谁跟你同窗了啊?你们住在水晶宫,我们住在破寺庙,两教学楼之间都可以再开辟个操场了   善善忙补充道:“你不记得那张照片了吗?就是你缺了颗门牙,看我脸上的泥巴还张嘴傻笑的那张……”   NND,我真是被雷得不轻   妖子立刻给了我满意的答案:“帅哥的爱好就是不一样,爱收集各种有性格的照片不过我也了解方予可,这人一旦做了决定,绝对可以冷酷到底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不会唱歌不可怕,不敢唱歌才可怕”   虽然不知道我的面子是否足以成为让方予可一展歌喉的砝码,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家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个鸡蛋了   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广岛之恋》前唱rap……   方予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我到底还爱不爱着你?”   画面上出现男声的字幕,我把麦轻轻放下,方予可却没有如约唱歌,他一直愣愣地看着我不过老娘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了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这非常让我汗颜,因为我听说前二十名的人经常聚会,相互都很熟尤其是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一位同志笑得双肩都抖了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我请客不过我发挥也不太正常了,不然我们还真进同一个学校也说不定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方予可一发令,我就照做不误   第二桌的男精英们开始起哄:“你们这是喝状元酒示威呢?不过我们看着怎么像新郎新娘敬酒的样子啊   我刚准备喝饮料,她就劝下:“周林林,好歹你这么风光进了北大,怎么能喝饮料混过去呢?”然后对着其他人说:“你们也太怜香惜玉了吧?”   我立刻说:“好,你喝什么酒,我奉陪我都有点后悔了   我傻眼了   不过我庆幸精英圈和我们的圈子是一样的”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   高领毛衣眼睛泛光:“真心话大冒险也不用非在灯红酒绿的地方我琢磨着高考把这堆人挤压得不太正常,没想到跟咱一样也是凡夫俗子,就好奇别人的那点隐私   但是,当真心话的酒瓶子嘴对准方予可的时候,我又恢复精神了   果然,方予可说:“那时候还小,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大家有些丧气莫非人家喜欢上别人时还没搞清楚是男是女这么滥情的他还回答得如此超脱帅哥果然是男女通吃啊完了,这拨娱记要化身为他的粉丝了   娱记们的问题还没问完,我把手一横,制止她们的狂轰滥炸我非常不理解,她们是以何动力组织真心话大冒险的,连这样的问题都承受不了   方予可拨动了桌上横躺的酒瓶子,表示准备结束这种轰炸式提问了《无间道》说得对   我想了想,说:“爱情,就是信仰”   回家(五)   大年三十很早我便醒来了已传来窗外小孩子玩鞭炮的嬉笑声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那时我妈还没成为股民,家里没买电脑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写就:   小西,我们家开始包饺子了,虽然我们地区没有这个传统,但我妈说吃了饺子就表示团圆了   古代鸿雁传书的女孩子是不是每天仰望天空等信鸽回信?不过这样容易被鸟屎砸到正脸,尤其是空气质量良好,飞禽走兽猖獗的年代方予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看看表九点多,决定边逛边去江淮路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现在的我居然看了点烟火,就莫名地抽心肝儿了不知道那样她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些   他坚定地看着我眼睛,仿佛作出一项郑重的承诺:“不会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因为她是只假装很强悍的纸老虎,遇上麻烦便逃避;或者说她是只鸵鸟,把脑袋埋在土里,以为看不见,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我觉得这个大年三十真是够折腾   我和方予可帮着善善升火,穿鸡翅,也忙得不亦乐乎   妖子在烟火声中,大声说:“林林,有什么愿望现在说吧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我还得知人生中第一次望眼欲穿的开学因为主角的缺席也将变得了无生趣”我又补充了脑袋遭锤的QQ表情”   我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开学后,我并没有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我和朱莉照样开着玩笑去上课很多时候朱莉被我逗得站在百周年纪念讲堂的广场上笑得前俯后仰,就差躺下来打个滚她说服我的理由很充分:单身的人就应该穿得招蜂引蝶因为我跟她同时穿上三点式后,我立刻化为炮灰,主要用来衬托朱莉的火辣身材我这永恒女配的命呦~~   我接受朱莉三点式泳衣的推荐,还有一个原因是游泳课分男生班和女生班”   我傻眼了这其中还有朱莉其他人只要在上课过程中,学会蛙泳正确姿势,并能不间断游完200米,也可以提出提前考试的申请所有考完的同学只要在最后一堂课再来补考理论的内容,我就当你们修完这课了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但我万没想到,方予可跟我之间真的是坦诚到底了……虽然我说从此之后,我把他当好朋友了,老天也不用这么不见外地安排吧我也看几眼好了……   恩,确实是男模的身材……   有机会要摸一下胸肌,看是不是真的跟看到的那样结实有力……   身材的中间部分不好意思评论,不过该有的都有就是了……   腿很直也很修长……   总体来说,可以代言CK……   我咧着嘴笑   下课后,我和朱莉在游泳池附带的澡堂洗完澡,打算去就近的食堂吃饭她叽叽喳喳地说:“方予可,我们跟你同一时间上体育课,好巧啊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   我沉默地喝着热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予可笑:“恩,那肯定,都投诉你呢”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   接近熄灯时间,长长的水果摊前只有他和我两个人,他在那头,我在这头他正低着头打电话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倾听,偶尔轮到他说话,他也说得很轻,但那句“回来吧”却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足够绕过水果铺,携着浓浓的瓜果香气,温柔地刺痛我的神经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你最近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没事干就学游泳去,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事都会被你整出个幺蛾子事来   我一脸不高兴,就像是大提琴演奏出来的悲哀突然被欢天喜地的喧闹锣鼓声打断一样,让我郁结不已我捡了把朱莉桌上的瓜子,准备再投入我若有若无的哀伤情结时,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你就别想退课了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毕竟,调戏帅哥是我比考上北大更大的梦想现在他正发动猛烈攻势追求朱莉谁知道会不会有未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莉不自信的样子此刻的她正跟方予可窃窃私语,方予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并轻声跟她说些什么因为我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参加的话,我要买礼服-预算500块以内,生日礼物-预算200块以内,骗男伴参加-预算100块以内请客专款,累积下来,这个月我的生活费就打水漂了;不参加的话,我拿什么说辞呢一句话,我就是个俗人,大俗人!   回宿舍我把请柬亮给朱莉,顺便让她发动她庞大的潜质情人数据库,帮我物色一个好参加生日派对嘴里说什么都不要,心里其实什么都想要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我忽然特别理解现在磨剪刀工的艰辛和无奈了   我愁眉苦脸地走到阳台,看见方予可正站在阳台打电话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你就为这事找我?”   “不然呢你给我提供点参考信息”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我的出发点是我们做个兄弟,但你只要能搞定你的正房,我无所谓”   方予可抬头盯着我的眼睛:“周林林,你这习惯怎么到现在还没改?每次感谢都要把自己嫁出去,你对别人也这样吗?你都嫁我两次了,也不见你有什么举动……”   “两次?我怎么可能跟同一个人说两次呢?小时候把善善的冲锋枪弄坏的时候说过一次,同桌小银期末考试借我答案抄的时候说过一次,其他时候好像没说过了呀   看到菜品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看美女的身材如何一步一步变冬瓜,也是一件人生畅快事儿啊……你说我要是送她盒减肥药当生日礼物,她多年后会不会特佩服我有先见之明啊?”   方予可笑,没说话”   我差点没坐稳,一屁股从椅子上栽下来:“冲锋枪?!真枪还是假枪?”   方予可:“玩具枪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手握一挺善善的冲锋枪我思考了半天,把我们班级的男生想了遍,甚至把满脸油光的米烨、狐臭的陈朔都算进去,也没法找到一个拿得出脸面的   写完我给宿舍的人看   我立刻套了个外套奔去康博斯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不然不是让你这种出来打酱油的失望了”   文涛嘴边的酒窝动了动:“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了,跳板?”   “不客气我站在镜子前问王婕:“你怎么知道我还要扛一挺冲锋枪过去呢?这样一搭,十足中性啊长发不容易吸收充足养分   跟扫描仪一样,文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他说:“你手中的枪是配饰吗?还挺有新意的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男人比女人还八卦,我不得不第N次强调这一点大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很是热闹我还把茹庭当诱饵把他骗到这儿,合着人家把我当猴耍着玩我还不知道;还有,凭什么见到他就蓬荜生辉,而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不会让她几生有幸了呢!我平时也很少参加生日宴会的,好不好……   文涛指着我笑:“被人骗来当男伴的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相比之下,方予可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新头型一声不支我嘿嘿地亮底交代:“你不是说我上鹊桥版会遭嫌弃吗?你看,随便钓一钓都会有帅哥,可见我有多大的气场”   玩笑开大了演得这么over,我都吐了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这生日宴会真是办迟了,要去年来,我肯定横扫所有餐盘,不撑不归只可惜今年我的胃小了很多,吃点干货就饱   我塞了块曲奇饼干,转身却碰上了小西   我脑子一片空白如同有人忽然拨动了你心里柔软的地方,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傻乎乎地含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嗨,好久不见……”   小西温柔地笑:“是好久没见我想我这一辈子要保持这个发型了”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我非常感激茹庭,她永远比我妈更有把我嫁出去的急切心理   倒是方予可悠闲淡定地戏谑道:“怎么样?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余光看到一旁经过的路人好奇、羡慕、嫉妒的眼神,彷佛人生圆满了一般,我心满意足地跟他说:“要是你能叫上我全名,甭说恋爱,现在去领结婚证都没问题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   我避而不答他的问题:“我琴棋书画都不会,洗衣烧饭还嫌累基本上我是个俗人加废人   文涛发出爽朗的笑声,菊花耳钉在灯光下熠熠闪亮:“这个我还是有些介意的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要恭喜我终于摆脱单身了呢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我只好说:“你送过我裤子、鞋子什么的,关系当然好了”证明我们良好的关系时,我无疑用了最烂的佐证小学老师写期末评语,每次轮到写我的时候,都要费好多脑细胞,后来他们偷懒,每次抄袭前一任的老师,最后我六年的评语都是惊人的类似……”   方予可笑:“你看你每次都能整出点有的没的来,这就是你的特点”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他轻轻地叹口气说:“是吗?”便陷入沉默,直到茹庭穿着单薄的礼服出现在花园中今晚的男主角拉着我跑出来,我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了”   文涛笑:“我保证,以后在跳板面前,一定要慎思慎言慎行,然后让她慢慢喜欢上我”   听到这种誓言,一般人都要热泪盈眶一下喜欢就喜欢了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   我乜眼看他”   文涛得意地奸笑,衬得方予可的眼神特别阴郁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   朱莉早晨起床朦朦胧胧看到我,便吓得尖叫何况,北京的沙尘暴已经治理得差不多了……   所以我头顶嬉皮的鸭舌帽,戴着硕大的黑框眼镜,再围个口罩,跟躲避狗仔追捕的一线大明星一样出门了   走了几步,方予可停下来系鞋带;我也不自觉地停下来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文涛笑着露出单边的酒窝,配上今天黑色正装,知性沉稳很多,真有点办公室美少男的小样我走了   文涛在一边乐:“怎么办跳板?毁容毁成这样,只能跟着我混了我记得文涛以前还说你喜欢我呢”   在明月下人影成双时、在咖啡氤氲出的暧昧热气中或者在烛光中执手相看那刹那,说出一些像生生世世、缠缠绵绵、永不分离之类的扯淡的浪漫的词来,人也许还能动容,尤其是我们这种还没开光的女同胞肯定是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但如果你在臭气熏天的公厕旁或者苍蝇蚊子到处飞的垃圾房前说这些话,那我们都会理智镇定很多   我埋怨他:“为什么挂我电话?我要不下来呢?”   文涛假装冤枉地喊道:“我哪里挂你电话了我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也要偶尔忧郁一下,才可以摆脱永恒的女配命啊不然我要趁虚而入方予可长得是清秀了点,但怎么能把他沦为怨妇了呢”   我趁着这会儿沉默,怯怯地问:“两位辩手,冒昧地插播一下,你们说的内容跟我有关吗?”   这回方予可和文涛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回到宿舍,我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这个“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呢?分析来分析去,我推断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勾心斗角腹黑文涛版:方予可认识了十五年之久的初恋也是末恋的茹庭被文涛看中我和茹庭都沦为他们刺激对方的工具<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嘻嘻……   朱莉回宿舍看到我一个人抱着手机傻乐,不待见我地说:“你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这么笑在路上看见我要假装不认识我,我丢不起这脸   朱莉还在聒噪:“你这病是不是还不能沾水来着?那你就别躲被子里出汗了我照照镜子,唉,确实是长了一张充满了大小不一的受气包的脸在北大我早就当自己是二百五了,没想到还真要长个二皮脸   我准备去学校食堂做小炒的地方买点好菜庆祝一下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   “像韩红罢了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   不过方予可这次跟中了邪一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笨   方予可急了:“我这是好心教你,你不要多想记住,是平行的,不是像杰克逊的太空步那样前倾45度”   这还差不多朱莉怎么说来着,腿毛多的人那方面需求也比较大,呵呵,方予可确实——   想到这我想咧嘴大笑,不料却喝了口水,呛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   我侧目:“隔天练一次?算了吧,我请例假   方予可笑:“你尿血啊?不批只是你不够勇敢而已怕说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狈你不是脑子挺聪明的吗?怎么感情方面是个弱智呢!要是我喜欢上人家,我就会让他知道可惜我以为我碰上了白马王子,王子却说是因为白马走错了方向,其实他不是来找我的还有闲情想这些,说明练得还不够”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 我觉得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哪儿肥哪儿瘦我比你还清楚” 我拿筷子敲方予可的菜盘:“你还不跟他介绍介绍你的意中人,不然我就亏大发了”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 我揪了揪方予可的脸:“今天善善是大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真可爱,让老娘亲亲” 朱莉听话地去一边倒水了” “我和方予可去的啊,什么也没干,聊聊天,喝喝酒……” 朱莉拍了拍大腿:“终于说到重点了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方予可不敢把你往他家里带,把你驮上来的时候你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哦——” 朱莉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回忆中她能不能做道明寺他妈不好说,但绝对有做杉菜她妈的潜质 阿涛继续补充:“放心吧,这次你一炮打响,全宿舍楼女生连楼长阿姨都记住你了唉,后院起火,祸起萧墙哦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不过,这次,我自己也被这个冷笑话伤得不轻”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 “好吧,按照周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照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这说明你想亲他很久了” “你还是说我有色心我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君子莫提当年糗但昨天晚上朱莉说的那套理论却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高空盘旋,迟迟无法着陆 “唉,思考的时候眼神还能放空成这样!你动脑子和不动脑子的时候表情都是一样的” 我后悔把他放在和小西一个水平上比较,我真是瞎操心,怎么可能喜欢上这种毒舌呢?我彻底不说话,看他能把我损到什么程度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比如贫嘴不再肆意,见面刻意减少,以前毫无顾忌的身体接触更是降到零的程度以前没那么小心眼儿的他张口闭口都是以前”——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刚才说话阴阳怪气的真别扭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因为,我不追求深层次的东西,我追求浅尝辄止,包括感情……总体来说,我是个肤浅的人我看到方予可、小西的名字甚至茹庭作为半个老乡也在参加的名单中不过就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胸怀天下”“回馈”之类的大词用在我这种小人身上,让我有点抬不起头来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所以,我这次真空上阵,恢复成军中小霸王、无敌金刚美少女的身份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家面前余师兄在车上给我们一个一个介绍,轮到介绍我时,忽然卡住,没有记起我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跟我说:“小师妹,第一次报道还是自我介绍吧这次来,一小半是买余师兄的面子,一大半是因为她朱莉说,被拒绝的那个人总是一厢情愿地幻想自己怎么改头换面让对方刮目相看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小西坐他们对面眯着眼睛养神我会告诉她在此之前,你自重小镇新闻的摄像机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每次晃到我眼前,我便挺直身板正襟危坐,一晃到旁边,我便两眼无神,目光呆滞 第一天的任务是回到学校的重点学校,给准备踏入高三,即将高考的师弟师妹们作报告那种媳妇熬成婆、扬眉吐气的心情让我特别自足余师兄在本次见面会上做中心发言,以招魂似的一句“北大不是梦”结束,台下掌声如雷我想,我以前在高中如此默默无闻,很多人,不,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得亏学校的“耻辱柱”把我刻得面目全非,我就当自己隐身好了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真考差了,担心也是没用的难的地方是,在适应的基础上能否革新,能否超越我等着天上降桃花雨就好了……” 大家热烈鼓掌,我完成任务,坐下身来” “这么忽悠人的东西你都信酒已经戒了”最重要的是,我宝贵的暑假不是陪您家孙儿滴,是用来挥霍和蹉跎滴”边说边指向隔壁的方予可老娘很抢手的,好不好? 旁边文涛笑:“谭局,放心吧,基本上你孙儿走不上这条路,有我防守着呢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当年李俊基之类的中性美还没流行,但是这小孩已经有向人家靠拢的趋势 没礼貌哦,姐姐我不是吃素的:“对,那位不费吹灰之力,靠神助进北大的正是在下” 年纪轻就是容易暴脾气,谭易立马怒了:“你说话干净点” 我们一起跳过一个小水坑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方予可抬头看我,又看了看谭易:“你跟她说一下,让她把竖着的头发打理一下,不然以为我真抽了她欺负她一样要说暧昧,文涛是高手,他也没跟我说什么” 我觉得很有道理,便贼笑:“怎么暧昧啊?嘿嘿……要我搂着你吗?” 小西跟看变态一样看我:“你是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阿呸,谁想吃你豆腐?虽然我半年前想过……” 小西温柔地笑,把咸花生一颗一颗拨开,把花生米放在我的盘里:“暧昧开始” 小西保持着笑容:“要不要喝点酒?” 我摇摇头:“我跟方予可发过誓,不喝酒了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如不是一口气看下来的筒子们最好复习或回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有助于阅读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我把青虫抓起来,放在她的碗里,并搅拌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饭碗发愣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那天的天气我记得很清楚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因为我害怕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我会像小西这样吗? 茹庭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后面,就像我当初愿意跟在我的那个她后面一样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我压抑不住自己,偷偷去找她想起她狼狈的样子,我便产生从未的不安我心更慌了,那时我都开始期望她能找小西哭去,也比一个人躲起来好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男人的本能让我有些冲动,可是她还不自知地要脱我的衬衫,全然不顾旁边傻愣着的善善我就这么走几步停几步,夏天的晚风吹向我们,我的她在我背上”她傻傻地乐,拍着我的脸说:“我觉得我认识你,也许很久很久之前,在我们还没有记性之前,我们就认识了这个事情她打算要烂在肚子里了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可以不用起床、不用上学,和床相伴数十年,醒来后还能和吻醒我的王子相伴更多的数十年方予可虽然是位毒舌王子,但终归是个王子,有着王子该有的所有特性:首先,这位小白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有小元彬之称;其次,小白脸学业拔尖,所向披靡;最后,他出身于,世禄之家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暑假实践期间,可惜身边好友都旅游的旅游,探乡的探乡,身边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我妈接电话一副不耐烦的态度:“你不是就在我们这地方实习吗?有事回来说,我这打着麻将呢 老太太要爆发:“你当电话费不要钱是不是?我这还得动脑筋防自个儿给人放炮呢”说完就撂了电话 半夜抒发情意的直接后果就是迟到 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以为我还在做美梦,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会儿” 我眼神呆滞地看着他,琢磨着我成为他女朋友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了还是纯属幻想 方予可看我不清醒,又拍拍我的脸:“刚才给你房间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叫不醒你,要不是拿着宾馆备用的门卡,我们都以为你自杀身亡了”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 方予可温柔地顺了顺我冲天翘起的头发:“乖,先去梳理梳理头发” 谭易扫了一圈周围:“又不是接受采访,你唱戏给谁听呢?” 我叹气:“嫂嫂作为一个北大人,经常要思考一些有深度的东西,小孩子不明白我也能理解 刚放心地八字形躺在床上,就听到短促又轻微的敲门声” “是么?”被情敌这么描述,心情有些复杂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前脚已走,后脚就要放我这一生,爱情只想拥有一次张无忌的妈妈说得好,不要相信长得漂亮的女人 我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有点慌,就好比偷了别人的东西当场被要求搜身一样:“谁跟你说我和他在一起的?” 茹庭执着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吧?如果这种方法真有效,我还真想试试找个替身的感觉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 我杵在原地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娘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周!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略微舒坦了一点脚步也迈得气势轩昂了很多不是长得有鼻子有眼的吗?” 我拼命点头这明明就是loli终结窟啊! 自从老妈开始炒股,家里置办了台电脑不是说女人为了无数个男人换无数个QQ号,而男人却可以在一个QQ下拥有无数个女人吗?哪天偷了他的QQ密码看看,看红颜知己有几个,而我又排在哪里 正想着,老妈拿着水果进来了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 我妈狐疑:“反省什么啊?你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会闯祸,不是让你守着金山吗?你这人怎么长大了还让我不省心呢?爸妈赚钱容易吗?养你这么大,还闯祸,对得起我们吗?”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不是我高中数学考试没及格那阵,老妈的训话吗?我瞥了一眼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根本就没有闯祸,我是在铲除异己、为未来铺平道路的时候不幸中了暗箭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所有的错事都是因这个理由而起以后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模特身材,瘦胳膊瘦腿又是波霸,平时买衣服都是冷艳系,晚上画个浓妆出门,那简直就是我们小镇流行的风向标穿在王简身上,那就是芭比娃娃,那就是茜茜公主s”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我觉得自始自终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鸟气 Round1:0:1,方予可略胜一筹你见过面的”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有你这么笨的人吗?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我咬着下唇,委屈地看着他:“考试的时候又不要考人家怎么挖坑的” 方予可摇头叹气:“白痴,我陪你上过游泳课,除非你真空上阵,不然我都审美疲劳了原来,受虐的气质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谭易显然不能承受我的高电压,不满地对我说:“小可嫂嫂,拜托你不要老这么花痴好不好?您那X光扫得我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看出来了吧?我真不想做这么高瓦数的电灯泡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有着斯德哥尔摩受虐症状的我将此意淫成欲擒故纵的把戏 谭易跟吃了苍蝇般表情狰狞,捂着胸口叹:“要是我爷爷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打死老头子也不会让你进这个门我跟有良田万顷的地主家公子哥看狐朋狗友强抢姑娘似的看好戏 方予可接着说:“你跟着我学习,智商正线性上涨呢,跟她一玩,前功尽弃,智商就几何级雪崩了方予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活生生地将我凌迟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 我好几次提到过,我是个调节能力迅速的人 我摘着芹菜叶子,看着方予可忙碌的身影,听到谭易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不禁感叹:我们真是吉祥三宝,幸福的一家啊! 方予可听到后,戏谑道:“我可不想要像谭易这么大的儿子” 谭易配合地举手投降:“我可以给你们家儿子冠名,绝对牛气冲天于是,我爽快地说:“太遥远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考虑了所以我对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将铁柱折弯、螃蟹离港的骂人绝技敬仰不已,终日幻想某一天我也能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地骂人到扭转乾坤的境界他要嫌菜少,我就再给他买斤花生米没想到午饭过后,大脑缺氧,没思考三分钟,我便沉沉睡去方予可惊恐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残忍的人我的终极目标是:可以丢脸,但不可以太丢脸我也当自己没赢你,以后你就适当损损我就好了” 方予可看着我们俩一唱一和的,敲了敲桌子:微波炉饭我热一下,里面有宫保鸡丁、梅菜扣肉什么的,也算是荤菜如有虚假,老虎凳辣椒水伺候朱莉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上辈子是种桃树的吧?帅哥都让你撞上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住持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水不小心溢出来’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就像了解到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小西一样,就跟我刚才听你说话便能知道,你在现在的感情里扮演着纸老虎外强中干的角色一样 朱莉激动地说:“你们就唱大戏吧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多好,啥烦恼也没有” 我哭道:“你们也听到电话里我说得很明白了林林啊,感情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帮忙,要让方予可变得死心塌地?” “因为你望向对面方予可的眼神如饿狼般透着欲求不满的意思” “你可千万不要再给我凑对这话真是太准了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怀念西门鸡翅、怀念博实包子、尤其是怀念宿舍里2米见长的床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厕所某条长条有质感的固体物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噗通入管道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某种强劲的挥散不去的高密度硫化氢气流考验我们的肺活量 全班的眼神扫向我谁说人生是一场戏来着?真TM的太精准了正确的站姿要求‘眼睛平视前方’,你眼睛看哪里去了?你想和他们一起躺下吗??” 这位兵弟弟,你这样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虽然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但是我也不想躺在蒸板上啊” 我咬牙切齿,却无奈教官在离我不远的三米处,敢怒不敢言啊你个方予可,为了你,众目睽睽之下我被罚站,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你倒好,给我玩男盗女娼 46 军训(三) 天花上是一块一块的石膏板,盐水瓶里的液体正缓缓地有气无力地往下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我的血管现在大学生太娇气了 “不过他说训练完之后立刻过来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你说你每次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我呢?大学我就剩一年光景了,一年后我就去美国,你就不能哄我高兴,骗骗我;也许我到了资本主义国家,见各路魔鬼身材的混血美女多了,嫌弃你了也说不定我从来没想隐瞒我的感情嘴角还没扯好一个弧度,我就看见方予可进来了要觉得碍眼你走啊,谁也没拦你是吧?我还眼不见为净呢”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方予可又折回来了”说完方予可敲了敲女厕门,听里面没动静,便打开门和我一块儿进去” 方予可绷着的脸这下更黑了:“我照顾身残志坚的学生不行吗?” 唉,看来要吵架吵到厕所里面了 “林林,以后你再跟文涛往来,我就不理你了知不知道?我就真摔门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找什么理由也不回来了” “文涛抓着你的手,你还说纯洁?” “那你当时主动抱着茹庭,你们咋就纯洁了?” “我当时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跟文涛色迷迷地抓着你的手是两回事情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 那彷佛绵延无尽的过道里洒进来的余辉透过一格子一格子的小玻璃,洒在地面上,留下一处一处斑驳的光影阳光洒在盐水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得我快要睁不开眼 但我仍然倔强地睁大着眼睛,看见方予可如小栅栏般的浓密睫毛下,是墨黑的瞳孔,我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粒淡淡的小小的俏皮痣,我看见他那饱满弧形的嘴唇正似笑非笑地引诱着我我手上红色血液在透明的针管里回流,衬得方予可的脸有一丝妖艳的美谁告诉我在接吻后应该说什么啊?“你的唇真软真性感”?真TM色情;“你要对我负责,这是我的第一次”?真TM纯情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你这叫色诱!我这是有爱美之心,要是吴彦祖啊、布拉德皮特啊,他们站我前面,不用靠那么近,我也要扑上去狠狠亲一口” 我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别人总说我聪明,我倒觉得自己最傻了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茹庭?”我一听八卦,立刻精神气儿就上来了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最后两人疲惫不堪,只好各奔东西 “你还喜欢小西吗?我去美国只是学习,目的很单纯” 我低着头说:“我知道感情是需要慢慢磨合的,但是只要有爱,我相信我们都会学着慢慢宽容现在你捧个本子给我做专访,瘆得慌 我不再相信爱情了,至少不信仰它了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 第一眼看见她,没什么好印象处熟了,她便跟我们掏心掏肺,说喜欢一个什么什么样的男人 第二天,看见穿一身黑色西装,帅气短发的她出现在我面前,忽然羡慕起她来青春蓬勃不应该是这样子吗?哪像我内心早已枯萎得跟干花似的,风一吹都能散了? 生日宴上,我认识了方予可跟茹庭交谈时,他温文尔雅,水波不兴;但只要她一说话,他的情绪就会受影响,而望向她的眼神宠溺又受伤但我在茹庭的立场上,我不会同情他,相反,我厌恶他我徘徊在扼杀它还是助长它的情绪中我跟性格分裂一样,在清晰和恍惚中晃荡,在坚持和放弃中摇摆因为爱情在时间的煎熬中,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像他们两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徒有热情地在一起,迟早会磕磕碰碰因为我看见,即便他们两个人跟吃了火药一样,在吵架的时候,眼里都是随时准备弃甲求和的讯息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方予可这家伙的脸跟整容过的迈克尔杰克逊似的,怎么晒都是瓷白瓷白回学校之后晚上千万不要随便骑车,别人会以为遇上无人驾驶的自行车了还有,军训结束前可不要随便和别人合照,闪光打得再强,也照不出形成不了象啊”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 “唉,你别激动了还有啊,你家方予可不会同意你搬过去的哪个男的会有兴趣?” 回到学校,我便以百米速度冲刺到澡堂我疑惑地走近,好奇地打量他:“真是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啊!”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又乱说话上次你喝醉,没把我折腾死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靠,玩□也不用打得这么狠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他告诉我们,要色又要性,让我们既要解放精神,又要解放**所以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平均分85分以上,这一般只有北大失常发挥才能碰上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人要讲究诚信,知不知道?”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 和方予可在一起产生的烦恼,除了自卑自惭以外,还有方予可的粉丝团我第一次发自肺腑地希望祖国足够强大,在全世界开遍“新西方”,让全球人民学习汉语,再让他们考个中文托福,雅思啥的,有本事让他们用中文感叹一下红烧肉,让他们来受受我的苦我看你被吃得死死的见色忘友的家伙,到时候你可别找我们哭我是找了男朋友还是找了个爸啊 电话铃声响起,我和朱莉互望很久,都等着对方接电话赶紧结婚吧万一哪天人家突然醒悟后悔了,要退货了怎么办?” 我刚想说什么,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我接起,是方予可”我一接起来就没好气地说 “去年你们英语免修,今年恢复了之后赶紧好好学吧乖,不要胡闹 “哎呀烦死了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都快回到高考那阵了”我心虚地把玩着手机,等着方予可打电话来安慰我一下,等了半天,方予可电话一直没再打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我气了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还有情况能难倒她的哪……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朱莉怎么了?大上午的在这里做摆钟看得我头晕 “那你这是锻炼身体?新的瑜伽锻炼招式?你得再拍拍手,公园里大马路上老大妈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 朱莉不理我这茬继续说:“我平时帮了你很多忙,你至少帮我一回我见过他照片,没见过活人,我想让你先去会会他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背景就这么多这次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纯粹友情演出,啥心理负担也没有”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答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来,又回答到:“Sorry,Iam 我不满地说:“不是华人吗?拽英语干嘛?我四级还没过呢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别以为你是朱莉的准男朋友,我就让你三分了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52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三) 叹气的那阵,方予可已经走到了我跟前,绅士地向王一莫伸出手:“林林的朋友,方予可” 红衣女子也随方予可过来近处看,红衣女子高贵大方,跟圣母玛利亚一样慈祥,足以唤醒男人的恋母情结了这个说来话长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网友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穿插着我听见了“misunderstanding”(误会)、“coincidence”巧合” 我抹了把脸:“你稍微等等吧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 王一莫小心地注意措辞:“那个……你是不是把这个事情搞严重了?也许这就是个普通见面呢他也不会隐瞒,反正他对那些情书也不上心” 王一莫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搓着手说:“可是我觉得刚才他跟那个女人说话很正常啊”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 朱莉坐起来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下铺倒挂下去:“婕儿,林林今天怎么说什么也不反抗,看来白天的事情还挺打击她的” 我吐了吐舌头:“朱莉,你初中读英语是不是靠这么意淫过来的?这样学英语才不会犯困”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她就是一看别人流鼻血就要说是白血病的主” 我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涛,脑子里却是朱莉描述的各种画面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好几个月了吧 我觉得冷,诡异地冷,仿佛小西说的话是到生死符戳进了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醍醐灌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却没料到是这么彻底的结局 我猜中过分手的结局,却没猜到分手的过程可以这么伤 所以,我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死也不能崩溃,我这么优秀的奇女子他方予可不要,也是他的损失但却一直想不通,移民事关我全家人,按道理也会给我自由,让我和家里人商量才是既然今天是最后一顿晚餐,我光鲜走完便是一句一句这么说服自己,倒让我的心徒生了些沧桑,开始四平八稳地置身事外出来 我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湿润”方予可狐疑地看着我:“手机都没丢,好端端地怎么会丢手机卡啊?”这个委实是很难解释的事情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总是那么不听话,逼你还不如逼我自己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方予可的眼里突然闪过很阴冷的气息,足以将这初冬的温度降到冰点”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这真是太诡异了我打算先撤回宿舍,和她们仨商量商量对策”天知道我中饭晚饭都没吃,人瘪得快成相片了现在他要去英国,都不爱国民了,随便拉人便要大打出手了我有些心动,想摸摸他的脸,手举到一半才想起今天是来分手来着,只好顺势搭上他的手说了句“保重,我会祝福你的 走到那里,却吃了个闭门羹按了好几次后仍然一片清明,我失望地正想折回,背后却传来屋里清零桄榔东西倒地的声音,门吱嘎一声开了我当自己对他终有些用场,却不料是他夏日里的棉袄,冬天里的蒲扇 她却好奇地打量我,拉着我的手往房里走我心里堵得厉害”以前他说我笨蛋的时候,眼神里多是鄙视,忽然变得如此柔和,倒显得这个“笨蛋”很是亲昵和宠溺了然而他毕竟喝了些酒,接下去那句话又是很不着边际:“我后悔了即便是发生了,如今也讲究个好聚好散,你绝不需要喝酒伤身,做这么一番痴情种两头难的模样 离别的眼泪,感激的眼泪还真是能触动到人的深处于是我也呜咽起来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再怎么挣脱,也是徒增情趣罢了见不到方予可的人,听不见方予可的声音,消失在方予可的世界,我觉得甚好我习惯了下意识寻找那双拉我的手,会在洒落的阳光下隐约看见一张温柔的侧脸;第二是他们同情的眼神过于明显,好像每句跟我说的话都是有意要疏导我,尤其是朱莉,说着说着最后都会将话题引到“男人是个屁”之类的粗俗结论在周末的时候,王婕和阿涛总是拉着我去市面上逛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北京的沙尘暴真讨厌,扎得我眼睛快要疼死了我还不敢揉它,怕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太涩太苦那天晚上,我终于蹲在厕所里,狠狠地扔了电话卡我拍着掌说好,要玩就玩刺激的,反正现在单身一人,玩得起骰子在罐子里刺啦刺啦响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我高高兴兴地蹦?Q过去,可是我的眼泪却快要溢出来因为我在想,如果方予可在国外住了十多年,他会不会也改了生活习惯?比如不再爱吃我爱吃的东西,不再爱喝我爱喝的饮料,不再记得我这样一个被他骂白痴的家伙了?所有的人都等着我的亲吻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我爱他就在那刻,我感到了身后有力的手将我的肩桎梏住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哪怕说感觉淡了,后悔了之类的,也比这样乱扣帽子强”方予可石化在那里,大概还没有适应这么静谧的气氛里缓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要和我分手?”靠,真他妈惆怅话怎么能说来说去都这么绕呢我看着方予可:“方予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讲,你要出国的事情是这几个星期定下来的吗?你们家要移民的事情,你从来没跟我说”方予可忽然凑过来,捧着我的脸,狠狠地咬了我的嘴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方予可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我想吃你上次在谭易家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我现在脑子又混乱了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 方予可抓起一件外套,跟他们笑眯眯地说:“我先走了那个什么,今天我请大家唱歌玩,当没离别宴这回事情了啊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鉴于方予可这么实诚地表达过我做什么他都爱吃的心意,我特意将所有的西红柿炒鸡蛋都扣在他的碗里要命的是,每次笑得这么得瑟又**,害我都不好发作,只好当做没看见,继续喝汤”我拔下嘴里的筷子,瞪着他:“那你盯了我这么久,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方予可身体靠着椅背,呢喃道:“因为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这样在一起吃饭了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你这个家伙太让我烦了,比任何难题都让我为难水龙头打开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我连忙解释”说完就拉着我进房间”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冲动是魔鬼……”方予可笑着说:“我本来就是魔鬼,你当你的天使就可以了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尤其是我那微乎其微,快要没立体效果的胸似乎要被压成点缀了走火你负责”说着便将我的手覆在他的下身呃,我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壮举……呃,壮举……我的脸烫得,在微波炉打了好几圈了呦……方予可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天我喝了酒,这么对你的时候,你怕不怕,慌不慌?” 大哥,我现在也很怕很慌,就甭提你喝酒的时候了我英语说得好,是因为小学的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我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英语说得也很地道我家移民出去,是他们家帮着照应的想把你带出去,又怕你耐不住那边的寂寞一边让你好好学英语,一边又去搬救兵”我听得入神,那个女妖精,呃,那个女人是他表姐……还是他爸比方予可还疼爱的人……我又怀疑:“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你直说不就完了只不过凭着她小时候和我相熟,你就这么胆怯当然我也有问题,以前我跟她说恋爱的事情时,并没有说起你的名字 今天我穿得有些多方予可什么时候将我身上的所有的衣物除去我已经不知道了方予可的每一次律动都让我痛不欲生,我咬了方予可的肩,狠狠地说:“我后悔了,我不要——”方予可却抱着我喘着气说:“我爱你,所以你不准后悔……”听到那句话后,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方予可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林林同志,以后这么吓你老公可不好,万一吓着你家的小老公,让他提前退休了,可是关系到你终身性福的”我甚是得意地摸了一下我的小老公,在方予可的耳边挑衅道:“小老公么果然小了些……” 我想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事实证明,如果挑衅了它的权威,一切后果都将由我自己承担,我自作自受地见识到了我家小老公的魄力谁也不能打搅我和周公的约会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 方予可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校长啊~周林林有句话说得对,她是可以有女王的气场的自从怀孕之后,方家人将她作为比她脑细胞还珍贵的动物来伺候于是,她跟方予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为了全身投入到结婚的筹备中,他将去年开办的软件公司暂时交给了他的朋友管理 可是,周林林居然又不按理出牌等周林林的肚子长得有了眉目的时候,文涛从美国回来,约了她在一茶一坐喝下午茶 最近周林林闷得心里快要长草,一听有聚会,屁颠屁颠地答应去了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文涛说,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镜,他却用它来戴博士伦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在浴室里踌躇半天,才迟迟出门,将水壶递给方予可方予可甚是热情地给文涛和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加水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 医生特鄙视地看了方予可一眼,电视剧看多了吧医生只好俯身对他说,母子平安可方予可不让所以,周林林决定,要和方予可分房睡她周林林就要玩挑拨离间计  搏命红颜 作者:黄朱碧   梅江汇集了大大小小共七、八条溪流,这些溪流夹带的泥沙不断堆积,形成了一个个土壤肥沃的平原,平原上有稻田、有农舍、有市集,更有许许多多殷实敦厚的人家蹲在溪边的几名姑娘们,人人把袖子卷到臂膀上方,裙子攒得高高的,露出小腿肚,却依然挥汗如雨   其中年纪最小的一名浣纱女叫嫣羽楼,堪堪及笄即已习得一身好本领,做起事来不但动作麻利,而且手工又细又好看你不给打死也只剩半条命打什么紧?"话声才落,她已抓起甜瓜往石块利端一敲,登时裂成四、五份,鲜红的汁液溅得一地,引得大伙无不垂涎欲滴!   "快   "那狗儿子今年才多大岁数?搞不好半夜尿床呢   "别胡说,你见过十三岁的人尿床?"张大婶见过华家管事对付穷人的阴狠,一提起这户人家就提心吊胆,手脚跟着发抖"像这种娶妻大姊的,通常会找个比新郎大八、九岁以上的女孩予   "混帐东西,竟敢把瓜籽吐在我脸上!"说着,高个子男孩身子一跃跳出草丛,趾高气昂地欺到嫣羽楼面前,老实不客气地伸手戳向她的胸口"张大婶只差没哭出来而已   "你说什么?"那男孩声色俱厉,两手握拳地逼视她"你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不鸟"   "你……你……不要命了   "少爷,你还好吧?"那小厮赶紧将他扶起恶狠狠地瞟向嫣羽楼   "不要再闹了,咱们快走吧!"张大婶和众姊妹淘,一手拎布匹,一手抓她,逃命也似地往来的路上,发足狂奔"   "她好歹是我的亲妹,你怎忍心……"嫣羽轩说不到两句话就抹泪   "嗳哟!"   没想到大门外冷不防地抛进一块石子,不偏不倚正中他的额头   "你又趁我不在,欺负我姊姊了?"嫣羽楼正眼也不给他一个,兀自把臂弯里装着刚院好布匹的竹篓搁在墙角边,旋身抓起筷子,蹲在圆凳上,唏哩呼噜就吃了起来"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干年以前她们还有一间尚称宽敞的屋子,被他一把天九输得连桌椅都保不住她义愤填膺找了地方长老来,当场把吴天贵骂得狗血淋头   "妈的,小轩,看你妹妹干了什么好事?!"可恶,牙齿少了一颗"一个没教养的恶婆娘!"   "我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嫣羽楼发现自己功力精进,乐得喜孜孜的"姊,叫他把臭嘴闭起来,要不然我去拿针线喽   "男婚女嫁总得双方同意,难不成你们想抢亲?"嫣羽轩深知小楼的个性,她万万不可能同意这样强逼硬娶的婚事   "你棗棗"   "唉,笨婆娘,有那么多钱可以拿,你还管小楼答不答应"吴天贵像苍蝇见了米田贡,两手紧抱着三袋银两,舍不得放"          ★        ★        ★   "好了,别哭了"嫣羽楼一面收拾家当,一面还不时回头安慰她姊姊两句   她该庆宰有她这么一个真知灼见且慷慨大力的妹妹,想得出用一百两帮她买回自由和一辈子的幸福"嫣羽轩立在檐下,依依难舍地再三回顾这间她和吴天贵住了三年的茅草屋"嫣羽楼拉着姊姊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那臭小子的伤想是不怎么严重,华家的人才没来找她算帐,只是突然下聘,又不禁令人疑窦丛生          ★        ★        ★   八月初五戌时一刻,嫣羽楼在十六人大花轿及二十四名喜娘的簇拥下,无奈地嫁进了华府   新房内红烛高燃,掩映着床沿上枯坐着的绰约身姿,一声声长吁短叹,从喜帕内隐然传出"   "我不会喝酒,也不爱喝酒"说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十二万分的委屈"媳妇只是不了解,是哪儿做错了,竟惹得小相公他拿剑来追杀我但你也要知道,若非仲儿再三夸口你是上上人选,我们是决计不可能看上你的"她轻描淡写地瞟了嫣羽楼一眼,继续道:"我们华家五代为官、三代从商,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以我们的财势,别说讨一房儿媳妇,就是十房二十房都不成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妇德、妇功、妇容,我想你多懂得一些要是无法胜任华家少奶奶这个荣衔也没关系,早点告诉我就是"   "你也一起收拾嫣羽楼凄凉地想,总有一天他们必会有一个人毙在对方手里,这场风波才有可能平息   "你这王八蛋,狗儿子!"小楼不甘示弱流血了,她的耳朵有一霎时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许久,华仲阳才懒懒地开口道:"睡觉了吧.天快亮了   "原来如此到了床边即没力的让嫣羽楼自己滚下去   "别妄想我会谢你!要不是你把我打成这样,谁希罕让你这双脏手抱!"   "我也不是真心要对你好"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快,平白失去一个可以蹂躏戏弄的大玩偶"说着,不由分说就把手伸进薄被,搭在她的小蛮腰上"你不是还没好吗,竟然能从床上跳到这里来,哇!三丈多呢"   被这么小的男孩亲吻,令她有股难以言喻的窝囊感   "住口,这是什么态度?越来越猖狂你好香,仿佛芝兰"他攫住她的双肘低吼"在她眼里华仲阳仍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被小孩子亲吻,再怎么说都是个耻辱   "若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嘴巴打烂,眼珠子挖出来?"嘿,抱着她的感觉满不错的,这女人身上有股暗香浮动,不像花也不像胭脂,像……刚出浴的、那种洁净加上一点点……唉,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很好闻就是"现在的孩子真早熟,才十几出头,居然就这么长进!狄永阿下意识地膘了丈夫一眼,发现他跟她一样,也是乍惊乍喜!对了,三十出头的年纪便当奶奶,会不会早了一点?   在华仲阳的坚持下,入门第五天的嫣羽楼终还是逃不了被送进洞房,善尽她为人妻子的基本义务跟前的华仲阳不仅没有飞扬跋扈的可恶样,还是个相当迷人的小小美男子"华仲阳表情认真地从床榻上站起,解开裤腰带,拉下裤档,眼看就要掏出那话儿   小楼鄙夷地白他一眼"   "真的不牵我?"   "啰嗦"小心有蛇哦,这时候孤魂野鬼都出来觅食了,那些女鬼最喜欢你这种白白净净的小小少年郎,她们啊……"   庭院中树影幢幢、影幢幢,有几声虫鸣犬吠,加上小楼的鬼话连篇,合组成阴森森的氛围,令人不寒而栗"   "你难道不能忍一下,等天亮了以后再自己来!"手被他拉得快酸死,小楼生气地甩开,坐到茅房外的石椅上她再笨也知道小孩子是生不出小孩的"这位小老弟的口气犹如在说来玩跳房子的游戏那般轻松自在   "冷了,我就抱你呀"两人光溜溜的抱在一起多恐怖,小楼不敢想像那会是个怎样惊人的画面"唉,她是在干什么?简直像是在……在被小孩子诱拐   强装大人那么有趣吗?即使他长得雄壮威武、昂藏七尺,仍改变不了只有十三岁的事实呀她伫立在房门口,再度回望他稚气末脱的脸庞,心头乱糟糟的百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进了大暑.立了秋,不知不觉已是大雪纷飞"   "不是啦,笨女人"   "你的凶性又不是没发过,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哪天不凶?"但要求她离远一点倒是头一遭   "不准看!"   唷,他居然脸红,什么理由呢?小楼真给弄糊涂了"   "哦,快请他进来"华仲阳紧张地大声咆哮小楼生气地又加了句:"敢生病不敢看大夫,算什么男人嘛!"   "你给我闭嘴!"他刚吼完,唐太夫已推门走了进来"华仲阳双唇紧抿,两手抱胸,像只好斗气盛的公鸡   "你真是不可理喻"   "噢!"小楼望着唐太夫渐行渐远的身影,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表示?男女长大成入,表现的"方式"竟是截然不同   "你不要命了以前和林秀才还只是口角风波,今儿居然闹到要回娘家度年节,想必这场架巳吵得不可开交尤其是林维淳懂事又有礼貌,最得众人喜爱   "招呼打完还不快走?我和表哥练拳要给耽误了啦"小楼拂开他的手,反指着他的鼻子"他惶急且反射性地挥袖抹唇   "尝尝不同的口味喽"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既然维绢那么喜欢你,你又已经辱没了人家的名节,干脆就把她娶回来,好歹多个玩伴"他双目凛凛地望着小楼,像要穿透她的血肉,直捣她的心灵深处然后,一阵无名火烧向胸口,窜向四肢百骸他们之间除了仇怨,剩下的就是嗔怒,甭说爱恋,连起码的情谊也无,他实在没道理也没必要气成这副模样呀   这两年多来,华仲阳抽长了一尺多,足足比小楼高出一个头多些   小楼望着她,了解这是一个脾性非常甜蜜、温柔中有些娇憨、有些豪放的女孩"林维绢夸张地在她眉间眼下乱指一通让小楼惊异的是他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匀称、柔韧并且魁伟,那是练武之人最为钦羡的体态她八成是中邪了!这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话是你自己说的哦唉,恨不相未嫁时,害她欢喜得提心吊胆"帐房的工作还得再忙三、四天,而且,仲阳下个月就要参加省试,我得督促他功课   "不,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我知道这个问题令你很为难,但我们已经彼此折磨了这么久,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实在不该再耗下去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去告诉舅舅和舅妈,请他们成全我们   "我……不晓得,这,太突然了……我还没想过,我只是纯粹……"欣赏你而已呀真的真的,当她在窥视他的时候,满怀的钦敬之情,甚少有邪念产生的   "是的,三天之后我将远赴篙山习武,三年五载是不会回来的跟那杀千刀的一起出去,有什么好玩的   "你说呢!"沉甸身子压上她的,撩拔地在她耳畔吹热气"两年多来,他"非礼"过她无数次,每次都能在她的严拒下不了了之"他巨大的掌心捧起她高耸柔软的双峰,令她全身为之痉挛,震颤   "不要说风就是雨,我只打个比方而已   "你……要不要改变主意,去找维绢……"小楼受不了这样缱绻的拥抱,特别是他亢奋的身体变化,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   "对,我倒忘了你本来就少根筋若非知道她干不了什么坏事,他想必也没法说服自己,将她对林维淳的蠢恋解释为涉世不深,搞不清楚状况、一时迷失罢了   "你……不是很喜欢她?"抱紧他结实的身躯,小楼发现她的十指,竟不由自主地上下游走,每一个探触都是一种全新的刺激的体验两个不相爱的人,也可以做那件事吗!   华仲阳不会给她任何答案,他是她的夫婿,有权索求她身上的一切,包括她的爱   成亲近两年半,他们首次相拥而眠"生一个娃儿让那两个闲闲没事干的老夫妻去抱抱就好了,免得妨碍咱们办好事"   "哦   "那还用说!你性情怪异难测,万一哪天你兴致一来把我给休了,孩子岂不是很可怜"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跳到他身上来了小楼羞赧地欲滑入软垫,华仲阳却不依,这样抱着她,格外充实而满足万一教旁人瞧见"移开他的臂膀,她踱到柜子前,拎出一件月牙白的袍子为他套上"除此之外,她还能怎样!床垫上那摊殷红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在吃醋!"唔,他打翻醋坛子的样子倒挺可爱的,   "不准给我嘻皮笑脸的"   "原谅我什么!"她可不认为错在她   "我真有那么坏!"他微喘地在她腮上一啄,刚才陡生的戾气已消弭了些   "也许那并不是坏,只是……你不喜欢我大街小巷热闹腾腾,摊子和布篷绵延一里路长,人潮汹涌得恍如群蚁出巢,稍不留神就容易被冲散走失尤其在林维淳面前更是招摇,一会儿搂她,一会儿狎笑,简直就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怎地今儿就做了天差地别的改变,是吃错了药还是中了邪?林维绢对他们超乎常理的"怪异"举动,惊诧得险险气血不顺   "往这边走"华仲阳拉着她迟到台阶上,这时才猛然惊觉,林氏兄妹不知给冲散到哪儿去了?   "咱们去找他们"华仲阳根本是有意甩开那对碍眼的家伙,现在他只希望带着小楼很悠闲地四处逛逛,谈些体已话"悄悄地,他用力握了下她的小手   许久以来,他总不敢贸然攀越藩篱,纵然适逢血气方刚的年龄,他也能极力克制   小楼突觉华仲阳把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颤然地低喃:"别,我怕"挣着旋过身子,赫然瞟见这是某座庙下的后巷"看看是什么菩萨,一会儿到前殿去求它干万别张扬出去,免得我的爱妻没脸见人"华仲阳俯下身子,将她提起到墙垣上,指着前面雕刻得精美无比的金身如此的"欢喜",难怪不让一知半解的未婚男女进来观看"我们回家去   "不要这女人竟敢不听从他的指示,晚上一定要她好看   "这么热闹的日子,哪个做买卖营生的不出来乘机多捞点?"羽轩的云吞生意经营得很不错,足够日常吃用开销,尚能攒下一些私聚   小楼趑趄地,正考虑是奋力挤出去呢,还是退回庙后,等人潮过了再走,大批的进香客已一古脑地欺压上来,令她陷入人海中,进退维谷,只能跟着众人往前移"   面具人根本不理会她,一手紧紧箝制住她,双足更是发狠般的疾驰   小楼在极度惊慌之余,忘了她也学过轻功,竟呆愣愣的,只知道闭着眼,抱着头,和拉开嗓门喊救命   "五百两赚得可真轻松小楼被强行押至一间妆点雅致的厢房,软禁着"羽轩教过她钻木取火,如果把她逼急了,她是不会介意玉石俱焚的"   "来了最好   "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你只要赶紧放我走,我保证不报复、不寻仇,以后就算在路上不小心碰上,也会当作不认识   该死!都什么节骨眼了,她竟还有心情在这儿对一个恶意绑架她的抢匪品头论足"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分,还不快放我走!须知玩弄别人的妻妾,是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大叔,你太过分了   当小楼于是日掌灯时分回到华府时,才入大门,即感受到气氛异常肃冷   "仲郎!"小楼仓皇穿过人群,跌仆至床榻旁"我们两个都受到袭击,对方显然早有预谋"   "可恶,我去帮你把他们打回来   "谁?"   "人称‘妙手神医’,烈天问"   "他!"狄永珂一听马上精神一震   "不找怎么知道找不到,现在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华家钰续道:"生死有命,永珂你也别太难过了,反正到时候守寡的又不是你,真正该痛哭流涕的是小楼,可怜哟,才十几岁的人……"   "娘!"唯恐她娘继续扰乱人心,林维绢急着把她请到长廊外"小楼本想就此话别入内,但突然心念电转,道:"你是最懂得我的苦楚,表哥"你的手臂……"   "没事"林维淳不疑有他地拍着胸脯保证   小楼抛给他一个充满感激的甜美的笑靥在所有人全懵然不觉之际,他已开始处心积虑   "好,我去,你等我"小楼扶着他的头,轻巧地安放回羽枕上,心疼地在额际亲了下"   "你指的嫌疑犯是……"   "嘘"嘿"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真过分!   "早说嘛,我以为你……"他忍着强烈的痛楚和不安,和小楼脸贴着脸,细细低语"   "太教人难以置信了,我待他兄妹义尽且仁至,他怎么可以这样待我?"华仲阳想到林维淳平日道貌岸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居然会下此毒手戕害他,心口就揪疼得无以复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烈师父居无定所,到哪儿去找他?"   "这个不难,据说城郊的赵员外和他交情颇深,问他也许会知道"这会儿只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往那伪君子身上推准没错   "又是他   "好了,别气了嘛   "天地良心我嫣羽楼如果有一丝丝嫌弃仲郎的意思,就教我不得好棗棗"   华仲阳闻声辨位,陡地含住她的小嘴,用仅余的所有精力和她绸缪悱恻   "我相信你"   "唔"狄永珂赏她一记雪眼"   "噢!"华仲阳寒着脸,冷凝一笑"他果真费尽心思,企图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青背白肚,黄毛金钩的金爪蟹烈天问霍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托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   "不!"小楼忽然发难,咬破了他的唇"   "没错,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负我"谈笑间,他的眉心眼中愠怒之色毕露   "好   小楼美目轻轻一瞄,就猜中了他的诡计   "难不难过是我的事烈天问光用想的就兴奋极了,甚至比怀抱嫣羽楼这大美人还兴奋回头告诫家仆们:"以后看到这女人,绝对不许给她开门"她实在没把握劝得动华仲阳哈哈哈!"今儿真是开心透了,值得浮一大白怎么有人看到别人遭难时,还能那样得意地笑?   烈天问果然妙手回春,经他一番细心诊治,三天后,华仲阳就又是活蹦乱跳一尾活龙   "五天后,我等你的消息"你也不说说他们,越来越没分寸了"   "大哥,你这样纵容儿子就不对了"出去了啦   "你们呃……"狄永珂撞了下华家隽,看他木头人似的不吭一声,只得再往下说:"姑妈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要……呃,加紧……努力点,千万别让人家瞧不起"华仲阳急躁地在小楼脸上亲了又亲看得狄永珂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哎,我又犯头疼了,老爷,你扶着我,快嘛   "少啰嗦"小楼愉悦地点点头"   华仲阳松开贝齿一笑"我要你,时时刻刻这也叫爱!……哎!"   "你有完没完?"这女人有鬼"   "你跟他有什么恩仇?"小楼惶惑地问   "因为他死皮赖脸的硬要收我为徒   "现在是小毛病,将来就是大问题   "好不好了"他执起她的双手,放在颊边摩挲   "喜欢一个人,抱抱亲亲就够了,要等确定真正衍生了爱的感觉,才能心灵契合,共享云雨"他暧昧地刮着她的俏脸我很聪明的,你随便暗示我就懂了"   "对哦,怎么一下不就给它忘掉去?"小楼摒去炉火,满是歉然地望着华仲阳"死老头!竟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所以呢"   "这还要考虑什么?"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真不干脆"上一次当,总得学一次乖嘛   华仲阳怎么笑的出来?他和烈天问虽无大仇恨,但两人无论如何不对盘,就像当初他和小楼一样,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他坐在椅子上,端着从来就傲慢如一片青石的架子眼光总是平视或俯瞰   小楼劝:"你忍一时之气,就有机会削他数十年的威风要不,请念在我的分上……咱们现在是鞋上绣凤凰,能走不能飞呀狄永珂横过一记严厉的目光"华家隽客套地说"华家隽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但碍于江湖义礼,亦不得不板起脸来跟着指责儿子、媳妇   "你说呢?"烈天问猝不及防地打掉他二人交缠相握的手   "舅舅,舅妈、烈师父,可否容我说句公道话?"林维绢怕她娘搅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骗出去逛大街,刚刚赶回   "我交代的话都记得了?"她柔语问道   "千里搭长棚,终需一别   "娘,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维绢一见到她娘嘴皮子晃动,就吓得心惊肉跳,果然又没好话"华仲阳给小楼一个结实的拥别共六辆大马车,上头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且全是价值昂贵的高档货   华仲阳尽管也曾想做荒唐风流种,但自从和小楼尽释前嫌,复相爱如蜜后,就再也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了"烈天问粗暴地一把拉住她,害她不慎将桌上刚斟好的美酒给打翻了   "混帐   "当然不是了!"维绢不容分说地掀开被褥,硬拉着她坐起,"华安查到那四个地痞的下落了,咱们去替表哥报仇   "好极,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要不要找华管事他们一起助阵?人多好办事嘛两个她生平最欣赏地男子都走了,害她无限哀伤,又不能像小楼那样名正言顺、大张旗鼓地哭泣,憋在心里的感觉真的很难受"维绢怎么也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从小到大,她哥哥查人人夸赞的青年才俊,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就……   她下意识地瞟向小娄那美得非常刁钻诡诈的俏颜,和哥哥的道貌岸然,内敛沉潜,几乎是两个天地的人   为了获得他长久期望得到的东西,以她哥哥锲而不舍的脾性,是有可能会不择手段的"小楼道"小楼很没气质地蹲在摊贩旁一张小板凳上,一边用一个豆包布剪裁缝制而成的漏斗形大网去捞小金鱼,一边笑眯眯地说   "所以啦,我才想助你一臂之力,带你到昆仑山,近水楼台,才摘得到月亮呀,你不觉得烈师父气宇非凡,俊朗卓尔,且最解风情,被这种人爱上了肯定缠绵悱恻,幸福洋溢……"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反正说的人又不会跑出来抓包"   "去是不去?"强词夺理仍是有个理字呀"维绢的心其实已经飘飘欲飞了   到了子时,她依然流连黑甜梦中,竟沉沉地醒不过来   小楼被扳着,动弹不得,"不可以的,表哥,请你住手"林维淳说到底还是她哥呀,看他这副落魄,心里实在相当难过和不舍   "好吧,就饶他一次"   "好耶,这才是豪情奇女子"露凝香美则美矣,比起他的小楼可还差一大截,想要用美色来诱惑他,门儿都没有   露凝香脸色肃然一敛,但很快就恢复惯常的千娇百媚的笑靥"华仲阳被她盈盈而出的泪水,搞得心烦气躁,"你别哭,也许以后也教你碰上个好人"但愿我有你的一半乐观"   "好的,烈大侠"烈天问不怒反笑,而且笑得很夸张,很虚伪   "来,多吃点,一路上辛苦了"烈天问贼笑道烈天问这狡兔,连这儿都有一"窟"豪华宅第,名为"凌霄殿"   为了让华仲阳方便安置他的一大票新欢,他特地把最宽敞华丽的一间楼宇分派给他   "这是本门祖师爷传下来的秘笈,得空时,记得好歹背一点,知道吗?"说是这么说,他才不想念他空得出时间,更不信他背得起来"华仲阳接过秘笈,看也不看就往茶几上一丢,忙着催保证烈天问离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了每个人的穴道"维绢苦寒地牙齿格格作响"维绢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小楼踉跄地走下山坡"   "除夕?"维绢忍不住大叫"维绢受不住冷,干脆挤到小楼棉袄下,和她相傍着走她要他,虽然年纪比他大了五、六岁,但感情的事无关平这些,重要的是心惯戏风情的她,已不知不觉的把心掏空了"露凝香连看也不看她就拂袖而去"啊!"一出门她就绊到一桶冰水,整个人跌跤出去,又扑在一堆牛屎"   "那么你是……"他既惊且喜地扯掉老妪的蓬头,和脸上的人皮面具"我们先到昆仑山,在上头找了好久好久,然后才……"华仲阳按捺不住含住她的小嘴,气急败坏地扯去她身上的衣物,他不管外头是否有人,或者烈天问是否随叫会闯进来,完全不顾后果,什么也不想……像金石击发出火花"华仲阳简明地向小楼解释他的处境"他也没把握"烈天问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想要诱使他自动说出口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瞧,他已经来了   烈天问见她慌张失措的稚嫩举动,更觉兴致勃发"维绢的脸更红了,几乎连身子都成红通通的一如婴孩般纯稚可人他要她他一丝不挂,深邃的眼瞳潜藏着灼人的目光"烈天问算准了,张开肩膀就等在那儿把她捞进怀里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回老家去,回梅江去,总之,回哪儿都好,就是不想留在这儿   露凝香"照例"躲在暗处,一为陪伴,一为把风   一个骄傲的男人有啥值得爱的?露凝香自己也不明自,只觉愈是得不到,愈觉雄心万丈要将之追到手才甘心   草丛扬起一阵悉索,有人来了"啾啾啾……"知会华仲阳   "你们想干什么?"她趾高气昂地问   "谁在那儿吱吱喳喳?"华仲阳闻声走了过来一见是小楼,心底不由得扑扑跳"露凝香面对着他,立即生出满脸妩媚的笑"呃,对,忙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凝香姊姊,你怎么会在这儿?"他怀疑露凝香十之八九已察觉他的秘密   才一进寝房,小楼即忙不迭地将房门上锁,然后跑到窗台上四处顾盼确定外头没人窥视后,才安心地卸除"装备",恢复美美的容貌,好赖到华仲阳身上撒娇兼发嗲但,脸好热,而且……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偷吻表哥的,都没这么兴奋"你的血脉不合常理地畅旺,呼吸也过于喘促,而且……呃……太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躁动若此?"   "要不要请大夫呀?"若是维绢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回去跟那个凶巴巴的虎姑婆交代?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你还是烦恼你自己吧,烈天问遭了你的暗算,一定不肯善罢甘休"   "你把他怎么了?"华仲阳以为她们只是想办法去诱使烈天问说出口诀,没想到她竟胆大包天,连他都敢暗算"没办法啦,我明察暗访了整座凌霄殿,除了那个你迷得团团转的露凝香,根本没有一个女孩够得上美人的标准好让我花高价收买,不得已只好请维绢委屈一不喽"小楼一掌托起她的脸,贴向斜侧的梁柱   "别这样嘛,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大局着想"费了半天力,竟落得里外不是人?   "谁的大局?"维绢可不明白她没事要个"大局"做什么   "当然是你的、我的,和仲郎的喽   "你有胆量再说一次"小楼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儿"横竖咱们又没看进秘笈,内容如何全由他瞎编臭盖,说不赢他的啦   "他怎敢,以表哥的聪朗才智,他只要一出口,马上就要屈居下风了工弥久而弥精,胡能气由脊发……"   小楼对华仲阳使了一个眼色,等他眉心微蹙时,就接着背.小楼则暗示维绢也别闲着,最后一段就交给她了"   "不行,你二人要走可以,但她得留下"   这哪是一个条件,明明就是三个不过也好,算术差,将来比较不会跟他计较"她俏皮地作了个鬼脸哎,平常教你读书偏不肯,才会错字连篇"你不要拉我,我现在就回梅江,免得让你碍眼"   "你这是无理取闹嘛"小楼用她的四肢紧紧把他缠住,像个耍赖而贪婪的孩子"大敌当前,生死末卜,你们居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抱歉,我们以为你睡着了嘿嘿嘿?"把你写的拿过来   "为什么不要!"不给,她干脆用抢的   斗转星移,月落西山,蓦地里乌云四合,天际漆黑一片,华仲阳一整夜未曾合眼,潜心钻研那份口诀又过一顿饭时分,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小楼才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   "仲郎?"小楼心疼地为他披上袍子   "但,你不是还要跟他学武功?而且烈天问也不会答应让维绢走的"她们带的行李沿路被偷的偷、被扒的扒,已所剩无多"当烈天问和华仲阳在庭院里开打时,她和众姐妹也闻声赶至,从而得知那处处找碴,又专爱跟她过不去的老太婆,原来竟是烈天问曾费尽心思亟欲"囊括"的大美人嫣羽楼"小楼,你听见了没,她说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那太好了,以后你就省事了"他笑嘻嘻地图佳小楼的肩胯,在回眸的刹那,凝出两抹刚毅的星芒,希望她懂得他的心"一切得看她能不能替咱们华家生个白胖娃娃,才可以为她确定身分"   "真,真……的吗?"大事不妙了   "就差一个字,那么计较干么"小楼问露凝香是不是怀有身孕,六、七个月之后就一目了然了,在这期间,你大可摆出正室夫人的派头,要她听命于你,扇凉,倒茶,捶背……随你高兴"不知打何时开始,小楼的心肠变得柔软也善良许多,过往逞凶斗狠的烈性子,好似都被雨打风吹去"事实上烈天问比洪水猛兽要可怕多了如果撇开两人的"忘年之仇",他确实非常欣赏华仲阳聪慧过人的资质,和天生适合练武的骨架,为此,他经常陷于究竟该倾囊相授还是该留一手的苫恼中   "哦"露凝香立在原地像木桩一样动也不动,眼睛幽怨地瞟向烈天问"莫非是他低估了他二人的感情?   两个小鬼头怎会有这样深厚的信任感?他曾经拥有过无数的美女,人人都说爱他,但,他几时得到过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   他是一头骄傲且不服输的狼,竟然也会踢到铁板?烈天问自嘲的一阵苦笑   问她爱他吗!才不!她怎拴得住这个纵横情海的浪荡子!她这么做一方面为满足长久受禁锢的欲望,于人心性幽微的渴切中,颠复家法礼教当是最大的刺激   数日前在温泉池内的挑逗,几乎已将她行将尘封的渴念再度挑起,原来她正如荼如火的饥馋着,当时若非顾忌着小楼躲在后方窥视,以及一些些身为大家闺秀长久信守的节操和礼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是他这个用情不专的薄幸汉罪有应得,不能怪她心肠忒也太坏了些"你喝了酒?"不然怎会疯言疯语?   "不,我是真心的"他急躁地按住她的头,埋向自己心窝"他伸手擒向维绢,虽则她疾闪而过,但衣袖仍被烈天问抓住   在那么危急的当口"   "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你这样的折腾"你的意思是,烈天问那大老奸爱上了维绢,"   "怎么可能,我们相识不深,彼此一点也不了解"   "所以,基本上他还是个没心肝的坏人"小楼抓住重点道   "不,不是那个,你们听!"草丛的某处传出低低的呻吟倘使不是他的功力深厚,恐怕早丧生在这荒山野地了   "师父,现在你得教我怎么救你   "什么都甭说,咱们就此休战了吧?"小楼大力地伸出右手,华仲阳立即叠上自己的大掌,维绢也羞怯地叠上去"   "彼此彼此,要不是我们心眼小,哪会搞成这样   大伙被她欲语还休的娇羞状给逗得一阵哄堂……   "华夫人我今后居然要在这种鸟人手底下干活,想起来心里就堵得慌说音刚落,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我想赵悦摔电话时用的力气可真不小李良看见我,叫了一声傻X,说冰箱里有啤酒,客厅里有影碟,卧室的床头柜里有个自慰器还没用过,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另外三个人都笑我刚坐上桌,就点了叶梅一个清一色,两百 我对性诱惑一直缺乏抵抗力,李良有一首诗说的就是我: 今夜阳光明媚 与荷尔蒙一起飞舞 成都,你的肌肤柔软 如我忧伤心情 在上帝的笑容里裸体行走 三月的盐市口我无可选择 无可选择就是从不选择的意思,李良不只一次批评我"连母猪都不放过"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大学里黑糙的体育老师、体重三百斤的酒楼老板娘、丑得让人跌倒的肥肠店服务员,还有一个爱吃大蒜的炸油条姑娘每当这时我就批评他不懂欣赏女人,体育老师光是海拔就让人景仰,有1米77,绰号黑牡丹;酒楼老板娘珠圆玉润,简直就是杨贵妃再世;肥肠店服务员身材绝对魔鬼,胸围36F,走平路都会仆倒,脸没着地胸先到" 送走两个男牌友,就剩下我和叶梅两个,我故意把车开得极慢,歪着头看她 今天的成都阳光刺眼,象所有习惯夜生活的人一样,我本能地逃避太阳”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赵悦正打算闭上眼接受凌辱时,我和王大头喝酒归来,跟那帮家伙一番力斗,保住了赵悦的名节我相信每个男人看到当时的赵悦都会想入非非,她只披着一件衬衫,内裤褪到膝盖处” 第3节:会不会是李良惹的祸 总公司派了几个人来对前任总经理进行离任审计,顺带做一下政治思想工作,通知我们开全员大会,200多人把会议室都快撑爆了 这厮肯定跑到太监面前装乖孙子,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脖子90°向前梗起,一脸肥胖的微笑,汇报完思想动态,再顺便踢我个撩阴腿,"陈重嘛,业务能力强,但和同事工作配合不太好我暗暗骂了一句,"X你妈,心想这也值得你往本子上记?" 散会后,董胖子把我叫到办公室,开始春风化雨般的思想工作,说他对总公司的任命也感到意外,先后拒绝几次,说自己能力不够,还推荐我作总经理胖子说完后跟我装亲热:"我晓得你,你娃也没把总经理的位子看在眼里!"我说哪里哪里,卑职才疏学浅,嘴上没个把门的,正需要董总您这么成熟老练的人多多指导其实我早就感觉这姑娘对我有点意思,只不过瓜田李下,君子袖手,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怎么好意思白天板着脸教训人家,晚上却伸手脱人家的裤子 王大头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坚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王大头也算是文学青年,藏书万卷,以欧美文学居多,王自诩过目不忘,但不止一次说道格拉斯写的《物质生活》和《情人》如何如何,写《海底两万里》的凡尔赛如何如何大头憨厚地拍着肚皮,说他那天看见赵悦跟一个帅哥走在一起,表情暧昧,"你娃头上冒绿光了哦!" 保全了赵悦的名节,我和王大头达成共识,绝不将此事外传过了几天,赵悦请我们吃饭,她那天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从始至终一直低头不语,我说你老不说话,我们哥俩也喝不高兴我问是谁家的闺女那么倒霉落入你的魔掌,他说你认识的,叶梅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回首,都会使记忆的闸门汹涌打开,往事滔滔泻落有一些细节如此生动,我看见1998年的我西装革履地坐在钻石娱乐城,搂着浓装艳抹的坐台小姐,把手伸进她的裙底,让她猜是几个手指,"三个",她说 周六中午,我开车到锦绣花园接叶梅,她穿一件粉色的无袖紧身衣,胸部高挺,脸带红霞我问她怎么跟李良说的,她哼了一声,说你管老子 跟叶梅出去吃了碗肥肠粉,我坐在房间里默默地抽烟,在心里检讨自己的前半生我哭笑不得,说第一,不许骂人;第二,你现在是我好朋友的女人,我决不会再碰你叶梅说:"日你妈你开始装好人了嗦?你那天不是挺有劲的吗?"然后跳起来,猛然将我扑倒在床上她的力气可真不小我甚至怀疑他知道我叶梅的事,打胎那天,他莫名其妙地给我打了个电话,我问他在哪里,他说正带着叶梅逛街呢李良嘻嘻地笑了几声,支吾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一些变化,知道怎样体贴人了,可能是自己变老了的缘故吧,我想 我一个人在家里越呆越郁闷,还有点不被重视的恼火我突然记起这姑娘背上有一块巨大的黑斑,十分吓人,顿时没了胃口 油条情人似乎一开始就对我有意思,挑给我的油条总是又大又肥,让李良十分吃醋事毕之后我突然害怕起来,垂头丧气地说:"你去报案吧那段岁月平静如镜,我每天上班下班,看看电视做做爱,后来想想,那大概是我一生中离幸福最近的日子有一次因为她吃了一瓣大蒜,我把她骂哭了,这是那段岁月里最深的记忆" 我心一阵揪痛,鼻子酸酸的她靠在我肩上,叹了口气说我不想下田,我吃不了苦,现在当农民也挺难的" 第6节:像你那么"下作" 星期一开早会,董胖子在会上反复强调要职业化,"穿职业装,讲职业话,用职业思维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董总的意见我非常赞成,职业化的问题,说到底就是怎样完成自己职责的问题,职业装、职业用语,都是职业化的外在要求,更关键的是看你的业绩一个月下来,光是保养业务就做了20几万,可以算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我说少鸡巴跟我扯,你就说这活动还搞不搞了吧,不搞我马上就给川石油打电话 把钱领出来后我给赵悦打电话,说请她到锦江宾馆吃刺生,赵悦"哇"了一声,说不用那么奢侈吧这是我们两口子床上的暗号要是赵悦也这么善解人意该多好啊我把卡从花丛里拿出来,恨恨地撕碎,心想让你吃,让你吃!然后站起来大步朝外走赵悦刚和我谈恋爱时非常温柔,替我把一切都张罗得妥妥贴贴的我们经常在晚饭后携手散步,小树林里、山坡上、礼堂背后的草坪,都有我们笑过哭过的印迹我向她郑重建议:"算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离婚吧赵燕问我怎么办,我说照传不误,"天塌下来我顶着!"赵燕犹豫了半天,小声说你没必要和他搞得这么僵,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我这个职位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权力很大这点我和王大头的观点一样,认为有资源而不去利用就是最大的浪费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我有时候会想,她一生中有没有过外遇的念头?会不会曾像我一样,宁愿为了一时的快乐抛下一切? 老太太看见我进来,装作很恼火的样子,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我笑嘻嘻地靠在她身边,说你儿子忙么,她说忙个屁忙,也没见你给我带个孙子回来 夜里三点钟,赵悦翻身坐起,在黑影里低声哭泣"照片倒没什么,那行字看得我醋火攻心,汗都没顾上擦就开始刑讯逼供,赵悦几番辩解,怎奈我法眼如炬,只得招了,说草包约过她几次,她都没有答应,最后一次心软了一下,跟着他走了一公里,被强行牵手,但是,"我以我妈妈的健康发誓,绝对没有对不起你!"赵悦父母很早离异,她跟着妈妈过,要不是被逼急了断然不肯说这话我把柔肠全部收起,感觉心在一点点变硬,我问她:"你敢说你一点事都没有?"她哭着说没有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我突然心里大痛,一把将她搂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闻见她发丛中淡淡的清香我打电话给人事部小刘,说我今天请一天假,这小子跟我耍贫嘴,"陈哥是不是又要去开辟处女地呀?"我说开你先人个板板,老子今天陪老婆逛街,全力耕耘责任田,那面笑得哈哈的,说你注意小腿保健污水处理 我们牵着手走出家门,到玉林北路吃了碗汤鲜味美的煎蛋面,赵悦还陪我喝了半杯啤酒 "见鬼了你,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嘛小刘看着我,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陈哥你24号、27号没请假也没来上班,所以就划了旷工 我心里明镜似的,董胖子这叫一石二鸟,我和小刘都是他心上的刺,他巴不得我们两个斗起来呢我强压着怒火,对他说我24号、27号都在外面陪客户,划旷工太没有道理了 我在办公室里越坐越气,900块啊,该死的董胖子,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不过,是的,我宁愿相信赵悦只是一时冲动有一天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吃饭,苏欣对李良说:"哪怕被你堵在被窝里了,我也要跳起来大声说:''不!还没有开始呢!''"那天赵悦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接受了苏欣的观点,打死不认账要按王大头的意见,我应该一脚把赵悦蹬了,"这种事你也能忍?你他妈的还是不是条汉子?"说得我无地自容,隐隐约约地有点恨他门口人声鼎沸,室内日光灯嘶嘶作响,在王大头关切的目光里,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我要知道些什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将怎样面对这摞纸里隐藏的那个事实?越过钢筋水泥的丛林,越过汹涌的车河人流,我看见赵悦正轻r在回家的路上,裙裾飘舞,长发飞扬,她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多年前的几句诗沿时光飘飘而来,有如天籁: 多年后的夜里 你掩面哭泣 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 是谁让你一生怀疑 是谁守着最初的誓言站在原地 谁在天堂 谁在地狱 谁在年轻的梦里一直找你…… 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赵悦搂紧我,脸如桃花,目光清澈如水 我说:"你就为了这个和董胖子一起搞我?"他不说话李良神情严肃地坐在旁边,身上是三万多一套的杰尼亚西装,看起来牛X闪闪的他又气又笑,给了我一拳,然后仰面朝天,长叹了一声,显得很忧伤 作为李良纯情时代的见证人,我了解她的每一任女朋友,甚至她们的乳罩尺码──别瞎想,是李良告诉我的大一下学期,他爱上了体育系一位江苏姑娘,那姑娘长了一张标准美女的脸,大眼红唇,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但身材实在是太烂,胳膊有我的小腿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在离我大约100米远的地方,李良扑通一声摔到,我几步跑过去,看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鲜血慢慢地从头上流出来有一天我看书看到极晚,悄悄地爬上李良的床去拿烟,他本来是面朝里躺着,听到声音后猛然转身,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瞪着我我刚要叫他,被王大头一把拉住,这时月光倾斜了一下,像水银般洒满树林,我看见有两颗大大的眼泪,正沿着李良的脸庞慢慢滑落 那天晚上谁都没有心情闹洞房,王大头在话筒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句,婚礼就草草收场回家的路上赵悦眼望车外,一声不发 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司机向我点头示意我笑了笑,打开门坐上去 "好,就去龙潭,幺五一条街隐隐约约听见她在背后问候我妈她骂了一声无耻,就把电话挂了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去年三八妇女节那天,董胖子迟到了两个小时,脸上、脖子上伤痕累累,眼神迷离,泪光宛然,我估计是肯定是遭到老婆的毒打我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摊,按下了三个数字:110那次罚了我4000元,多亏身上带的钱多,要不然就麻烦了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 姐夫已经睡了,接电话时好象不太高兴,我直奔主题,说给你提供个新闻线索:毒贩夜嫖娼,干警显神威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回成都的路上我给赵悦取了一个外号,叫尿壶师太,属于峨眉派第三代弟子,跟灭绝师太是同学,可以力擒疯牛,建议出口到英国那时赵悦每天睡前都要宣读一遍《赵氏家法》,然后跳进我怀里又跳又唱又笑,象个孩子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 大四那年,班里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先是齐齐哈尔的张军,住在我斜对门宿舍的,得淋巴癌死了,他女朋友来收拾遗物时哭得昏倒 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月,我们都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酒、麻将或者泪痕,日子空空,一闪即过92级迎新晚会上,我站在篝火旁大声说新生赵悦那天穿一条碎花长裙,象蝴蝶一样在我眼前翩翩而舞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 我哐啷一声丢下手电筒,把赵悦一把抱住,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赵悦酒气冲天地哭起来,手电筒在地上滚了几下,照出一条条狂乱缤纷的雨线不过现在想想我爸的话挺正确的,我确实是个驴球脾气,不痛过就不知道珍惜 而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我突然想,在我的那一天,会不会有人像我妈一样为我哭泣?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姐夫这个忙帮的很到家,把这则新闻放在显眼位置,标题是《假凤虚凰,鸡飞狗跳》”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我觉得很痛快,想董胖子你也有今天,拿着报纸走回急诊室的门口,看见头发花白的妈妈还在哭,心里又是一阵酸痛我出生后,她唯恐我也长不大,给我起了个贱名叫兔娃儿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我看着花容惨淡的赵悦想,这话说得多好啊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董胖子对这个混蛋逻辑十分赞赏,大会小会地讲,意思就是他既然能当上总经理,就是当之无愧的道德化身去年有个副董事长来成都视察工作,找我谈话时告诫我要注意生活作风,“作一个负责的好男人”,我心里那个气啊,心想我又没勾引你老婆、女儿,你操得哪份闲心?这事肯定是董胖子给我下的药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装惯了圣人的董胖子,一旦扒去了外包装,就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丑恶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我说住嘴住嘴,给钱给钱!王宇没招了,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子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 在卡上提了2000元,还李良的 老大叫童钦伟,身高1米85,标准的东北大汉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他老婆说真的硬是活不下去了,两口子就哭着喂孩子吃了“毒鼠强”,然后关上门窗,打开煤气,一家人就这样死了姐夫咬文嚼字地说现在是一个充满危机感的时代,谁都不敢预言明天,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董胖子出事后收敛了许多,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悄无声息,走路时也不故意往前腆肚子了按现在的销售量,总经理一年大概有三十万左右的进账,出入有车,什么费用都能报销,总公司还提供额度不等的无息贷款,帮助解决买房问题,董胖子就借了15万,说是供房,其实是在炒股”到了一定级别之后,连这两点都不需要,自有幕僚帮你完成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难受,想你现在也开始拿欺骗当爱情了”这句话曾经是赵悦的口头禅,情浓耳热之后,她总要这么对我说 周末跟李良、王大头他们在草堂打麻将,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叶梅粉脸通红,李良小脸煞白,都气鼓鼓的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刘三悻悻地把车开回来,看见我一点表情都没有,哐当关上车门,扭头就走,我盯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心想你他妈小人一个,还敢跟老子发脾气? 刘三工资比我低不了多少,每月4000多,再加上提成,好的时候经常过万前两天我抓住刘三的一点小辫子,硬是把他的工资降了600块,董胖子也拿我没办法,据说刘三气得直跳赵燕说我有时候冒傻气,想想真的是这样,赵悦现在不定躺在谁怀里呢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 半个小时我尝试了四次,四次全都失败,被翻白眼两次,称为神经病一次,最后一个姑娘倒没有正面拒绝,只是说她晚上有事,改天吧” “烂人,你不是吃错药了吧,你不是号称永不嫖妓的吗?再说,叶梅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我掐死啊我给李良挑了个高大丰满的姑娘,逼着他进房,李良不从,我威胁说你娃再装正经,老子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我比较了半天,选了个脸长得有点像赵燕的姑娘,用言语挑逗了半天,然后搂着她上了楼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3:17 -------------------------------------------------------------------------------- 我心里有点高兴,想着赵悦生气的样子,感觉很痛快 我翻了一下手机通讯录,找到了董胖子住宅电话,我微笑着按下通话键,听见他老婆阴森森的声音:“谁呀?”我刚要开口,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正想脱下来换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凶神般的警察冲了进来,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多亏那个小姐在旁边一把扶住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 姐夫已经睡了,接电话时好象不太高兴,我直奔主题,说给你提供个新闻线索:毒贩夜嫖娼,干警显神威回成都的路上我给赵悦取了一个外号,叫尿壶师太,属于峨眉派第三代弟子,跟灭绝师太是同学,可以力擒疯牛,建议出口到英国我曾多次对她的参拜行为提出严正抗议,赵悦总报以白眼和粉拳后来看得我烦了,假装失手把尿壶摔了个稀烂,赵悦为此还哭了一鼻子,说我是成心的,每次吵架都要拿出来过堂 上楼的时候我想,人生其实并没有破法,无论那只罐子是否完好如初先是齐齐哈尔的张军,住在我斜对门宿舍的,得淋巴癌死了,他女朋友来收拾遗物时哭得昏倒第二天就听说齐妍跳楼自杀了,肚子里还有个3个月的胎儿 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月,我们都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 爸爸的右脚有轻度残疾,走起路来一点一点的,所以从小学到大学,我都不愿意他去学校找我” 站在省医院的走廊上,我心里十分难过,心里老想着爸爸在车站接我时的样子,七点钟,整个城市还没睡醒呢,他就站在那儿等我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还不断喂我吃各种各样的丸散膏丹,如果我的肚子有储存功能,估计现在开个药店绰绰有余从小到大,妈妈一直对我言听计从,让姐姐很嫉妒,经常质疑她是不是亲生的 有件麻烦事:钱没带够李良说他不关心处女膜,“纯洁不纯洁,与那层肌肉组织无关,只要不妨碍使用就行,哪怕她是丽春院出来的,只要跟我之后不再跟别的男人胡搞,我就能够接受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郎四别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我一见他,勇气倍增,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家伙打了个满脸开花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五一前公司召开了一次会议,主题肯定是针对我,董胖子翻着白眼,义正辞严地问:“一个人对自己的家人都不负责,我们怎么还能希望他对公司负责?”我也没客气,抢过话头来就说我同意董总的看法,希望大家能表里如一,对家人负责,对公司负责,不要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散会后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让我感觉冷飕飕的这厮不傻,应该猜得出是谁干的,这会儿不定在心里想什么歪招呢我说住嘴住嘴,给钱给钱!王宇没招了,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子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 按公司惯例,周一下午要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各部门头头脑脑坐在一起共商发展大计我坐在旁边不住冷笑,心想这厮也真做得出来,他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一听见他说钱我就开始坐立不安,昨天会计给我打印了我的个人账单,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脑袋嗡地一响:我名下已经挂了28万4千多元欠款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不过这厮最近倒有点与我为善的意思,点头哈腰的,还主动给我上烟听了董胖子的话后,我心里痒痒的,想是不是有必要主动表现一下,给总公司写一份述职报告什么的 我爸在一家单位工作多年,总结出一个真理,认为当官不需要能力、不需要业绩,只靠两点:“嘴皮子和笔杆子,能吹才是硬道理我和王大头赶紧解劝,说你们俩还在蜜月中呢,就为一张牌,值不值得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 吃完饭大家一哄而散,王大头夫妇说要去看房子,这对腐败份子又嫌房子小了;李良带着叶梅回家,估计战争还将继续,不知道谁会脸上挂花,谁会屁股青肿;赵悦遮遮掩掩地暗示,希望我陪她去逛街,我断然拒绝,说要回公司加班,写一份述职报告提到美女,我突然想起上次喝茶时认识的一个姑娘,在玉林南路开网吧的,好像叫牛什么,身材修长,胸部高耸,圆圆的脸上总挂着色眯眯的笑不过这厮特别狗气,一起出去吃饭,从来没见他掏过口袋,周卫东几次骂他“铁裤裆”,他们俩有点像当初的我和董胖子,面和心不和,得着机会就互相打击,我常常是两边安抚,打几巴掌再揉一揉,惹急了干脆就各打五十大板,所以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我作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从改革开放说到WTO,从海湾战争说到,国际国内形势分析了个遍,把嘴都说破了也没把她留下来赵燕最后叮嘱我一定要提高警惕,“你呀,不算好人,坏也没坏到家,还有点傻乎乎的善良,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赵燕说我有时候冒傻气,想想真的是这样,赵悦现在不定躺在谁怀里呢孙总有句名言:“人生在世,食色二字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烧烤摊老板不怀好意地瞪着我,我坐不住了,在心里盘算是继续等下去呢,还是找个OK厅去光顾职业女性李良对自己的成长历程讳莫如深,每次问起他都是一副狂躁不安的样子,满面涨红,青筋暴起,挺吓人的不过我知道,在繁华背后,这城市正在慢慢腐烂,物欲的潮水在每一个角落翻滚涌动,冒着气泡,散发着辛辣的气味,像尿酸一样腐蚀着每一块砖瓦、每一个灵魂只有李良,从来不肯在人前脱衣露体,总是假模假式地穿一条小裤衩赵悦嗯了一声没说什么,我挂上电话,看了李良一眼,心想生活的本质其实都一样,不管你纯洁还是肮脏 凯撒大酒店的妈咪叫姚萍,30多岁,是这一带有名的江湖人物,身材相貌当个亚姐港姐富富有余,据说10年前有半城小伙子为她打架看见我走进来,姚萍笑得像一朵花,说你娃早把我忘了吧,这么久都不来”说着转身就去拉李良,他像根橛子一样竖在那里,脸上余怒未息,我小声说别在这里闹事,咱们惹不起,你要打我出去再打 我轻轻地把手从赵悦怀里抽出来,她睡得很甜,脸上挂着一丝无邪的笑我走到门口,招了招手,娥眉豆花庄的老板娘轻手轻脚地走出来,问我:“你老婆?”我在她腰上摸了一把,笑着说是啊,比你漂亮吧?她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很吃醋的样子,“行了行了别装了,你一天泡八百个帅哥,还好意思扮纯情?” 娥眉豆花庄就在我公司对面,老板姓肖,乐山人,个子不高,脸巨大,眼中精光暴射,像个练铁沙掌的武林高手我心里火烧火燎的,好容易等李良吃完了,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跟老板娘谈因为装修的事,我和赵悦大吵了一架,她那阵子像个疯婆子一样,头不梳脸不洗,恨不能跟装修工人睡在一起,生怕他们偷工减料我说你犯得着这样吗,将就着能住就行呗 我往CD里放了一张摇滚碟,点上一支烟,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一甩手碰倒了桌上的像框,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好,看见赵悦一袭白纱,正对着我甜甜地笑,目光中深情无限像框背后是一排五颜六色的小兔子,赵悦属兔,她相信这些兔子会带给她带平安和幸福她的皮肤真是无可挑剔,柔嫩滑腻,像娥眉豆花庄里最好的豆花,我心中的火焰腾的烧了起来大年初二从她爸家吃完饭出来,天上下着大雪,用她爸的话说就是“贼冷贼冷的”,赵悦不顾我的劝告,执意要走着回家我把她拥进怀里,小声在她耳边说:“别难过了,他们不疼你,还有我呢我没好气地说躲个棰子躲,心想赵悦有备而来,你躲又能躲去哪里? 赵悦脸色苍白,斜靠在墙上看着我有一天我撕扯了半天也没得手,勃然大怒,说:“你装什么正经?全身上下都被我摸了个遍,为什么不跟我——”她打断我,冷冷地反问:“你吃饭的碗被人拉了屎,你还会不会拿它吃饭?”我说不管是屎还是饭,一天不离婚你就还是我老婆,你有这个义务!她站起来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对我说:“你来玩我呀,像你玩那个肥女人一样玩我呀!”我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仆倒在她身旁,心中又耻辱又愤怒,如被刀割我叹气,说没有用的,我们早就商量好了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名,我把笔递给赵悦,说:“这个还挺像赵氏家法的 我妈老是鼓动我跟赵悦重分家产,然后掰着手指头帮我算账:房子的首期12万,我出了3万,老汉赞助了2万;全套家具3万多,全是我买的;全套家电不下2万,我姐赞助了一半,总数合计7万多,还不包括我每月供房的钱”出了这件事后,我妈催得我更紧了,说你要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去赵悦后来伤心地告诉我,说看见其他同学买漂亮衣服,她总是一个人躲在蚊帐里,心中充满惆怅我听了很是心疼王大头说喝酒喝酒,今晚谁再提不高兴的事,老子就把他铐起来我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娃买房子的30多万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李良连声附和,说就是,就是“你家里一柜子的五粮液难道是你尿出来的?” 抨击完贪官污吏,李良看着我笑了笑,昏暗的灯光下,我分不清那是真诚还是讥讽 那天晚上我们喝得都有点高,我到卫生间抠着嗓子吐了一次,出来后支持不住了,扒着洗手池的台子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正为了最后一口水拼命挣扎看总公司下发的《厂庆特刊》,我每次都要笑半天,孙总为这事还批评过我,说陈重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你毕竟拿的是人家的钱,尊重一些好不好?我收摄心神,面带沉痛,像跟遗体告别有一期《厂庆特刊》还登了一张老板的照片,看起来比我老不了多少,目光炯炯,一副看穿铜版纸的狠劲我见此甚有感慨,叹息着告诉周卫东:“每一张胖脸背后,都有个血呲呼喇的屁股 七月十五号是我们离婚一个月纪念日,我一下班就跑回去,用私自保留的钥匙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到时候你不用骑自行车了,我天天开着雅阁接送你上下班我咕咚一声扔下杨涛,走过去拿起我的登喜路,满怀胜利的喜悦对她说:“走吧,我们回家赵悦站在人群中央,长发飘飘,美丽的双眼含满泪水,对我说:“你滚,你给我滚!” 第22节: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楞伽庵中学还是十多年前的老样子,一条坑坑洼洼的上坡路,一排破破烂烂的矮楼房我想叫喊,但一声也喊不出,想抗拒,但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身体越陷越深,只有眼睛还在地面上,我在心里哭着哀求:“放了我吧!我没有犯罪我当时差点气昏过去,心想这么多年我都没动过你一个手指头,你也真下得了手这厮一向重利,上次我给他搞的那个川O的车牌,他一转手就赚了2000多,见到我连个屁也没放”车的事我还是很有把握,我姐在青羊汽车展场搞了个摊位,天天像拉皮条一样骗人:“要车不?全成都最低价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说你这个腐败分子,我就知道你扛不住糖衣炮弹心里想当然不会白帮忙,你以为老子是雷锋啊? 我老觉得王大头和董胖子像亲兄弟,体形、表情、指手划脚的神态都一般无二,小气程度也差不多在我和李良的影响下,大头这几年有所好转,一般的事情找他,他都会帮忙,但就是不能提钱大家去向已定,未来宛在眼前,却又看不真切,欢乐的表情掩饰不住每个人焦灼的心理好容易回到屋里,我累得气喘吁吁,老大甩着两条毛腿过来,帮我把李良扛到床上,我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扑通扑通地跳我毛发倒竖,责怪王大头早不告诉我,他说李良不让说我说戒了吧,男人爱嫖爱赌都不算大毛病,一沾这个可就真的完了昨天跟陈超通电话,我就直接告诉他:我老二罢工了那天夜里十二点多,李良在外面轻轻敲门,用椒盐普通话说:“同学,请开一下门,我也是这个宿舍的1991年9月15日,那天没有战争,没有名人死去,那天有一些孩子钻出子宫,面向世界大声啼哭,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一生将会怎样,但传说中,他们都是天上的精灵李良说:“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鬼?” 从李良家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帮我转告叶梅,离婚可以,想要我的钱,连门儿都没有!”我说你自己跟她说吧,我今后不再见她了 我正在办公室里睡午觉,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推门出去看见一群人围在大厅里,刘三扎着丁字步,脸上青筋暴起,周卫东被一群人拉着,兀自手脚乱踢,口里唾沫横飞,声称要跟刘三的母亲发生肉体关系 这段时间刘三是吃尽了苦头,上周我安排他去重庆对账,处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刘三知道不是好事,推托着不想去,我说不去你就交辞职报告吧,他恨恨地上了汽车我一阵恶心,想着他腆着肚子趴在小姑娘身上的情景,差点把腰花都吐出来我说行啊,一年七八十万的纯利润,你要舍得丢下,我马上就另找别人” 这些年身经百战,跟供应商、经销商、广告商、保险商谈判过无数次,跟形形色色的人砍过价,历练出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我的客户最怕我来给他上课,经常是说着说着猛然发现:咦,我怎么又被你绕进去了?其实诀窍只有两个:一是后发制人,先让对方发球;二是拼命藏住自己的底牌我把话题岔开,开始给他上课,讲我和老孙去温江玩女人的事:老孙在我的鼓动下,也想尝一尝当皇帝的滋味,叫了一高一矮两个女人进房他半是佩服半是怨恨地望我一眼,说那就一口价,5万客户看在眼里,笑眯眯地问我:“今天晚上你带她走吧,我就不另外安排你了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我扭过头去,用力地眨巴眼睛,想起另一张微笑的的脸,赵悦以前也是这么问我:好看吗好看吗?打多少分? 给小情人买了两条裙子,花了260块小情人愣住了,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陈哥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嘛,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问他:“来事了?”他不答话,摇摇晃晃地拿起皮包,一歪一歪地走进卫生间我一时火起,掏出王大头送我的蒙古菜刀就要砍他们,李良说我当时的表情就像潘金莲看见保又色情又恐怖那两个家伙看我一副二百五的样子,估计不太好欺负,悻悻而去大头狼顾一圈,迅疾无伦地用前蹄捏了一下,像作贼似的装进包里,一张胖脸顿时如鲜花绽放,拜佛一样地看着我小外甥嘟嘟在旁边帮腔,说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气,我给了他一巴掌,感觉脸上热辣辣的”她轻蔑地笑笑,命令我马上回到座位上去,“成都就要到了,回家跟你老婆说去吧大头蹩曲着一张胖脸,光抽烟不说话我们在黄龙豪赌了三天,大头赢了一万七千多,获胜之后心情大好,晚上叫了个女人进房,炮声隆隆,声闻数里,内江的王宇甚是景仰,跟我说你同学真生猛,楼都快被他日垮了王某回家后,可能是公粮认缴不足,张兰兰大起疑心,用尽各种酷刑审问他,据说还动用了电棍等警用器械”我脑袋嗡的一下子,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我给赵悦打电话说我要去上海,她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天才抽抽嗒嗒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还回来呀?”好像很伤感的样子我心里一动,想起毕业时她搂着我的脖子哭,说:“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要去成都赖着你!”那一刻我很想放弃自己的计划 我跟赵悦说我半个月后动身,如果我没料错,她该为房子的事着急了我说你太老土了,这跟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新人应该有点新思想嘛我心里有点伤感,问她:“如果那天我没拒绝你,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走到今天?”赵悦看我一眼,低下头,说你现在才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然后小嘴一瘪,又要掉眼泪赵悦见不得别人伤感,看泰坦尼克时,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她就已经哭得快断气了这也是我今晚的主攻方向:怎么煽情怎么来 我说我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能连你和杨涛的婚礼都不能参加了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会在月亮下搞个庆典,赵悦说它比结婚纪念日更重要进房后我把她的头发解开,像往常一样轻轻抚摸 走出金海湾的大门,我一直在笑只可惜我预交的那300多块钱房费了,我想,明天一定要记着来拿发票那姑娘急了,扑到窗边连续地报价:“400!300!……” 周卫东总是嘲笑我不懂享受,说女人两张嘴,下面的要吃,上面的也不能闲着,还要进行常识普及,解释什么叫“莱温丝基进行式”,有一次喝茶,他还说他想在肖家河开一家发廊,名字就叫白宫之吻 外面不时有车辆开过,灯光越去越远,在夜幕中消于无形,夜市散了,小贩们推着锅碗瓢盆,苦丧着脸地回到亲人面前每个夜行人都会怀想一盏灯火,而这个时候,还有谁在等我、想念我吗?那姑娘还在练吐纳功夫,长发飘散在我的腰间我轻轻地亲了她一下,转头看见白茫茫的云海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第一束阳光破天而来,照得我们满身金光而在这个夜里,我活着是为了谁?我又可以为谁而死? 赵悦的前男朋友叫任丽华,一个分不清公母的名字我说看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学校里传说赵悦曾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自杀过,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她矢口否认,再问下去就要翻脸 我的心剧烈地抖了一下,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我忙不迭地提上裤子,扑到前座上发动起车子,用力地扳过方向盘,紧踩着油门往回掉头,车门擦过路边的绿化树,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那扇门依然虚掩,我抓住门把手,感觉心跳得厉害,静了大概有两秒种,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两个月不太好过,董某无视总公司的批示,让会计每月扣我五千,又遇上销售淡季,每月发到手的还不到3000块,要不是还有点老本撑着,我早就宣告破产了上周末在滨江饭店看见杰尼亚西装打折,最便宜的一套只要4600,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快30岁了,结局不远,应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我想而那些你确信拥有的,最终也会变成大粪,臭气哄哄地扬落在残余的人生 重庆老赖欠我的五万块至今还没兑现,我打电话斥责他不讲信用,他跟我打哈哈,说你们任务压得那么紧,我所有的家当都投进去了,你再等等吧,等这批货出手,我亲自给你送过来 公司的事让我心灰意冷听刘总说话的口气,升官是没指望了,每月五千地扣下去,要扣到2007年,恐怕台湾都解放了,我屁股上的债也没还清我听后关起门来偷偷笑了一场,笑得泪光闪闪我想多亏我没告诉她赵悦有外遇,否则老太太肯定要去找她拼命我听得心里像长了草,闷闷不乐地掐灭烟头,回到车上对准自己的脑门乓地一拳,金光闪耀时我想:我他妈的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他们结婚时给王大头和李良都发了帖子李良说我看不下去了,走的时候没有人理我,“说实话,我们都看走眼了,赵悦其实比你坚强李良出来后打了个电话,跟我现场报道婚礼实况,我一边听一边笑呵呵的喝酒吃菜,王宇在旁边唠唠叨叨地批评我们公司制度太死板,效率低下,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王宇像摸到电门一样,立马闭了嘴他急忙过来扶我,问我:“你没事吧?”我呜呜地哭起来,一边踢他一边控诉:“给老子滚……日你妈……谁也不是好人……” 内江鸿发酒楼在街的另一侧,华灯如水,一对新人珠玉满头,仪态万方地登上彩车,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驶向他们幸福温暖的家 那是1998年6月18日,我的婚礼”李良听后冷冷地笑了一声,像刘胡兰看铡刀一样不屑地看着我,好像我在骗他 大二下学期,老大和王大头为了30元赌债大打出手,王大头举着拖把,老大挥舞着凳子,两个都是重量级的选手,翻翻滚滚地厮杀了一分钟,整间宿舍都差点塌掉,我的脸盆、饭盒、镜子、书架全在那一役中损失殆尽武斗过后继之以文斗,两位选手隔着桌子怒骂不止,王大头说欠债不还就是驴日的,老大急怒欲狂,凌空飞腿数次,声称要立取王大头性命,我和陈超死死抱住,估计胳膊都拉长了几公分老大挣了半天挣不脱,恨恨地骂道:“操你妈!一分钱你都看得比你爹还大!” 把李良背上三楼,我累得直喘粗气,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起不来了警察真是毁人的职业,好好的一个人进去,不出两年就会变得又阴又毒,见了亲爹都要咬一口前些日子有朋友开车在北站撞倒了几块栏杆,被他逮到,声称要吊销驾照 我说你可以相信王大头,但不应该随便相信一个警察李良像中了紧箍咒的孙猴子,在地上不停地滚翻爬行,蛆一般扭曲着身子,作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形怪状把李良塞上车时他大叫了一声:“啊———”,声间尖利如刀,让我心惊胆颤,脑后一撮头发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在成都初秋的风里瑟瑟发抖她没跟我打招呼,直接当当啷啷开了门,我鞋也没换就冲了进去这栋府南河边的豪宅空得像一座被盗过的坟墓,窗户大开着,腥臭的风迎面而来一个我熟悉但又陌生的女人或者说,我熟悉的只是她的身体,甚至只是她身体的几个部分和赵悦离婚后,有一天清晨五点钟,她给我打电话,我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她说是老子,我腾地坐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说话,我揉了一下眼睛,听见话筒里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忽然道:“算了,就当我打错了吧我问了问行情,台费100,小费300,算公道价格,就让他们派员上来挑到最后,老板娘勃然大怒,在电话里骂我是“憨包”,“花不起钱就别装潇洒,自己耍自己噻”,并祝愿我手淫过度,精尽人亡这些日子我对夜晚渐生恐惧,一点点响声都会把我吵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什么都会变形,灯光像死人眼,窗帘像杀手的风衣,有一天我把皮带搭在床头,半夜惊醒后它变成了一条蛇,蜿蜒而来,差点把我吓哭想想自己28年来的人生,苦苦折腾了半天,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抓住,连老本都丢光了,忍不住又掉了两滴眼泪,赵悦这时估计正在和姓杨的厮杀吧,不知道会不会跟他“口吃”,脑袋前后摇摆,嘴里唔唔有声我越想越气,一脚把被子蹬下床,心里恨恨地想,日他妈,这事还没完! 在火车上睡了一夜,嘴里又腥又苦,裤子前面支楞着,背了半天毛主席语录才敢下床我对他的话不敢苟同,无所谓堕落不堕落,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趟着生活之水前行,我们没有变高也没有变矮,浮沉不定的只是生活的水面 第31节:一拳砸烂他的狗脸 达川的曾江到成都出差,我跟董胖子告了个假,陪他到处走了走他自称是“精液洒遍神州”,枪挑31省美女,还跟俄罗斯作过国际贸易 曾江倒是一派儒商风度,西装革履,脸上随时带着笑容我外语一直没学好,老弄错单复数,也分不清时态,老赖作国际贸易那次,我也在旁边,他委托我帮他拉跨国皮条,这厮英语只会一句:“发颗油”,还是我现场教他的,准备他球过半场时使用”满堂哄笑老汉跟我叫板,说今晚要把我灌到桌子底下去,我豪气大发,二杯陪他一杯,喝了足足有六两,那酒是爸爸托人从全兴厂搞出来的散装酒,劲大得跟牛似的,喝得我浑身暖洋洋的,脑袋醺醺然飘飘然,实在舒服老汉撑不住了,拱手而降,大败之余不忘提他的当年旧勇,说要是在三十年前,两个,不,三个兔娃儿也不是对手,全家都大笑,嘟嘟裂着豁牙的嘴上窜下跳,把饭粒洒了我一身我姐愤怒得不可理喻,施展降龙神掌,把墙打得砰砰作响,一边悲愤地控诉:“天啊,连你都不帮我!你晓不晓得他在外面有情人?!” 七年之后我知道这事很平常在今天看来,这个举动更像一个荒诞的寓言,关于生活的原则,关于作人的底线 这事对我姐而言,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她坚持冷战了两个月,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我怀疑嘟嘟身体不好就是这个原因还说他现在走到哪里都不忘打电话汇报行踪,每月工资自觉上交,由家务院总理——我姐按需发放 吃完饭我陪爸爸下棋,姐姐帮老太太收拾完锅碗瓢盆,率领丈夫儿子腆肚而去 叶梅的电话让我又高兴又紧张,她这次一反常态,说“生日快乐”时温柔得一塌糊涂,让我双腿发软、心跳加速我心里也格登一下子,后来才知道是医生故意吓他,淋病而已 老赖半天都不接电话,我气得鼻孔冒烟,在心里问候他们家八百代祖宗,连赖汤圆都算上了我掉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打定主意跟老赖周旋到底,不要回钱来决不罢休我找老余商量结算价格,他死都不肯让步,我一怒之下吩咐会计把款子扣住,一拖就是大半年,老余急了,打电话威胁我,说要去法院起诉,我笑得满屋子起灰,语重心长地鼓励他:“去吧,去告吧,你一定会赢的老余当时就傻了,呲着几颗焦黄的门牙,像见鬼了一样瞪着我 总公司的决议有两项内容:1、立即开除陈重,销售部工作由刘三接手;2、扣发我的所有工资、补贴和报销费用,所余26万9千元欠款必须于十日内还清,否则就去公安局报案我曾一天之内赚了几十万,当然,全是假的那个年代到处流传着一夜暴富的假新闻,说师大有个学生倒钢材赚了几千万,天天开着林肯上学;说民院某个部落酋长的女儿,投了20万炒期货,不到一年就翻成一个亿,现在正准备制作大片…………我也不甘人后,先后开过啤酒屋、租书店、台球厅,摆摊卖过白沟的服装、廊坊的书架,到大三下学期,终于如愿以偿地承包了我们学校的录像厅 我承包了整整一学期,狠赚了一些钱,但最后还是全部搭进去了郝峰凑过来跟我道歉,我一把将他推开,跟着老唐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刚一出门就支持不住了,一下子靠在墙上,四肢无力,像牛一般直喘粗气和赵悦好上后,我还和黑牡丹不清不楚了一个多月,这种脚踩两只船的无耻行径让她十分愤怒,经常骂我禽兽不如、卑鄙下流、生孩子没有屁眼黑牡丹一下子把手举得天高,看样子很想揍我,我闭上眼,运气于脸,准备接受她的雷霆一击,过了半天也没动静,我再睁开眼时,发现她已经转过楼口,肩膀一耸一耸地,在月光下跑得飞快 她的新郎,那个叫姚志强的内蒙大汉,那夜就坐在我的录像厅里,也是仅有的没被处分的两个人之一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文殊院的和尚说:祸福本无根,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出来的,眼前的山也都是你自己造出来的更何况我的欠款是结结实实摆在桌面上的公司如果真是铁了心要弄我,只要甩个几万块给警察,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大二那年,文学社的报纸《或者》创刊发行,在高校圈子里引起极大轰动”这句话诞生于一个夏夜的卧谈会,被老大称为“里氏七点八级的牛逼”,程度相当于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 其他的办法我也想过,抢银行、砸金店、拦路抢劫,或者潜回公司点一把火,把所有的账目烧得干干净净,让他们有屁都没处放我了解自己,我从来就不具备那种果敢杀伐的素质,我真的能置一切于不顾,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么?我做不到 事已如此,我也豁出去了我在梦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太对,笑嘻嘻地回答她:“我现在当经理了,有的是钱,你的钱留着买衣服吧那两个警察倒很客气,胖的那个操一口浓重的自贡口音,说话时舌头翘得能舔到鼻子,问我在家里谈方不方便,我妈紧张得两手发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有点脸红,想起我踹他的那一脚,想起我跟李良诋毁他的那番话,惭愧得差点趴在地上街上流行的歌,听半天都听不出唱的是什么玩艺,最酷最in的玩法,我几乎一窍不通,连这个词都是从报纸上看来的,in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王大头和李良都上网,经常跟我说网络生活有多么精彩,我骂他们富极无聊,但真要我坐在电脑前,就连打字都不会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我还没来得及介绍,他就开始喷着唾沫发飚,“你们所长、指导员我都认识,前两天我还和你们所长一起喝酒,他跟我要车,我说你龟儿子今晚要是能把我喝翻,我就给你,否则想都不要想” 王大头在我们宿舍排行老二,但他一直藐视老大滕钦伟的合法席位,说自己身份证搞错了,他其实是71年的,是我们宿舍的真正老大胖警察问没报销的数目有多少,我犹豫地看着大头,只见他眉毛不动声色地扬了扬,我心里一下有了谱,说大概有二十多万笑眯眯的林老师有一个容量惊人的脑袋,知识渊博得让人愤怒,天文地理、三教九流、社科自然,没有他不知道的每次讲完正课后,他都要来上一段野史,比如列宁的梅毒、诸葛亮的痔疮、玛雅文化覆灭的原委,听得教室里笑声不断 那就是著名的《人生四诫》: 不为婊子动真心, 不为口号去献身 见了领导要服小, 遇事先把水搅浑关于《人生四诫》的最后一句,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明白:清白无法自证被人泼了污水,光辩解自己干净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泼水的人也沾上污水大头背过脸去收拾东西,像长官一样教训我:“一定要把事情搞复杂!不管谁问你,你都要一口咬定那些钱是行贿了!要是问你行贿的名单,你就把以前你贿赂过的人随便说几个,”我正要插话,被他瞪了一眼,“你放心,你的口供我会压住的,肯定不会扩大出大门时,他说:“只要他们还想在四川做生意,我就不信他敢把所有的盖子都揭开!” 第35节:她的眼泪为我而流 圣诞节快到了,成都街头一派洋洋喜气 我现在真正服了王大头,在他的策划下,案件性质已经不知不觉地从侵占变成了贿赂,警察拿着我提供的贿赂名单,找董胖子、刘三和会计全都询问了一遍,董某吓得脸都绿了我冷笑一声,继续嘲讽,说不就是个董胖子吗?你以为你不理我,噢,他就会爱你了?这时董胖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我装着没听见,手指轻薄地点击张江的脑门:“我告诉你,最阴险、最卑鄙、最下流、最他妈无耻的就是姓董的!” 我是故意的我转过头来,看见董胖子双手握拳,站在门口不停地抽搐我瞪着他,脑袋飞转,想用哪句话才能把他气死,过了最多有十分之一秒,我就有了主意没她我可走不了,我的钱包、手机全在她手上呢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始终没见到亲人八路军的影子,我气得鼻子都歪了,心想这回非好好批评批评她不可,没事瞎转悠什么!丢了孩子都不着急么? 从一楼到四楼,从四楼到一楼,我像头驴子一样来回乱窜,脚都跑断了,老太太还是没出现我呆呆地看着她,心中爱恨交织,想痛骂她一顿,又想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想怒斥她的无耻,又想乞求她的原谅,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有嘴唇在轻轻地颤动 看见我,两个人都别过头去,眼睛不眨地从我身边走过,杨涛故意气我,把赵悦搂得紧紧的,看得我浑身冰凉 那一刻,我坚信:她的眼泪为我而流教堂离学校很远,我们被上帝遗弃后无处可去,只好坐在教堂的大门前胡吹,一边哆嗦一边诅咒万恶的上帝天快亮时老大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铁门撒了一泡长长的尿,恨恨地说:“向上帝致敬!阿门!”我和李良笑得满地打滚 93年,我和赵悦在校外的咖啡馆里依偎着等候福音,窗外风声呼啸,室内烛光朦胧,她脸色微红,双眼闪亮,对着我不停地笑我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镇过的嘉士伯如此苦涩 我正过眼瘾呢,李良悄悄地捅我一下,说那边有几个人死盯着他,看样子不像善类以德服人嘛 他那桌坐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姓刘,就是开换妻俱乐部的那家伙,98年我们在一起坐了坐李良倒没什么,笑眯眯地问我:“那你还不过去跟他们勾搭勾搭?” 他说得倒也对酒倒上后,他笑眯眯的问我:“听说你到处替我打广告,说我开了个换妻俱乐部?” 这事最早是董胖子告诉我的想起赵悦心里有点难受,自已给自己倒了杯酒,闭着眼灌了下去,想起那年平安夜她对我说的话:“死也要死在你面前!”手脚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董胖子走了,我就没必要呆下去了我的口水哗地流了下来我几次开车从那里经过,看得眼珠子都要加润滑油这两年酒色入骨,肾也快完了,想想不禁暗自神伤 第37节:今夜他将向人间赐福 平安夜,没有月光 我一上车就感觉不对,两个家伙凶神恶煞地把我挤在中间,一动都动不得,我左右环顾,知道大事不妙,借口要撒尿,站起来就想往下跳,还没等我的头钻出车外,一个穿黑夹克的劈面就是一拳:“日你妈!瓜娃子还敢跑!”打得我眼冒金星,另外一个胳膊上刺龙的家伙立刻扑上来,死死地掐着我的喉咙,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闭了气,嗓子眼咕咕乱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温热的血慢慢流过,一些东西很清楚,像19岁的赵悦美丽的脸,一些东西渐渐模糊,像年年春天成都街头的雾气………… 流一滴眼泪吧 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 圣诞钟声远远敲响,整个城市一片欢腾   此时,圣林高中的二年二班正在上体育堂,由于天气的关系,在太阳底下活动的学生显得比平时兴趣乏乏 他单膝跪着看了看尹希儿的脚:「还好吧,我送你去保健室 「妳在偷听!」尹希儿停下脚步斜瞪着她」 他只是继父,一个只比他大九年的继父」 尹希儿以为他是对林小羽告白,正打算离开时,谁知那个学长却把一个白色信封塞进他的手中 「我喜欢你,尹希儿 2 「搞什么啊!?」尹希儿狐疑地皱起好看的眉看着手中的白色信封 「呵唷,你还真受欢迎」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他再怎样可爱漂亮也是个男生啊,真不明白那些人在想什么的」林小羽一改刚才的戏谑表情认真地提醒到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掌握幸福时,一场突来的车祸夺走了他最爱的人的生命,两思是为了保护希儿而死的,她把希儿揽在怀中,避免他受伤,而她自己就……… 凄冷的灵堂中,只有尹洛一个人跪在那里,看着灵堂中两思笑得甜美的美丽容颜照片,他简直不能相信她已死了,明明还一起承诺过一生一世也不离开对方,为什么现在要自己一个人走了,两思的死来的太突然了,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几天来他都不层哭过,他都忘记了可以哭,直到他对雨思的死放手了,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滑过脸庞,滴在自己按在腿上的手背上,抽噎的哭泣声,回荡在静谧的灵堂内,他悲痛逾恒 「别碰我,是你害死雨思的,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放手,我只是回来拿东西]尹希儿的声音冰冰冷冷,不带一丝情感]尹希儿反手拉着尹洛往位于二楼的主人房走 [唔啊] 尹希儿将尹洛的双腿拉开,让自己置身于其中,把沾了精液的手指粗鲁地戳入尹洛身后的小穴,抽送搔刮起来不要] 他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捉住尹洛的双手将其高举过头顶,用皮带禁固在床头的木柱雕刻上放开我 不理会尹洛的话,打开床边的抽柜,拿出一支润肤乳,将乳液倒在自己早已肿胀的火热上,双手把尹洛的腿分开拉致极限,分身对准那青涩的小穴,一鼓作气地推了进去好痛 [不 [呜……那种感觉就好象你上学时明明已经带齐东西,但在路上却不知为何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最重要的功课………] [哦,好啊,反正今天是星期天…… 尹洛却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功课 [我要睡了,晚安]那位长想出众的女生俏皮地说]尹洛不悦地转身看着不合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尹希儿 [你喜欢那个女生吧!]那个开玩笑说要做他女朋友的美丽女生 趁他失神的舜间,尹希儿把他的恤衫撩起,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然后伸出舌尖舔揉胸膛上的两颗红萸 [呜…… [嗯………]想要推开在他身上燃点欲火的人,但却发觉自己浑身乏力 [这么有感觉吗?] 温热的舌头在尹洛的身上游走着,所到之处都染上一片湿润的光泽,舌尖把乳首稍为用力往上一卷,然后含在口中,用齿缘轻咬拉扯着 [嗯… 尹希儿没想到他会这般反抗,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马上伸手拉着已经站了起身的尹洛往护垫上一带,尹洛发软的身体经他一拉,整个人跪在地上,上身也被迫趴在护垫上, 尹希儿从后把他的一只脚抬起放在护垫上,这个姿势让尹洛的后穴原全暴露在尹希儿的眼中,他把自己的火热向尹洛大开的穴口推进,就这样就着护垫的边沿疯狂的抽插起来 [啊……要我快些吗……]说着尹希儿稍稍加快了下体抽送的速度 ++++ 尹希儿独自一人坐在学校后院的草地上,呆呆地看着脚旁一只蚂蚁在努力搬着体积比自己还要大几倍的饼干碎, 忽然一把好听的男音自他上方响起]水雾夜双眸闪过复杂的神色 [爱是不分身份,甚至是…… ++++ 尹洛拉开视听室的门,尹希儿倒不见,只见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在里抽着烟,在看见他进来后,自鼻中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尹洛正疑惑着尹希儿为什么不在时,身后的门‘卡’一声被关上,他转身看见关门的正是刚才来传话的三年级学生] 话还未说完,他已被人按倒在地上,衣服也被撩起,在他还未完全了解眼前的状况,胸前一阵温湿的感觉 [别浪费气力了,你刚才喝的矿泉水我下了药 [啊……呜………]虽然感到恶心,但因药力的影响敏感的部位经不起别人这般挑逗,他还是起了快感 男子看见尹洛刚毅的脸庞布满情欲的红潮,那因快感而染上泪雾的黑眸,每一都像是在诱惑着他,原本上他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自己对于他并没有什么性志,但现在,他却被眼前这副岸硕的身躯挑起了性欲 [放开他!]一把微愠的悦耳中性声音自门边响起 视听室内的人齐看向门口,只见一可爱的男孩向他们走过来 男子把尹洛那声低唤听进耳里,然后站起身子走到尹希儿跟前 [你就是尹希儿,嗯…] [我不爱你,我爱的由此始终只有……爱你爱你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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